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笑,道:「别谦虚,大师灵台清明,大是得道高僧,又何必谦虚若此?
」
大悲和尚无言。皇上一笑,朝苏小魂道:「寡人想和苏兄弟结拜为兄弟。不知壮士的意思……?」
苏小魂微微一笑,道:「不知赵兄,皇上有何安排?」
赵任远一愕,感动道:「苏兄,皇恩对小弟已经是……」
皇上阻止道:「客卿别这麽说。待此事一了,寡人自会宣布加赠你为镇平王,享有叁公六卿最高礼遇!」
赵任远激动道:「多谢皇上恩典!」
皇上大笑,起身道:「夜深,众人回去吧!赵卿,明晚行动,好好筹划。替本朝除去内奸叛贼--!」
× × ×
苏小魂、大悲和尚、潜龙,叁个人回到芙蓉西院时,便觉不对劲!四更天,庭园中不应如此吵杂。他们立即一跃而入,灯火通明中,十来名东厂份子全叫人斩杀。细看伤痕,致命伤全是无痕如隐!蝉翼刀!奇怪的是,某些非致命伤竟是由红玉双剑所伤。
苏小魂当先一步入了房内,潜龙和大悲和尚也随後赶到。房内,已无锺玉双身影。苏小魂长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大悲和尚皱眉道:「刚刚明显的是,那些人都是被唐羽仙所杀。」
潜龙道:「奇怪的是,锺丫头好像还帮她!」
苏小魂目光落向桌面,桌面,那湘绣绣针插立!
苏小魂走了过去,只见桌面上用绣针刻了密密麻麻的字,正是方才锺玉双和唐羽仙的对话内容。最後,尚附上一段锺玉双的想法:「苏哥哥,不用担心。妾观羽仙妹子良心未泯,似可以用情打动,便她回心转意。是以妾为化此一孽情,自愿和羽仙妹妹离开。勿念!」
潜龙道:「我们是不是要到城南找找看?」
苏小魂摇头,道:「不用--。锺玉双有她的想法和作法。或许,女人比较能影响女人,就赌一次吧!」
大悲和尚注视桌面良久,才叹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善哉!锺施主果真是性情中人。天下最具妇女美德之名,实是名至实归。老衲佩服。」
苏小魂长吸一口气,笑道:「我们到院子看看吧!」
院子,早已收拾乾净。突然,苏小魂被一截断裂的树枝所吸引,走近细看了起来。
潜龙道:「干啥--?苏兄真服了你,这时你还能有心情赏花。」
苏小魂沈思了一会儿,道:「不对!这不是刀剑所留下的痕迹!」
大悲和尚走近一看,皱眉道:「不错!力道不同,这是由真气回力所激发形成了痕迹。」
潜龙道:「莫非是那个番僧又来了?」
苏小魂皱眉道:「昨夜来,为什麽今夜又来?莫非赵任远说的,东厂里常有人到悦宾楼便是和他们联络?」
大悲和尚似乎突然想到一件事,倒吸了一口冷气。潜龙讶道:「干啥--,国师大和尚,你怎麽啦?」
是苏小魂回答:「只怕冷枫堡有人也在这里。」
潜龙苦笑道:「别冷明慧就好--。」
叁人相互看了一眼。苏小魂道:「明晚即将展开扫汤计划,所以……」
潜龙道:「所以,我们只有剩下现在天未明以前半个时辰的时间?」
冷知静看见潜龙的时候,实在是大吃一惊!潜龙倒还有心情开玩笑:「早啊-
-,冷兄。穿这麽整齐去那儿?」
冷知静长吸一口气,道:「送人上路!」
「呃--?送谁?」潜龙依旧嘻笑道:「到那儿?」
冷知静冷冷道:「送你下黄泉!」
话停剑出,用的是冷枫堡世代家传的冷枫剑。这剑所及,瞬间白色冷肃寒气及火红枫叶幻影,交杂直迫敌人目、心!潜龙长吸一口气,暴退,笑道:「想不到冷明慧那老小子将压箱子本领都教你了!」
冷知静冷笑道:「今夜便是你的忌日,能说想说,就多说点!」
冷知静气定神闲,手上冷枫剑愈迫愈近,直落的潜龙双目瞳子内皆是红枫火耀!潜龙冷笑一声,竟将双目闭上,只凭听风辨位。原来,潜龙在龙潭内潜惯了,甚至不用眼睛,只凭自己皮肤对气流的感受,已然足以十分明白对方的攻势。这下,潜龙攻势转猛,冷知静不觉越打越心惊的。
蓦地,冷知静大喝一声,急出七剑,正是用的「七阴断阳」阴狠的剑势!潜龙只觉寒气迫面,略一後退,般若绵指连出一十六指,只听得木碎墙破的声音。此後,便再无音响!潜龙一愕,眼眼,那冷知静却早已走了!
潜龙踏出了牡丹东院,到了荷花南院,只见苏小魂正对着噶噜札相看。一旁,大悲和尚显然已经制住了般利。
苏小魂道:「大师,苦海无边,何不早早回头?」
噶噜札微笑道:「本法王东来的目的,便是想和你交手一回。如果,你胜了,本法王当即返回西藏,终生不再踏入中原一步。如果,你败了,须便此离开京城,永不得再进入。」
苏小魂点头,道:「请大师赐教!」
噶噜札一声长笑,双目一闭,须臾,再张,双眼中竟有绿光闪动。同时,噶噜札的一身伽裟也鼓胀了起来,一股莫明的气流在两人之间回响。苏小魂点点头,赞道:「大师的大手印已臻大圆满境界。着然已经无迹可循。苏某甚是钦佩!」
噶噜札道:「小心了。本法王便要出手!」
只见噶噜札双袖一振,竟如铜管般直打而来,且同瞬间,长了叁尺。便是一抬手,袖劲已然到了苏小魂门面!苏小魂朗笑道:「法王好高深的密玄神相法力!」
只见苏小魂轻轻跃起,半途,又用千斤坠的工夫,便踏到噶噜札的硬袖上。噶噜札一声冷笑,内劲一收一放!一收之时,令袖上力劲消失,使得苏小魂往下落;而一放,则是将双钹中由袖中打出。
噶噜札没料到的,是苏小魂竟未往下落,而是依旧保持原来浮在半空的姿势。
此时,双钹已出,自是由苏小魂足下掠过。噶噜札奇怪苏小魂怎麽可能浮在半空之中?而苏小魂双腿已然攻向噶噜札门面;噶噜札双手已蓄满大手印的内劲,双双急拍而出,挡住苏小魂双腿的攻势。便争取这一瞬间,双钹已自地面反弹而起,由下往上急打。
噶噜札冷哼一声,手上气机全力施为,人跃起,往下直压。这时,苏小魂单掌往上,顶住上方噶噜札下压的掌势;而下方,原本是用天蚕丝的内劲顶住身上在半空。此时,遭双钹上扬的突变,便右手一抖天蚕丝一收一放,便缠绕住双钹。此刻情景看来,是噶噜札在最上面,双掌下压,苏小魂在中间,单掌上迎;同时,右手天蚕丝顶住两面由下往上扬的铜钹。两人叁物俱浮在半空,坚持着。钹由自旋转不已,一点一点往上移;噶噜札则手上施力,一点一点往下压。苏小魂长吸一口气,朗笑道:「大手印和飞钹夺魂的神技,果然是天下一绝。」
话声一落,人竟然在中间一点一点往旁侧移开。此际情景,反而是噶噜札将面对上扬的飞钹。此时,噶噜札已是欲罢不能,眼睁睁看着苏小魂脱离险境,而自己反而落下去。噶噜札至此,只有一声长叹!
苏小魂离开,两钹受制力量一去,便激击向噶噜札!噶噜札长叹闭目,已闻到死亡,玩火自焚的感觉冲心而来!
苏小魂一朗笑,双足又各轻点钹面;只见那两面钹翻了个反,当--的便插入地面之中,犹自嗡嗡乍响不已。
噶噜札颓然若失的看着地上铜钹,一声长叹,便自转身要走。大悲和尚一声叹息,道:「何是执着?执着是何?」
噶噜札一愕,停步不语,只听见苏小魂说道:「何不执着?不执着何?」
大悲和尚一笑,道:「手印无畏,圆满成就!」
苏小魂也笑道:「既无畏,早已无成败;既圆满,又何念取舍?」
此话声一落,噶噜札忽的一声笑;转身,长袖卷起地上双钹扬上半空。此际,手中双袖自断,滚往双钹在半空之中嘎然相撞。一瞬间,闷轰响,俱成灰,落地!
噶噜札蔼然一笑,脸色已大见平和,道:「传言,昔时不空大师也曾因两位禅机得道。」
苏小魂淡笑道:「无是与不是。大师将往少林?」
噶噜札笑道:「无去与不去,亦无少林非少林。空与不空以心看,心有执;无心看,无有执。我执俱亡,亡於执着上。藏陲风光无限,密法心传无限!」
苏小魂、大悲和尚齐道:「终究有缘!」
噶噜札一笑,也不回礼便自转身而去。在旁的弟子般利,也随之振身而离。
潜龙听了老半天,叹道:「喂--,你们是该些那国话?」
苏小魂一笑,道:「噶噜札法王邀我们要西藏一游。」
潜龙笑道:「明白说不就好了?托了老半天。」
大悲和尚瞪了潜龙一眼,没好气的道:「那是讲话的艺术,你自己没慧根--
!」
潜龙苦笑一下,转向苏小魂道:「苏兄--,反正离晚上还早,你不去城南看看嫂子怎样啦?」
苏小魂消一犹预,潜龙竟冲着大悲和尚笑道:「和尚,这是不是去与不去都是执着啊--?」
× × ×
城南之外,便是陌田千里;此住处,是多农舍之民了。苏小魂看见锺玉双是在响午之後,锺玉双手上兀自绣着新月香包。苏小魂四下看看,唐羽仙并不在。他一跨步,便直接到了锺玉双面前。乍见,锺玉双一惊,竟自叫绣花针刺了个破;一滴晶莹血珠婷婷而立在指尖上。
苏小魂心中一感动,执起伊人纤纤玉指,就口稍一吸吮。两人相对无语,良久。锺玉双微微一笑,将那新月香囊系上红线,便挂上苏小魂颈间。
苏小魂温柔道:「一切过得好嘛--?」
锺玉双点点头,道:「很好。」一顿,又笑道:「好到她竟然会到市集上要买些补品回来给姊姊我补身。」
苏小魂一愕,失笑道:「你们还当真成了姊妹?」
锺玉双微笑,道:「女人--,总是有母性的本能。更何况,我怀得是羽仙妹妹又爱又恨的那个臭男人的孩子。」
苏小魂苦笑,道:「幸与不幸,难言、难言--。」
锺玉双一笑,嗔道:「要打禅机嘛?羽仙妹妹就快回来了,去与不去之间,又如何?」
苏小魂笑道:「不去会如何?」
锺玉双一叹,道:「不去,只怕羽仙妹妹今天便可做一了结。届时,我身不能动,难道你叫我眼睁睁看着心里折磨?」
苏小魂道:「难道你要我这一去,又捱一阵子相思?」
锺玉双娇嗔道:「那来那麽婆婆妈妈……」
苏小魂温和笑道:「只因情深--。」
锺玉双一叹,轻抚苏小魂颈上新月香囊,低声道:「要多保重,莫让鸳鸯影单,龙凤两隔!」
苏小魂伸掌执住锺玉双玉手,道:「你也是!」
两人无语相看,一阵凝噎!苏小魂轻放手,朗笑,飘然由窗而去。锺玉双一丝微笑遥望,直到唐羽仙回来。
唐羽仙满脸笑容的进来,一见到锺玉双的脸色,再见到她手上刺绣的新月香囊已然不在。她立即知道苏小魂来过,不觉脸色一黯,旋即又恢复淡笑,道:「他来过?」
锺玉双尴尬点点头,道:「刚走不久!」
唐羽仙稍皱了一下眉,旋即笑道:「姊姊,你看我买了什麽东西回来?」
唐羽仙说完,把手上的袍袱一开,赫然出现了当归、人参、犀角、何首乌,另外鸡鸭鱼肉也真样样不少。锺玉双乍见,不觉失笑道:「妹妹不怕把整个店都搬了回来。」
唐羽仙一笑,道:「还没呢--,这是今晚吃的。明儿一早,还赶着有新鲜的鱼货要来。」
锺玉双摇头苦笑道:「姊姊你歇上吧!我到里头弄饭去。」
唐羽仙说完,便自起身到了後面厨里。一开始,犹自镇定的把每样东西分类乘好;只是,没一忽儿,终究忍不住的泪溢眼出,低声嘤啜泣了起来。
此时,屋外传来人声。只听一人急急道:「大师、大师,等等。离道你便这麽撒手不管回西藏去了嘛--?」
一个庄严的声音,一叹道:「施主--,好自为之吧!人世间多少生死流浪,名利锁人。千远劫来六道轮回不止。本法王谨奉告施主一事,那就是请你转告你的父亲,千万别再执迷下去,只怕又弄得生灵涂炭,兵燹遍野……」
唐羽仙不禁有些惊讶,此际,她已听出正是冷知静和噶噜札之间的对话。照这段对话看来,噶噜札已然有所彻悟,将返藏陲而去。
果然,噶噜札又道:「施主好自为之吧!本座将遵守和苏小魂的约定,终身不再踏入中原一步。」
接着,传来冷知静呼喊的声音,渐渐远去。显然,已往远处去了。唐羽仙不禁苦笑长叹一声,蹲下开始起火。
锺玉双看着唐羽仙端出来的手艺,不禁失笑道:「妹妹当真把那些菜料全用上了?」
唐羽仙一笑道:「姊姊妹子的手艺如何?」
锺玉双道了声好,便举着各自了一口,叹道:「羽仙妹妹,谁娶了你,好福气喔--?」
唐羽仙脸色一黯,幽幽叹了口气。又即恢复正常道:「姊姊,我们快吃了罢,凉了不好吃。」
锺玉双也发觉了唐羽仙的黯然,暗自一叹,脸上笑道:「好啊--。妹妹总不会不敢自己的手艺吧--!」
唐羽仙一笑,哼道:「吃得比姊姊多呢!」
两女相互一笑,便用了起来。这时,门外一道人影当立。二女讶视,原来是冷知静!
冷知静冷笑道:「好啊--。这下苏小魂可要享齐人之福了。爱情的魔力可真大。」
唐羽仙闻言,脸上一红,即又冷冷道:「阁下若是行乞,本姑娘倒不吝惜给你一碗饭。只是阁下如果是来讨打,本姑娘一样奉送。」
冷知静冷笑道:「贱丫头,堂堂唐门的大小姐,竟然委身做人家的妾,未免…
…」
锺玉双冷冷一叹,朝唐羽仙道:「妹子--,锺家的规矩,对付疯狗一向是叫的割舌,瞪的割眼,唐门的规矩是……?」
唐羽仙脸色一寒,道:「死!」
冷知静脸上微然睥视,道:「杀了冷某,你唐大小还是人家的妾。只怕是,这是你唐大小姐一厢情愿,人家可看你不上。」
唐羽仙寒声,冷笑道:「你又为什麽到中原来而不留在塞外陪你的老子在那儿孵蛋?嘿、嘿,只怕是为了锺姊姊!现在,人家已经是苏小魂的老婆了,又怀了他的孩子。你是不甘心,还是想横刀夺爱?」
冷知静只觉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声道:「唐羽仙,你想想自己是……
」
冷知静话声未落,倏忽已有两道黑影迎面而来。冷知静吸气暴退已是不及,只见双肩上的肩井穴竟叫人用两根筷子所制住。冷知静大骇,出手的人是锺玉双。
锺玉双淡淡道:「冷少堡主,你回去告诉冷明慧,叫他安静的待在塞外,否则,届时只怕死无葬身之地。而你!最好也快点出塞外去,否则,江湖上一听说你人在中原,只怕你可插翅难飞!」
冷知静一咬牙,恨声道:「两个臭婆娘,不出一年後,本少爷都叫你们跪在我面前求饶!」
锺玉双看看门外天色,淡笑道:「是嘛--?只怕你自恃的朝中那四个人,现在已经跪在皇上的面前了。」
冷知静脸色大变,颤抖道:「你……你说什麽?」
「我说什麽?」锺玉双道:「只怕,你现在已经是钦犯啦!」
× × ×
冷知静果然是钦犯。苏小魂他们并不急的要缉捕他,因为,冷知静是最好的带路人。只要跟定他,自然可以找到冷明慧。赵任远当然也同行,只因为皇上的拜把兄弟苏小魂做出来的请求。
皇上叹道:「我不答应行吗?拜把的事是我提出来的,今个儿你第一件求我,我非准不可的啦--。」说完,又瞪了赵任远一眼道:「别又受伤回来。」
赵任远暗中做了个鬼脸,欢天喜地的走了。众人回到悦宾楼,已经是隔天的早上。
潜龙道:「咱们就这样到塞外去?」
苏小魂点点头,道:「我们可以到玉门关等冷知静,再随着他找到冷明慧!」
赵任远道:「苏兄不带嫂子一起去?」
苏小魂道:「她和唐姑娘有缘,将她留在京城里总是好的。否则,旅途劳顿,她恐怕身子负荷不了。」
大悲和尚叹道:「阿弥陀佛--。希望锺施主能化解这段情孽,那将是武林大幸。」
苏小魂点点头。潜龙突然笑叫道:「那你还不快去!」
× × ×
两人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良久,锺玉双方自叹口气道:「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苏小魂道:「你不搬进皇宫内?那里也有好的照应!」
锺玉双摇头,道:「羽仙妹妹已经将这屋子买了下来。打算在这里住到孩子生下来。」
苏小魂微笑,又带一丝骄傲的摸摸锺玉双肚子,道:「这小家伙,可要你多费胜神啦--。」
锺玉双一笑,握住苏小魂的手,道:「放心。还有羽仙妹妹呢--。她在唐家里头,抱过的孩子可多啦--。」
苏小魂一笑,无言。锺玉双又略叹一口气,道:「小魂、你觉得羽仙妹妹怎样?」
苏小魂一惊,道:「玉双,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窗外,唐羽仙早就知道苏小魂来了。只是心中矛盾万千,靠在那里,犹自不知是否就此露面,将事情一做了结。心中还在百般思量,屋里的话可是一字一字传到耳里。乍闻到锺玉双这话,心里可是一紧,汗额不禁渗出。倾身便细心的听下去。
锺玉双道:「这两日来,玉双发觉羽仙也是人间难得的女子。唉--,如果羽仙不介意,我真想把她当真的妹子,好叫你享享齐人之福。」
苏小魂苦笑道:「你怎麽会有这等想法?」
锺玉双娇嗔道:「这想法又不好啦--。人家羽仙妹子那麽好,只怕你还配不上呢!」接着,一叹,道:「不过,这事等你由塞外回来再决定吧!免得误了人家羽仙妹妹--。」
唐羽仙在窗外,只觉眼眶湿润,心思飘汤。全然不知後面有一道人影贴近。待她惊觉,那人已经大喝出手;唐羽仙急中往侧一闪,无奈肩头中掌。便此一下,受到大力撞击,再受到墙上反撞,摔开了六尺远。嘴里,「哇」的吐出一口血来。睁眼看那人,赫然是冷明冰!
苏小魂一出来,已然发现冷明冰的杀气惊人!苏小魂淡笑道:「冷前辈,别来无恙?」
冷明冰仰天狂笑,道:「好得很,总不会比你早死!」
苏小魂看了倒地的唐羽仙一眼,那唐羽仙也自将眼光投来,目中自叙不尽情意,苏小魂不禁心中一震,暗自一叹。此时,锺玉双已经急过去扶住了唐羽仙,道:「羽仙妹妹,你……你还好吧--。」
唐羽仙挣扎道:「没……没事。」
冷明放傲然道:「你这臭丫头,竟然杀了本堡的总管……」
苏小魂一笑,道:「冷枫堡早已在江湖上消失。前辈所说的贵堡,不知是什麽名称?」
冷明冰脸色一变,狂笑道:「好、好。苏小魂!你可真威风。不但毁了冷枫堡,破了龙莲帮,现在,连我们在京城里的势力,都叫你拔了掉。嘿、嘿,有够胆!
」
苏小魂一笑,道:「多谢前辈夸奖。只怕苏某连你那塞外荒地都要闯上一闯!
」
冷明冰双目精光闪烁,道:「好--。老夫便在玉门关外恭候大驾!」
苏小魂微笑道:「苏某绝不令前辈失望!」
冷明冰哼了一声,转头跃身离去。此时,锺玉双已然扶着唐羽仙过来。苏小魂不禁大感尴尬,几乎不敢正视。
锺玉双一笑,道:「小魂,怎麽不向羽仙妹妹打个招呼。」
唐羽仙心里也是尴尬,道:「姊姊,我有点不舒服,我……我想进房去休息。
」
锺玉双瞪了苏小魂一眼,道:「苏哥哥--,我不方便使力,你就扶着羽仙妹子进去吧--!」
说完,便将唐羽仙的手抓向苏小魂手中;一笑,退後一步。这下,苏小魂可大感为难,支支吾吾一番。那唐羽仙早先受了冷明冰的一掌,现在手又被苏小魂握住,心下正是百感交集。不禁,气血往上一冲,便昏了过去。
唐羽仙悠悠醒来,已不见苏小魂。床沿,锺玉双已冲着她笑,道:「羽仙妹子,好些了吗--?」
那唐羽仙只觉心中一阵激动,忍不住叫了声:「玉双姊--。」便自伏到锺玉双的肩上哭了起来。
锺玉双叹道:「羽仙妹妹,别哭了。再哭,姊姊都要伤心了呢!」
唐羽仙羞怯一笑,拭了拭眼泪,道:「玉双姊--,我……我以前是不是太任性了……?」
锺玉双一笑,抚了抚唐羽仙秀发道:「还提那个做什麽?今天,你好好休息,让姊姊下厨,表现一番。」
唐羽仙哽咽道:「反倒叫姊姊照顾了……」
锺玉双笑道:「姊姊嘛--,说什麽来的。赶明儿你身子好了些,姊姊再教你湘绣,叫你也缝个东西给苏哥哥--。」
唐羽仙脸上一红,低下了头。锺玉双站了起来,似乎想到什麽事,由怀中取出一个瓶子来,道:「这是苏小魂当时在武当山上向破尘道长要来的小还丹,刚刚他留下来,要给妹子服用,疗内伤用的--。你收下吧!」
唐羽仙脸上一阵红晕,接了过来,轻声道:「谢谢!」
锺玉双一声娇笑,便往房门外走去。唐羽仙满腔温暖,一般思念,忍不住问道:「玉双姊姊--。」
锺玉双回头一笑,道:「什麽事?」
唐羽仙羞涩道:「苏……他去塞外了?」
「是!」锺玉双叹口气道:「为了本朝,他非去不可!」
唐羽仙注视锺玉双良久,叹道:「玉双姊,你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