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仇恨和嫉妒成为习惯,爱和一切所谓的真情就显得特别做作——以前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如果你和某个人长久的保持某种关系,那么只有三中可能:血缘,债务,相互利用。仇恨应该算做债务的一种吧。
可是原敏政,他欠我什么呢?我恨他,只因为他的母亲欠我一次背叛,而他恰恰是这次背叛的产物。也许我根本不恨他,我只是嫉妒他,嫉妒他所拥有的一切。这次背叛赐予了他生命,家庭和财富。给这次背叛却带走了我本该拥有的一切:母爱,遗产,甚至是家族。
多么可笑,我失去的和他得到的竟然是对等关系,这如何让我不怀疑,连上帝都是偏爱他的。
心夜这家伙竟然敢挑起我的欲望然后逃跑,真的有胆量。我今天顶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
正当我扫视周围搜寻那个披着白被单的小混蛋的时候,发现了原敏政,而对面吧台里面装模做样调着酒的正是心夜。
我都佩服自己的演技,那么肉麻的话竟然也说了出口,心夜也不差,对我的肉麻完全没有抵触反应,只是他回到房间前那满眼的泪水让我原本很爽的心情跌落低谷。
这孩子到底想干什么啊,如果想摆脱他当初干吗不走得更绝更彻底?如果想要爱他又干什么同意与我合作?
回到房间他仰在床上,不动也不说话,只是不住的流着泪,。
我报复他的兴致全线下跌,心情跟着跌落到低谷。
关于泪水的记忆,涌出脑海,婶婶留着泪的苍白的脸:“一定要找那个背叛安藤家族的女人报仇,堕威。她不配做你的母亲,不配!”小时候的真人很爱哭,考不好要哭,被小太保打了要哭,就连养的热带鱼死了都要哭。还好,长大后,他还像个男人,在向我告白被我拒绝之后竟然没有哭呢,可是他却选择了……
“喂,哭够了没有。我饿了,去弄点吃的。”如果我再不找话题,记忆的潮水又要把我吞没了,我讨厌那种感觉。
“你是猪啊,就知道吃。你以为极夜是酒店啊,这里有你住的床位已经很不错了,没有锅灶可以做饭,笨蛋。”大概是哭的厌倦了,也或者是哭得情绪高涨、精神亢奋,心夜骂起人来还真是凶狠。
“你这小子,刚才见你伤心欲绝心软了没动你,现在看来有精神了,你没忘记自己干的好事吧?”
“随时恭候!”本已经做起身来的他向后一仰,两眼一闭又开始装尸体。
SHIT!他脑子里都想的什么啊。他是职业高手,一晚几次根本不在话下,我今天已经兴奋了两次,若是再真到真枪的玩上一次,明天和源氏的谈判估计就要况掉了。
“起来,穿好衣服。”我大力把他拉起。
“干什么?”
“吃夜宵。”
“你纯心要耍我是不是?出去吃饭还要化什么妆啊。”我很恼火的打开车门,这家伙竟然让我在车里等了将近半小时。
车门咣的一声关上了,用来回答我刚才的大嗓门。
“你……”我真的怒了,目光转向他,可是眼神不由自主的变了一种味道。别说,画得还蛮不错。这次化的是淡妆,只略略上了些灰色眼影,近乎无色的唇膏,洗而高挑的眉,总的来说恰到好处,又不乏媚惑。灰色的窄腰休闲西服和化妆很配。
“你竟然还有这么男人的衣服?”我边开车,边调侃他。
“你以为我们都是唱歌舞伎的吗?”心夜目光一直望向车窗外流动的光景,回答的语气一点也不认真。
我知道他在想谁。
“我说过极夜是你的,是真的。店契转让上的法人是你的名字。”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他并不领情,或许怕我提出新的要求。
“这是 kamijo要求的,如果不这样做,他不肯把店子转手给我。”我很诚实。“不过,因为是给你,我没有拒绝。”
“那么说从法律上说,极夜的拥有者是我喽?”
“可以这样讲。”
“明天我会把店还给他。我的任务似乎已经完成了,道具用完可以物归原主了。”
“没用的,太晚了。”
“?”
“他今晚就会离开东京。”
“停车,我要回去!”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冰冷。
“你赶不上他的。”我继续向原方向开我的车。
“我叫你停车,你听见没有?!”心夜的声音嘶哑而亢奋,他不知死活的一下子推开了车门。“你再不停我就跳下去。”
这一次我真的给他吓到了,他在解安全带。
车子急速刹车发出刺耳的声响。车还没挺稳他就蹦了下去,又迅速钻进了一辆TAXI。
“这个混蛋!”我的夜宵又泡汤了,调头向极夜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