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脸色一变,凝定身形,右手掌五指张开,成小东的身体软绵绵的瘫倒在地。
汉子全然不理背后咬牙切齿的保安警察,全神贯注於眼前怪物身上。汉子身材、相貌都与斗牛有几分相似,但是双目如电,杀意如虹,全身劲力潮涌,却不是斗牛所能比拟的,此人正是斗牛在北斗学院中任职的哥哥,牛啸佛。
那团“粉红水母”在空中招展着薄薄风翼,形状不断变幻,但是一双蓝色寒星一样的“眼睛”始终对着刘啸佛。
牛啸佛缓缓地矮下身子,曲腿、含胸、拔背,一掌在前两尺,一掌收在肋部蓄势待发。
他随着“水母”的风翼变化转换着自己的姿态,整个身形都在一种奇妙的波动中。
他虽然就在眼前三尺不到的地方,又仿佛远在天边,而且像天边的星星一样闪烁,难以把握。这是牛啸佛为了对抗“水母”,将全身功力发挥到极致,在小范围内瞬间移动。昔年的地球武术家为了迷惑敌人,可以在一秒锺内脚步移动七个点位以上,刘啸佛突破了人体限制的表现当然远超前人,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方,他就像一个电子一样在跳跃。
“水母”忽然凝定不动。
牛啸佛也静止下来。
这是一个开枪射击的绝好机会,但是一股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气压从两人对峙的空间蔓延过来。众警察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异型水母震惊得呆若木鸡。
雾状的水母由飘忽的形态变为逐渐硬化的泼洒红色的石膏,水母的体内似乎有一个热源煎烤,石膏变得风化岩石般干脆。
牛啸佛虎目微眯,凌厉眼神锁定水母一切变化。
但是变化仍然在其不可控制的情况下发生。
一线殷红在水母身体上浮现。牛啸佛见状,虎爪前扣,一股气劲排山倒海而去,务必要在水母发难之前制止它。
“吱!”一声让人牙骨酸软的尖叫从水母体内发出。
“不好!”牛啸佛沉喝一声,已经发挥到极致的体能更进一步,光影般标前,双掌上下合拢,要将水母攫取在手中。
但是,水母的身体抢先一线爆裂,万千粉红色的光线崩射出来,倒仿佛牛啸佛手中握着一个璀璨夺目的光球一般。
牛啸佛急运潜力,只听嚓嚓声响,本来帖服於身上的服装在肩胛处裂开,露出古铜色凸鼓的肌肉,原来是他为了将水母收缩在掌心,竭尽全力,一身肌肉膨胀了起来。
几个保安警察目瞪口呆,对眼前光芒四射的情景茫然不知所措。
豪华包厢栏杆之外的观众此刻也注意到了这边加演的“节目”,乐滋滋地围在外面观看起来。有一个小子居然大声吹起了口哨:“大个子加油,捏爆那卵蛋,大爷赏你一万块!”
“快走!”牛啸佛咬牙急呼,但是没有谁听他的,这些人在富足的生活中什么声色娱乐没有见过,只以为眼前光芒四射的东西是节目的又一次小插曲,见了死人都不惊恐,只想看看新鲜,即便听得入耳的人,也没有机会“走”!
巨变骤然发生。
牛啸佛难以控制手中水母膨胀的巨力,双手被强劲的冲击震开少许,粉红色的光芒突的大盛。而且,这次的光芒顶端似乎还带着一点兰色的钝圆。
光芒仿佛礼花般在炼金窟巨大的穹庐中散开,然后循着弧线的轨迹向下滑去,取向是那些拥挤在座位上的看客。
牛啸佛脸色刷地沉如黑铁,对着锁骨旁的通讯器迅速道:“十二级警报。封闭炼金窟,清理场地,完毕!”
每一道光芒在空中不停分拆,于是,现在是数以万记的光芒向观众扑去。
尖端带着兰色光芒扑噬到毫无防备的观众身上,突然在体表消失,似乎没有任何恐怖的征兆。
牛啸佛挥舞着双手,拍开不断向自己身上袭来的光芒。那些光芒一掉到底上就如白色虫子一样扭动,但是不再飞舞在空中。
一些心觉不妙的观众脚步开始朝大门口移动,但是就在此时,如同刚才牛啸佛一样装扮的数百名壮硕汉子从四周围廊包围了整个炼金窟。
——虽然他们只有区区数十人,但是给人的感觉不啻有千军万马。
而且这些人一来就出手,出手的对象不是那些光芒,而是那些已经开始恐惧起来的观众。
他们出手如电,毫不留情地掏向别人的胸膛,一步杀十人,双手遍布血腥,他们身后有的观众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被破开的胸膛,然后发出半声惨叫,这才颓然倒地。
热血犹如涌泉般喷洒出来,染红了炼金窟肮脏的地板。
观众就是再迟钝麻木这个时侯也知道大势不妙,这绝对不是游戏,绝对不是比赛间歇过程中开胃的小插曲。
一旦场中数万人同时骚动暴躁起来,最糟糕的不是那些阻击者,而是位子排在最靠近擂台的那些人。这些原本是一些猛蛇城中的权势阶层,而今却成了炮灰的垫底。
有的人失去理智的朝人缝中钻着,根本没有考虑到已经钻到了别人的裤裆下面,而头上那位因为恐惧早已大小便失禁,排泄物流了一脸,他毫无觉察。也有人鼠窜到擂台上的掩体后面躲起来,躺在那里装死,以为或者可以逃过一劫。
数百名刽子手眼都不眨一下毫不手软地杀着,他们的战斗力和狂暴的杀势比12级的暴风还要狂暴,自上而下,压榨着这些可怜虫的生命和血汁,不留一个活口,将可以触及的每一个胸膛剖开,装死也无法避免胸膛被剖开的结局。
很快,这数百人已经推进了三十米的距离,而脚下遍布了胸膛洞开的尸体,他们无情残暴恐怖绝伦地将这些观众彻底的逼到了崩溃的边缘,不是没有人反抗,但是在超越了常人想象的力量面前,他们的拳脚比螳臂挡车还要可笑,甚至是,他的反抗思想刚刚开始萌芽的时候,他已经魂消魄散了,——刽子手杀戮的动作快得超过他的想象。
刽子手在场内座位间弹丸跳掷般拦截着妄图冲出重围的人们,他们依靠匪夷所思的移动速度,单单这数十个人就已经结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生死线。
牛啸佛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场内杀戮进展,对身边的保安警察不屑一顾,说来也算幸运,由于最靠近牛啸佛,反而没有被刚才水母怪物散发的光芒侵蚀。不过此刻这几个家伙已经失却了动作的能力,大小便一起失禁。
牛啸佛是在监视着刚才杀死山海龙的的“白痴”,这个白痴是从北斗军事学院犯事逃窜出来的顶尖高手,这次的任务本来与他无关,但是,既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现了,就不容许他溜过去。
从一个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闷哼,似乎给人兜心一拳之后,又掐住了脖子。
那是特警队小钟的声音!
牛啸佛身法如电,迅速朝声音发出的地方扑去。那些保安警察浑然没有觉察到这个神奇人物的离开。
牛啸佛与那个猛虎出栅般直冲上来的人差点撞到一起,两人霍然后退之后,都提聚了十二分的气力。
正是那个杀死山海龙的白痴,此刻又在瞬息之间将一名特警队员伤害得失去战斗力。牛啸佛清楚自己队员的实力,刚才小钟即便不是特警队中最杰出的,论实力也可排进前十,居然不能挡住这个白痴。牛啸佛长吸一口气,冷冷对面前敌手道:“抬起你的头来!”
白痴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略带花白的长发四散飞起,双手宛如提着两桶水般虚提在两肋,作出十二分的戒备,他也知道面前的对手绝对不好惹。
也在此时,本来由数百名特警队员组成的风雨不漏的截杀线出现了漏洞,那些心胆皆寒的观众忽然觉得身前一松,压力突然消失,又见到魔鬼一样的刽子手倒在地上,哪里还敢迟疑。首先是一人大叫:“这里跑哇!”就像波涛汹涌的潮水扑出来,崩坏了堤岸,人群呼啸尖叫着从这个缺口逃窜出去了。另外的特警加紧了截杀,但是仍然有相当数量的观众逃窜了出去。
牛啸佛的身心都聚集在白痴身上,没能够拦截这些观众。
“你的猎物都跑了,你为什么还不去追?”白痴的声音仿佛鹅卵石相互摩擦碰撞般难听。
牛啸佛在白痴说话的时候,忽然俯冲下来,他选择白痴说话的时机做全力出击。
此刻白痴本来想说话缓和一下场面,因为,他也知道面前的牛啸佛是绝顶高手,将自己的去路封锁得牢不可破。
但是,牛啸佛却是毫不讲理,抓住白痴说话分神的当口,蓄积已久的劲力山洪暴泻,双拳超过声速,倏忽间已经来到了白痴的眼前。
饶是白痴这么强横的人,在这样快速这样无理的攻击之下也是骇然失色,这么快的拳速,这么强的力道,这么不讲理的打法,白痴忽然知道自己实在是失策了。
早知道牛啸佛是一个这样可怕的敌手,自己刚才从人群中冲出来的时候就应该朝外强力突围,那个时候,牛啸佛阵脚未稳,形势不明,自己则携带着刚刚重创敌手的气势和杀气,完全可以打牛啸佛一个措手不及,但是,现在情形完全反过来了。
但是他仍然来得及格当,他一直在防备,功力一直提聚着,他的拳头恰好格当住牛啸佛的拳头,但是却挡不住牛啸佛的劲力冲击。
原本两人能量相差无几,但是一个好比刚从加速器起步,一个却已经在加速器上旋转了几圈,然后相撞,结果可想而知。
白痴的心脏几乎被倒流的气血撑破,浑身的毛孔由于皮下毛细血管充血而像针砭一样疼痛。
但是他仍然撑住没有倒退一步。
只是他已经不能倒退一步了。
牛啸佛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白痴惨然道:“你果然是北斗学院中最可怕的人。”落入敌手中,反而松了一口气,淤血再也抑制不住,哇的喷了出来,人也晕了过去。
牛啸佛迟疑了一下,一咬牙,伸手破开了白痴的胸膛,将心脏轻轻抓破,然后将其轻轻放在地上。
甩甩手上血液,牛啸佛环顾了一下炼金窟中情形,此刻已经有数百名腿脚麻利没有被吓破胆的观众溜到炼金窟外围,不过,仅仅是苟延残喘而已。
正文 十五 分别
(更新时间:2006-11-3 20:50:00 本章字数:4863)
坐上城际磁悬浮列车,半个小时不到苏狮冕就赶到了猛蛇城。出了站台,苏狮冕发现天色阴沉,风刮得很急很猛,街道上一人合抱的绿化树木都被吹拂得东倒西歪。几辆安全部门的重装车辆开着高音喇叭在街道上不断巡回喊话:“博客台风登陆,全城戒严,请自觉停止在户外一切活动。”
街道上的车辆已经很稀少了,看来不少人收到了警报,早已经躲避到屋内。
苏狮冕咒骂了一声,忖道:怎么这么快就变天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啊,不知道双元城那边怎么样了?稻稻还在外面呢。
就在此时,斗牛的通讯又传了过来。显示屏上,斗牛面色有些兴奋又有些古怪。
“面条,我被特招进入北斗军师学院了,我老哥给我带来了特招令。”
“我靠,托关系走后门!这样也行。”
“不是。”斗牛摇摇头,“这次北斗军事学院招生,不是正统的学科考试,而是依据各人体能。凭我的体能实力不用托关系我也可以进入的。面条,你的体能也非常出色,我刚才跟老哥说起,他说……”
显示屏上画面一晃,换上了一个面容与斗牛略有相似的男子。
“我是牛啸佛,北斗军师学院教官。牛可以即刻跟我们到北斗军事学院报到,欢迎你以后到北斗军事学院来。”话毕,掐断了通讯。
苏狮冕一怔,感情自己白跑一趟。他又打通了蜗牛的通讯器。
“老大,刚想告诉你,博客台风突然发疯,台风中心突然在猛蛇城附近海面出现,各大天文气象观测站的投诉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哦,警察局说没有接到任何有关炼金窟的投诉电话,他们查证之后,猛蛇城方面说一切正常。”
苏狮冕关掉通讯器之后,一咬牙,从站台上冲进了狂风之中。狂风挟裹着零星雨滴犹如冰雹般砸在面庞上,但苏狮冕毫不在意,只是低着头眯缝着眼,一路狂奔向最近的地铁站。
虽然地面交通停滞了,但四通八达的地下交通线路仍然运作,而且地铁站内人山人海,拥挤不堪。
苏狮冕不管别人的白眼,挤到买票队伍最前面抢先买好票,然后扒拉开几个想揪住自己则文为何不守规矩的人,在一阵“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没有社会公德?”的数落声中,进了地铁口票闸,再一次凭借体力挤到了人群前面,抢先进了列车。
顶着狂风,在逐渐密集的乱雨中缓缓向炼金窟走去。苏狮冕远远地望见一队特警包围着炼金窟,他们站在风雨当中,手握激光枪,犹如钢铁浇注,纹丝不动。待走近了一点,发现这些人头盔上的并不是城市保安类型等常见警察标识,而是一个崭新的斧头形状的标识。当他想再走进点看的时候,离他最近的一个特警将激光枪口缓缓移动对准了他:“站住,这里是军事禁区。”
“开玩笑,自从大联盟政府成立以来,地球上什么时候又允许有军事禁区了?”
苏狮冕大咧咧地答话,又朝前迈出了几步。
特警眼中寒光一闪,整个人忽然静止了。
苏狮冕心内咯噔一下,这家伙很明显已经准备好射击了。如果自己再不知道好歹朝前面走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其射杀。或许,会被射中大腿等部位,阻止自己前进。
苏狮冕停下了脚步。
特警不再说话,只是对准苏狮冕激光枪调整了一下角度,点向苏狮冕的大腿。看来如果苏狮冕再纠缠下去,就只会招来无妄之灾。
苏狮冕一挫牙,转身缓缓离开。风雨愈发加剧,不一会苏狮冕全身都被淋湿。他小跑到一个街道拐角避风避雨处,掏出通讯器拨打猛蛇城的警察局通讯电话。就在此时,天空中忽然一道闪电,天地间一片白亮亮的,而后又被陷入了一片犹如黑夜的阴沉当中。
远处,黑漆漆天际传来隆隆的闷雷声。
通讯器上一片模糊,没有任何讯号可供连接。
“我靠!”苏狮冕猛地跳起来,“这是什么劣质通讯器啊?天气状况稍微恶劣一点就没有讯号。”
伸手猛往通讯器上一拍,通讯器忽然奇迹般闪出了画面,是稻稻打过来的。
“哥哥,我怕,你回来。”稻稻的眼神定定地望着自己,苏狮冕几乎可以想象得到,稻稻两只小手捧着通讯器放在面前说话的样子。
“我这就回来了。斗牛好像去了北斗军事学院,蜗牛和鸵鸟在你旁边吗?”
稻稻摇了摇头:“他们回家去了。现在这边刮大风,屋子外面呜呜呜呜呜呜的叫,好吓人。”她嘟着嘴学狂风呼啸的样子,让苏狮冕忍俊不禁。
“不要害怕,我回来了。”
苏狮冕推开屋门,狂风携带着水滴从背后穿过,一下灌得满室都是乱风。稻稻一骨碌从客厅沙发上跳起来,抱着一个抱抱熊挡在胸前。
“哥哥!”
“好了,我回来了。”苏狮冕一脚将门踢上,脚上感觉还挺沉,这风越来越大了。
“哥哥,快去换衣服,小心感冒。”
苏狮冕三下五除二冲凉换衣,然后走到客厅和稻稻坐到一起。他打开了网络电视,准备看看新闻里面怎么说这场突如其来暴风雨事件,很遗憾的是,所有的报道都是指责天文气象部门失职的,没有一则报道能够解释台风怎么会突然跨越了辽远的海域,直接登录了猛蛇城。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事有反常必有妖孽啊。”苏狮冕一甩手,网络电视转换到音乐频道,仰身向后一躺。
“哥哥,你有心事吗?”
“嗯。”
“那说给稻稻听听。”稻稻躺在沙发上,脑袋搁到苏狮冕肚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苏狮冕说话。
“我在想。”苏狮冕忽然想到了那双超越了尘世的目光,想到了飘飘何所以她们,想到了那个清丽无伦的少女,想到了自己小的时候仰望夜空星斗时那种满怀憧憬,想到了历史老师手摁按钮播放这个星球历史进化的影像。良久良久。
“我想,我想飞。”
“哥哥会飞的。”稻稻扭了扭身子,窝在了苏狮冕怀里,双手环抱哥哥的胳臂,闭上眼,喃喃道。
苏狮冕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稻稻娇俏的鼻子,稻稻呜呜两声,好像猫咪一样呲牙皱鼻,然后转个头,睡着了。
苏狮冕轻柔地将稻稻抱起来,放到她房间大床上,然后蹑手蹑脚退出来,掩上房门。
这场奇怪的台风暴雨天气,来得突兀,去得也很突兀。仅仅持续了半天,就完全彻底地平息了。事后那些目瞪口呆的气象观测站的工作人员在媒体上支支吾吾语焉不详,或者干脆就是说,这简直就是数百年来不曾遇见的怪事。
苏狮冕还以为可以因为台风来袭的缘故不用去上课,谁知道星期一艳阳高照,学校来电通知:课照上。
苏狮冕来到学校,小弟花神刀第一个跳到跟前,摇头叹息:“大事件啊大事件。”
苏狮冕一拍他脑袋:“什么大事件,我现在一听到大事件可有点过敏啊。难道你那边的潘江江出了什么事情?”
“靠,我的潘姐姐怎么可能出事情呢?是你的浅浅小妹妹啊。”
苏狮冕眉头一皱,眼神一冷。因为斗牛说过大事件之后一连串的事情,苏狮冕确实对“大事件”有点过敏。
“何清浅要退学了,今天她的家长,那个好知性好温柔的飘飘小姐来学校呢,办完手续之后,还在古老师办公室聊了一会天,估计现在刚刚走出来。”
苏狮冕心里面忽然犹如装满冰块的玻璃杯倒转,霎那间又空又凉。这种感受真的很特别啊!远处,何清浅、何清源、松和飘飘何所以四个人正走向校门的方向,苏狮冕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还是飘飘何所以注意到了苏狮冕,停下脚步,转头对何清浅说了几句,然后大家都停住了脚步。一向看苏狮冕不顺眼的何清源这次面无表情,望着苏狮冕的眼神与其说是冷漠还不如说呆滞。
何清浅慢慢走过来,一直走到苏狮冕身前,很近,站在台阶下仰头望着苏狮冕的略显瘦削的面庞,好半晌,道:“我们今天就要离开。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面。”她将脖子上挂着的一串黑晶晶闪亮的项链取下来,“这是用外星陨石作成的,有特别的功能,我从小就佩戴着,当作护身符,现在送给你。”
苏狮冕心头一片茫然,不知所措地接过。
“你们去哪里,这个世界就这么大,我总可以找到你们的。”
何清浅摇摇头,道:“这个世界很大很大……,超乎你我的想象。”顿了顿,“我很开心,我以前从来不知道的,原来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可爱的男孩子。”
苏狮冕不知所措,他想握住何清浅的手,但最后仍然是傻笑着挠了挠头,他从机车后座工具箱当中取出了一柄绿玉雕琢的小刀:“这是我父亲送给我的十六岁生日礼物,现在转送给你,你也是我遇见的最可爱的女孩子。”
何清浅接过小刀,后退一步,浅浅一笑,仿佛梨花,素白、剔透、纯真。
“再见。”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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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觉得你真的缺少泡妞的天分。”
苏狮冕发呆。
“你看,明明别人向你表白了,你看你那表现,比呆头鹅还呆头鸭。”
苏狮冕仍然发呆。
“刚才互换定情信物吧,别人是项链,你的呢,一把破小刀。看你给东西那笨手笨脚的样子,不过也难为你了,这件事情是临时发生,谁都没有准备。别人从脖子上可以取个护身符下来,你从工具箱里面捡一个,我还以为你给个螺丝出来呢。唉,一段美好的爱情,还不曾开始,便化为美丽的泡影……”
苏狮冕忽然将项链戴到脖子上,跳上机车,急速发动驶出了校门。
花神刀在后面砸拳头:“好样的,老大,我会去帮你请假。”
××××××××××××
一架直径约三十米高约十米的碟形飞行器停靠在青萝园中,几个身着黑色制服的壮汉将一些包裹、机械不断从房屋中搬出,运到飞行器当中。
何清浅磨磨蹭蹭地在青萝园门口溜达,不时向石斛山下张望。
飘飘何所以在一旁冷眼旁观,叹了一口气。扬声道:“浅浅,别再看了,再过十来分钟我们就起飞了。”
何清浅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忽然跳跃起来,冲着飘飘何所以大叫道:“他来了,他真的来了啊!”
飘飘何所以身形微动,几乎刹那间就出现在何清浅的身边,望山下看去。只见一辆机车高速飚行在山间路上,飘移拐弯,犹如行云流水一般,七扭八拐的山路根本没有降低其速度,看其前进的方向,正是青萝园。
“果然是那个小子啊。”飘飘何所以话一说完,身形又倏忽回到了飞行器边上。回过头来,道:“就算他来了,我们仍然十分钟之后起飞,时间不等人。总部要我们立刻去报道,接下来有很艰巨的任务等着我们,而你和清源将接受第二阶段的训练。”
高速行驶的机车急剧刹车的嘎擦声尚未完全停止,苏狮冕已经冲进了青萝园门,差点闯进何清浅的怀里。
望着何清浅满含笑意的双眸,苏狮冕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两个人呆立傻笑,看得远处的飘飘何所以大摇其头。
十分钟,转眼之间就过去了,而何清浅和苏狮冕之间还是没有说上一句话。当飞行器吐出推进器喷射口,那低沉的机械滑动声音响起时,何清浅才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走了。”一步一回头的走向登机口。
苏狮冕亦步亦趋跟上去,一直跟到登机阶梯处,看着何清浅即将跨入机舱,苏狮冕忽然扬声道:“我会去找你的,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告诉我,我可以在哪里找到你?”
何清浅停住了脚步。没等她开口说话,从机舱传过来飘飘何所以的声音,犹如耳边响起:“如果有幸,你能够踏入新人类领域的话,你可以到太平洋群岛大联盟总部要求进驻新人类联盟。那个时候或许我们还会相见。”
何清浅笑着向苏狮冕挥了挥手,终于走进了机舱。
“新人领域是什么?新人联盟又是什么?”
没有回答,登机阶梯倏忽收回。飞行推进口喷射出离子焰火,嗡鸣声中腾空而起,数秒之内加速到极点,转眼消失在天际。
苏狮冕手举在空中,徒劳地向空中挥挥手。
正文 16 逆天
(更新时间:2006-11-3 20:51:00 本章字数:9164)
喝!砰!苏狮冕一个侧踹将手拿护具的老师踢得凌空飞起,向后飘出几乎一丈,然后连滚带爬地摔出了人群。
四周观看的同学全都张大了嘴,目瞪口呆望着沉腰堕马、目如寒星的苏狮冕。
半天远处一声惨叫:“苏狮冕,你太狠了吧。对老师你也下这么狠的脚,哎哟喂。”一个中年壮汉在十米开外挣扎着站起来,恼怒地将手臂上的护具丢到地上,“好了好了,凭你这本事,可以申请免试进入北斗军事学院了。”
苏狮冕嘿嘿一笑:“老师,我还有格斗技巧没有测试。”
“行了行啦,我对你网开一面,全部都填A。”老师活动了一下胳臂,不禁皱起了眉头,“哎哟,难道伤到了?我说苏狮冕,你可真够狠的。”
这是苏狮冕在英杰中学上的最后一堂体育课,在课堂上,负责体育课的老师测试了一下那些想进入北斗军事学院深造的学生,没有想到苏狮冕爆发力惊人,居然将重达一百公斤的老师踹出了十米开外。而苏狮冕不过才七十公斤的体重,这样的爆发力让所有围观的同学乍舌。
“去教导主任那里申请表格,填好之后,学校就会送你到北斗军事学院去参加入校测试。你是我们学校唯一一个报考这个新成立的学校的人,希望你继续发扬这种流氓精神,打出咱们英杰中学的名声,打出英杰中学的志气!”老师虽然在苏狮冕手下吃鳖,但气量却挺大,反而对苏狮冕寄予厚望。
在教导主任处拿表格的时候,古老师通讯过来,叫苏狮冕去一下她的办公室。苏狮冕心里一跳,自己申请去北斗军事学院的事情连父母都没有告诉,古老师这次叫自己该不是要劝自己打消这个念头吧。
磨磨蹭蹭到了古老师办公室门口,数了一会院子里面树上的木棉花,直到听到一声咿呀开门的声音,才猛然回过头来。
“冕冕,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快进来。”古老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苏狮冕连忙跑过去,走进屋,端端正正地做到椅子上。古老师看了看他,忽然叹了一口气:“你真的决定了要去参加那个什么北斗军事学院了?”
苏狮冕做出最乖的表情点点头,把申请表递给了古老师,然后眼珠眨巴眨巴地盯着她。
古老师皱着眉头,严肃地打量着申请表。
“你的父母居然说,随你的意愿。”
苏狮冕一下跳起来:“我就知道老爸老妈都很开明。”
“但是我却不太同意。”
苏狮冕丧气地坐了下来,老爸老妈在教育方面最尊重的人就是古老师,古老师的意见很大程度上左右着苏狮冕父母的意见。如果古老师不同意自己去上北斗军事学院,那么自己很可能真的就失去了父母的支持。
不过,即便这样,我也要偷偷跑去的。苏狮冕暗自下了决心。
“算啦,就算我不同意,你这猴子也会自己偷偷跑去的。”古老师忽然有些意兴阑珊,“你的其他科目学习成绩不高,在别的方面也没有特长,也许这个北斗军事学院真的是你最好的选择。”
苏狮冕喜出望外:“古老师,你真好!”
“好吧,填表吧。”
当苏狮冕填好表格,转身出去的时候,古老师的通讯器忽然响了。
“他依然填写了报考北斗军事学院的表格,我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做父母的是怎么想的,孩子的事情也不亲自过问。”
通讯器显示屏上是一个男子,此刻苦笑一下:“我们只是监护人,变异人子一代的生命充满了变数,我们不过是尽量提供一个家庭环境给他们,让他们成长而已。我们只是他们名义上的父母……”
“不管他们未来会怎么样,既然他叫你父亲,那你就应该负起应有的责任。”古老师的口气有点严厉,自觉有点不妥,又道,“当然,你们也有你们的苦衷。”
“我们一直想的就是,让他快活地过完这十八年吧,任意随性,有朋友有家人有良师,有自己说得上得意的本事。毕竟,当年的事情我们这些肇始者有相当的责任……”
古老师叹息:“我不理解你们所做的一切。”
再过一个月,苏狮冕就将去位于西元大陆的北斗军事学院报道了,在此之前,与诸多朋友同学联欢聚会之后,他忽然涌起了一种再上一次石斛山顶的强烈冲动。
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苏狮冕带着蜗牛、花神刀、鸵鸟、稻稻一起,驾车前往石斛山。
站在山顶上,远望双元城犹如棋盘的城市建筑,更远处是苍茫的大海,天边海天一线处,黛色一片。天宽地阔,风生肋下,整个人犹如要飞翔空中。苏狮冕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大声道:“北斗军事学院,我就要来啦!”
“可是,稻稻不想哥哥去北斗军事学院。”
“嘿,哥哥就好像老鹰一样,要往高空中飞翔。不过,以后还是会经常飞回来看稻稻的啊。”
“可是,还是不想让哥哥走。”
花神刀摇晃着头:“老大要去的北斗军事学院,居然远在西元大陆,就算现在飞行交通发达,也要花上四五个小时才能到达。还好我报考的梦幻花花艺术学院就在双元城内,随时可以陪伴着我的潘江江。”
蜗牛在一旁拍着胸脯:“放心吧,老大,我会帮你照看好稻稻的。”转过头,眯缝起眼,嘿嘿笑着对稻稻说:“稻稻,以后每天我来接你上下学。”
稻稻踹了他一脚,哼了一声:“我才不要色迷迷的蜗牛,我自己走。”
鸵鸟哦一声,道:“对啊,蜗牛太不老实了,还是我最憨厚可靠,我来接你好了。”
“喝,你们两个胆子不小啊,居然打主意到我妹妹头上来了。”苏狮冕两手一展,把两个家伙抓到了手中。
蜗牛连忙求饶:“别啊,老大,我和鸵鸟考的那个天文测绘学院可是在地中大陆啊,距离双元城十万八千里,我们只是说笑而已,说笑而已。”
“敢这样说,就表示心里面有这样的想法。还好老子把稻稻放到了古老师家去,不然保不准被哪个色狼给吃了。”
“讨厌的哥哥……”这次稻稻狠狠踢了苏狮冕一脚。
几个人站在山崖边看了一会儿风景,苏狮冕提议去看看石斛山顶那破落的神庙。且行且走,逐渐接近那块神庙所在的平台。那广场依然平整空旷,神庙依然歪斜破损,偶尔有成丛野草在石缝中生长。清冷的山风一阵阵地刮过,从神庙的破损门窗中穿过,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苏狮冕手扶着庙门口台阶边歪斜的栏杆,略微有些出神。
忽然的蜗牛叫起来:“嘿,那是谁?好像在挖掘什么东西。”他手指着神庙里面。
苏狮冕急速转身,只看到一个背影在眼前一晃,倏忽到了广场中央,看样子要往山下跑去。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半天高,山顶视野一望无余,但以苏狮冕的眼力居然看不太清那人奔跑的姿态,只感觉透过一团蒸汽在观望远方的景物。
蓦的,那人忽然站在广场中央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老子终于拿到了,巫马,要感谢你在这个空间多年的摸索啊,要不是你解开了封印之书,老子怎么能挖掘到能量之石呢。”笑声并不高亢,但是听在数人耳中却是心魄俱惊。
苏狮冕拔腿朝笑声的方向冲去。
“哥哥──,等等我!”稻稻声音中忽然带着哭腔的追了过去。蜗牛在后面一边跑一边道:“嗨,他又不是去自杀,你这么着急干吗?”
稻稻忽然停了下来,怔怔的道:“这次是不同的了。”
“什么不同?”蜗牛来到稻稻身旁,却没有得到回答,他顺着稻稻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到前面五十米开外苏狮冕站在两个老人对峙的圈子外。
两个对峙的人一个是巫马,一个是满头银发散乱、面色白皙如婴儿的老者。那个面如婴儿的老者脚蹬厚屐高筒靴子,穿着服装宽袍大袖,上下连接,腰间束着一条布质腰带,腰带前侧还挂着一个小囊。
巫马摆出的是虎扑式,丁字步,上身前倾,双手掌成虎爪形,一前一后环抱,重心略略靠前,随时准备出击。对面那人摆出寒鸡式,也就是腿成虚步,一手收在腰部,一手前探,却是略带防守。
“巫马子,老子不是怕你,只是不想和你在这个鬼地方打得不亦乐乎,束手束脚的,老子不喜欢!”
巫马冷冷道:“可是我破解了封印,你却拣了便宜,你先把东西放下来吧。”
那人将伸在前面的手晃来晃去,似乎想用手掌挡住巫马的眼光,显得很滑稽。他道:“其实,你我的问题都是一样的,你他妈的拿去交差跟我拿去交差,有什么区别?”
巫马的双手也摇晃着,似乎想突然发力冲过去,但是却有点畏惧那人的手掌阻隔,同样很是滑稽。他道:“耕柱,区别很大,我知道你想把能量石交给墨子。”
耕柱狠狠地啐了一口,“妈妈的,老子如果打得过老墨的话一定将他变成一条狗,明知道我在那里受苦也不救我出来。”
巫马哼了一声:“你还是这么口没遮拦,难怪要被关进幽闭空间。”
耕柱忽然手掌一侧,立起如刀,对准巫马,道:“其实,你我不过就是替人家跑跑腿的人罢了,又何必这样苦苦相逼呢?”
巫马道:“这个能量是我费尽心力才找到的,你怎么能一声不吭的就拿走,这怎么行?况且,你拿了这能量去,还不是给了老墨,是不是?”
“不错,我是要给他,是为了让他传授履及天下的技法。”
巫马微微一笑,道:“你倒是很坦诚!”
“这是老子数不胜数的优点之一!”
“但是,你确信自己拿到的就是那块能量么?”巫马狡猾的笑道,很难想象在他那一贯严肃冷漠的脸上漏出狡猾笑容的滑稽样子。
耕柱怔了怔,望着巫马出了一会神。他是在用本身的气息去感受放在怀里的那块能量。
忽然破口大骂:“妈妈的,你骗我!”手一晃,向巫马冲了过来。
巫马怒道:“怎么说打就打?”
“你不是一追到我就想打么?现在如你所愿!”
说话声中,两人已经闪电般连环碰了数十下手掌,奇怪的是手掌相撞却全无声息。
巫马一边招架还击,一边道:“我可以将真正的能量给你,不过你要带我去见老墨。”
耕柱一脚踢出,巫马提腿挡住,两人都后退数步。
耕柱道:“你去见他干么?”顿了顿,“不行,不能让你去见他,你或者还不是个最坏的蛋,但是你背后那些人真他妈坏透了,我不能引狼入室。”说着,挥拳又冲了上来。
巫马叹息一声:“难道老墨会怕我?”
“老墨谁都不怕,就怕有人扰乱他的计划。你们这些人都是说什么兼济天下往往独善其身的混球,只会在强势面前当奴才的可怜虫。”
巫马冷哼一声,一边打一边道:“咱们相互之间误会太多了,过了这么久,咱们应该重新审视一下自己和别人。”
耕柱默然不语,只是狠命进攻。
不过,在苏狮冕的眼中,这两个老人的打斗实在是滑稽可笑的紧。
苏狮冕虽然年龄尚小,但是对打架却很有研究,大大小小的架打了三数百次,经验丰富无比,在实战中发展了一套很实用的技击方法,那就是,简捷直接,快速打击漏洞;侧身攻击,减少自身对敌面积;脚法灵活,多用闪避,少用格挡;全身投入,在打击点爆发最大力量。这些技法很简单,但是能够运用好的人却少之又少,便是苏狮冕也不能每次打斗都能够完全实施,例如碰到实力超越自己太多的对手便是如此,至于面对实力超越自己太多的对手应该如何处置,苏狮冕以前没有经验,还是从与何清源等人有过几次交手之后才开始领会这方面的技法。
现在两个老者的打斗虽然状似拼命,拳脚都是猛力发出但是接触的时候却又故意放缓,很像做戏,出拳出脚没有一点火药味儿,在空中慢慢划着弧线,姿态倒是可以看看,全然没有一点实用价值。
苏狮冕觉得,在两个人的打斗破绽里面随便挑一个出来,自己走上前去,也不用多大的力量,只要这么轻轻一挥手就可以解决他们两个中的一个了,可是刚才巫马表现出来的速度却是匪夷所思。
耕柱忽然焦躁起来,叫道:“老子不跟你穷耗了。你到底交不交出能量?”
“只要你带我去见老墨,一切都好说。”
“好!好!”耕柱拳法一变,大开大阖,直进直退,花架子少了许多,顿时巫马的情势危急起来。
“耕柱!你难道又想进幽闭空间?”
“妈妈的,反正只要从你这里抢到了能量交给老墨,他传授了我履及天下的功法,我还怕那个什么狗屁幽闭空间。”
巫马哼了一声,再不说话,凝神应付,他仍然用一些看起来花巧但是并不十分有效的招式招架,渐渐不能抵挡,一步一步的后退,眼见退后到一座石柱前,退无可退。
苏狮冕大声道:“巫马先生,我来帮你。”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悄悄掩进了耕柱身后三尺。
耕柱脸上露处滑稽的笑容:“小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神仙打架,你来瞎掺和什么。”毫不理会身后苏狮冕,依然猛力的向巫马攻击。
巫马的眼光忽然看着耕柱身后,面上漏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居然忘了招架耕柱斫向自己头上的手刀。
耕柱大喜,忽然加快速度──如果说刚才他是用每秒五百公里速度的话,现在瞬息之间就加速到光速了。
可是他没有斫到巫马头上,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他将自己澎湃汹涌的内息控制在体内皮肤下,只待手刀接触到巫马的时候就完全释放出来,将巫马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可是,就在手刀临在巫马皮肤上,内息待要绝堤而出之时,他感受到了身后空间发生特殊的变化。
他的直觉是:这种能量绝对不是苏狮冕能够激发出来的!肯定有一个不世出的高手突然之间来到了自己身后,或者就是巫马子那边潜伏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