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梦诞生是江山,一群人倒下是江山。
一支歌不停是江山,一条路绵延是江山。
不开口的是父老,不回头的是儿男。
一句箴语说着江山,一世清泪洗濯江山。
一朵血光生长江山,一生不悔为了江山。
历史任凭後人说,人心虽小主宰天。
────邓一光 《江山》
“陛下,高阳侯颜查散求见。”
赵祯放下手中的奏章,说道:“传。”
不多时,颜查散进殿,君臣大礼行毕。赵祯问道:“如何?”
“托圣上洪福,一切顺利。”
赵祯目光得意:“朕料想也不会错,有他二人,只有事半功倍之效。”
“圣上英明。”
隔了一会,赵祯问道:“襄阳王的事情收尾工作做的如何?”
“襄阳王私通辽国,密谋造反,已诛其九族,家产全部缴归国库。辽国违背和议条约,答应赔付的一百万钱分四年运抵,一月前最後一批已经清点入库。三年前辽被迫开放两州作为交易城市,现在这两州实质上已在我主手中。”
“哼,”赵祯冷笑,“看来朕的兄弟叛乱,朕到是因祸得福了?”
“微臣惶恐,微臣没有此意。”
“你不敢?你有什麽不敢的?你是朕的表哥,朝野上下都知道朕信任你。派你去抄赵爵的家,你就给朕缴上来那麽点东西,赵爵真的只有那麽些?表兄你应该最清楚吧?朕这里有份折子,你要不要看一看?”赵祯两眼紧盯颜查散。
“微臣万死。”颜查散赶紧跪下磕头。
赵祯满意的点点头,口气和缓了下来:“参你的折子,朕就当没看到。不过,你也不要叫朕为难,知道该怎麽做了吗?”
颜查散立明圣意,磕头道:“谢陛下恩典,臣会在济南赋税之外再加五十万贯。”
赵祯一笑:“现在正值用兵之际,国库空虚,还是表哥你体恤朕的苦处啊……”
“为陛下分忧乃臣之际本分。”颜查散松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已经出了不知第几身冷汗了──这小皇帝不简单,还好当初没反他。不然恐怕早就人头落地了。连绿林都能安插眼线的皇帝,实在是可怕。颜查散暗暗庆幸。
赵祯不管颜查散在想什麽,又道:“白玉堂那边你看紧点。那可是只猛虎啊。竟敢拒绝朕的封赏?我看你这个大哥也难当吧。”
颜查散立即回道:“白玉堂那边万无一失。他们绿林人讲究一个江湖义气,白玉堂既然认了我这个大哥,就一定会听命於微臣。”
“你就那麽肯定?”赵祯明知故问──自从六年前展昭受封为官开始,他就千方百计在江湖中安插耳目,这些事他能不知道?
“白玉堂心高气傲,素来在乎声名,这不仁不义的骂名他还担不起。”颜查散自负地道,转而似是又想起了什麽,说道:“圣上,北边,臣……”
赵祯明白他的意思,冷冷地打断了他:“不用你来多事。”
“臣不敢,臣只是想为陛下分忧……”
“不用你杞人忧天。展昭就算以前是头狮子,在朕面前,他也得乖乖做只猫。知道为什麽这次朕让辽人知道真相?你问朕不怕展昭知道实情不利於朕的大业。笑话,朕就是要让展昭知道实情,不过不是当时,事後他就算知道了也没用,他不敢反,他这‘御猫’做一天,就一天逃不出朕的掌心。更何况,就算他不想,这‘御猫’他也得给朕做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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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查散下去了,赵祯坐在龙案後,不禁得意起来──谁又能想出这麽完美的计划,一石数鸟,不仅除掉了碍眼的皇弟,消除了一个隐患,还成功的把展昭送到了辽国,更成功地掌握了白玉堂这颗妙棋,只要展昭把自己想要的军图拿到手,白玉堂在顺利地拿回那个东西,自己千古一帝的梦想就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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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神逸迟疑着,终於还是开口了:“主上,那个西门……”
孙季成摆手打断了他:“你是说他不保险?我当然知道,但他对我还有用,放在身边不是更好?想杀也方便,是不是?”
“……”
“你在想什麽我清楚,你跟了我六年,却被一个刚来不到半年的小孩子赶上,不服气是不是?现在我们急需那批财宝,尤其是那个东西,但即懂契丹文有会西夏文的只有他,不靠他靠谁?再说,留着他,高阳侯那边也有利,将来济南王那老东西登基称帝,天下就等於是高阳侯的,那武林就等於是我的,你只看眼前这点东西,能成什麽大气?”孙季成冷冷一哼。
“属下知错。”
“哼哼,”孙季成阴阴地笑着,“放心,他怎麽样也不会动摇到你,你毕竟不一样,对不对?这点你没忘吧?”孙季成秃鹫般的眼睛里露出阴寒的笑意,看着宫神逸。
宫神逸遇到那阴森的视线,一贯冷漠如石的眼里竟显出了惊惧之色,脚下也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两步。忙镇定神情,用一贯淡漠的语调答道:“属下不敢有一日忘之。”
孙季成满意的欣赏着宫神逸的反应,看见他极力隐藏在冷漠的眼神下的如火恨意,笑道:“没忘就好。去把西门浩叫来。”
“是。”宫神逸应声而退,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着。孙季成没有看见,在宫神逸转身之後,他眼里是怎样一种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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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王看着赶回不久的颜查散,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贤婿,赵祯那边口风如何?”
颜查散道:“回岳父泰山,皇上问过辽国的事情,还问了最近四王爷里通外国的事情。”
“哦?老四的事情是真的?”
“是。也不知皇上怎麽查出四王爷和契丹女子有染,还留了种。把那母子俩带回京城,现在看了起来。说是不日就要定罪。”
“赵祯打算怎麽处置?”
“谋反。看来诛九族是难逃了。”
“哼,果然够狠,赵爵还没死几年,他又要拿自己兄弟开刀了。现在朝野内外怕是人心惶惶了吧?”
“岳父所言不错,现在所有人的精力全都集中在这上面,一时半会怕是无暇顾及咱们了。”
“你的意思是现在是好机会?”
“是。现在所有人都求自保。皇帝那边也不会想到有人敢在这种风头上动手,自然送了戒备,不是正方便王爷您行事麽?”
“与孤王所想相同,你去办吧,切记小心谨慎,千万不可功亏一篑。”
“是。小婿这就去联络孙季成,让他帮咱们取回上次定的契丹重甲。”
“还有,贤婿啊,为父已经老了,有没有的儿子,将来打下的江山还不都是你一个人的?你这不是为我,而是为你自己啊,你可要想清楚了。”
“是,小婿明白,小叙决不会辜负岳父大人的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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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萧永年快到了。”
“好,本将军一定要亲自迎接。”
“是。不过,为什麽要让一个文生进府呢?何况他还是萧家的……”
“萧家现在不足为惧。汉人可以因为他像展昭而伤了他,本将军不能反过来利用吗?”
“可展昭已经死了啊。”
“南边的传书写的明白,展昭的尸骨并未找到,而且民间流言四起,都说展昭其实未死。咱们就当他没死,让他回去南朝皇帝身边不好麽?”
“将军的意思是,让那萧……”
“明白就好。本将军不怕他不就范,我手中有能让他不得不答应我的东西。”
“将军果然智谋超凡。”
“先皇糊涂,竟会和那个赵爵定约,让我大辽颜面丢尽,又赔了那麽多金银,现在跟个失了两个州。当今天子一心要雪耻,此时不正是个决好的机会吗?一旦事成,这天下就尽在我大辽手中了!”
“到时候将军也……”
“哈哈哈哈哈……萧永年要到了,本将军该去迎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