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喧闹过後,展昭独自走在略显僻静的路上,方才的喧闹并未影响到他的思维。
展昭边走边思考着今天看见的不寻常的现象。忽然听到身後有沈重钝器破空风响,心下一惊,左手已抽出腰刀迎了上去,正架上袭来的兵刃,兵器交接,发出如击打败革一般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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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延钊一整天都在宫中与辽主商讨进军事宜,根本无暇顾及城外的赛会,自然更不可能知道展昭所引起的一场骚动。
但是他现在确实是在想“萧永年”的。不久前,耶律延钊的亲信才给他送来一封密报,报告他孙季成的手下已经进入辽境。
耶律延钊在他的偏殿里踱着步,明明不用思考就能算出的日期他反反复复在心里盘算了许多遍,终於得到的结果是相同的。
满意地走回书案前坐下,耶律延钊端起了茶杯,随即又放下,俯身注视着摊开在面前的军图,提起朱笔在上面圈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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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的腰刀架住的兵刃竟然只是一根长棍,展昭定睛看去,又惊又喜。
“玉堂!”
“不是我是谁?”白玉堂一笑收回长棍。
展昭也收刀入鞘,发自内心地笑了:“来得好快,我还以为你还得过几日才能来呢。”
“哼,”白玉堂眉毛一挑,“本来我也不想这麽快的,心想辽狗的事情我巴巴地做什麽,後来想来想去不对劲,旁的事情摆夜夜都清楚,唯独这件事,怎麽也是云山雾罩,我就寻思着是不是和你有关系,只怕和你有关系,就干了几天,来了一看,果然还让白爷爷猜着了。”
看着熟悉的得意飞扬,展昭笑道:“那还有什麽是白五爷不知道的?”
“没──有。”俏皮的拖长了声音,两个人都大笑起来。
“来得早也有好处,正好看好戏。”白玉堂神情顽皮戏谑,显然是看到了展昭力克沃离不的一幕。
“哦?”展昭不甘示弱反唇相讥,“展某不知道白少侠还有袖手旁观的爱好。”
“哎,我说,你现在冤枉好人的本事越来越好了啊,真该把你送回开封府给包大人好好管教管教。”论伶牙俐齿白玉堂可从不输人。
“大人……不知道他们怎麽样了……”
“他们好得很,别担心了。”知道展昭的心思,白玉堂安慰道。
“对了,你的角抵技艺怎麽那麽好,以前都没看你用过呢。”白玉堂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闻言,展昭的目光变得悠远:“在北地生活个三年五载自然就会了……”忽地冲白玉堂眨眨眼,“在中原用得着和人摔跤麽?又不是人人都是好勇斗狠点火就着。”
“好啊,消遣你白爷爷是不是?找打!”白玉堂毫不含糊,手中长棍兜头砸下。
展昭也不迟疑,抽出腰刀迎了上去,两个人刀来棍往斗了个不分胜负,最後,白玉堂的大棍以雷霆万钧之势停在距离展昭面门一寸的上方,与此同时,展昭的弯刀也停在了白玉堂咽喉前三分处。
同时收回兵刃,两人相视大笑。
展昭笑道:“马战不错嘛。”
“你也不看看你白五爷是什麽人。”白玉堂抚着手中的长棍,随即抛给展昭:“接着。”
展昭接过,本以为一根普通的木棍不会多少分量,谁想竟是意想不到的沈重。仔细一看,不由赞叹出声:“樟棍?难怪如此沈重。”
樟棍是由质地干燥坚硬的樟木制成,中心挖空,内嵌铁芯,外面再裹上一层水牛皮,不怕刀砍剑劈,若是使用者臂力强,还以借机将对手的兵器拗脱手。这樟棍做得极精细,扎一看便如普通木棍一般。
“一个朋友做的,等有机会给你介绍。”白玉堂从展昭手中接过樟棍,看见城门已经在望,说道,“就到这里吧,我暂时不进城。”
“好的,你自己小心。”展昭点点头,城中耶律延钊的耳目众多,若此时进城难保不会被发现,那玉堂提前抵辽的心思不就白费了。
“昭……”
“干……唔?!”
听见白玉堂的呼唤,展昭回头,询问尚未出口,就觉得唇上一暖,却是被白玉堂蜻蜓点水的偷了一个吻去。再看那偷香得逞的人早已得意的大笑着纵马跑上了岔路。展昭摇头轻笑,心中却是暖了起来,一带缰绳,催马如飞向城门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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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延钊最近心情很好,事情正在向着耶律延钊计划的方向顺利地进行着。
孙季成的人已经到了都城,就住在南城他安排好的客栈里,不过,到现在耶律延钊还未和他有正面接触,非到不得已之时,他是不会轻易和他见面的。
突然想起这件事应该通知一下萧永念,耶律延钊决定见一见自己的妹夫,不过他根本抽不开身回自己的家中去谈,想了一想,他决定将萧永年叫进宫来。
点手招过一个随侍的小太监,吩咐他去自己的府第召萧永年。
小太监垂首应了,眼角偷瞄了几眼耶律延钊桌上的东西,就悄悄地退出去了,但是一向机警多疑的耶律延钊却未发现──谁又会去注意一个微不足道的宦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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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今日进了城,虽然在白玉堂尚未进城的两日间展昭并未与他见面,但是进城的事情白玉堂还是用他们之间特有的方法告诉了展昭。
展昭在自己的书房中踱步,玉堂进了城,过几日应该就会有军突的消息,这不能不说是让人振奋的事情。
正在思考,就听门外有侍女的声音:“主人,将军派了人来……”
展昭一怔,随即言道:“快请。”
侍女闻声推下了,不大时便进来一位宦官打扮得青年,行礼开言请展昭进宫见耶律延钊。
展昭知道机会难得,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着人备马与传话的宦官一同进宫。
一路行来,展昭身边的宦官突然开了口,说的却是汉语,“儿须成名酒须醉。”
声音不大,但却如雷霆一样惊动了展昭,眼角余光迅速扫过说话之人,见他面容如常,目中却神色坚毅,也低声回了一句,话一出口就见那人悄悄送了一口气,接着道:“我叫罗勉,宫中的事情我负责联络,事情已经有了进展,再过几日……”
罗勉忽然住口不严,展昭也正容下马,皇宫就在眼前,从这里已经可以看到禁军威武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