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离了开封,本想直接回金华老家,但心情不佳,便想四处游玩一番,再做打算。一路游赏,不觉过了两月有余,白玉堂正打算回转,却有仇家约他一个月後决斗。白玉堂素来不畏这种事情,应了下来。
决斗当日春雨绵绵,江湖上早就传的沸沸扬扬──那天是展昭下葬的日子。
白玉堂走进决斗的树林,抬眼看细雨如丝──似是苍天也在为一世豪杰悲泣。他牵动嘴角笑笑,走向与他决斗的人。
刀光剑影,原本的锋利凶险全被绵绵密密的雨丝遮掩的朦胧一片。甚至是生死,都在着细雨中模糊不清。
白玉堂忽然觉得江湖上的事情竟是如此可笑,为了一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虚名浮利血染衣衫,终是虚空一场。
真是讽刺。白玉堂想着,不觉笑了起来。
他对敌一贯专心,这次却不知为什麽,一直神游天外,似乎只有身体在凭着本能应敌,灵魂却不知游离到了何处。
也许是我的死期到了。白玉堂想,笑的更开心。
他的笑容吓到了对手。对手咬着牙施了毒手──用毒。
如烟如尘的毒美丽的无可躲避,就像天上挥不去的细雨如丝──粘粘腻腻,无孔不入。
见白玉堂中招,对手纵声狂笑。
白玉堂已经感觉到了气血翻涌,可他是白玉堂,就算死,也不会死在这种小人面前。
硬撑着闯进密林深处,白玉堂喷出一口腥臭的黑血。
“昭,这样也算和你同行了……”白玉堂笑。
这雨,也许不光是为你一个人下的呢……
陷入黑暗之前,白玉堂脑中闪过最後一句话。
锦毛鼠白玉堂遭人暗算,中毒身亡,尸身被发现在据说是他最後一次决斗的密林中。後被江湖朋友送回开封四义处,江湖震动──不过半月,两位青年豪杰均死於非命。
“侯爷,他明早便可回来。”一个僧人打扮的人对一位华服青年道。
“好,有劳无名师父了。”华服青年面露喜色。
这时,有下人来报:“西门公子回来了。”
华服青年──高阳侯颜查散有些迫不及待地迎了出去。
颜查散迎进客厅的年轻人俊秀出尘,眉宇间气度不凡。若此时四意在场,只怕会大惊失色──这人与死去的白玉堂一模一样,可他怎麽会姓西门呢?
颜查散笑道:“西门兄一路辛苦,事情还顺利吧?”
“西门”也笑着回答些客气话,却见无名在一旁用唇语说道:“小白,一切都准备好了,你十日後就可出发。”
白玉堂点头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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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白玉堂已死。”
“好,有功者重赏。”
“高阳侯处有信来,说月前西门浩就到。”
“知道了,你去准备就可以了。下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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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尝长我的新方子。”无名笑着将一个酒壶递给白玉堂。
“你又找到好东西了?”白玉堂把酒倒进嘴里,笑赞,“好酒,你弄了什麽进去,这般辛辣。”
“心理些不才合你的口味麽?此去不知何时得归,自是要弄些要你忘不掉的东西,免的你乐不思蜀。”
“非也,非也。”白玉堂酒兴正浓,“我可是去蜀地,该说乐不思鲁才是。”
“哈哈,倒是我口误了。不过这酒驱毒很有效,你中的毒虽不重可也不是玩的。”
“多谢。”白玉堂道谢,“这半年多亏你了,不然‘九玉’那边就难办了……”
“不用谢,你我之间闹这些虚礼做什麽?小小的易容术还难不到我,何况只是骗骗那些没用的探子。”无名笑道,似是想起了什麽,接道,“你此去要小心。不过,会有人帮你的。”
说到最後一句时,无名的眼中似乎闪过一抹悲伤的神色。只是一闪即逝,并未让白玉堂抓住更多。但无名这一刹那的反常,却被白玉堂记住了,直到很久以後,白玉堂才明白那悲伤究竟是为了什麽。
无名呼出胸中浊气,复又笑道:“明日你就走了,可要我帮你办些什麽?”
“让大哥把猫儿的东西要回来,和我的放一起,不定明年桃花开时我就和他回来取呢。”白玉堂换上一副轻松的口吻,想缓解四周压抑的气氛。
“好,”无名笑道,“你这里怎麽都好说,可小展那边却是一丝风声都不透,侯爷似乎是知情的,可也是守口如瓶。谁也不知道小凶悍去了何处。”说着,无名的脸隐隐现出忧色。
“没事。”白玉堂将最後一口酒倒入腹中,目中光芒自信,“同心结还没散呢,他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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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弟,此去可是龙潭虎穴,江山的安定可以说是系於兄弟一身了,多加小心。”颜查散嘱咐道,语气中尽是关怀。
白玉堂拱手为礼:“大哥放心,小弟定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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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往辽都上京的大道上,三匹骏马并行向前,细看却是两男一女,三人皆是契丹人打扮,却有一种自然的出尘气质流露,尤其是左手这位俊哥儿,真是好风采,有道是:
“眉分八字,秀若青山,目列双眸,澄如秋水。淡淡玉容满月,翩翩侠骨五陵。若非蓬莱仙阙会,定向瑶池花阆(lang)苑逢。"
却不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