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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生命.2

作者:熔岩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当苏狮冕走到大门口时,那人也恰好走到门口。

这是一个矍铄的老人,满头银发,大约六十岁左右,眼眶略显凹陷,鼻尖略显鹰钩,嘴唇较薄,似乎习惯于沉默的紧紧闭着。

他抬头望着苏狮冕,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冷道:“想不到是你们这些孩子最早来。”

苏狮冕笑道:“你以为还会是谁最早来呢?我是苏狮冕。”

老人眼一阖,淡然道:“我听说过你了,我叫巫马。”

苏狮冕搔着头道:“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巫马不理他,道:“这座建筑是仿造石斛山上的神庙建造的,我花了五年的时间研究它的构造,终于弄懂了为什么用这样歪扭的结构依然可以屹立不倒的原因。”

苏狮冕呵呵一笑,问道:“我对所有沉浸在研究中的人都感到奇怪,面对这些冷冷冰的石头,你到底为了什么而忘我工作呢?”

巫马伸手指着门楣上的横版,道:“这些特别的文字是来自神庙本身一块石板,上面的文字掺和了美索不达米亚古文明的楔形文字,我研究了很久之得出了两个字,好像是:‘愤怒’,但是如果这些符号真的与远古文明有联系的话,便很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一个表示感觉的词语,因为原古文字的公用大多表现在记载很具体事务上。所以我猜想这个词应该是‘雷霆’,不过,近中东地区的文明记录怎么会跨越万里距离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远东偏远的海边小渔村,这是我一直没有搞明白的事情……”

巫马说着说着,自己陷入了沉思,浑然忘记身边还站着几个来参观的少年。

被晾在一旁的苏狮冕眼睛越睁越大,终于道:“拜托,我不懂这些。”

巫马回过神来,眼中显出困惑的神色:“那,你刚才一直站在那里看它做什么?”巫马毕竟是一个专注于研究的人,一看见别人对自己的研究多看了几眼,便以为别人有了兴趣。

苏狮冕道:“我刚才虽然在想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听了你说的这些却又觉得太过头大。”

蜗牛在一旁插嘴道:“几条符号也费得了这么大劲?何必呢。”

巫马转头问他:“这个话是怎么说?”

蜗牛昂着头道:“其实,依本人的看法,这些东西不过就是当初某人一时兴起或者手脚发痒,胡乱涂上的,到底有什么意思,也只有那人才知道。况且,这些东西就算是记载了过去的东西,那也是与过去那人有密切关系,诸如谁欠了他几百块钱此类,而我们现在的人都不认识他,连她的姑姑奶妈都不认识,何必管他的这些琐事呢。再者说……”

苏狮冕看着巫马的眼神越来越火,连忙把蜗牛的嘴捂住。

鸵鸟嘿嘿笑着也走上前来。苏狮冕瞪着他,鸵鸟道:“我才没有蜗牛这么贫嘴。我只是想快快进去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

巫马重重出了一口气,道:“如果不是肖重山跟我说过……”冷哼了一声,转身进去了。

蜗牛和鸵鸟扮了一个鬼脸,跟着苏狮冕进去。

在大厅正中摆放着一个沙床,是具体而微的神庙建筑模拟,经过巫马的努力,基本上将石斛山顶破毁残败的神庙建筑复原了。沙床周围是一些奇怪的器皿,有圆有方,或尖或钝,大的超过三人高,小的摆放在高脚的茶几上,只有拳头大小。全都颜色斑驳,有的还有破损,显然是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鸵鸟走到沙床边,想用手去戳一下沙堆,还好脑袋灵光了一下,道:“这个不是全息投影啊!”

巫马道:“我不喜欢使用那种东西,双手亲自做的过程中可以体会一种神秘感。”

苏狮冕一直在旁边看着沙床上的微小建筑,那些实际的地方相当熟悉,当年呼啸而过,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自从那次遇到救命的神秘人物后,便开始用新的眼光去看石斛山顶神庙。

沙床上的神庙广场是实际场景相当逼真的再现,连广场上矗立法器的痕迹也表现出来了。

苏狮冕恍惚又一次见到那人的背影,就在眼前,却又隔着十万八千里,伸手可及,却难以触摸,只有他的声音还在广场上回荡。

苏狮冕对巫马道:“我们对这些器皿还有建筑一窍不通,这次来参观,主要还是想从你这里了解一下神庙的历史。”

巫马道:“说起来这些远古的事物确实于我们毫无用处了,但是这些东西是前人走过的旅程的记载,里面包含了数不清的智慧,或许这些在古代了不起的成就今天看来不过如此,但是我们的研究是为了找出人类突破自然限制的方法、智慧。”说到这里瞪了蜗牛一眼,“我们花费时间在这些无用物体上,不是为了研究物体本身,而是找出使用过这些物体的人的烙印,将这些人的体验组合起来从而得到一段可资借鉴的历史。或许这些东西对个人是无用的,但是对整个人类来说,用益之处难以想象。”

蜗牛眉毛一挑,又想说话。苏狮冕赶紧道:“不知道这个神庙是由谁来建造的?”

巫马将苏狮冕带到几块晦暗外观的石板前面,每块石板大约有三米到四米见方,石板上是一些浮雕的图案。

“石板上面图形和文字混杂,述说着一些传说,我估计这就是石斛山神庙的起源。”

“石板上面的图案或者文字早已经破损了,你能说说这个到底讲的是什么?”

正文 十二 传说

(更新时间:2006-11-3 20:46:00 本章字数:5779)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巫马用低缓的语调慢慢说出一个传说来:

很多很多年前,双元城还是一处海滨渔村的时候,这里住着一个叫苏大的渔夫,他是村子里最强壮也最有技巧的人,常常独自一人驾着渔船扬帆出海,到别人都不敢去的远海,捕获更多的海产。他常常骄傲的对别人说:在大海中我是最强的人。

村子里的人都很尊敬他,毕竟,没有谁能够像他那样捕获到这么多的海产品,也没有谁能够驾船离开大陆这么远。但是并不是没有人讨厌他,村子中有一个敬仰海神的人就憎恨苏大,这个人常常在苏大的背后诅咒,用最恶毒的话诅咒苏大不得好死,因为苏大能够在大海上任意驰骋,也因为苏大捕获了数不清的海中生物。但是他在苏大面前仍然是毕恭毕敬的,因为苏大是如此的强悍,在海里苏大是一条蛟龙,在陆地上,苏大就是一头猛虎。

这个人对每个人说,苏大是有罪的,他的骄傲触犯了海洋中的众神,最终将被沉睡中苏醒过来的海神惩罚。最初,那些纯朴的村民还畏惧着这样的话语,但是日子一天天过去,苏大变得更加强悍,更加骄傲,而所谓的惩罚没有来到的迹象。纯朴的人们崇敬强者,鄙弃那些在强者身上泼洒污言秽语的人。

那人在村子中开始陷入绝望的孤立,没有人相信他,没有人愿意同他说话。

这个被孤立的人暴怒了,站在石斛山顶,面向大海的方向立下重誓,一定要让沉睡中的海神从万米的海沟深处睁开双眼,看看这些凡俗的倮人如何忘记了自己的卑微和渺小,然后神会采取应有的举措。如果神愿意放纵这些有罪的人,而抛弃这个一心敬仰海洋神灵的他,那么,他宁可从石斛山顶的万米悬崖摔下去,重归于尘土,归于虚空。

在他发誓的时候,苏大正好做好了一艘新的渔船,准备了最充足的粮食,最精良的器具,他要航行到人类还没有去过的最深远的大洋,登陆一个传说中的孤岛,据说这个岛上有人间难以想象的美丽女子。

苏大准备去找一个绝美的女子,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他出海后没有半天,天地开始变色。天空中的乌云堆积起来几乎压到海面,雷霆闪电直接轰击在水面上,暴雨倾盆,海面如沸,从遥远海洋中心逐渐鼓起的狂风还有深海爆发的火山托起滔天的海啸,袭击了这个海滨渔村。

人们在自然狂暴威力下,除了随波逐流,任由风吹雨打,没有别的办法。

几天几夜过去,风雨渐渐平息,人们从躲藏的石窟中战战兢兢的走出来,默默地重整已经毁坏的家园,没有谁提起苏大,每个人的眼中都埋藏着深深的恐惧。

那人从村子的这头走到村子的那头,对每个人说,村子里需要一座神庙,为了将来村子的平安,我们需要敬奉海神,我们这些卑微的倮人需要在神的眷顾下才可以生活,蔑视了神灵的人必将被神灵抛弃。

人们从自己的微薄的口粮中挤出一部分来合力修建了石斛山上的神庙。

一年,两年,日子平平安安,也是平平淡淡地过去了。

人们或许忘记了苏大,如果说没有忘记,那也没有谁再提起过他。

在一个月色昏黄的夜晚,石斛山顶突然传来山崩地裂般的震响,人们以为会是地震,但是连着两三次之后便没有了响动。也有好奇大胆的人爬上石斛山,去看个究竟。有人回来,激动震骇神色掩饰不住,他们对每一个人说:苏大回来了!

苏大回来了!这个消息比海啸还要迅速而狂猛的卷过村子,老人、小孩、病弱、女子都争先恐后的爬上石斛山顶,神庙广场挤满了人。

苏大挽着一个肌肤胜雪、容光射月的女子,面对众人的疑问,道:我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风暴,或许这就是海神的愤怒吧,但是我没有被击倒。

他轻描淡写的:这个世界上可能真的有神吧,不过我有我的双手,我的船。

巫马停止了叙述,和苏狮冕两人停在最后一块石板前。那块石板上,一个高大壮硕身形的人挽着一个婀娜女子,雕刻在岁月的荒漠中渐渐磨损,但模糊的线条配合上巫马犹如咏叹调般的叙述仍然足够让苏狮冕在脑海中清晰呈现那种场景,而且似乎真的有个声音在耳边淡然说话:我有我的双手,我的船……

苏狮冕甩了甩头,把这种感觉给抛到脑后。

“后来呢?”

“没有后来,我只是发掘出这几块。其实,也不需要什么后来了,我们只要知道苏大在狂暴的大海中平安回来了,而且带回了一个海中仙子,就此知道他战胜了所谓的海神,如此便足够了。”

苏狮冕叹息了一声。

站在他旁边的稻稻摇了摇他的手,很奇怪的,道:“哥哥,我觉得这几天你好像变了一个人喔!”

“变得怎么样?”

稻稻又摇了摇哥哥的手,笑了笑,却没有说话。苏狮冕心神有些恍惚,也没有去注意稻稻笑容背后眼神中那丝悲哀。

就算他真的仔细去注意稻稻,他也不可能从那纯真如水的眼眸中发现任何特别的东西,在他眼中,稻稻仅仅是一个乖乖的小女孩,自己的妹妹。

“哥哥,你看。”稻稻忽然手指门外,苏狮冕循声望过去,不由得咧嘴笑了起来。

门外站着的是飘飘何所以、何清浅、何清源等人。

飘飘何所以穿着一件式样很古的镶金花边白色深衣,衣领却是如同花萼般堆叠出翻卷模样,露出雪白修长的脖子,长袍飘飘,仪态万方。她的长发全部向上梳起,挽了一个略向右倾斜的圆环发髻。发髻上缠绕着一串白色透明的珍珠,与她白皙的肤色相映衬,说不出的雍容华贵。

“飘飘小姐,我以为你是出来演电影的呢。”苏狮冕走过去,大咧咧先打了一声招呼,但眼光却一直看着浅浅。

浅浅穿着是白色衬衫,黑色的长裤,衬衫扎在腰间,显得干练而且比实际年龄成熟一点。听到苏狮冕毫不礼貌的说话,白了他一眼。

何清源忽然很恼火地重重咳嗽几声,在一旁说到:“飘飘姐,咱们进去吧,别理这些闲杂小流氓。”

“你说什么呢?一点礼貌都没有。”何清浅回头狠狠白了弟弟一眼。

本来想反唇相讥的苏狮冕见到浅浅帮自己说话,心头大爽,忽然觉得浑身都是活力。

飘飘何所以微微一笑。

“想不到是你们这几个孩子先过来看这些古董。有没有看出些什么?”

“听了一个故事,感觉巫马研究员挺感性的,说故事就像吟诵长篇史诗。”

“是吗?”飘飘何所以的口气有些心不在焉。苏狮冕感觉自己身边的浅浅似乎忽然颤动了一下,奇怪的看过去,赫然发现浅浅原本白里透红的脸蛋居然变得犹如白纸般苍白,而眼光发直,盯着前方。

苏狮冕没有注意到刚才站在屋内大厅那头的巫马缓缓转过身来,细细地打量了刚刚跨入门口的飘飘何所以等人。巫马的眼忽然眼白消失,变得漆黑一片,其间闪过一道凌厉闪电般光芒。

苏狮冕循着浅浅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巫马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正常。

飘飘何所以停下了脚步,略带惊讶地望着缓缓走过来的巫马。她刚才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气息扫描过自己,就仿佛自己当初借用光脑扫描苏狮冕一样,自己身上所有一切都暴露在对方扫描之下。

松跨前一步,他面色依然沉静如铁,挡在了飘飘何所以面前。

巫马慢慢走过来,笑道:“想不到,想不到。进来吧,随便看。”他做了一个欢迎的手势,然后让开了道路。

松略显犹豫,飘飘何所以已经走了过去。

巫马微微点了点头,道:“我的研究很封闭,不知道外面有一些什么类似的文化遗迹。你们如果有更丰富的见解的话,倒是不妨向我说说。”

见过大厅内摆设的那些奇型怪状的鼎炉法器之后,飘飘何所以也站到了那几块石板之前。她忽然啊了一声,蹲下来仔细察看每一个细节。

巫马眉毛一动,道:“你对这些文字很有研究吗?”

“我们曾经搜集过很多这样的文字图样,有很多专家进行过长达数十年的研究。”

“我也研究了二十年了,还从不曾跟这些专家接触过。”巫马似笑非笑的说。

飘飘何所以站起来,凝目注视着巫马,她眼前这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子包含着恐怖的能量,就算自己无法看穿他的真实身份,至少感受得到自己与其的差距。她笑了笑,道:“前辈已经研究透彻,又何必跟一群迷茫的羔羊一般见识。”

巫马摇摇头,手指着石板,对飘飘何所以道:“按照你们的研究水平,应该也有相应的解释。你看这石板上面书写的到底是什么?”

飘飘何所以仔细察看了几块石板,花费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这才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里,苏狮冕把稻稻介绍给了何清浅他们认识,可爱的稻稻立刻让两边人的关系紧密了许多。稻稻高兴地抓住浅浅的手,拉着她四处闲看。浅浅则摸出一个玉石的坠子送给了稻稻,很细心的套在稻稻的脖子上。

苏狮冕摊摊手,对一旁的蜗牛和鸵鸟道:“我少有看到稻稻这么主动和别人玩在一起的。”

蜗牛刘升摸着下巴:“这倒是,她最喜欢的是拉着你的手,要你陪她逛街。”

鸵鸟嘿嘿笑着:“看来以后她会有一个伴了,不用整天缠着老大你。”

蜗牛刘升摇摇头:“错。老大可能更悲惨,会左手是浅浅,右手是稻稻。更加没有了自由玩乐的空间,不过,身边有两个美女,却是好幸福啊,老大真是好幸福啊。”

苏狮冕想在蜗牛脑袋上狠狠敲了一记,蜗牛早有准备,抱头鼠窜,苏狮冕赶快追了过去。旁边的何清源见状哈哈大笑。他对苏狮冕的成见似乎逐渐消失。

就在几个少年在大厅内毫无公众场合礼仪的大肆打闹的时候,巫马忽然大声道:“飘飘小姐准备讲石板上的故事了,你们愿意过来听的赶快滚过来。”

虽然述说的故事与巫马的不同,但飘飘何所以说故事的神情语调依然犹如咏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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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静谧的清晨,透过纱窗的金色阳光好像一条条可以拨动的琴弦,卡菲娅公主站在窗户前,气鼓鼓的望着窗外,她红扑扑地脸蛋好像最丰满可爱的苹果,认识她的人都说好想咬一口啊,但是要是现在谁要敢这么说,肯定被这恼火的小姑娘狠狠咬上一口。

“为什么公主就不可以和那种姓氏的人交往?”

“因为他们没有我们这个姓氏高贵的血液。”

“为什么我们的血液会高贵过他们?”

“因为真神创造世界的时候,用心和自己的血创造了高贵的姓氏,而用卑贱的黄土洒出去则成了那些贱民。”

“父亲!”

“孩子,你还太小,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稳定来源于我们和贱民的分离,如果让贱民来到我们的人群中,那会是一场严重的瘟疫。命运注定的,我们要过优雅和舒适的生活,他们必须为他们黄土的命运劳苦,最终重归于黄土。……”

卡菲娅转身离开了,留下喋喋不休的父亲,父亲吠罗是一个固执而和善的老头子,掌管着这个国度的军政大权,平日里权高位重,在臣子面前声势如同雷霆,但是任谁也不知道他最喜欢的事乃是和自己最小的女儿卡菲娅聊天。

他喜欢卡菲娅满脑子的疑问还有充满活力的眼神,还有她红扑扑健康得让人羡慕的脸蛋,这个孩子在成长,好像夏天丛林中的娇嫩的藤蔓,转眼之间就会攀爬到云霄般高空:他要趁这段时间给孩子正确的世界观。

吠罗在孩子面前是慈父,但是这次也不禁有些迷惑了,卡菲娅一向不会在自己面前表现娇纵,今次是怎么了?他派人跟在女儿的后面,一直出了宫殿,才发觉,原来女儿急着要见的是一个贱民,这个贱民还是一个男孩子,黑黑瘦瘦,肩头蹲着一头小猴子,浑身散发出一股艾草地辛味。

“你不要给我形容这贱种的形象,”吠罗大发雷霆,“把他抓起来,投放到恒河谷中去将卵石洗刷成白沙!”

那个贱民的孩子去了恒河洗沙,而卡菲娅则被关到屋子里悔过。

“吱吱!吱吱!”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窗户上沿悬下来,挤眉弄眼,是一个滑稽的猴头。

“大奥图!是你啊,奥义在哪里?”这只叫做大奥图的猴子是常常蹲在奥义肩头的,而奥义则是那个卡菲娅喜欢的贱民孩子。

大奥图在窗户上左摇右晃,不断扭头去望着恒河的方向。终于给卡菲娅知道了它的意思:“你是要我去看奥义吗?”

小猴子点点头,吱吱叫了两声,跳下了窗户。

卡菲娅跟在猴子大奥图的后面,绕过父亲安排的守卫,从花园围墙上爬了出去,悄悄溜出来了。但是她仍然慢了一步,当她从沙山丘顶远远看到自己父亲的骅骝驰骋在恒河岸边的时候,心里隐隐感觉到了不安,飞一般跑过去,第一次跑在了猴子大奥图的前面,但是仍然慢了。

吠罗出巡,监看恒河劳作的贱民,于万千劳作者中突然看到了奥义,他不认识这个满脸桀骜的孩子,但是这小子居然举起手中的铁锤用满口俚俗不堪的话说什么:该死的种姓!

他策马过去,抽出腰间弯刀,架在这贱民孩子的脖子上,温和地问道:“你反对什么?难道你不明白真神怎么将你们创造出来的吗?”

孩子没有一丝惧色:“如果这世界真有真神,那是你们的神,不是我们的神。”

周围的贱民都恐慌到极点,但是不敢在暴君的面前表现出慌乱,只是那种末日来临的神色让吠罗心中一阵厌恶,手中刀轻轻一挥,没有费什么劲就将给这颗脑袋给消飞了。

卡菲娅呆呆地望着那颗在空中翻滚的头颅,忽然感觉万念俱灰:神也不能让尊贵如卡菲娅公主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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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这几块石板上记载的理解是这个?”巫马显得分外惊奇。

飘飘何所以点点头,脸色出奇的显得有些苍白,显然对这些图案和文字的解读很是耗费了她的精力。

“真是晕,同一块石板出了两种截然相反的故事,一个叙述的是英雄史诗,一个解读出来是言情故事。啊,神啊,我就说吧,这个历史的东西怎么能去认真研究呢。我们跟历史上的人不认识,跟他的姑妈的儿子孙子曾孙子也不认识,我们怎么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不过,故事倒是蛮好听的,还有谁能就着石板再讲一个?”

蜗牛在一旁大声喧哗,这次苏狮冕听完故事之后也有些发愣,觉得这两个人的解读两相对比太搞笑了。

巫马冷哼了一声,也不再理会诸人,转身走开。飘飘何所以看着苏狮冕他们,摇摇头,这才向巫马道:“巫马先生如果有空闲的话,我想向先生了解一些关于石斛山研究的知识。”

巫马头也不回,冷冷道:“我没有空。”说着,走进一个偏门,消失不见。

正文 十三 杀害

(更新时间:2006-11-3 20:47:00 本章字数:4594)

苏狮冕啊了一声,指着偏门的方向道:“这老头,就是这样没有礼貌。对美女也不知道尊重一点点。”

“就你知道尊重美女。”何清浅在一旁白了苏狮冕一眼。

飘飘何所以怜爱地将何清浅搂在怀里,道:“浅浅对苏狮冕很凶啊。”

何清浅抿抿嘴,微微笑。

苏狮冕挠挠头,道:“你们想在这里找到什么东西吗?”

飘飘何所以淡淡地道:“我们要找的没有找到,但是却又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强者。”

苏狮冕不由得搓动双手,兴奋地道:“是不是巫马?我就觉得这老头肯定不简单。”

飘飘何所以不置可否,道:“我们走吧。这里没有什么可以看的了。”

一行人走出展览厅大门,在门口准备分手的时候。苏狮冕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他启动一看,斗牛惊慌失措的神态出现在显示屏上。

“面条,大事件,大事件。炼金窟出了大事,现在完全封闭。我刚从里面逃出来,我哥他们那帮特种兵可能在里面维持秩序呢。先不说了,我靠,一帮特警全副武装包围了炼金窟,把我,唉,我是好人,别……”声音、画面突然中断。

飘飘何所以瞟了一眼苏狮冕的通讯器,心中一动,也不跟苏狮冕等人告别,拉着何清浅迅速离去。

苏狮冕看着通讯器上的画面消失,怔了怔,对蜗牛和鸵鸟道:“斗牛在猛蛇城遇到麻烦了。你们两个赶快询问一下双元城和猛蛇城的警察局,看炼金窟到底有什么状况发生,我即刻赶过去看看。”

猛蛇城距离石斛山北部大约一百五十公里,石斛山耸立在两城之间,将双元城和猛蛇城一南一北分隔开。

两地经济实力都很雄厚,被誉为东方大陆并蒂莲花,双子星座,但是城市建造格局却是大大的不同。双元城重在建设优美典雅的人文景致,街道建造得宽阔平整,装饰华美,建筑物务必求得独树一帜,例如这个在大陆上首屈一指的艺术馆,几乎是这个城市乃至这个大陆的象征;而猛蛇城的建造却没有这么多讲究,街道布局杂乱,也没有什么突出的建筑物。但是,奇怪的是,每年大陆旅游协会的研究报告指出:到猛蛇城去的旅客是双元城的5.2倍,到双元城去的游人大多会去猛蛇,而去猛蛇的却未必会去双元。

猛蛇城不是风景优美的所在,吸引人流依靠的它的娱乐事业。黑市自由搏斗,是猛蛇城最闻名遐迩的一项娱乐项目。

猛蛇城有设施最为齐全的拳馆,人们看的不是那些有职业牌照的拳击摔交比赛,而是去观看那些在阴暗角落里举办的血淋淋的真人打斗,看那些身强体壮的人在台上用最原始的手段相互攻击,流血骨折,从而满足自己奇特变态的心理需要。这种娱乐超越了所有平常的娱乐方式,以其惊人的真实感刺激每个观众的神经。比上述所有的娱乐方式更为吸引人,而且在拳坛上的输赢还可以进行赌博,更是让一些人热血沸腾。

这种娱乐,如果说是娱乐的话,在这个星球上只存留在少数几个地区,猛蛇城是其中一个。因为这些地方都是数百年前由于地方政权割据时代残留下来的保护区,实行了特殊的行政政策,便导致了今天的畸形繁荣,而且根深蒂固难以刈除。其中利益牵涉之人头既众且广,虽然有一些社会公益社团不断游行示威拒赌拒斗,但是在当政的眼中不过过眼云烟,有点碍眼,但是不萦怀抱,毕竟,猛蛇城里面的人物个个都不是好惹的。

炼金窟,就是这个大陆最闻名的一个斗殴娱乐场所。

拳脚功夫,生死搏斗,在这里转化成万千人争相观看的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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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高大蒙古帐篷形状的建筑物在四周低矮楼群中显得特别突兀,这就是“炼金窟”。

每天夜晚,这里的灯火最为繁华,炼金窟上矗立着一根高大的灯柱,顶上有数个功率巨大的太阳灯四处探照,抹黑的夜色中数条通天的光柱直指苍穹的时候分外让人激动。每当当夜的胜利者产生的时候,灯柱顶端就会用全息的激光投影出此人经过放大的形状,在天空中挥拳弹腿,好不威风。而此时,灯柱四周会向上空喷出礼花,七彩绚烂,满布夜空,极为华丽。

当人们的眼光投注在胜利者身上的时候,没有多少人看到,在炼金窟的后门有人将手断脚残的失败者抬出去,那种落寞狼狈,形成鲜明的对比。固然,在如今通过器官再造,缺失一点器官着实算不了什么,花一点钱就可以修复得完好如初。

斗牛在这里还算有点名气,毕竟麻花省摔交冠军,而且是混合级别的摔交冠军并不是浪得虚名,在这个强者为王的地方,人们对力士总是投以崇敬的目光。虽然他不曾在类似黑道拳馆炼金窟这样的场合打拳,但其综合实力早已经被黑道拳馆的人暗自排上了号。一个矮小精瘦的中年男子,名叫成小东,听四散在外面的手下通讯说斗牛来到,赶忙从包厢中溜出来,在斗牛刚刚跨上赛场外大门前台阶的时候,远远的在上面高声叫道:“呵呵,什么风把阁下吹到这里来的,真正是好时候,现在里面正打得不亦乐乎呢!”

走上长达百步的台阶,数百平米的平台后就是炼金窟气势恢弘的大门,大门黄澄澄耀眼,仿照古代东方的城堡大门的形状,前面一排用了十六根高达二十米的石柱撑起一片抬檐,下面站着一些彪形大汉,但是更引人注目的是一些花枝招展的妙龄女郎。

炼金窟里面一个巨大的空间呈现眼前,顶上是苍穹形状的天花板,由于使用了巧妙的建筑结构和材料,数万米平方的面积内没有一条明显的梁柱,而且使用特别的光学设备折光、反射、放射、分散光线使顶板显得光华灿烂,比彩霞密布的真实天空更为眩目。这个穹庐罩在观众席和赛场的上方。

但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美仑美涣的屋顶,数万人在场内吧,每个人或者振臂狂呼、或者跳跃舞蹈,显得振奋不已,显然都被赛场上惊心动魄的争斗吸引得失去了理智。

斗牛的第一眼也是向擂台上看去,这个擂台大概有三千平方米大小,里面四散放置着古代武术家使用的刀枪剑戟盾镖,还有就是里面设置了高低大小的障碍物,在里面打斗的人可以随意选择冷兵器和设置埋伏暗算敌手。

“这里的打斗规矩由比赛双方商量,但是必须有一点是要保证的,那就是要有吸引力,可以娱乐众人。”成小东笑着对斗牛道。这个比赛没有一定的规则,在两个参赛者之间商量好规则后,基本上可以说生死由命,绝对没有反悔的余地,这样的赛事也只有在猛蛇城里面才有。

斗牛游目四顾,长出了一口气,道:“你们每个晚间都有这么高的上座率么?”

成小东道:“也不是每个晚上都有,只有盛名高着的斗士才有这样的号召力。他们设计了最暴力刺激的比赛规则,而且在打斗的过程中悬念迭起,让人们的感官受到最高级的享受。”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不但要有强悍的体格,还要有高度的智慧,不然,仅仅看着两个白痴你一拳我一脚来回踢来打去,是没有多少快感的。现在的人,品位都提高了。”

斗牛哈哈一笑,道:“不知今天晚上的比赛双方是谁?”

“上个季度的常胜者,山海龙。”成小东顿了顿,“他的对手是……”

斗牛奇怪道:“莫非你不知道?”

成小东皱起了眉头,转头望着下面赛场中心的擂台,赛场上的两个矫健的身影兔起鹘落,身法如电。道:“山海龙是五年前就来到了猛蛇城的一个退役特种兵,而他的对手,我们居然不知道他的来历。”搏斗比赛的组织者胆敢举办这种极度血腥的赛事,当然有相当的实力来保护自己不会受到当局的治理整顿,自然也不会怕外人来搅局捣蛋。他们的眼线密布全球,势力深广,凡是世界上着名的武术家都在其观察之内。

“他自称白痴,我们自然不信。”说到这里,成小东面上少有的露出苦笑,转回头望着斗牛,“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们动用了全部的眼线,包括在军部绝密档案室的那些人,都没有任何收获。”成小东咬着牙沉默下来。两人边走边说,从通道走到场中位置较佳的包厢。说是包厢,其实不过就是位置更好,座椅更舒适一点,周围围上一圈栏杆而已。

刚一坐下,斗牛忽然喝道:“好!”

此时,赛场上的两个人正打斗到最险恶的瞬间:两人经过一番追逐撕杀后,终于转入借助地形埋伏偷袭。山海龙从一块残断墙垣后刷的扑出,前手如刀,成四十五度角斩向白痴的后脑勺,后手虎爪,紧跟其后,蓄势待发,准备扣向白痴的腰眼。白痴似乎正在微微的喘息着,手提单刀,钢铁般强横的头颅此刻略略的俯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后的绝命危险。

山海龙的手刀已经接触到白痴的根根直立的短发。时间似乎凝滞,整个赛场的观众很多都屏住了呼吸,准备看白痴脑浆迸裂的场面。

白痴忽然大吼一声!

这一声盖过了整个赛场中的喧哗!

就在这声吼中,全场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就在灯光熄灭的瞬间,一直注视着他的斗牛发觉白痴提着单刀的手忽然开始动了。

──不过,又像没有动,斗牛想看仔细一点,但眼前忽然陷入黑暗之中。

成小东低声咒骂起来,摸索着通讯指挥手下人赶快去修理。

黑暗中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旋即嘎然而止,似乎给人一刀封喉。这一声是催化剂,错愕的观众本来停止了欢呼和跳跃,此刻被这黑暗中的恐怖惨叫刺激,各个都失去控制的拼命尖叫起来。他们还从来没有经历过“炼金窟”中居然会陷入黑暗的时刻。整个“炼金窟”中只剩下汹涌澎湃如同海啸一般的声浪。

成小东骂人的话还没有说完,灯光忽然又来了。

灯光熄灭,灯光重亮,中间不过两秒不到的时间。

成小东面色忽然一变,瘦削的太阳穴上青筋连闪,拿出通讯器,顾不得斗牛在旁边,低声道:“他妈的,你们还不快点行动,给我抓住那混蛋!”

斗牛早已经注意到场上的变故了。

白痴和山海龙都失去了踪影,原本两人搏击的地方片片血肉狼藉,恶心得让人不能看第二眼。斗牛注意到场上沾满污血的金腰带:那是山海龙缚在腰间的。

观众们以为这是一个更加刺激的娱乐环节,看到赛场上的血腥就像一群疯子般的嚎叫起来,有的人甚至突破了擂台四周的合成橡胶护墙,冲到了擂台上,为的是亲手摸一把鲜血。

斗牛转头望着成小东,发现他双拳紧握,居然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眼光霍地变蓝,在注意到斗牛的眼神后瞬的恢复正常。冷冷地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不知死活!”

“那你去死吧!”突然的陌生语音在耳畔响起,成小东霍地转身,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挥拳相拒的时候,一线刀光已经射在他的眉心处。森寒锋锐,便是刀气便要将人分成两半。

斗牛本来一瞬不瞬的望着成小东,全神贯注之下也没有看到那一线刀光从何而来,如此突然出现诡异绝伦得简直让人以为身处梦中。

他根本没法作出恰当地反应,但是偏偏能够清楚地看到成小东的头颅左摇右摇,然而没能够躲开刀手必杀一击,真正是诡异无比。刀光大盛,就像千百个太阳在自己的眼前闪耀,一时间不能视物。就在此刻,他听到成小东一声悲鸣。这才恍然大悟,一把抓了过去,对面那人噫了一声,突然后退,任由斗牛将杀人的单刀捞在手中。

眼前光明大盛之后,斗牛逐渐看清眼前情况,数个手持麻醉枪的保安警察严阵以待地包围了自己,斗牛呆了呆,道:“你们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低头看见成小东仰面倒在血泊中,一道刀口从眉心直到小腹,还有鲜血不断涌出。

斗牛提起手来。

领头的警察沉声喝道:“不要动!”

斗牛这才发觉自己手中还握着一柄滴着鲜血的单刀。

正文 十四 屠杀

(更新时间:2006-11-3 20:49:00 本章字数:5550)

斗牛双手举过头顶,将手中单刀垂下,用食指勾住护手,恰好没有将刀掉落地上。心念电转:靠!在两秒锺内杀人之后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人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他不想束手就擒,就算知道自己没有杀人,可是眼前的情况在旁人看来自己绝对世唯一的凶手,要洗脱罪名,唯一的办法就是逃出去,调查这次事件的真相到底如何。

“不要误会,不要误会!”斗牛忙不迭地道,“大家要看清楚状况,不要陷害我啊!”

领头的警察谨慎地瞄准斗牛,一扬下巴:“你把单刀丢到地上!”

斗牛大嘴一咧,心中转了千百个念头,一个都不管用,好汉不吃眼前亏,右手轻轻晃了一下,单刀跌落大理石地面。他决定在法警过来擒拿自己的时候,施展近身搏击的绝技胁持一人保命离开。再没有其他的办法,这回真是衰到姥姥家了,怎么会撞上这样的事情?

“当……”

众警察听到铁器和地板撞击的声音,心脏忽然不受控制的突突狂跳。体力稍弱的人甚至回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单刀震荡着,持续发出嗡鸣声。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心脏开始急遽收缩,热血在体内狂飙般奔流;一股振动钻进五脏六腑,盘绕在体内机体上,像细不可见的钢丝箍起来,不断收缩,疼痛钻心入肺。

领头的警察面孔扭曲,高声叫道:“开火!”只是,他只听得到自己一声鸟鸣般的尖叫,他已经失去了正常说话的能力。

单刀忽然跳了起来,刀锋映着炼金窟中辉煌的灯火,忽然又是光芒大盛,照得当场众人再次不能见物。

斗牛在单刀发出强光之前一瞬发现了一个让自己差点将舌头吞下去的情况:成小东一骨碌从地上跳了起来!

他明明已经被神秘人物一刀开膛破肚,怎么可能生龙活虎的跳起来呢?

他来不及细想,一把威严熟悉的声音在耳畔沉声喝道:“笨小子,还不快跑!”

斗牛从小对此人崇敬之至,这次听清楚是谁之后再不迟疑,调头就跑。

在单刀光芒黯淡之前,斗牛已经凭借过人的体力穿过人群闯出了大门。

拼命推开大门,霍地睁开眼睛,璀璨的夜景展现眼前,行人三三两两,游荡街市其间,气氛平和,丝毫没有觉察到一场大风暴即将来临。

斗牛扫视大门口的护卫壮汉,发觉门口已经没有一个人守卫,这在炼金窟的历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然后他定下神来,给苏狮冕通讯,几句话功夫他面前就围了一圈黑洞洞的枪口,被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给包围了。

就在斗牛调头狂奔的时候,成小东从地上龙精虎猛地跳起来,身上那道血淋淋的伤口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灵敏。

他甚至伸出鸟爪一样的手掌隔空向斗牛抓来,尖利的指尖闪耀出蓝色星芒。

“喝!”一声沈闷的喝声如同巨雷一样从半空中滑落,随着喝声,一个天神一般威仪摄人的汉子从人群中扑了出来。此人一来,单刀的光芒和声音顿时消失。

他在成小东身后三米脚步发力跃起,瞬间加速到近乎幻影的速度,右手摒掌如刀,直戳向成小东的背心。

成小东来不及转身,身形一震,竭力向前扑出。

扑向斗牛的后背,斗牛此刻还没有跑出炼金窟的走道。

如果成小东身后汉子击中了他,成小东的临死一击必然对斗牛造成致命伤害。

汉子变直戳掌刀为横扫,在成小东捞将抓到斗牛背心的前一刻将他扫飞到炼金窟扎实的合金栏杆上。

成小东闪着蓝芒的手爪戳豆腐香肠般将合金栏杆一削两段,这些在寻常人看来坚硬无比的合金在他的手下比一张纸强不了多少。但身后追击他的人后发先至,一把抓住了成小东的脖子。

警察们齐声怒喝住手,麻醉枪齐射汉子后背。

那汉子奇妙地扭一扭身,轻轻松松、恰到好处地躲开了激光束。然后手提成小东,头也不回,倒退到众警察的身前。

他疾退同时反手一拍,带起强劲的气流,吹得众警察摇摇欲退。

他却没有看到掌握中的成小东露出诡异一笑。

成小东血淋淋的伤口忽然自动的翻开,就像一个喷泉一般喷出一团粉红色的雾状物,在空中仿佛水母一样伸展游动,不断发出“吱吱”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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