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宫门,展昭就用漫不经心的眼光打量着宫内的一切,实际上,他已经暗暗记住了宫中的布局和防备力量。
其实以前随包拯出使辽国展昭也曾进过辽宫,但是今非昔比,情况大有改变,展昭一点也不敢马虎大意,小心的记忆着每一个有可能用得上的要点。
耶律延钊见到展昭并没有兜圈子,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南边的人已经过来了,本将军明日会派人引你与他相见,永年你务必要用心谨慎……”
口中诺诺应着,展昭低垂的目光快速的扫视着整间偏殿。
干干净净的书案上什麽不必要的东西也没有,仅有的几页纸张和书本也被挪到了案边,显然是为了给方才放在书案上的东西腾地方,虽然现在书案中央已经随意的放上了几本书,但是可以只要稍加留心就可以看出是为了掩饰主人真正在做的事情而被故意放上去的。而且砚台中墨迹未干,毛笔也没有挂上笔架而是随意的枕在砚边。
看来军图是被收起来了,会在什麽地方?
一边留心听着耶律延钊的嘱咐,展昭一边看向书案四周。
按照书案上的痕迹来看军图应该很占地方,那麽,隐蔽而又便於拿取的地方是……
书架?壁橱?还是……
脑筋飞快的转着,展昭最後肯定,在这间偏殿中一定有着可以存放军图的暗格,正想再看看哪里是暗格有可能安置的地点,却听见耶律延钊说道:
“那麽一切偏劳永年了,今日且好好休息,本将军这就命人送你出宫。”
再度行礼,展昭退了出去,虽然有些收获,可是还是不知道军图真正的存放地点,剩下的还是要交给罗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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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坐在草地上,白玉堂笑得不停,捧着肚子几乎把眼泪都笑了出来。
展昭无奈唤道:“玉堂……”
不过细想起来展昭也有要暴笑的冲动,今日随着耶律延钊的心腹来见“南边”来的人,互相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一本正经的寒暄客套行礼……怎麽想都像小时玩得过家家,而且看惯了白玉堂狂放的样子,猛然看见他沈稳起来就有一种不协调感,忍不住就想笑。好不容易摆脱了外人来到城外,寻个僻静处歇下,白玉堂一路强忍的笑意终於全面爆发,笑得昏天黑地。
“哈哈……不笑了……哈哈哈……”白玉堂喘着气,“说实在的,这一年多可真是闷死我了,一举一动都得小心翼翼。”
眨着眼睛抱怨,白玉堂在草地上伸展四肢。
“玉堂……”展昭不知该说些什麽,白玉堂的性资本就是不适合这些事,但这次却一做就是一年多,更不知道以後还要维持多久。
看见展昭的表情沈静下来,白玉堂当然清除眼前的人脑子里在转什麽念头,正色说道:“昭,你认识我多久了?”
“十四年。”往事历历在目,展昭微笑起来。
“那就是了,你什麽时候见过我做不愿意做的事?白五爷做事只问心,心安理得便是当做之事,你想那许多作甚?”
“玉堂,我明白。”展昭微微垂眸。他又怎麽会不明白?展昭之所以成为今日的展昭,白玉堂之所以是今日的白玉堂,都是因为他们为应当如此,他们的选择问心无愧。
“昭,你变了。”冷不丁白玉堂冒出这麽一句。
“噢?”展昭一扬眉。你不也是麽?
“现在的你更像十四年前的你。”
少了分内敛多了分洒脱和霸气。後面的话白玉堂没有说出口,但他知道展昭一定明白。
展昭又怎麽会不明白?
“玉堂,你知我。”
就如同我知你,你知我为什麽会改变,我也知你为什麽不再叫我“猫儿”。
“昭,你也知我。”
知我,如同我知你。
心意相通,无需多言。
默然良久,白玉堂忽然笑起来,变戏法似的从身後拿出两把长剑,抛给展昭一把,说道:“来来来,咱俩比划比划,要不一年多不摸剑你只怕连怎麽握都忘了。”
“忘了的是你吧?”
展昭接剑起身,抢先攻过去。
灵活的将展昭的招数化解,白玉堂大笑:“试试看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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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浩走了一个多月,还是没有进展吗?”
孙季成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却是看也不看侍立一旁的宫神逸。
“是,前几日的传书说孤僻日应该可以见到耶律延昭。耶律延钊很谨慎,轻易不愿意和我们接触。”
“嗯──耶律延钊不信任我们,我们又何尝信任过他?对了,那件事他还有没有再催?”
“目前还没有,但不知道这次见面後会如何。不过济南王一直催得厉害,似乎等不急了。”
宫神逸目光闪烁,但是正遭专心思考问题的孙季成似乎并没有注意到。
“济南王有胆无识,迟早会把咱们拖下水,你先去回他,叫他耐心等着。”
“是。”
宫神逸应了一声就想退出去,却被孙季成叫住了。
“等等。”孙季成死死的盯着宫神逸,过了半晌才说道,“济南王那边你还是要亲自去一趟,我是让你去探探颜差散的底,这点不用我多说。”
“属下明白。”
“还有,济南王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你就去接应一下西门浩,那边他一个人恐怕应付不过来。”
孙季成边想边说,说得很慢,最後很突兀的问道:“共审议,你最近有些心不在焉啊?”眼角闪过一抹残忍的笑意。
“属下没有。”看到孙季成的神情,宫神逸不可察觉的一僵,立即否认。
“没有就好。”孙季成笑的意味深长,“毕竟你我手中不是一条人命,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听出了孙季成话中的意味,宫神逸暗暗咬牙,努力压抑着说道:“属下……知道。”
“嗯。”收回阴森的神情,孙季成摆手遣退了宫神逸。
****插花:
那个,关於文中提到的包拯出使辽国历史上确有其事,确切记载是:公元1045年,监察御使包拯使辽还,言辽建西京後,添寨建兵,必须加强河东边备。
不过我只是借用一下这个史实,但本文和真实历史并没有关系,因为在历史上,辽对宋出兵只有七次(979;980;982;987;988-989;999-1000;1004),但是仁宗时期没有特别大的军事行动,所以本文是架空的历史,和史实无关,黑线。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致歉:在下史料考证仓促,以致出错,现已更正,还望各位海涵,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