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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招魂歌》欧阳静尘（无尘）
番外《绿洲》
序章？约定
夜已深，圆月当空，大地一片银白。
月色下，白玉堂一身耀眼的白，冲展昭笑着：“猫儿，陪我喝酒去。”
展昭迟疑了一下，眼光暗了暗，深深吸了口气，又呼出来，露出笑容道：“好啊。”
白玉堂在开封有一座僻静的院落。院中种满了各种花木，此时正值花季，一院的芳香扑鼻。花木间设了石桌石凳。
展昭和白玉堂对面而坐，杯中之物香醇甘洌。
展昭浅抿一口，赞道：“浓而不烈，温而不燥，真是难得。”
白玉堂微笑：“白爷爷的酒有不好的麽？不过也是猫儿你识货，这可是我那和尚朋友独门方子酿的，端的是不同。”
展昭点头，两人无言，只有酒香弥漫。
自酿的酒虽不烈，可後劲十足。不大会工夫两人都有些醺醺然。
白玉堂倒提维摩，一手拎着酒壶，长声吟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身随声动，挽起剑花朵朵，清冷凌厉，似与天地争辉。
展昭也饮干酒浆，抛去空杯，巨阙出鞘，接着吟道：“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哈哈！”白玉堂狂笑一声，伴着巨阙长鸣，两道剑光合二而一。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
酒尽，剑歇，却有落缨缤纷，宛如雨下。
巨阙维摩相依在红漆木桌上，桌上杯盘零乱，地上红白的衣物纠结缠绕。
“猫儿，疼不疼？”白玉堂的唇轻轻摩挲着展昭胸前伤痕，声音小小。
展昭轻笑：“一年前的旧伤了，怎麽会疼？”
“可我感觉它们在疼。”白玉堂舔舐着凸凹的旧痕，说了句含义模糊的话。
展昭感觉不对，捧了白玉堂的头到眼前，蹙眉道：“玉堂，你有心事。”
“呵呵，”白玉堂低低笑着，“疑心病的傻猫，除了你，白爷爷不会把别的事放在心上。”俯下头去吸吮展昭的唇，良久，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咬着展昭的耳垂，双手细细抚摩着一身的创痕，轻声说道：“昭，答应我，以後小心照顾自己，你知不知道，你受了伤，我会心疼。”
展昭感觉到疼痛汹涌而来，似乎那些旧伤真的在一瞬间反噬，痛彻心肺，令他不禁闭目皱眉，颤声唤道：“玉堂……”
“猫儿，答应我！”白玉堂对上展昭的眼，目中是火样的执着。
“答应你，展昭──答应你。”展昭咬紧牙关，强制自己正视白玉堂清澈的双眸，强迫自己不要心虚地别过头去。伸手抚平他的眉结，在嘴角牵出一个平常的笑容──云淡风清──心在抽痛，话音却平稳地令自己松了口气：“玉堂，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这样才公平。”
“臭猫……”白玉堂似乎笑了笑，“要白爷爷答应你什麽？”
“你不要让我为你担心，你的性子……”展昭笑道。
“臭猫，拿白爷爷当三岁小孩了！”白玉堂不满地撇撇嘴，终是说道，“好。白玉堂许了你！可以了吧？”一口气说完一大串话，白玉堂似乎松了口气，亲吻着猫儿的肌肤，细致的，漫长的，急切的，缓慢的，热情的，温柔的……爱抚过寸寸肌肤，在灼热的亲吻中，悄悄将眼角的晶莹隐去。
让紧致的肌肤烙上专署自己的印记，几乎要放纵体内野蛮的欲望，将他强行吞吃入腹──心中的歉意岩浆般的翻涌。
白玉堂将一腔爱意尽数倾泄──猫儿，猫儿，我的……昭！对不起，对不起，我要失信了……
让灵活的双手在他身上撩起团团火焰，渐渐燎原。为了让他记住──昭，昭，在我回来之前，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
感觉到他热情的灵舌吸吮挑拨，温暖的手指轻捻抚摩，灼烧内脏的火焰从心脏一点点蔓延到全身，似乎要将所有都熔化，紧紧拥住那矫健的身躯，让纷乱的心跳与他的同调──玉堂，玉堂，对不起，也许，展昭……要失信了，你不要忘记，即使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伴随着不断地落下的吻，分开他的双腿，伸入一指，温柔的探索，等待他的适应，
吃痛地狠狠抓住他的背脊，捏出条条青痕，强制地放松身体，让他能够顺利进入。
结合的瞬间，他与他同时叹息，眼角的水光，悄然滑落，滴在黑暗的角落里，相融。
猛烈地冲撞风暴般席卷了所有的理智。
紧密的包裹潮水般淹没了残余的清明。
眼前白光炸现，将一切的一切都击成虚无。
侠义，法度，江山，天下……所有的──
都抛开，都忘记──哪怕只有这一刻，让他们品尝相爱的欢乐，哪怕知道，下一刻，就是永远的别离！都忘了吧，在此刻，让他们做两个凡人，品尝平庸的幸福……
……
……
梦，终究会醒。理智回归脑海，顶回眼中的泪，压下心中的痛，只能在心底道一声：
“对不起，昭（玉堂），我要失信了……”
轻轻起身，拿过维摩，小心地割下熟睡中的他的一缕青丝，与自己的，用同心结精巧地结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紧紧地握在手中，入眠。
小心翼翼地抽出巨阙，不让那冷冽惊动了他，取他一束发，与自己的用同心结结在一起，牢固，紧密。细心地放如怀中，在暗红的晨光中，悄悄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