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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黄泉.3

作者:奇儒 当前章节:14808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1:16

苏小魂皱眉道:「那藏僧东来,不知有何企图?」

赵任远讶道:「又那来的喇嘛--?」

苏小魂又将方才交手相谈的情形说了一遍。赵任远点点头,道:「那麽他们是住在荷花南院了。悦宾楼分牡丹东院专门接待京城大官之田;荷花南院则是给外邦人士之用;你们住的这芙蓉西院则是接待各地回来的大官、御史之用;至於梅花北院是给皇族亲戚所住。」

潜龙笑道:「还真麻烦--。」

赵任远道:「有着呢!全部每院各分十二层十二阁,正是呼应了一年十二月,一日十二时辰之用。而且牡丹春开,荷花暑绽,芙蓉秋放,梅花冬展。也是有一定时节命名。」

潜龙大大叹一口气,道:「难、难。那来这麽多狗屁学问。真是字汇磨人--

。」

赵任远一笑,道:「赵某先要赶赴鸿门宴去了。今夜叁更赵某再前来研商。」

赵任远说完,又朝锺玉双作个鬼脸,笑道:「锺大小姐--加油啊--。」

唐羽仙实在气到骨子里了。用顿餐被几个无聊的登徒子走狗盯上不说,这下连爱骑「火云千里」都叫人牵了走。责问老板吗,有什麽用?人家只道是当朝权贵取了回去,今天人在天子脚下,真只有哑吧吃黄莲了。

唐羽仙双目怒火喷闪,她立刻下一个决定,便是好好大闹一顿京师。她想到做到,当先便把万香楼乱了个彻底,接着,便沿街一路波泼,由这屋子进去,那屋子出来。等到大堆京城侍卫队的兵马来到时,那唐羽仙已然走得无踪无影。

赵任远正在缓远将军尉柏泉处饮酒赏乐,一名禁宫侍卫赶来报告。赵任远皱眉道:「陈平祥,有什麽急事?」

陈平祥恭身急道:「报告总督大人。有一名女子大闹京城繁市,众兄弟前往缉捕,只是不见踪影。」

赵任远已然明白,八、九是唐羽仙。问道:「那名女子长得什麽样子?」

陈平祥道:「据商家所描述,身材高挑,而且容貌极美。只是武功高强,莫春楼几个大汉都制伏不了她。」

赵任远笑道:「传令下去。要兄弟们全力缉捕,只要活的,不要死的。捕获者,赏黄金百两。」

陈平祥恭敬应了一声,又朝在坐的尉柏泉、尤五莫施一礼,方自退出。方大义一干人又赶着进了来。

尤五莫见方大义几人这般狼狈模样,冷笑道:「干什麽,穿着这副德性来坏爷爷的酒兴?」

方大义急忙跪下,看了赵任远一眼。赵任远摇头示意,那方大义道:「启禀公公,方才小职到了万香楼,叫一名女子给无缘无故的打了一顿。小的请公公主持公道。」

尤五莫冷哼,道:「没用的东西,叫女人打了还敢回来见我?爷爷平日太放纵你们了!」

尤五莫眼看便要出手教训几名东厂走狗。方大义惊得冷汗直流,急看向赵任远。果然,赵任远阻止道:「公公,别生气。卑职手下还不是叫那位婆子给折腾了一番。依卑职看,不如禁宫侍卫和东厂的兄弟们联手吧!咱们倒也赌赛一下。是东厂先抓到人,还是卑职的弟兄先抓到人?」

尤五莫大笑道:「好--。就依赵大人的意思!以七天为限,且以生擒为计!

」尤五莫说完,朝方大义等人呼道:「还不快下去通知厂里的兄弟,不然可要叫赵大人笑话了!」

方大义恭敬道:「是!」

方大义才转身要走,那尤五莫看赵任远似乎还欣赏方大义的样子。尤五莫稍一冷笑,又喝道:「等等!」

方大义急转身恭敬道:「公公有何吩咐?」

尤五莫道:「本爷即刻起命你为绿带营第七队大队长。好好做一番表现,免得让人看扁了。」

方大义大喜,又看见赵任远点头点头含笑,心下便以为是赵任远已有疏通过。

立即便恭声道:「多谢公公提拔!此恩,小的一定尽心尽力图报!」这後一句话,可是暗中对着赵任远说的。赵任远心知肚明,现在可在对方的阵营里埋下了一颗种子,而且是慷他人之慨,得来全不费工夫。

方大义一退下去。後面便传来赵任远大声道:「尤公公识才,赵某佩服、佩服。小职敬公公一杯!」

那尤五莫也夸张大笑道:「那里、那里。赵大人说笑了--。」

尉柏泉也趁机接上道:「赵大人英明神勇,才当真要好好浮上叁大白呢!」

众人大笑。这些话听到方大义的耳里,更十足加深了他对赵任远的感激。可不是,从一个小小分队的小队长跳到大队大队长的职位,这下不知要羡慕死多少人!

冷庭竹听到一名美女大闹京城繁街之後,不禁想追查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敢在天子脚下撒野?当他循着踪迹寻到了城西之外的陌田中,已然看见一名女子正坐小丘之上,独对清月悬空沉思!

冷庭竹咳了一声,走到临近,道:「夜晚天寒,姑娘好雅兴独坐在此,不怕伤风着了凉?或是遇到了坏人?」

那女子冷哼一声,不答。冷庭竹走到了侧面,一看,原来是唐羽仙!冷庭竹讶道:「是你?」

唐羽仙注视眼前这人道:「你是谁?你怎麽认识我!」

冷庭竹一笑,抱拳道:「在下冷庭竹。姑娘是名满天下的唐羽仙唐姑娘,在下还不至於有眼无珠认不出来。」

唐羽仙冷哼道:「在下添为冷枫堡最後一位总管!」

唐羽仙冷冷一笑道:「原来是冷大总管,唐羽仙倒是失敬了--。」随之,又寒声道:「你,冷庭竹,你知不知道本姑娘是故意要引你来这里的?」

冷庭竹一愕,道:「为什麽?」

「为什麽?」唐羽仙冷冷一笑道:「凡是想跟踪本姑娘的人,都该死--。」

死字一出,唐羽仙人已跃起;手上多出一把蝉翼刀来,无痕如隐的抵向冷庭竹的天柱要穴。冷庭竹随冷明慧到了塞外,亲受冷明慧的教导,加上本身资赋良材,已大有进境。只是面对当前这一刀,还是大有应接不暇之叹。冷庭竹无法,只好双足使力,硬生生陷入沙丘达膝盖;此时,蝉翼刀的攻向便成了是门面。那冷庭竹又大喝一声,身子後仰,双手齐翻往上一把刀势!同时,双腿踢卷起沙堆,击向唐羽仙而去。这招式,正是大漠游民最善用的飞沙伤敌法,往往可大出敌人意料之外。

唐羽仙一翻身,刀势不变,硬折了个九十度,反手一刀而来。此时,不但避过了飞沙击眼的困境,而且连消带打,更见应变造诣,已臻一流境界!

冷庭竹大惊,身子又往左一侧,伏倒;那蝉翼刀堪堪由後脑门掠过。冷庭竹的一片头发,则被削了个短,刹时便惊出他一身冷汗来。唐羽仙一顿足,便又要出手。

冷庭竹急道:「唐姑娘稍慢!冷某此来,是有事和唐姑娘相商量--。」

唐羽仙冷冷道:「有话,你向阎罗王说吧!」

唐羽仙说完,一刀使挥了来。冷庭竹大骇,只见刀势可轻灵飘渺,恍若生自天际,自己无能能挡,唯有死路一条!冷庭竹双眼一闭,大叫道:「锺玉双怀了身孕!」

冷庭竹说完,早已有一死之心,未料,那逼人刀锋竟未再挺进。冷庭竹睁开了眼,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原来刀锋刃处,便已在自己百会穴上,便住打住。而持刀的人,则一副茫然若失的样子!

唐羽仙一声长叹,收回了刀,强抑住激动,道:「这话可是当真?」

冷庭竹小心道:「千真万确。所以,此时苏小魂心神必然无法专一,而锺玉双受胎气影响,本身真气内力亦必大打折扣!」

唐羽仙冷笑道:「他们现在人在那里?」

冷庭竹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道:「就在京城内,悦宾楼的芙蓉院第叁阁!」

唐羽仙眼中充满了讥诮,点点头,道:「除了这些,你还有什麽要说的!」

冷庭竹嘿嘿一笑,道:「蔽堡主仰慕姑娘的武功造诣,想和姑娘联手……」

唐羽仙冷笑道:「我不是要你说这些……」

冷庭竹讶道:「姑娘的意思,在下不明白!」

唐羽仙冷冷一笑,道:「我只是问你,你还有什麽遗言要交待的!」

冷庭竹大惊,然而,他却来不及有什麽反应,蝉翼刀已然刺了了他的体内。冷庭竹的面孔扭曲,不可置信道:「为……为什麽,你……你还是……杀……我……

。」

唐羽仙抽回了蝉翼刀,刀上,只有血迹一线。唐羽仙拭掉血迹冷冷道:「让你死前明白也好。我告诉你,我杀苏小魂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如果你们想利用我除去你们的障碍,那麽,就是你现在的结果。你明白了吗--?」

冷庭竹明白的太晚,他只觉得生命一点一滴的失去;他很不甘心,所以死不瞑目!

冷知静追查了一个早上,到了正午时分,才看见冷庭竹的体。他的心激汤着,面对这位忠心於冷庭竹枫堡的朋友,他後悔昨夜不该大醉如此!他俯身下去,上了冷庭竹的眼光,长叹,抱起冷庭竹的体。却发觉,冷庭竹的右手指,已然在也上写下了「唐羽仙」叁个字!

冷知静心一痛,解开了冷庭竹的前胸。无痕如隐!这伤痕,只有天蚕丝或是蝉翼刀。他已知昨夜有女子大闹京城的事,所以,他可以想见那女人便是唐羽仙!

冷知静的双目冒火,他矢志为冷庭竹报仇。昨夜,如果不是冷庭竹点了自己穴道,恐怕自己冒然去找苏小魂,结果又如鹰爪帮之事一样,落得成为人质杷柄!况且,这是京师。禁宫内的天牢,百年来还没有人能逃出来。冷知静长吸一口气,站起来,他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他望向繁华京城,萧杀的气机浮上眼神!

苏小魂一大早,便接到赵任远传来的消息。唐羽仙大闹京城!接着,到了正午,又传来最少有十名东厂人物,十二名侍卫骑兵死伤在唐羽仙的手下。苏小魂倚窗长叹。

锺玉双走近了来,轻声道:「你是为唐羽仙担心?」

苏小魂苦笑,道:「你介意?」

锺玉双摇摇头,道:「我知道,你是为唐笑前辈和唐雷觉得内心不安。一个女人的丈夫能有情有义,那我还介意什麽?」

苏小魂望向锺玉双,仔细端详了好久,发觉锺玉双的脸颊露出圆润光辉的色彩来。是不是每个女人在要当母亲的时候,都在心中充满了爱和宽大?锺玉双接受自己心爱男人的注视,虽然有些羞怯,然而,依旧骄傲的迎向她心爱的男人的目光,不稍一丝退避!

良久、良久,苏小魂微微一笑,道:「玉双,你真正是天下最具妇女美德的女人!」

锺玉双没来由的脸色又一红,嘤的一声,便投入了苏小魂的怀抱中,久久不起。两人无语,享受这一刻属於两人的世界,但愿长久!

苏小魂轻声道:「但愿人长久,天地也不及--。」

锺玉双在苏小魂怀中,轻轻念道:「但愿人长久,天地也不及--。」

便这一刻,门外有人影轻飘飘,寂然无声的贴近。那人,双手微举,一用劲,「碰」!的推开了门,跃进!「哇」-,的大叫一了一声,惊醒房内两位情中人!

来的人,是潜龙。

潜龙原先是想吓吓苏小魂、锺玉双,没想到,吓是吓着了,只是时机不对,吓得是鸳鸯情深人。潜龙尴尬的边往外退,边道:「呃--,呃--,不好意思!打扰了、打扰了--。呃--,请继续--。」

潜龙嘻嘻一笑,转身便要出门,没想到碰的一下,撞到了大悲和尚。大悲和尚捂着肚子笑骂道:「潜龙、臭泥鳅,你疯啦,踢和尚的肚子做什麽?」

锺玉双一笑,道:「他是怕我修理他--。」

大悲和尚道:「干吗--,臭泥鳅干了什麽事?」

「没什麽,他自己心里有鬼罢了!」锺玉双说完,嫣然一笑,往内室走去,边笑道:「你们男人聊聊吧,我到里头休息一下。」

潜龙望着锺玉双入室的背影,不敢置信的看看苏小魂,道:「喂--,她今天吃了什麽药?」

苏小魂笑道:「怎麽,有什麽不对?」

潜龙偏头想了一下,又搔搔头,才道:「不知道!」

大悲和尚进来半天,正想等潜龙说出原委,谁知道是一声不知道。正想破口大骂,赵任远却自门口施施然进来。而且,一进来就冒了一句话:「今夜叁更,到禁宫内院晋见圣上!」

大悲反应可真快,硬是把骂潜龙的「他奶奶的」四个字换成了:「皇帝老子吃错药啦--。」

赵任远叹道:「还有呢!你们不能明目张胆的进去,必须通过禁宫内院的重重关卡,溜进去晋谒!」

这回是潜龙叫了起来:「他真的吃错药啦--。」

赵任远摇头叹道:「更惨的,是本人被圣上降旨,以办事不周有失龙颜颜面,扣薪叁个月--。」

潜龙和大悲和尚齐齐点头道:「他没吃错药--。」

赵任远没好气,道:「你们算是什麽朋友?简直是帮朋友两肋插刀吗--。」

潜龙道:「你又算什麽朋友,叫我们闯禁宫,那可是死罪连诛九族咧--。」

赵任远笑骂道:「反正你只有一个,那来的九族?」

潜龙瞪了赵任远一眼。苏小魂笑道:「圣上这麽做,是怕在禁宫中有人通风报信,所以要我们暗中进入?」

赵任远笑道:「哈--,小弟就知道苏兄会想得到。」

苏小魂淡淡笑道:「而且,更重要的是,圣上想看看我们这些人的武功如何,看看是否有能力闯得过禁宫的守卫?是不是?」

「是极、是极!」赵任远叹道:「我常在想,和冷知静作对是人生最冒险的事,可是如果和苏兄作对,那赵某宁可选择冒险算了,免得是死路一条!」

大悲和尚道:「为什麽选在今夜?是不是因为昨夜你已经见过了尉柏泉和尤五莫;今夜你见着了费胜和饶武广便可以揣测出内应的人是谁?」

赵任远苦笑道:「和尚,你以为赵某是神捕?我不过是提供一些看法和意见罢了!」

潜龙冷笑道:「如果俞傲这疯子在这里,那才妙!」

× × ×

俞傲当然不在大内京城。他和锺念玉已经越过北大河、疏勒河,再溯沙拉果勒河进入党河。接着,已然接近了敦煌千佛洞。再西去,便要出玉门关,进入库鲁克塔格山脉了。千佛洞内,千佛林立,各现庄严法相!

锺念玉行经千佛洞时,求俞傲道:「俞哥哥--,我们这一路风尘仆仆由中原马不停蹄的赶来。现在难得经过千佛洞这胜地,你愿不愿陪我去观光?」

俞傲淡淡道:「你自己去,我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锺念玉脸色一黯,便不再说话。舟行如箭,不须臾,已然越过了千佛洞之外,往上游行去。锺念玉妙目泪含,只能怅然望着逐渐要消失的绝壁不动。一阵沉默,只听见俞傲淡淡的向船主道:「回头吧!小姐想逛逛千佛名胜!」

锺念玉闻言,心中一阵激动大喜,泪垂颊下,回头,只见俞傲依旧站立船头凝视远方不言。锺念玉忍不住心中一点狂喜,娇呼一声便投向俞傲怀中快慰饮泣。那俞傲,微之一叹,伸手拍了拍锺念玉的背。

船家老大可是明白人,本来看了这对男女关系奇怪,只当是吵了架的小夫妻。

然而,现在可好了,千佛名胜错过了那无疑是对他这本地人最大侮辱。总算,这小两口子和好甜密的很。船老大一乐,高叫道:「两位小夫妻当心点哪--,老大要调头罗--。」

这话,只听得俞傲一愕,那锺念玉可是娇羞的很!心下想着,待会儿可要多给点小费才好。

敦煌千佛,千佛庄严,只见那临壁而立的数丈高佛像,犹不得你不思生肃穆之心。佛洞之内,不少旅客商贾在其间流连、上香默祷!俞傲和锺念玉两人漫步而走。锺念玉举目四望,较叹道:「可惜有事在身,今生今世不知有否这等缘份,得在此畅游七日!」

俞傲脸色微异,不置一辞。那锺念玉突然挽住俞傲手臂道:「俞哥哥,以後若有机会,我们从塞外回来後,你陪我在这里玩几天好不好?」

俞傲本不置可否,可是当他接触到锺念玉那双充满祈求的眼神,不禁脱口道:「好--。」

这话一出,连俞傲自己都愕了一下。那锺念玉可是欣喜若狂,便往俞傲脸颊亲了一下。俞傲一窘,只是自己只剩一条左臂给锺念玉抱住了,没右臂也没得挡,也只好随这娃子胡闹。俞傲方自一叹,前方突然传来惊呼声!俞傲和锺念玉一愕,齐往洞深处而去。

洞深处,两名商贾模样的中年汉子正被十来名凶悍的壮汉围着。俞傲和锺念玉赶至,那两名商贾早已跌在地上,见俞傲和锺念玉赶到,急忙爬到俞傲和锺念玉面前道:「壮士救命,他们是土匪,想谋财害命!」

俞傲淡淡一笑,看向那十馀名土匪,只见一名头目迈向前来,怒声道:「喂-

-,识相的快走!不然,连你身旁的女人都留下来叫老子用用。」

锺念玉淡淡一笑,道:「壮士,你叫什麽名字啊?」

那大汉拍胸膊道:「大漠一带,谁不识得我大漠铁狐!」

锺念玉往前一步,道:「大漠什麽?」

那汉子大叫道:「大漠铁狐!」

锺念玉道:「呃--,原来是顶顶大名的大漠死狐啊--。」

锺念玉话声一落,铁狐竟真的像死狐一样倒了下去。那些土匪一愕,齐齐叫了起来,以为他们老大被这女人给暗算了。否则,以老大的武功怎会如此不济?这本来是打死他们也不信的事,现在,当他们躺下的时候都信了。

那两名商贾真的是目瞪口呆,立即打了一下算盘。如果,以眼前这两人做保镖,那真是上上之策。於是,他们立刻自我介绍。一个是杨请、一个是蔡德胜,来自中原,是要往塞外做茶叶生意。

那杨请试问道:「两位大侠,是否也往塞外而去?」

锺念玉道:「正是!」

蔡德胜接口道:「那太好了,我们是一路。不知道两位恩心是往大戈壁到托克苏呢?还是到天山北麋的乌鲁亦齐?」

俞傲道:「到托克苏!」

杨请高兴道:「那太好了,我们同路。沿途上大家也有个好照应,当然,我们两个人的商队负责一切生活起居。」

锺念玉高兴向俞傲道:「俞哥哥,你说好不好?」

当然好,有识途老马在。否则,大戈壁一进去是无垠黄沙,到时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俞傲点头,微笑道:「一切便有劳两位了。」

杨请、蔡德胜兴奋道:「那太好了,两位恩人请--。」

× × ×

禁宫侍卫和东厂互赌追捕唐羽仙的事,显然已经传入了费胜和饶武广的耳中。

所以,当赵任远赴宴的时候,饶武广当先抱怨道:「赵大人,你这不是太看轻了费公公的能力了嘛--。你和尉老头,尤公公比试的事,总也该让老哥哥效效力吗-

-。」

赵任远笑道:「这等芝麻小事,怎敢劳公公和老哥哥的费心呢--?」

费胜道:「这什麽话,分明不将我看在眼里--!」

赵任远陪笑道:「那里--,那里。小职再怎样也不敢冒犯公公啊--。唉-

-,只是今日圣上下旨,罚了小官的叁月扣薪,那才真的是大事啊--。」

费胜和饶武广互视了一眼。饶武广道:「赵大人,这等事也是小事,你用不着操心的--。」

赵任远苦笑道:「对小职而言,可真大事!」

饶武广笑道:「放心--。小将老哥哥我,多少和皇上有点外戚的关系;加上费公公在皇上面前帮你疏通疏通,不就得了?况且,赵大人稍微弄作一下,那叁个月的薪资,不用半天就集个只多不少啦--。」

赵任远道:「老哥哥这话可当真?那小弟先谢啦--。」

费胜笑道:「不急,这点小事何必言谢?只是,有些大事还得请赵大人多多帮忙呢!」

赵任远沉住气,笑问道:「公公请说--。只要是小职能力所及的,一定尽力去办!」

费胜道:「昔日,本朝一位将军对本人有恩,所以,我想请赵大人在皇上面前,代他美言两句。」

赵任远道:「那将军名字是……?」

费胜笑道:「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赵任远道:「莫非便是饶将军?」

饶武广嘿嘿一笑,道:「老弟,这事要你多多帮忙啊--。老哥哥可就感激不尽了。」

赵任远笑道:「当然!老哥哥的事,小弟怎会不帮忙呢?只是,老哥哥想任的地方是……?」

饶武广笑道:「玉门关!」

赵任远一惊,手上酒杯泼了一身。费胜双目精光暴射,冷知静声道:「赵大人,你……」

赵任远急忙笑道:「请公公原谅小职太过吃惊而失礼。小职奇怪的是,老哥哥不调个风光好的地方,到那边塞去干吗--?尤其这一去,便是经年不见!」

费胜释然一笑,那饶武广也笑了,而且很豪爽的笑道:「赵老弟,男儿本当就是马革裹,以战场为家。饶某以镇守边陲重地为荣,老弟又担心些什麽?」

赵任远举杯笑道:「好--。此事当浮叁大白。只怕,日来皇上对小弟不甚中意,只怕会人轻言微,而得了反效果,反而误了老哥哥前途--!」

费胜道:「这你放心,老夫必然有法子令皇上加倍信任你,只是到时候要赵大人美言几句了。」

赵任远可立刻豪爽拍胸膊道:「这绝没问题!」

赵任远从饶武广的镇耀府一出来,立即闪身摸到暗巷之中;七转八折的,在一条暗弄大宅的後门处,找到正在等待的方大义。那方大义一见赵任远来到,立即恭敬的叫了声「赵爷」,迎了上来。

赵任远道:「我要你做的事,办得怎样啦--?」

方大义恭敬道:「小的恰好有几个朋友在厂内部,所以趁机利用喝酒的机会,套了一些事出来。」

赵任远道:「很好,你说吧!」

方大义轻咳了一下,道:「昨夜叁更,费公公手下亲信,曹公公曾到厂里找尤公公,大约谈了半个时辰。正好在下一位朋友当值发现了,本想阻止曹公公入到厂核心,没想到费公公竟然阻止了。」

赵任远一皱眉,又道:「还有呢!」

方大义道:「再就是厂里的大头目,尤公公最亲信的陶公公陶如山大统领,据说这些日子,常常半夜夜访悦宾楼。每回来去匆匆,也不知为了何事。」

赵任远点点头,又道:「尤公公的房里,你可曾进去了?」

方大义道:「没有。不过,听厂里一位弟兄说,有一回他到尤公公房里,尤公公好像在看一张图什麽的。尤公公见他冒失闯入,大为震怒,曾将他延杖百板,又关了叁个月。幸好他在朝廷当官的爹救了他,否则早一命归天。」

赵任远事情明白了大半,点点头,由怀中取出一锭银子,交给了方大义笑道:「拿去将就用着她!」

方大义一看那银子可大哪--,立时涎着脸称谢的接了下来。赵任远又道:「你们东厂追那个婆子,有什麽消息?」

方大义苦着脸道:「没有。倒是伤了不少弟兄。」

赵任远一笑,道:「给你一条线索立功!」

方大义大喜,恭敬道:「多谢赵爷指示,请问是在……?」

赵任远一笑,在方大义的耳旁说了个地名。那方大义立即眉开眼笑,连连称谢的去了。赵任远心情可真愉快,现在,他要做的唯一的事,便是到大内禁宫中,看看苏小魂、潜龙、大悲和尚叁个人怎麽闯!

苏小魂把锺玉双留在悦宾楼里。到底,自己这一去是绝无凶险的,和皇帝老子见面聊天,是拘谨了些。不过,闯禁宫这节是个调剂的游戏罢了!锺玉双也有不得不留下的原委,只因为体内苏小魂的骨肉,胎气已然聚集。即将有叁个月的身孕,到底不适合做剧烈的事。

夜半二更深,还有半个时辰便是皇帝老子约的时间了。这时,他们叁个正伏在龙翔楼的屋檐上,举目望去,只见毗邻栉起的阁楼,正有数不尽的夜巡侍卫。更要命的,是满庭的灯火,好似有意等他们来一般。

潜龙不得不骂道:「那个臭赵头,分明是想为难我们嘛--。那来叁更半夜的点这麽多灯!」

远处,笙歌声,只隐约见一处水池亭阁,正是歌台舞榭,赫然是皇帝老儿正饮酒作乐呢!大悲和尚也没修养了,道:「真他奶奶的,这老儿实在玩笑开得大。」

苏小魂苦笑道:「现在重要的,是怎麽用剩下的这半个时辰从这里走到那里!

潜龙道:「你说,用什麽法子约好?」

苏小魂笑道:「法子是有一个,只是怕和尚不肯。」

大悲和尚瞪了苏小魂一眼,道:「有什麽不肯的。和尚当时都可以听你的安排戴了头发装了胡子变道士啦--。」

苏小魂眼上浮现了笑意,道:「对,就是这个。不过,这回胡子可以不用戴了!」

「胡子不用?」大悲和尚和潜龙双双紧张道:「喂--,苏兄弟,你不是想开那种玩笑吧!」

苏小魂笑道:「谁说不是,这里衣服多得很哪--。」

× × ×

锺玉双并不担心苏小魂闯大内禁宫的事,锺家绝地绝对比得上大内禁宫的森严。所以,她很安心,甚至,还有心情做点湘绣。她做的是「香缨」,是妇女许配後所带的信物。这香囊又名香包的起源在中国是很早的,早在尚书之中,尧对舜之言就曾提到。此外,历朝的典籍中亦多有提及。如张九龄的苏小魂囊、李贺讨中的古锦囊、晋书谢元传、谢氏诗源、述征记,甚至史记中「韩信败龙且」。在徐陵杂曲中有:「流苏小魂锦帐挂香囊」;两汉乐府诗孔雀东南飞「里有:「红罗复斗帐,四角垂香囊。」等等都是。

锺玉双用的,是长短针交替,并以滚针、斜针的方式刺绣出龙凤鸳鸯图。那是绣成新月形状的姆指大香囊;一面龙凤图已成,另一面,则绣的是另一对鸳鸯,已然完成了一只。她歇息一下,天色已然近叁更。她笑了,不知道苏小魂用什麽方法进去。反正,等他回来时,自己便把这香囊系线挂在他脖子上,要他终生不得取下。

锺玉双微笑着,正待取了针坐下来;冷不防,一道冷笑自窗外来。锺玉双也兀自不惊,淡淡道:「是那位大驾,何不到屋里一叙?」

那人冷哼了一声,已然飘入,是唐羽仙!锺玉双一愕,复又笑道:「原来是唐姑娘,请坐!」

唐羽仙寒声道:「你知道,我不是来做客的。」

锺玉双微微笑道:「是与不是,又何妨?有心无心皆圆满,又何必执着不客不坐?」

唐羽仙冷冷道:「本姑娘此来,可不是来耍嘴皮子的。苏小魂在那里,叫他出来!」

锺玉双依旧是温和的笑道:「他不在。」

「他不在?」唐羽仙冷笑道:「叁更半夜的,你以为你骗得了谁?」

锺玉双笑道:「不信,你可以四下查看。顺便看看床是不是有睡过的痕迹?况且,苏小魂不是避事的人,他知道你来了,一定会出来。」

这点,唐羽仙承认,苏小魂如果在,必然不会只留下怀了身孕的锺玉双於不顾。唐羽仙冷然道:「我知道你怀了身孕,是不是?」

锺玉双一愕,笑道:「妹妹的消息,得了可真快!」

唐羽仙冷笑道:「当然,你也就无法将本身的功力全数发挥出来,对不对?」

锺玉双依然很稳定的笑道:「不错。为了怕动了胎气,只怕全天下没有一位母亲肯的。……」

唐羽仙双目中,产生一种复杂的表情,道:「所以,现在你一定不是我的对手!」

锺玉双点点头,道:「不错!」

唐羽仙实在狐疑,眼前这位锺玉双似乎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不再是以往那副刁蛮泼辣;取代的,却是一股女性特有温柔和魅力。唐羽仙不禁有些迷惑了,皱眉道:「你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

锺玉双又是一微笑,轻声道:「或许一个女人要当母亲之前,都会这麽样子吧!」

唐羽仙一皱眉,竟然会问出一句自己也吓一跳的话:「有多久的身孕了?」

锺玉双微笑低声道:「快叁个月了。」

唐羽仙点点头,默然良久,道:「你们打算替这孩子取什麽名字?」

锺玉双偏头一想,又摇头,道:「我……我们还没决定。你说,什麽名字好?

唐羽仙倒是认真想了一下,只觉千头万绪。此时,传来叁更锣声,她才突然警觉自己此来的目的好像是忘了。随时,脸色强装一寒,道:「苏小魂不在,我只好请你跟我走。免得老是让我千里天涯追踪他,我要他自己找上门。」

锺玉双点点头,道:「好--。」一顿,又道:「可是你顾了马车吗?我不希望胎儿受了震动。」

唐羽仙一愕,道:「没有!」

锺玉双皱眉道:「那你现在住……那?离这儿远不远?」

唐羽仙道:「在城南一间民房之中,恐怕得走上一段距离。」

锺玉双微笑道:「那倒无妨。和妹妹做个月下漫步吧!」

唐羽仙语气竟也大见缓和,叹道:「姊姊,请--。」

两个女人才踏入了芙蓉西院的庭园,已然看见叁名藏僧立在院中冷笑。唐羽仙脸色一寒,道:「你们是谁?在这里做什麽?」

噶噜札冲着锺玉双一笑道:「我们是想请苏夫人去一趟。小姑娘,你又是谁?

锺玉双对着唐羽仙低声道:「这名藏僧叫噶噜札,据说是正宗大手印的传人。

而且,他随身武器是一对飞钹,相当利害。妹子要小心了。」

唐羽仙真奇怪自己好像真的把锺玉双当成了姊姊。点头道:「姊姊放心。」随即朝噶噜札冷笑道:「番僧。我和锺姊姊有事,今晚没空和你罗嗦,识相的就快滚吧!」

此时,一道人影自花丛处走了出来,是冷知静!锺玉双讶道:「原来你人在中原,没有去塞外。」

冷知静看了锺玉双一眼,表情千纵复杂。只是,立即将眼光投向唐羽仙,怒极反笑道:「唐羽仙!冷总管是不是你杀的!」

唐羽仙冷哼道:「不错!怎样?」

「没怎样,杀人偿命罢了!」冷知静说完,朝噶噜札道:「大师,这女娃儿手下功夫也甚高强,请大师小心了。」

噶噜札一笑,道:「小事。只是,苏小魂他们呢!」

冷知静看看锺玉双,笑道:「他们一定不在,否则,也不会叫唐羽仙这臭丫头把锺玉双带走!」

噶噜札道:「那好--。般密,你先上去试试这位姑娘的身手。」

般密应了一声「是」,一大步跨出,已然到了唐羽仙面前,冷笑道:「女娃儿,小心了--。」

般密话声一落,当即提聚了十二成的大手印内力,迎面挥掌而下。般密之所以一开始就用上全力,以因为昨夜般利的教训;只觉得中原的女子,大是和藏地不同。然而,他相信,总不会那麽倒楣,又碰上一个和锺玉双一般武学造诣的女人;否则,天下岂有男人混的份?

很不幸,眼前这位姑娘的武功不比昨天的差;而且,这位姑娘可比昨晚那个凶狠多了。一道光芒自地狱中来,第一刀硬是划断了双掌上的罡气;顺势反手一刀,「唰」的一下,般密的天柱、期门两穴齐破;当场,般密的一身内力,全然外的汤然无存。只听见般密大叫一声,翻身摔倒在地上,已然如同不会武功的废人。这一刀,看得噶噜札双目精光暴射!一步跨向前来。同时,锺玉双闻了血腥味,竟忍不住呕吐了起来。唐羽仙面对强敌,只得全身应战,头也不敢回的问道:「姊姊,你怎麽了?」

锺玉双长吸一口气,道:「没关系,姊姊很好。只是闻了血腥味,有些不舒服罢了。」

唐羽仙一点头,立即摒气凝神对抗眼前这位藏僧所发出强大无比的气机迫面。

半响,那噶噜札道:「小姑娘,你倒不错,在本法王的气机催动下却尚能屹立不动。嘿、嘿,不简单、不简单。」

唐羽仙冷冷道:「大和尚,你是要战、要走,快点决定,本姑娘还有别的事,没时间耗在这里。」

噶噜札一笑,道:「不急--。」

唐羽仙淡淡道:「是不急--。」话声一落,人已如鹏飞,手上蝉翼刀如裂空电闪,直罩向噶噜札而来。那噶噜札大笑,道:「好--。」

只见噶噜札双袖提起,竟在瞬间暴长叁尺,卷向蝉翼刀。唐羽仙手臂一沉,刀势略略下移了一寸,刀势去向不变,再化成一个弧度,掠向噶噜札颈间。噶噜札暴喝一声,人後退的同时,长袖中只见各有一道铜钹自手袖中激飞而击!原来,噶噜札这手袖多长了叁尺,不但可以卷敌人兵刃之用,同时对铜钹出手,也有掩护的作用。噶噜札这招「鬼出神没」当真有鬼出神没之功。

唐羽仙冷不防对方使诈竟有此一变,待要翻身闪避已然不及;左右双臂,各自被划了一道口子。唐羽仙落地,还不及喘息,那两道铜钹又飞了回来;唐羽仙身势一闪一动,激发铜钹威力,瞬时爆发,急卷唐羽仙。唐羽仙此时,已然无可避,只有死!蓦地,两道红光似来自天外,点住了铜钹的劲道:轻巧以「四两拨千斤」的手法,送向噶噜札。噶噜札冷哼一声,双神微拍钹锋,那铜钹又急射而去;其势劲急,肃然有风!

唐羽仙冷喝一声,刀势一转,运用起「叁天极门」中的天运心法--「一清一汤,阴阳调和,流光其声,蛰虫始作!」

只见得一半刀光如天地星辰的运行,自然大造的流程,拍点向双钹。瞬间,金鸣大响。原先的一声,是蝉翼刀碰撞右方的那面钹;第二响,则是右方的钹受到气机牵引,撞向左边的钹。便此一刻,两钹内力相激,顿时散了方向。一面朝噶噜札的脚下划到,一面朝冷知静而去。好个噶噜札,轻一抬腿,踏上钹面,竟乘钹势而起;右手手袖一卷,便卷回了那面袭向冷知静的钹面。噶噜札人在半空中喝一声:「走!」同时,人已随钹势往墙外而去。冷知静百种神态的看了锺玉双和唐羽仙一眼,也恨恨的去了。那般利,低身一抱盘密,立即一言不发的走了。

「当」--的一声,唐羽仙手上蝉翼刀竟把持不住,掉了下来。人也颓然的坐了下来喘息不已。锺玉双切道:「妹子--,你还好吧--。」

唐羽仙点点头,道:「还好。那番僧的劲道可真强,震得我双肩麻酸不已。」

锺玉双检视唐羽仙的伤口,道:「妹子--,先到姊姊房里包扎一下吧--,免得失血多了影响真气。」

唐羽仙无言看看锺玉双一眼,点点头。两人正起身,冷不防十几道人影跃下,正是方大义带领东厂弟兄来到。

× × ×

叁更时,苏小魂他们叁人已到皇上面前。只是,不但赵任远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就是当今皇上,也大笑不已。原来,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叁位宫女;只是,面且突梯,引人发噱罢了。

大悲和尚当先取下伪饰,叹道:「阿弥陀佛,老衲真得好好回寺里修心养性一顿了。」

潜龙「唰」的一声,也把衣服脱下来,忍住骂,只是叹道:「苏小魂,瞧你干的好事!」

苏小魂倒大方的很,往脸上一抹,恢复了原来面貌,道:「这才叫做出奇制胜。一路走来那些侍卫队的兄弟们还朝咱们搭讪的呢!」

皇上笑道:「果真有此事?」

赵任远急道:「喂--,苏小魂,拜托点好不好。赵某人可是侍卫总督,这条监督属下不周的罪,可真不小呢!」

潜龙、大悲和尚齐齐道:「何止搭讪而已……」

皇上朝赵任远道:「卿又有何辩解?」

赵任远还能说什麽?只有在心里骂了十万八千声。苏小魂一笑,道:「草民苏小魂赴约而来,祈皇上万岁大安!」

皇上大悦,点头道:「好--。苏兄弟,你倒是很会替赵总督趁机求情嘛--

。哈……,好、好。赵总督--。」

赵任远恭身道:「卑职在。」

皇上道:「寡人替你高兴,你有这些朋友。」

赵任远充满笑意道:「谢皇上!」

皇上点点头,道:「你把所得的资料,告诉他们吧!」

赵任远恭敬道了声「是」,才向苏小魂叁人道:「据各种资料消息显示,这次和外邦篡谋的,是费胜、尤五莫、饶武广、尉柏泉四名叛贼!」

潜龙讶道:「他们不是分两派相互权力倾轧吗--?」

苏小魂笑道:「想必是明里分,暗里合,制造外在的假相迷惑人罢了。事实上,却是连声通气,暗中往返。」

皇上点头道:「好见解!正是如此。苏兄弟又如何得知?」

苏小魂笑道:「草民只是想,费胜和尤五莫之间,虽然明处不合,可是就草民所知,彼此之间的争斗,死伤的都是些小角色。核心份子倒未有过。依此情势,必不同常理。不同常理,便是可疑!」

皇上大笑道:「好--。那麽,现在你认为要如何?」

苏小魂笑道:「各个击破!由赵大人分别一个一个宴请他们,我们就一个一个捉将起来。」

皇上大悦,道:「寡人也是这个意思--。」

大悲和尚叹道:「所以,责任当然是我们来担了?」

皇上笑道:「诸位客卿不急。寡人还有些事宣布!」

潜龙叹道:「怎不会有突来惊喜的好事吧?」

那皇上大笑,也不生气,道:「寡人正想帮你为靖平王,你以为如何?」

潜龙一呆,还未回神,那皇上又朝大悲和尚道:「寡人想请大师为国师。不知大和尚意下如何?」

大悲和尚苦笑,道:「只怕小僧德福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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