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鼠猫同人)错爱》作者:寒夜客【完结 番外】 > 《错爱[七五 鼠猫]》寒夜客.txt

第 8 页

作者:寒夜客 当前章节:148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8:15

没想到象是被施了魔法,展昭走出大厦,却并不想急着离开。他远远的站着,望着那个人每天工作的地方,竟然……有了恍惚的一丝羡慕……这种奇怪的思绪让他更加肯定自己最近是有些不太正常了,还没等他转身离开,他瞥见了他急速冲出的身影。

隔着喧嚣的世界,看着白玉堂象个孩子般惊慌失措的张望,茫然失措地不知道该向哪个方向迈开脚步,一瞬间,展昭以为自己花了眼……那是前一秒还谈笑自若的白总吗?那是前不久还一脸关切一脸幸福的望着自己的白玉堂吗?

这一瞬间,展昭如此清晰地触摸到白玉堂心中的恐惧孤独。其实每个人心底,在道德和理智深层,总潜藏着一种期待浪漫期待幸福期待圆满期待永恒的天性,随时准备澎薄而出。其实每个人拨开坚强的外衣,我们都只是这个苍茫天地间一个无助的孩子,随时在寻觅着温暖。

於是,隔着人流,展昭迫不急待着喊着他的名字,迫不急待地想分担这个人眼底的恐惧孤单,他不知道自己在刹那间,已经忘却了自己的恐惧孤单。人啊,就是这样,共同分享的幸福,幸福就是双倍的。

白玉堂向展昭的方向跑去。近了,近得似乎能看清他微微的笑容,他眼中的光彩……就要到了,还有几步,眼前却忽地一黯,好象有利刃狠狠剜在他的太阳穴上,白玉堂踉跄着停住脚步,这一刻,他竟然什麽都看不见了。

白玉堂迟疑地伸出手,“你在哪儿?”展昭的笑容不见了。

这是一条步行街道,突然停下脚步的白玉堂明显成为了人流的阻碍,来不及躲闪的人眼看就要撞在他身上。展昭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你怎麽了?不舒服吗?”将白玉堂带到路边的安全地带,展昭抓着白玉堂的手,不放心地审视着对方过於灰白的面容。

眨了眨眼睛,瞬间的黑暗和额头的刺痛象潮水般渐渐褪去,如同微风吹散头顶的乌云,四周渐渐亮了起来。白玉堂在看清展昭一脸焦急不安的神色後,笑着开口,“不许抢我的台词。你今天怎麽有时间找我呀?”

“今天下班早,又没什麽事情。”展昭认真地观察着白玉堂的神态,“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可能吧。”白玉堂点点头,不想让对方太过担心,“我也正好给自己放个假,去你那里休息一天,好不好?”

见展昭没有反对的意思,白玉堂想拿手机,这才发觉自己的手还被展昭死死攥着,“喂,你不会打算一直这样不松手吧。”

“啊?对不起……”象是扔开烫手的山芋般,展昭急忙松开手,他侧过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白玉堂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的微笑,带着几分羞涩,几分安心,这个他永远不会忘记的微笑,在将暗的暮色里荡漾如同幽幽的水光。

“小蝶,是我。把那份议向书传到我的邮箱里。对。就是那份,好。我今天就不回公司了。”

合上手机,见展昭已经恢复了正常,探寻的目光还在自己的脸上逡巡,仿佛要问个究竟的样子,白玉堂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吃东西吧,我的肚子都咕咕叫了。”

“好。你想吃什麽?”压下心底的不安,展昭也报以一笑。

楼间穿过的强风吹起一个菲薄的塑料袋,像是一双黑色的翅膀,从轻声交谈的两人身边一掠而过。

吃过晚饭,白玉堂倚在沙发上,一边咬着手里的苹果,一边和依旧在厨房里忙碌地做着收尾工作的展昭闲聊。

茶几上,是展昭为他倒的水,冒着蒙蒙的热气。听着耳边的水声和碗筷的丁咚,白玉堂竟有些昏昏欲睡。

“喂,没想到你做饭的手艺还不错呀。”怕自己真的睡着了,白玉堂强打精神开口。

“没办法,单位的夥食我吃不太惯,有时间就自己开夥,练出来了。”展昭的声音忽远忽近。

“不过我有些担心,你做的那个冬瓜汤没问题吗?不会象小时候那样,把肥皂扔进去吧。”白玉堂笑道。

“你喝的时候怎麽不担心?还一气来了好几碗,现在问这个,有些为时太晚吧。”额头一凉,白玉堂这才发现展昭已经到了沙发边,正在摸自己的头。

“你干嘛?手上还沾着水呢。”坐正身体,白玉堂向边上蹭了蹭,为展昭留出块地方。

“我看你精神不太好,怕你是不是感冒了。”歉意地一笑,展昭坐在一边。

两人都有些疲惫,同时放松身体,向後面一靠,相视而笑。

“明天还要上班,早些休息吧,你不向我,可以想什麽时候起来都行。”

“这几天我都不用去,放假。”淡淡的开口,展昭的眼中有些萧瑟,却一闪而过,让对方没有捕捉的机会。

“那也早些休息吧,今天也挺晚了。”

“好的,你也一样。”

“好。”

“晚安。”

“晚安。”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展昭发觉淡淡的光亮从虚掩的门缝倾泻下来,他看了看床边的电子表,“都四点了,怎麽他还没睡吗?”

展昭轻轻打开门,这才发现那个蜷在沙发里的人已经睡得很熟了,估计是非常累的情况下睡去的,甚至没来得及关掉枕边的电脑和旁边的落地灯。

虽然还是夏天,但後半夜还是有些凉的,展昭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毛巾被盖在他的身上,又顺手关了电脑和灯。

怕把他惊醒,怕自己略一停顿,就舍不得把目光在那平静的睡颜上挪走,展昭命令自己快快离开。

转身,却听到身後极其模糊、极其热切、极其执着、也极其温暖的一声呼唤,“猫儿……”

宛若被电流击中般,不自觉就模糊了双眼。

也许,千年的银河流转,光阴一刻也不曾老去。

35(END)

这是江北小镇普通的清晨,遥远的鸡啼将沈醉在江南水梦里的人唤醒,灰色吊脚楼和长满青苔的石板路被露水打湿。门房老张在打开大门的时候,差一点摔了一跤,他不禁习惯性地咒骂起来。

习惯总有被打破的一天,老张在看到门口的人影时,有些惊讶,这麽早就有人来报案啦?

开门的响动也惊动了那人,他本来是靠在墙边打盹,此时睁开眼睛,眨了眨,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连忙站直了身体,向对方伸出手的同时展开带有几分腼腆意味的微笑,“你好,我是展昭,是来报到的警员。警官号9526。”

正在猜测此人的身份,老张对这种见面礼节毫无准备,尤其是这样一个偏远的小镇,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门房……他有些慌乱把手在衣襟上擦了擦,这才握住对方的手,“啊?你就是上边说的来这里接替刘警官的人呐,啧啧,好年青,刚毕业吧。”

展昭很想指出对方判断上的失误,然而,他只是犹豫着点了点头,“是的。”

“快进来快进来,睢这身上湿的,我们这里就是湿气太重,洗个衣服就没有干的时候……你怎麽不叫醒我,好让我给你开门呢?站了得有大半宿儿吧?”

老张一面把展昭让进院子,一边略显絮叼地数落着。从年青人有些湿润的黑发上,能看出他在外面呆了很长时间。而这个巴掌大的小镇对外联系的唯一一班长途车一般都是夜半才到。

“没关系,反正我到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展昭一边打量着院子的格局,一边答道。

“还说没关系,衣服都是湿的,赶紧换下来吧。小夥子,别仗着年青就不顾惜身子,等到了我这把年纪,你就会有苦头吃了。”

推开房门,可以闻到江南特有的霉潮味,老张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好久没住人了,上头一直说来人可一直没来,我这就给你收拾收拾。”他利索地打开窗户,让清新的空气透进来。“这里条件差点儿,可比不上你们城里啊。”

“我看挺好。”展昭随手放下行李,“反正有个能睡觉的地儿就行了。”

“那好,你先歇歇,还没吃饭吧,我去弄些吃的。”老张摇摇头,边走边低声嘀咕,“刚毕业就被发配到这地方,肯定呆不长啊。”

展昭无声地笑了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脑子还有些昏沈,任谁在经过十几小时的飞机火车,漫长的公路颠簸後,都会有这种正常的反映。他只是没有料到这里的交通状况这麽差,路上碰见好几次道路塌方,不过邻座的人告诉他这是雨季的惯例。

如果那个人看到自己未来的工作环境如此“恶劣”,恐怕会按捺不住的采取行动吧。展昭想,当然,一下子来到这可以用偏远来形容的小镇,两相对比,是有些天渊般的距离。然而有些心情,他无法明确地向对方表达,比如,他无法告诉白玉堂,他在知道自己还能从事最爱的工作时的惊喜,即使,在别人眼里,这是绝对的惩罚,也是另一种形式的结论。然而,他相信白玉堂会理解他对这份工作的珍惜,因为,即使白玉堂眼中有再多的不舍,再多的无奈,再多的牵挂,在送行的那晚,除了举起手中的酒杯笑着说一路平安,他终究还是什麽都没有多说。

这是什麽?展昭摸摸箱子的衬垫,硬硬的,好象塞了东西。什麽呢?

他弯下腰,从衬垫里掏出了一个信封,甚至不用看上面的字迹,展昭就能猜出这信是谁写的。他把信贴在忽然变得有些热的脸上,闭上眼睛,然而,眼前的景象却更加分明起来:那人斜靠在一边,唇边带着微笑,淡淡的若有若无,那种笑,是下雨天走在巷子里,忽然飘过的一缕香甜,寻找的时候却丝毫无迹。或是某条街上的萍水相逢,仅仅一个背影,看的熟悉,忽然便转身,清晰的脸上,那一个眼神,清亮如华,浓眉如剑,斜斜的勾勒如同最剧烈的心跳……一如此时。直到心跳恢复了正常的频率,他才慢慢拆开封口。

“接到信有没有一点儿惊讶呢?”何止惊讶,简直是喜悦,在离你千里之外的地方,却感觉依然靠得很近。“当然,如果非常高兴也不必隐瞒,想笑就笑好了,我不会笑话你的。”皱皱眉头,白玉堂你不要太得意!“好,不气你了,即使我料事如神也要给你这个做警察的留些面子是不是?”吸气,我是那麽小心眼的人吗?“不开玩笑了,一想到你将离我那麽远,心情就有些失落,所以必须说些别的话来分神,如同现在,我咬着笔杆,想象你在做什麽……”眼前浮现出那人咬着笔杆的样子,展昭不自觉地微笑。

“你曾问我那天晚上的行为意味着什麽。噢,你的原话不是这样,记得你睁大眼睛,看了我半晌儿,久得我以为自己会在你的目光中变成石头,你才惜字如金的蹦出三个字……为什麽……”血呼地冲了上来,脸上的燥热让展昭有些失神,甚至连眼前的字迹都变得模糊。

“我当时回答了吗?”没有,当然,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根本不能算你的回答。“如果我说,我们曾经非常非常的相爱,约定至死不渝,相伴的时候觉得一辈子太少,於是订下来世之盟,你会相信吗?” 前世今生在这一刻合二为一,如同那个荡漾着瑰丽色彩的夜晚,那轻轻烙在自己唇上、更烙在心上的炽热一吻,从那以後,彼此突然都变得透明起来,将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和你在一起,我从未想过要放弃,无论是遥远的前世,还是伸手可触的今生。”世界在刹那间变得如此荒谬,在汹涌而来的梦幻般的画面中,回忆里的最後,总会在一片光明之中出现身穿白衣的他,落寞独立,他看着自己,不发一言。然後有人会说,何乃太多情?我说你,你总是不听……有人在笑,无奈地摇头轻叹……历无上苦,方能见到光明……所以才让我遇见你吗?

“可是,我总有这样一种感觉,虽然我离你很近,就象现在,你在屋里睡着,我可以听见你的呼吸;就象那天,我倾身向前,你我的距离近得可以感觉彼此的体温,甚至可以在你有些慌张的眼中看见自己的影子……一切的一切都告诉我,你近的让我触手可及。然而,很多时候,我却仍然像一个找不到方向的旅人,茫然的不知道该做什麽,任心那麽吊着,害怕稍一失神,你就会从我的身旁消失不见,再难寻觅……” 呼吸变得这样清楚,仿佛在一呼一吸间,牵连着心脏的跳动。心里,很软的地方,被轻轻的刺入,甜蜜的刺痛。

“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你曾经问过我,如果,放弃的是我,你又当如何?”有些恍惚,相同的问题不止一次在半梦半醒间出现,被问到的人,如今终於肯回答吗?“不要皱眉,我倒宁愿你已经忘掉,前世对我太过沈重,今生仿佛唾手可得。可我仍然恐惧你我的分离,因为我清醒地知道,在前行的路上,有太多的不可预测。然而我依旧在那一瞬间,在每一个可以把握你的刹那,把我的诺言封在你的唇间:做我想做的事情,哪怕是苦的。爱我所爱的人,哪怕是累的。我义无反顾!”

在这世界上,总会有些这样的时刻,虽然淡白的雾气溢满了四周,阳光却总是不肯褪进云雾。仿佛所有在微风中飞舞的轻尘也被凝固在一览无余的阳光中。

而那些在每一个黑夜白天无法分辨的情愫象隐匿的植物一样,在某一个无人知晓的鸿蒙里沈静的生长,承受着雨露光泽,顽强地绽出青涩的生机。

此刻,耳朵唯一清醒的,是那个人的声音,猫儿,猫儿。一声一声地呼唤,穿越横亘在两人间的千山万水、脉脉黄泉;穿透漫长的绝望与孤独,等待与希冀,声声入耳,永不消却。

也许,在未来的日子里,这个声音将会永远清楚地呼唤下去吧,无论自己身在何方。

而那横亘了千年的时光,那流过掌心的滚热的鲜血,那无论如何都无法涌出眼睫的冰凉的泪水……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只是要告诉自己,这世间原来真有一种爱,叫作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指尖在颤抖,展昭终於把信原封不动地折好,收了起来。也许,对他来说,即使经历再多的事情,他都永远无法了解冥冥之中那强大的意志,它总是有足够的智慧来让他始料未及,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生命与爱是无法把握的,如同,那人落在自己唇上的深情一吻。

他慢慢抬起手,将手指轻轻压在自己的唇上……

这一年的春天冗长到让人以为它永远都不会结束。春山绿意,横扫其中。而飞鸟怅然,它们向北方飞去,越过遥远的高原。

潮气升腾叠起,了无痕烟。鸟儿是潜逃的灵物,它穿越时光的洪荒,辗转流离,如此的生生不息。

就象两人之间那曾经结束,又似乎重新开始、期待再也不会错过的……爱。

——全文完——

番外《珍珠泪 梦婆汤》

你曾问我,为何会送你一粒珍珠。

说话时,那粒莹润如荷叶上的清圆,在你的指尖明灭。

珠光映亮了你的眼,让我恍惚中,分不清那是珍珠的清莹,还是你眼中的澄明。

“因为那是心里的快乐与痛,被爱层层包裹。”

你微微一怔,抬起眼瞧着我,那微圆的一粒就在你的手心,映得手的色泽柔和,我的心情也因此柔软。

我想问你,不知我的哪一粒快乐或悲哀会被你收藏,经过漫长的岁月後酿成一粒珍珠。这桩隐秘的心事美得我无法提及,於是极爱珍珠,於是把它送给你,让它代替我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都贴在你的肌肤上,只想它是我生命历程的见证。

有一天,你笑着问我是否知道珍珠是怎样被贝壳层层包裹起来的。

我在瞬间忽然有些醒悟,坚硬的沙粒在柔弱体内磨合时间越长酿成的珍珠越昂贵,生长在苦涩如泪的海水里的珠贝形成的珍珠比由淡水贝形成的珍珠珍贵,那是不是说,为了达到获得这粒晶莹的目的,人类喜欢贝类承受最大的苦痛?

这不是我任何的快乐或悲哀,这是人为地植入的痛楚。

而我,怎麽忍心因为这小小的私念,而让你善良的心在岁月的打磨下酿成珍珠?

这世间有什麽能够永恒?有什麽能在时光的腐蚀下光鲜依然?人生的旅途一程一程走过,所遇的人,所经的事都如风中的落叶,越来越远地被吹到再也不可能相逢的石缝里,何况那些附在这些人与事上的快乐与悲哀?

既然所有的悲欢都将成为过去,直至记忆不起,那麽一路走来,是不是可以放淡一颗心,只为执着而执着,不用去苦苦等候这份执着的结局,不去管形成的是圆润的珍珠还是风吹无迹的沙粒?

我这才知道自己是霸道而自私的,不仅要霸占现在的你,还期许着轮回中的每一个你。

期许着你能和我共同拾起我们的过去,所以我费尽心思,抓住一切机会,希望你能记起什麽,希望我在说起往事的时候,你能够会心一笑,而不象现在这样一脸茫然,象是听着别人的传奇。

那天,看完我精心制作的“我们”的电影,我问你,想起了什麽。

你说,不是每个电影你都能记得真切的,有些沈淀於梦境,有些抛洒於虚空。那些被自己忽略忘记的细节台词,必然是不重要的,我可以省下点力气,去记住那些陪我看电影的人,那些在黑暗中微笑的日子。

你的笑容若有若无,就象门外的风,轻掠过蔷薇花丛带起的一丝花香,若有若无的拂过我的鼻尖。

我知道我现在是幸福的,在每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吃着你亲手做的早餐;在每一个无法入睡的夜晚,听着枕边你的呼吸;在每一个转身的瞬间,看到你淡淡的笑容。

我一遍遍的阅读你身上投映下来的温暖气息,久久无法散去。

可是,你不在的时候,我常常会有悲哀与恐惧。

如果下一个轮回中,我再也遇不到你?

或者,我和你一样,将我们的过去尽数忘记?

虽然,在轮回的路上,她曾应许我,应许我能走出荒野,应许我能摆脱仇敌,应许我能再次见到你。

漫漫长路,我眺望着四周,迈开我的脚步,即使她没有应许我,我也不会因此停下一分一秒啊!

但我不愿见到分别时的你,不愿见到那伤痕累累的身躯和灵魂。

她说过天会变成新的,地会变成新的,你我也会变成新的吗?新的我又当如何认识新的你呢?

我总相信,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在人潮中我抓住了你的影子,原来你也在这里!

只是,不愿意等待的心,酝酿着一滴珍珠的泪。

可是,我很想告诉你,那些被你忘记的日子,却是我用半碗孟婆汤留下的。

因此,我依然记得,千年前的那一晚,如水凉月,庭前洒下点点的班驳花影。

一缕夜风,携来竹笛的脉脉流韵。如此星辰良宵,你独立的身影,依然是长夜里唯一的惆怅。

“我遵守了自己的诺言,可是你却没有告诉我,如果放弃的是你,我又能如何?”

低语着,你将剑掷入水中,“青冥剑入水,还可以找得到,懂的人去了,我追得上吗? ”

那一刻我恨不得电闪雷劈,恨不得形神俱灭。

我骗了你!我骗了你……

我骗你说我觉得好多了,骗你说想喝上好的白梅泡酒,骗你在阴雨如晦的那天,快马加鞭,赶去找那最好的白梅。

我知道这一来一去,会用去三天的时光,我知道我撑不到你回来的那刻。

只因为,懦弱的我,不想面对,与你的分离。

思念的目光越过耿耿星河,相思从来一种,闲愁只管两处。

我的魂灵,追逐着你孤单的身影。

塞外荒漠,残阳泣血。 城外,风尘乍起,城内,绿柳依依。

耸立的佛寺披一身苍茫暮色,静观人世变幻而无语。城门前,一棵古松虬立,松下,你披甲执剑而立,戍守一城众生的恬梦。

角声凄寒,夜风凛冽。你的战袍在风中猎猎而歌,长剑上的红穗如一束跳动的火焰。你的眼,随那南归的雁鸣,望穿了大漠风尘,望进故人的沈沈酣梦中。

隔着脉脉黄泉,我眼见你青春的容颜渐次憔悴,风霜侵染了鬓边的发线。

我知,我知你信守着对我的承诺。

大漠荒天,鼙阳鼓频,你隐下江南的温润,洗去海一样的宽容。

你嚣狂锐气,你玲珑尖刻,孤独的,忧伤的,倔强的,在每一次战斗中艰难地活着。

战後归来,你的同伴说,从未杀过这麽多的人。

你颤抖的指掠过剑尖。

我听见,剑下,每一次鲜血的喷涌,你的心,低喃着,不如归去……

你的所有思绪,我尽一一入眼。却,无能为力。

催魂灯再次亮起,提醒我的归期。轮回道口,孟婆端汤迎候。

饮下,我会忘了前尘,不饮,我将不能轮回。

忘了前尘,我何必来?

孟婆也知我的无理吧,她取中庸之道:我可饮一半,留一半清醒去经历浮生。

端起面前的半碗孟婆汤,我毫不犹豫地饮下。

一个人,要多久才能在尘世人海中认出自己爱的人,有时候是一瞬,有时候是一生。

我在一瞬间认出了你,等待你的认出,难道要穷尽一生?

还记得吗?和你一起看那个经典的悲剧,看爱人的一缕魂魄前世今生再不肯散去地依偎在她的身边;直至那风那雨清洗去所有尘间的不谐和;直至活着的人焚去依曲而歌的词;直至坟开坟阂;直至在情僧手中化为蝴蝶……

里面拨动的仿佛是琴弦上一个音符,忽地就在我们心中微微地一跳,仿佛感觉到电影里面的人和电影外面的自己,都是为了那等待了多少世纪的一次见面,为了今生的不再错过,为了燃尽最後一点炽情。

还记得吗?我们的那张合影?我摆在桌子上,有人看见了,她说,你们笑起来还有些象,不过他比较神秘。她指着你的影像,接着说,只看上半部,你的眉眼还是笑的,他的眼睛却深的看不出喜怒哀乐。

那晚,吻着你,我紧紧握住你的手,很用力地握住,不顾你微微地皱眉,忽然想起她的话,心里的痛纠结成一片冰冷的硬块哽在喉间,几乎不能呼吸。

我盯着你的眼睛,我盯着它们,我要看出你的喜怒,我要它们只为我悲喜。

还记得吗?当你还在疗养院的时候,我走进你的房间,你又站在窗户边看树。CD小小的音箱中放着恩雅的歌,空灵飘渺地充盈在房间中,一束兰花在小柜上的花瓶中散发着缕缕幽香。

我走到窗边,和你站在一起,“又在看树?”

“是啊,多好看的树。原来真不知道一棵树也可以活这麽精彩。”

我顺着你的目光看了过去,淡淡的月光在松树繁密的枝叶间投下无数光影,一阵风轻轻地吹来,叶子微微摇晃着,那些光和影便轻灵地动了起来。像是一个个小小的精灵在其间翩跹舞蹈,又像是一个个遥远的梦想优雅地挥手。

一阵清凉的晚风吹了过来,你打了个冷战,我拉着你离开了窗口。你的手冰凉冰凉的。

我说:“窗口风大。”

我没有说的是,你立在窗前的样子,让我忍不住记起久远的时光,那如水凉月,那斑驳花影,那穿越时空的凄惶……

番外之《温柔依旧》

“吧哒”一声,门开了,她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该走的人已经走了,床上的人还在继续沈睡。

她轻手轻脚地换好衣服,习惯性地向卧室的方向张望了一眼,发觉一缕淡阳正斜斜地铺在那人的脸上,宛若小猫咪的脚,温暖而无声。她屏住呼吸,悄悄绕到窗口,将窗帘拉严实。

他说了,他经常睡不好觉,所以,如果他睡着了,无论发生什麽,都要保证他不被惊醒。

将卧室门轻轻关好,她想了想,决定先收拾一下客厅。

沙发前的玻璃茶几上,胡乱地摆放着几本杂志,她随手翻了翻,深奥难解的医学名词从齿间滑过,摇摇头,她再一次想到那个人是不是医生呢?

多事!

一边埋怨自己,一边加快了手下的速度。

接受这个锺点工的工作已经快一个月了,每次遇到那个开电梯的金发小姑娘,她都会奇怪怎麽自己还没有被这个挑剔的主人炒鱿鱼。

“你可不晓得,那个喜欢穿白衣服的人有多难伺候,最多的时候,他一天就换了五个锺点工,啧啧~~~~~~”

小姑娘摇着头,带着特有的西部口音,继续向她感叹着,“不过,话说回来,他开的钱还真不少,人又长得帅~~~~~”

迈出电梯门,她常常舒口气,想着幸亏这部电梯速度够快,二十层也花不了多长时间,要不然,她就会有幸目睹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花痴泛滥的全过程了。

有时她也会小小地探究一番自己为什麽“有幸”没有在第一天被PASS掉,甚至已经快一个月了,除了偶尔一次那人对自己大发其火,原因是她在另一个人睡着的时候,为了让他在下班後能及时吃上晚饭而自作主张地在厨房工作,被他寒着脸瞪视半天,在她以为下一秒他就会操起一旁的铲刀将自己敲碎而犹豫着要不要逃走时,卧室的门开了,他脸上的冰雪在一瞬间消化得无影无踪,转头,轻柔悦耳的声音响起,“你不多睡会儿吗?”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後,她还在怔楞着,搞不清刚刚还恨不得用眼神杀死自己的人和那个有着温柔语调的人是不是同一个?抑或一个是另一个的化身?

不过,从那以後,她知道了他的规矩与他的禁忌。

可能因为自己受过良好的医护与家政的训练,又知错即改,而且知道选择适时的沈默,才会“有幸”被留下来吧。

与他相比,此时在卧室里躺着的一个脾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呢。

不,即使不和他比,和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相比,甚至和一向被称颂懂得怜香惜玉的法国男人相比,他的脾气也好得没得挑。

想起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脸上还会有些发烧,低骂一声,自己当时的样子和那个开电梯的小姑娘应该很象吧。

可是,他望向自己的眼神,真的很温柔啊。

另一个自己在一边不屑地吐着舌头,“嗨,希格瑞,别这麽自作多情好不好?那个人不止对你温柔,对他,对这桌子,这电视,这烟灰缸~~~~~”她将里面塞得满满的烟蒂倒在垃圾袋里,“甚至对空气,都是同样一幅温柔的眼神。”

活很快就干完了,她迟疑着,叹了口气。还是先等等,等他醒来再做饭吧。

她百无聊赖地翻着手边的杂志,目光却不经意地飘到电视柜上。

VCD还在一闪一闪地亮着灯,一定是昨晚忘记关了,她走上去,手按在POWER键上,却改变了想法。

看看表,依经验看,他应该再过两个小时才醒,这麽长时间,她可不想靠这几本无聊到极点的医学杂志打发时光。

只看无声电影,应该不会妨碍那个正在休息的人吧。

她安慰着自己,打开了电视。

不知道他看的是不是外面正热炒得翻天的所谓贺岁大片?

她转换了信号,却在看清画面的一瞬间有些发蒙。

那是~~~~~~~他吗?那个常常对自己温柔微笑的、好象除了微笑就没有其他表情的男子?

她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片洁白的飞雪世界中,他红色的运动外衫更象一团跳动的火焰。

扬起手,他向镜头说了句什麽,弯腰,团起一个硬硬的雪球。

威胁似的挥着手里的武器,他又说了句什麽,眉头皱着,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样子。

镜头有些抖,想必是摄像的人已经笑得拿不稳像机了。

雪球忽地飞来,镜头一歪,给她展开了一段蔚蓝天空。

镜头调整,又极快地对准了那团火焰。

她下意识地将音量打开,小心地将它控制在自己能听见的范围内。

“你还想来吗?我就站在这不动你也打不着!”有些挑衅的语气,虽然看不见表情,却能听出极力压抑的笑意。

“自大!”火焰燃烧得愈加猛烈,他一伸手,揪掉了帽子,风带着细碎的雪屑掠过他的发梢。

她从没想到他的声音竟然这样好听,看来老师说的汉语是世界是最复杂也是最美的语言这句话真的没错。

他恨恨地跪在雪地了,努力将雪球拍得又大又结实。

“说好了,有本事你可别躲。”他一手一个雪球,扬头,笑。

她楞楞地盯着镜头中的他,象几日前,她无法确定那个前一刻还对自己目露凶光,仅仅一转身就有着温柔嗓音的人是否是同一个人。

此时此刻她更无法确定,面前这个人,那样明朗纯净的笑,她觉得有光线从头顶倾泻下来,将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照射得晶莹剔透~~~~~

温暖的笑,而不仅仅是温柔的笑。

镜头在这一瞬间被锁定。

门不知何时开了。

感觉到空气的颤动,她有些张惶地转身,“对不起,吵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她站起来,不知如何是好,甚至忘了关掉电视。

他身着雪白的睡衣,对她微笑,一如往常。

却在看到画而的瞬间~~~~~~微笑隐去,温柔崩溃。

二月,贝勒库尔广场到市政广场的路上照例人潮涌动。

他在甜品店挑了杏仁饼,那是他曾经最爱吃的口味。想着他在看见自己时脸上的温柔笑意,他的心一暖,又没来由的一沈。

这样就可以了吧,自己为何总想要求太多呢?

接过包得整齐的甜品,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留给店员一个有些孤寂的背影。

街边卖热酒的小贩将红葡萄酒温热加入蜂蜜桂皮和秘制香料,深冬天气里握着这样的酒自然生出“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感触。

路上参差的摊位出售薄饼、土耳其三明治、巧克力和飘散出异域香味的甜点。

手摇琴上滑落的音符,清雅悠扬,令路人的沈睡心事渐渐苏醒。

欧陆众城每天都会显示现同样的景色,而里昂自身却别有一种特别的气氛。

白昼很短,所有餐馆几乎同时亮起如雾灯火,喜欢在露天享受佳肴的里昂人渐渐挤满各条街巷,各自大快朵颐,不忘招呼陌生人。

他走过两条街,不时遇到一只伸到鼻子底下的生蚝。

蜿蜒的阶梯上再度传来女子的笑声,异乡人也会从心中生出某种亲切感,好象自己以前曾在此度过几近相同的黄昏,而且记忆里充满温暖与快乐。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竟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恍惚中又回到遥远的某天,阿尔卑斯山脚下,在雪堆中滚成一团的两人,一不小心(或者说是预谋已久)碰在一起的双唇,还有惊醒了两人的笑声~~~~~~

那样的温暖与快乐,好象离自己已经很久远了,久远得象飘散在空气中的巧克力味道,明明近在眼前,伸出手,抓住的却是无尽虚空~~~~~~~~

曾经,我在惨淡的阴影中跋涉,因为我的面前是一望无际的旷野,脚下的土地就像仲冬的冰一般坚硬。我不知我要向哪个方向迈步,我不知我的目标要到什麽时候才肯显现;我登上高山眺望,却寻不着他的背影;我又向众河谷呼喊,却听不到半点回音。

我知道有江河在万古的流,可那与我有什麽关系呢?我知道有风在日夜的吹,可那对我有什麽帮助呢?便是将全天下的财富聚集到我面前,让天下万国的荣华都归於我,又有什麽益处呢?

我虽有眼睛,却看不到当行的路;虽有耳朵,却听不到愉悦的话。正如《传道书》上所说:我以为是荣耀,是喜乐,谁知都是虚空,都是捕风。

意识到有毒蛇一般令人痛苦的情绪向胸腔蔓延,他奋力摇头,把缠绕在四周的伤感愤怨甩在脑後。

闭上眼,他命令自己第一千次感谢上苍的眷顾。

毕竟,现在,风起的时候,还可以抓牢他的手。

娜达丽的餐馆外,露天座位已经被食客占满,大堂内反而略显冷清。屋顶高的暖炉早早散发出懒懒的倦意。娜达丽坐在窗前的硬木椅上,手持一杯博若莱葡萄酒向他微笑示意。

“情人节快乐,我可爱的白衣天使!”

“亲爱的,祝你永远象现在这样光彩照人。”

扬了扬手里的点心,他的笑容真挚明亮。

“遥远的东方国度里是不是有许多象你这样不仅长得可爱,嘴也甜得腻死人的孩子呢?如果是的话,我真要考虑应该去拜访一下了。”

他将大衣搭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光洁的桌面。

“老规矩。”

她一边麻利地调制着饮品,一边微笑着。

“难道在情人节也不打算来点特别的东西麽?”她的目光落在杏仁饼上,“睢,连杏仁饼都一成不变。即使再喜欢吃,天天吃一样口味的也会烦呀,你就不能变个花样?”

将一杯“月之泪”放在他面前,娜达丽转身招呼别的客人。

略略迟疑了一下,他语调平静,举杯,对着面前无人的虚空,“昭,你不说,我怎麽能知道你究竟烦不烦呢。”

餐馆里各种语言此起彼伏,娜达丽将店铺里外所有的灯都点亮。

她大声笑着,和客人说这是她最喜欢的月份,因为按惯例每年二月十四号,里昂全城将会灯通明。

“有灯光的地方就有希望!”

他走出店堂,听到娜达丽的大嗓门,心里有什麽东西正漫漫溢开。

深吸一口气,清凉但甜蜜的空气直入心肺,“有灯光的地方就有希望,有你的地方~~就有阳光。”

希格瑞有些惊慌地看着他,看着他的微笑在一瞬间隐去,看着他眨也不眨地盯着屏幕,盯着被定格的另一个自己。

她抓起茶几上的摇控器试图关闭,却在忙乱中按下了PLAY键,画面继续在两人面前展开,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要是躲一下就不姓白。”

“好,小心了~~”最後一个字还尚未出口,火焰跳动,雪球已经飞一般地向镜头袭来。

摄像机在主人手里轻微地抖了一下,象是犹豫要不要换个角度。

“扑”的一声,整个镜头都被白皑皑的雪遮了个严严实实。

“哈~~”真是得意到极点的笑声,“昭,你的水平真不是一般的~~唔~~”

最後一个字被无可奈何地吞了下去,镜头定住了,虽然还在忠实地工作着,但视野中只有白茫茫一片。

“怎麽样,雪球的滋味很不错吧?你现在和北极熊没什麽两样了,哈哈~~”开心到极点的声音,虽然看不见画面,但希格瑞能感觉到那个火焰般的人此时扑倒在雪堆里笑得爬不起来的样子。

应该,很可爱吧?

她真想将镜头上的雪擦掉。

“此仇不报非君子,趁我一时大意,你竟然把雪球打在我脸上,好啊,这回该你小心了。”

“难道我还怕你不成?~~哎,白玉堂,你想干什麽?”

“你说呢?”

“这可不行~~”

“今天我说了算!”

“白玉堂,你?!”

衣料摩擦,雪被压得咯咯直响,好象是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无法控制的笑声,忽然,一切声响都消失了~~

一切声响都消失了,因此,尽管开门的人十分小心,发出的声音还是有些刺耳。

糟糕!最可怕的场面终於还是无法避免。

希格瑞看着门口的白玉堂,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

她只能绞着双手,看看这个,又睢睢那个。

白玉堂飞快地扫一眼,“希格瑞,麻烦你收拾一下,今天我回来得早,你也早些下班吧。”

“好的,先生,我这就收拾。”希格瑞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电视关掉。

白玉堂绕过茶几,拉起展昭的手,目光中充满希翼,“看得这麽专心,怎麽样,开心吧,这是咱们的过去,你有何感想?”

後者转头看着他,只是轻轻地笑着,平静若水。

白玉堂的眼神猛然黯淡下去,在对方温柔的笑意里渐渐模糊。

四周的景物在飞速地旋转,太阳穴不受控制地跳痛着,白玉堂狠狠捏紧展昭的手。

“你到底想怎样?昭,告诉我,我应该拿你如何是好?”

缓缓抽出被抓牢的手,动作轻柔,却坚定。转身,离去,门在身後轻轻合上。

空气凝固般沈重,直到笑声传来,如碎石击破冰封的河面。

白玉堂将身子丢在沙发里,瑟瑟地缩成一团,“关上,关上它!”

希格瑞几乎是扑到电视前,一把拔掉电源,室内陡地安静下来,安静得可以听见远处河水的流淌。

“你走吧。”白玉堂一动不动地窝在沙发里,传出的声音有种无力的气闷。

大气都不敢出,希格瑞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象兔子一般踮着脚退出房间。

门锁落下,一颗心这才觉得落回了胸膛,可是嘴里却苦得发涩,希格瑞愣愣地出神,以至没有听到开电梯的小姑娘友好地调侃,“这麽早就下班了,是不是因为今天是情人节呀?”

走出楼梯间,一眼就看见在渐浓的幕色中,那一头在风中张扬的金发,和怀里那团火红的玫瑰。

“亲爱的,情人节快乐。”

眼角有些湿润,希格瑞扬起脸,“和你在一起,我当然会快乐。”

黑暗中无尽地奔跑,可以看见不远处模糊的背影,却无论如何都差了一步。

喘息着醒来,白玉堂定了定心神,自嘲地一笑,在沙发上都能睡着,真行呀。

他撑起身子,屋里没开灯,有些暗,看了看卧室的方向,心忽地一沈,门开着,却没有人。

其实他并没有看清到底他在不在屋里,他只是感觉,那里没有他。

顾不得蜷在沙发上的腿有些麻木,白玉堂猛地跳了起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