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魂歌 第十六章“我家主上与将军的约定还望将军不要食言。”
端起茶盅浅抿,白玉堂的实现始终没有离开耶律延钊。
耶律延钊绝非易与之辈,几轮交锋下来白玉堂深切地感受到这一点。
“这个自然,以孙堂主的为人,本将军又岂会食言?”
耶律延钊坐在主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白玉堂,言下之意明明白白。
孙季成算什麽?还不配让本将军食言。
“有将军这句话在下就放心了,还请将军给在下一个期限,好让在下能回去交差。”
仿佛没有感觉到耶律延钊的嘲讽,白玉堂继续话题。
耶律延钊并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道:“那孙堂主答应本将军的又打算何时兑现?"白玉堂微笑:“将军这是在给在下出难题了,这事将军和我家主上早有约定,只要将军兑现承诺,该给的我们自然一分也不会少,如果将军不想和我们合作对我们也没什麽损失……”
打住话头,白玉堂保持着笑容。
这一次耶律延钊并有立刻回答,转而端起茶杯喝水,他的表情被拆被遮掩起来。
看到耶律延钊的反应,白玉堂心中暗笑──他抓住了耶律延钊的痛脚。
孙季成与耶律延钊的君子协定之一就是耶律延钊向孙季成提供辽国的兵器铠甲,而孙季成则把某样东西作为交换。对於那样东西,白玉堂心中有数,本来耶律延钊派萧永年假扮展昭入宋的最主要目的就是它,但是白玉堂和展昭都清楚,这样东西并不在仁宗手中,否则也不会派白玉堂去“九玉”卧底了。
也就是说,现在宋辽双方谁最先掌握住孙季成谁就能得到那样东西。
略微想一下就可以知道,以耶律延钊之心机,他很可能已经知道了宋主手中并没有他想要得东西,无论是否真如白玉堂推想这般,他都要试探一下,但他的预料分毫不差,耶律延钊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并不在宋廷,所以萧永年入宋的目的已经改变了。
当然,耶律延钊也清楚,眼前若不给孙季成一点甜头,孙季成决不会让他得到那样东西。
打定主意,耶律延钊放下手中茶杯,开了口:“本将军月内会将东西如数准备好,不过取运都得你们的人来,而且,孙季成答应我的到时就一并带来,咱们俩清。”
“这个自然,请将军放心,主上绝对不会让将军失望。在下告辞。”目的大成,白玉堂便出了耶律延钊待客的偏厅,谁向还没走几步就迎面碰到了外出归来的展昭。
展昭看了白玉堂一眼,说道:“先生请留步,在下有些问题想向先生请教,不知先生可否赏脸?”
白玉堂知道展昭有事要谈,便答应了下来,展昭吩咐下人将白玉堂带到自己的书房,随後就急匆匆向耶律延钊的书房去了。
白玉堂到了展昭书房下人送来茶水点心就退出去了。白玉堂觉得枯等无趣正抽了本书翻着展昭就走了进来。
展昭关好门窗才低声说道:“玉堂,计划有变。”
白玉堂一皱眉,“怎麽?”
展昭将事情始末说了出来。
原来,展昭一大早就出去找自己的契丹朋友拜托他们帮忙办理周汝杰离辽的事宜,朋友们没有二话,以上午就解决了所有的问题。展昭又请他们吃过午饭才回到将军府,一进府,就有下人告诉他耶律延钊正在找他,展昭察觉必有要事,便匆匆向书房赶去,路上正好碰见了白玉堂。
耶律延钊告诉展昭他一进赶排了展昭和白玉堂三日後离辽,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再无更改的可能,展昭未及发问,耶律延钊就说展昭入宋的计划有变,由原先的刺探情报改为刺杀宋主!
展昭虽有心理准备,可是一听此话也是大吃一惊,隐藏住情绪把耶律延钊敷衍过去就来找白玉堂。
听展昭说完白玉堂也吃惊不小,说道:“耶律延钊好狠毒的心思,若非你我岂不是就让他得逞了?”
展昭无言点头,说道:“只是这出发日期已定,咱们盗图的时间就要提前了。”
“提前?”白玉堂摇头,“恐怕不成,只是你我怎样都好说,但是这还牵扯到其他人,如果贸然提前只怕会坏事。”
“我也是这麽想,”展昭沈思点头,“但是如果不提前我们就要出发後再折回来。”
“折回来?”白玉堂想了想,“这次没有人随行吧?”
“没有,耶律延钊避人耳目还来不及又怎麽会有随行……”展昭猛地抬头,“是了,这是个好办法!”
白玉堂也面露喜色:“对,杀他一个回马枪,他们怎样也怀疑也不到咱们头上。”
将计划补充完善,两人目中的忧色才淡去不少,最後展昭说道:“这几日我是出不去了,周老板那边就麻烦你去联系。”
“跟我还客气什麽。”白玉堂笑道。
大事已了,白玉堂却见展昭仍是闷闷不乐,问道:“怎麽了?”
展昭慢慢说道:“刺杀圣上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只是这麽一来我一回去身份就会被戳穿……”
“你是在担心天星?”白玉堂立刻明白展昭所忧何事。
见展昭点头,白玉堂说道:“这不是不可能,但是目前的状况我们不能带他走。”
展昭面露难色:“若此时带走他,咱们的计划既有可能失败。”
“不如暗夺?”还没等展昭开口白玉堂就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也行不通,将军府的人不是那麽好抢的何况还是个奶娃儿……”
“唔……”沈吟一下,展昭说到,“也许可以……”
“你说用抢的?”
“嗯,不过不是在将军府。”展昭想了一下,一个计划已经在他脑海中成型。
“明白了,这个办法好!”心意相通,白玉堂立刻从展昭的一句话中了解了重点所在。“你的身份能维持多久?”
“两个月总是有的。”
“那就足够了。”盘算一下,白玉堂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展昭也松了一口气,目中的忧色渐渐淡去,却有一抹更深的阴影刻上了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