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罗勉的可靠吗?”
出了会锦楼,白玉堂问道。
“应该值得信任,”展昭似在思虑什麽,说得很慢,“我见过他一面。”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展昭还是可以从为数不多的交流之中感觉到罗勉的坚韧与执着。
白玉堂闻言点头,他相信展昭的眼力。转眼已经到了白玉堂暂住的院落──耶律延钊已经将白玉堂安排在李将军府不远的一座独门读栋的住所,美其名曰是方便往来沟通,实则有监视之意。
“晚上我会过来,咱们再商量商量。”
辽国承袭唐制入夜宵禁,天黑了之後整个辽都都静悄悄的。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在将军府的屋脊上划过,快得仿佛幻影一般。
人影轻巧的在屋脊之间跳跃,向不远处一处宅院没去。
白玉堂的宅院外围都隐藏着黑影,他们在暗中瞪大了眼睛注视着院中的动静,却没有一个人擦觉到就在自己的头顶一到人影飞快的闪过,落入了他们日夜监视的院落里。
“呵,好准时,外面的看门狗没有咬人?”
白玉堂拉开门,看见月色下展昭的微笑,也笑了起来。
知他在说门外的探子,展昭摇头而笑,走到桌边将地图去了出来,铺展压平。
看到地图白玉堂也收敛了顽劣神色,凑到展昭身边与他一起注视着羊皮上的宫城。
展昭指着一处偏殿道:“这里就是耶律延昭日常处理军务的地方,我去过一次但是没有看到军图,下归来是有暗格存放才对。”
白玉堂思忖一下:“皇宫守备森严,却也难不住你我,但是要选对时机……”
展昭点头:“一早不宜吃,赛会时我发现辽主耶律延钊还有一些重臣都没有出现。”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白玉堂心思灵动,立刻明白其中含义,“要快,不然让他们出其不意发兵边关就麻烦了!”白玉堂轻轻击掌。
“对,辽人此次是志在必得,恐怕他们的大军已经准备就绪了,如果这次我们不知情後果真的不堪设想。”
“咱们还需要准备什麽?”白玉堂盯着地图,脑筋飞快的转着。
展昭在地上打了两个来回,边想边说,“宫墙的高度不再话下,守备……咱们来商量一下。”说着,展昭走回地图前。
“对了,耶律延钊准备後天见我。”白玉堂最後说道,“咱们就准备这些,日期定在五日後晚间如何?”
“好,就在五日後,”展昭收起地图,“明日我去联络周永昌,让他通知宫理接应的人。”
“我和你一起去。”
“好。”展昭微微笑了。
周永昌将展昭和白玉堂引进後堂净室,确定安全之後,展昭将他们的计划告诉了周永昌。
仔细地记下了展昭的要求後,周永昌点头:“还有什麽需要在下准备的请尽管开口。”
……正是说毕,周永昌却似还有心事,看看展昭,又望望白玉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白玉堂最见不得别人不干不脆,皱皱眉,说道:“周老板,有什麽事情直言,如果我们能帮得上忙得自然尽力。”
贝白玉堂这麽一说,周永昌终於下定了决心,起身深深一揖,白展昭和白玉堂两人都惊的一呆。
展昭连忙起身相扶:“周老板,不必多礼,你有何事尽管开口,我二人一定尽力。”
周永昌站直身子,终於说道:“如果有可能。两位大人这次回中原可否将犬子一起带走?”
“带走?为什麽要我们带他走?”
周永昌重新坐下,好像神游似的说道:“汝杰的母亲去得早,两位大人也知道,我做的这事不知哪天就会送命,不愿连累人家,也就没再续弦。汝杰从七八岁起就帮我做事,他聪明,走东串西,学什麽像什麽,这些年来好多消息都是他打听来的,我才能回报朝廷。说句心里话,我做这个做一辈子,一点也不後悔,可是汝杰还小,我不想他就这麽埋没了,他的日子还长着呢……请两位大人务必成全!”
说着,周汝杰又要站起来行礼,展昭连忙拦住,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感慨万千,白玉堂郑重开口:“我们答应你。”
周永昌又惊又喜的抬起头,目中还有着疑惑,展昭对他微笑点头:“无论如何,我们一定会把汝杰平安送回中原。”
“多谢!”周永昌不顾阻拦,一揖到地。
辞别了周永昌,两人默默走着,隔了很久,白玉堂才说道:
“昭,明日我去见耶律延钊。”
“啊?噢……”展昭似乎有些出神,一怔之下才点点头。
白玉堂知道展昭在想什麽,拍拍他的肩膀,安抚地笑了笑。
展昭叹一声,轻声道:“可怜天下父母心。”
白玉堂放远了目光,似乎能看到远在千里之外的中原,“你不也是做父亲的麽?天星,你打算怎麽办?”
“总是要想办法带走他的,否则我的身分一戳穿不知道耶律延钊会做出什麽。”
白玉堂点头:“他的确是个狠角儿,想要顺利带走天星不容易,还需要从长计议。”
看着渐渐昏暗的天色,展昭缓缓点头,“先把能走得送走吧。”
白玉堂笑起来:“就知道你有主意了,你打算怎麽办?”
展昭神秘的一笑,突然加快脚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