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迫剪成短发、摘掉隐型戴上黑框眼镜的我感觉很不习惯!替我遮住半个世界的长长刘海被剪得好短,头轻了很多,那种清爽的感觉让我觉得很不真实,所以很想甩甩头。可是,在我实施了那个动作之后我后悔了……戴不惯眼镜的我感觉世界被一个黑框限制起来,并且随着我的动作颠簸晃动,我的感觉,自然是——晕!
“这么好的头发剪掉真可惜啊!”身后正的雅左手摆弄着我的头发,右手则玩弄着剪刀,在我耳跟底下发出“喀嚓、喀嚓”的声响。那声音分外恐怖,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多了呢。”流鬼看看镜子中的我又看看镜前端坐的我,笑得很满意。这个让我变成熊猫的黑色树脂眼镜框就是他挑选的。
“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秘书?”乖乖穿上kisaki抛过来的一套西装之后,我还是说了自己的真实感受,料想他们也不会因为这样一句话把我怎么样吧?好歹,我也是“加入”了final,也是他们的同伴啊,虽然是被迫的吧。
三人动作统一——伸出右手的食指,步调统一,左右晃动,然后异口同声:“不是秘书,是会计。”“这次任务,你是去扮演一个会计,一个医院的会计。”身为领导者的kisaki解释了一下。
“可是我不会作账啊。”
“咦?你不是学这个的么?”雅偏着脑袋装出一副可爱表情。拜托你那一米八五的身高表情再扮可爱也不像小孩子,不要那么夸张好不好?
“我是学财务管理的,不是学会计的!”我只好解释。
“呵呵,都差不多啦,反正我们主要是去杀人,查他们的帐是次要的。你装装样子就好。”流鬼的话说得好轻松,杀人说得跟吃饭一样随意。
不是说假话,当时我腿都软了。Kisaki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那两只起码是拿过手术刀的,捅活人之前起码捅过死人。可是我呢,以前干过的都是压根不沾边的职业呀!
“放心,第一次不会让你动手的。你打打下手就可以了。”kisaki还满体贴的。可我转念一想,不会是让我收拾残局吧?我这么瘦,万一那个倒霉的家伙是个胖子我怎么可能搬得动?
怀着种种“英勇就义”前不应该有的“杂念”我们一行四人来到了医院,他们把我扔在了医院财务课的门口就各自“做事”去了。
我只好战战兢兢的按照事先的计划,敲开了财务课的门。“你好,我是新来的会计高桥……”人家开门前我还在默念台词。
还好一切进行得很顺利,没有引起那些老会计的怀疑。被嘱咐几句“好好干”之类的话之后,我就被吩咐去录入,通俗的说就是把纸制的各种收费单据上的数目敲进计算机,存档。还好,这点小事情不涉及专业的东西没有难到我。
可就在我在电脑前安静了还不到一个小时,雅他们就打电话骚扰我。
“喂,干什么?我在工作呢。”
“我知道啊,不过马上就结束了呢。”靠,难道你打电话就是要骚扰我吗?
“有事说事!”我懒得跟他废话。
“把他们的总账偷出来。”换了kisaki的声音。
不是吧,这个也太高难了。等等,不是来杀人的吗,事先可没跟我说让我当什么小偷啊?
“我做不到啊。”我是好孩子,不说大话也不说谎。
“呵呵,那我们就不等你了。你慢慢想办法吧。”又换了流鬼的声音。“不过呢,如果动作太慢,警察发现了尸体,又顺藤摸瓜的找到了你这个冒牌的高桥会计,可不要怪我们救不了你。好了,干吧,然后来一楼门口汇合。”
“该死!”我狠狠的挂断了电话。原来这才是他们所说的“打下手”。
我环顾四周没人注意到我,我的电脑屏幕背对着其他的人,于是就偷偷的退出了录入的系统,开始查找那所谓的该死的总账。
总账、总账、在哪里、在哪里?我嘀咕着。
“哎,高桥君,我用下你的电脑。我这台出现了一点问题。”一个人向走过来,我迅速关闭了窗口,惊得冷汗直流。
庆幸的是,他并没有发现我的反常。
“咦,难道是我弄错了?总账上明明是这样子啊……”他自言自语。听到“总账”二字我的眼直放光。
“这个就是咱们医院的总账啊?”我装作不经意,随口问问的样子。
“对啊。”他也没有怀疑。
此时我的心情只能用满心欢喜来形容了。待他用完电脑,我偷偷把那个被称为总账的文件打了一个压缩包发到了我的邮箱里面。确认发送成功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然而,更加惊险刺激的还在后面。
有人敲门,自然有人去开门,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说了和我迈进这扇门时相同的话:“你好,我是新来的会计高桥……”
可以想象后面的情况吧,老会计们面面相觑,一半人瞅着我一半人瞅着他。
“笨蛋,还不快跑?”门因为高桥的到来而敞开着,门外传来雅的鬼叫。
我回过神,在众目睽睽之下飞奔了出去。
我对雅还是心存感激的,可是我更希望来接应我的是流鬼。因为雅的腿太长了跑起来太快了,我在后面被拽得几乎要摔倒了。
“快点进去!”雅指着一个大“抽屉”说。
我顿时傻了,这个可是盛死人的,我一个活人跳进去干吗?
“哎呀,快点,他们追过来了!你先在里面躲一躲。”
“那,那你呢?”外面确实响起了脚步声。我只好犹豫着爬了进去。
“我?哎,我跑的快,他们追不上!”天~~~原来是嫌我拖了后腿!我还以为他也会和我一样装一把尸体呢!
“一会儿,会有人来救你的。不要乱动,他们发现不了你。”雅在外面推动着这个大“抽屉”。最后只有头露在外边。
“别忘了,下次要给我讲泰山府君的故事哟。”雅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似乎很留恋的表情,可惜我还没有分辨得清楚,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泰山府君?你小子是想让我见到他老人家,把故事问得再详细一些再讲给你吧?!
算了,我也只好体会一下那个电视广告里面那个0度保鲜的那个叫什么牌子来的那个冷鲜肉的感觉了。哼,这个世界上被活着放在太平间的“保鲜”柜里面的人,大概只有我一人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我不再胡思乱想什么“冷鲜肉”的问题了,想得更多的是现实问题:比如说氧气和热量。
外面一直很静很静,没有人追来也没有人救我。也或者我的听觉神经已经被冻坏了。身体已经由一开始的瑟缩颤抖演变为僵硬,似乎越来越接近尸体的状态了。呼吸的频率随着氧气变少的速度加快,可是一切都是徒劳,好困,好想睡。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翻身都是奢求,更别说自救了,抽屉只能借助外力才能被拉开。
开始怀疑自己一开始就是陷入了某个骗局,什么加入final,什么偷总账,都是骗人的,也许他们只不过想以这种方式要了我的命。对,那帮人何等聪明啊,这是个不错的谋杀,一个不会在被害人身体上留下任何证据任何线索的谋杀!我是个笨蛋,彻头彻尾的大笨蛋,帮着别人谋杀了自己!
抽屉外面有动静,呵,不知道是不是一线希望,我强打精神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那脚步声竟然越来越近!我的心狂乱的跳动起来,血压骤然的升高带来一点体温的上升同时也使呼吸更加困难。
外面,几秒钟的沉默,里面,几个世纪的等待……隐隐的预感着有什么将要发生……将要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