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洪老前辈允许大哥传授我武功了。”杨康心情不错,那声“爹”叫得极其自然,而且顺口,一点也无前些日子的勉强。
“靖儿,替我谢谢洪老前辈!”一直以来,杨铁心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洪七。称呼“前辈”?他是郭靖的师傅,按辈分,两人平辈。称呼“兄弟”?洪七成名已久,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又觉不妥。所以这个称呼能略过则略过,现在听到洪七允许郭靖传授杨康武功,他这次满怀感恩地叫了一声前辈。
“好。”得人恩惠千年记,虽然洪七只是允许郭靖传授杨康,并不是亲自手把手地教导,但这份恩情,重如泰山啊!
作者有话要说:汗~~~~~~~~靖哥哥,你自求多福吧~~
用心
“靖儿,靖儿,我回来了!”
隔壁院落传来洪七的叫喊声,郭靖急忙站起,得到杨铁心和包惜弱的允许,跑了出去。
杨康想要追出去,但是看看杨铁心,见他正瞧着自己,只好按下烦躁,心不在焉地望着桌子上未动半分的菜肴。
郭家院子里,洪七将手中的野菜野味统统放在树下的石桌上,正神清气爽地依着石桌,笑眯眯地等着郭靖。
“师傅,杨家叔叔婶婶请我们去他们那里用早饭。”收拾起石桌上的野菜野味,竟然还有一只毛色油黑被绑着四肢还不断乱动的野兔,郭靖憨笑。自己这个师傅什么都好,就是对吃的方面,特别挑剔。
“好可爱的兔子!”洪七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一道鹅黄的身影扑了过来,抱起那只黑兔,高兴地叫嚷着。
郭靖愕然回头,见是黄蓉,一身鹅黄女装,怀中抱着那只黑兔,俏丽娇憨,甚是动人。
一声雕鸣,一只硕大的白雕突然扑了下来,直奔黄蓉怀里的黑兔。
黄蓉吓到了,急忙抱着黑兔,往郭靖身后躲闪。
“白雕。”郭靖一声唿哨,那只白雕放弃了追逐,收翅立于院墙上,冲着郭靖鸣叫。
“好哦,好哦,好大的鸟儿!”傻姑不知从什么地方跑了过来,开心地拍着手,望着墙头上白雕,嘻嘻地笑。
那只白雕十分孤傲,出了郭靖,任何人想要靠近它,都会被它啄伤。傻姑不知轻重,靠得太近,那只白雕不喜,左翅带着风声,扫向傻姑。
傻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挥动拳脚,踢打着。
黄蓉本在一旁看着好戏,但是看到傻姑的招式,不由得愣了愣,随即运用“逍遥游”的轻功,一把将傻姑抱出白雕攻击的范围。
“姐姐,它好凶!”傻姑惊吓到了,抱着黄蓉,一直不肯撒手。黄蓉怀里的黑兔被傻姑挤得乱叫,最后急了,咬了她一口。
“哇!”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惹得附近的邻居纷纷探出头来观看。
扑棱棱,白雕被哭声惊起,飞向天空。
“靖儿,你在做什么?”杨康一家人也都出来了,瞧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傻姑和天空中那只盘旋的白雕,杨铁心微皱眉头。
“叔叔,没什么,那是我养的白雕,傻姑被白雕吓到了而已。”郭靖苦笑。兔子急了当然会咬人,他没想到傻姑竟然那么倒霉。
“你怎么知道她叫傻姑?”黄蓉黛眉微挑,极有深意地睨着郭靖。靖哥哥应该没有见过这个孩子吧?为什么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名字?
杨康走了过来,同样疑惑地瞧着郭靖。昨天在酒馆的时候,他并没有见到傻姑,所以他并不认得她。可是,大哥去接自己的时候,这个孩子并未出现,更不应该识得面前这个大哭不止地小女孩,为什么他会知道她叫傻姑?
发觉自己说漏了嘴,郭靖憨憨笑着,“昨天我在酒馆碰到她了?”
“大哥,你何时去的酒馆?”杨康这话说出来,心里很不是滋味。大哥竟然也去了酒馆,和谁去的?他怎么都没有说?
“昨天和你分手。”郭靖说的是实话,只是还有些没有讲。比如,他在酒馆里遇到了欧阳克,比如,欧阳克做的那些事,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好了,不是要用饭么?蓉儿,你跟不跟来?”见郭靖和杨康又要腻在一起,洪七连忙说道。
“七公,蓉儿还有事,早饭不吃了。”黄蓉摇了摇头,一边哄着还在哭泣的傻姑,一边带着她往酒馆出走去。
杨铁心自然将两人之间的亲昵看在眼中,也不戳破,叫上洪七,郭靖与自己一家子吃罢早饭,借口要指导杨康杨家枪法,拉着杨康走了。
天色正好,万里无云,蓝的通透。洪七和郭靖此时正在村外密林深处的一处空地上,一个认真地教导,一个认真地学习,林子里落叶纷飞,枝叶摇动,时不时地就能看到被参天大树遮挡住的那方蓝天。
“靖儿,你的资质不错,这最后三招,博大精深,你现在已经熟记于心,一壶要勤加练习,知道么?”洪七满意地瞧着郭靖似模似样的招式,不住点头,又怕郭靖骄傲,特意叮嘱了一句。这样的话,那个小毒物应该不是靖儿的对手了吧?
“靖儿懂得。”郭靖乖乖地应着。他本就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何况过些年后,大宋和金国、蒙古开战,身怀绝世武功,自然容易过活,所以,实事逼迫着他,不得不像陀螺似地不停地转动着。
“哈哈,七兄,这样的徒弟你也收得?”一身青衣的黄药师突然出现两人面前,利眸扫过郭靖,随即转向洪七,带笑凝视。
“药师,怎么?我这徒儿的资质,难道你还看不上眼么?”洪七乍见黄药师,神情略微有点喜悦,却又在听到黄药师的话后,不悦地问道。他早就发觉这附近有人,只是不动声色,想要一举成擒,没想到竟是此人。
“你那几个招式,若是我家蓉儿来学,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这小子已经用了一个时辰,这样的资质┉”见洪七脸色越来越暗沉,黄药师终是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哼!不要以你的眼光衡量我的徒弟。你根本就是一个变态,你家蓉儿自然也是一个小变态,我徒弟可是一个正常的人。”洪七怒了,口气不好,态度更是恶劣。
“好,好,好,我和蓉儿都是变态还不成么?七兄,何时到我桃花岛上聚一聚?”黄药师的语气简直是在纵容,带着宠溺,带着忍让,还有一点点怀念的意味。
你就是一个变态!洪七忍不住冲天翻白眼。人家一辈子能学会学好一种技艺已经很不错了,你丫的“琴棋书画、医卜星象、奇门遁甲、武功厨艺”无所不通,无所不明,还不是变态么?“没时间。也许蓉儿成亲的时候,老叫花会去。对了,提到蓉儿,老叫花想起今天早晨发现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那拳脚好似你桃花岛的武学。”
“什么?”黄药师那双眼睛燃烧起熊熊的怒火。灵风那个小子,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七兄,你先忙着,我有事,先走一步。”说着,几个纵跃,消失不见。
一直被两人晒在一边的郭靖含笑瞧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里猜测着,这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黄药师走了以后,他停下挥动的手脚,走到还望着黄药师身影的洪七面前,憨笑着呼唤着:“师傅。”
“靖儿,今天就练到这里吧,下午我打算考察蓉儿的轻功,你若是感兴趣,也可以来看看。”心神一直不宁,洪七也不矫情,直接吩咐了郭靖,起身追赶黄药师去了。“还有,靖儿,中午那顿饭菜,你要好好整治。”话至末尾一个字的时候,人已经踪迹皆无。
林子顿时安静下来,听着四下里传来的清脆的鸟鸣,闻着淡淡的青草树木气息和野花的香气,郭靖无心再练武艺,索性拣一处干净的地儿坐了下来,单手支在膝盖上,静静地倾听着大自然的和谐乐曲。
郭靖很珍惜这样的日子,越往后,日子也许越是艰难,尤其是他选择了江湖这条路,安稳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少。
许久后,他缓缓站起,悠然地往牛家村里走。一路上,又寻了许多的山珍,拎了满手,抱了满怀,晃晃悠悠地进了村子。
“爹爹,救我!坏人!爹爹,有坏人!”
刚进村口,小酒馆里传出傻姑的哭闹声,声音十分尖利,语无伦次,即使郭靖离得很远,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傻姑,快闭嘴!他是你的师公,老老实实地跪着,听师公的训导。”曲灵风的怒喝,夹杂着怒气,夹杂着慌乱,夹杂着畏惧,声音略显高亢,伴随着傻姑的哭闹,倒显得低沉了很多。
“灵风,你可曾将桃花岛的武功交予她?”清冷的声音,显然是黄药师的,不怒不恼,只是询问着。
“师傅,灵风不敢。徒儿不知傻姑偷学了武功,希望师傅看在徒儿的面上,饶了这个呆傻的孩子,让徒儿替她承担。”曲灵风不敢隐瞒,如实道来。
“爹啊,曲师兄一定不敢的!”这是黄蓉的声音,软语吴侬,带着几分娇嗔。
“哼!谅他也不敢!”想必黄药师对自己这些徒儿十分有信心,讲话的语气十分自信。
“自大!”
啊?这是师傅的声音,想不到他真的在这里。郭靖微笑着,没有进去,径直往家里走去。
“爹啊,蓉儿看上一个人,你想不想瞧瞧?”黄蓉突然之间插/了这么一句,一下子吸引了郭靖的注意,脚步顿时慢了下来。
“是谁那么幸运,能得到我的女儿的心?”面对宠爱的女儿,黄药师的声音柔和了很多,只是略带着几分薄怒,听起来很不自然。
是非
“是啊,蓉儿,到底是谁?”不会是那个穆念慈吧?蓉儿啊蓉儿,你若说出来,不知道药师会如何反应,老叫花十分期待。洪七一边想着,一边竖起耳朵,用心地听着。
酒馆外的郭靖也竖起耳朵,想要听听黄蓉看上了谁。他很好奇,没有了他这个“靖哥哥”,还有谁可以闯进黄蓉的心里?
“七公,你知道的啦!”黄蓉好像十分羞涩,连语气都是娇嗔的。
“老叫花知道?是谁?靖儿么?”显然,洪七也是疑惑的,根本不知道她说的是何人。
“嗯。”黄蓉这一声,到底是什么样表情,郭靖不知道。但是他的脸色如何,他心里清楚,定是青白交加,色彩斑斓了。
“蓉儿,那个傻小子有什么好?”黄药师很不满意郭靖这个人选,声音也较刚才更冷。
“怎么不好?我老叫花的徒弟,当然是最好的。黄药师,你家蓉儿可是比你聪明多了。”洪七颇识情知趣,顺着黄蓉的话说,间接地斥责黄药师古板,所谓的“东邪”称呼不过是人云亦云罢了。
黄药师没了声音,郭靖在外面反倒心急了起来。只是通过了?不行,蓉儿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么?若是被康弟知道了,那可是了不得,不得了的事情。
着急之下,他也顾不得礼貌,顾不得礼仪了,推开酒馆的门,闯了进去。
“靖儿,你莽莽撞撞的闯进来,真是没礼貌!”洪七几人说话,根本没有控制音量,反正里面几人,除了傻姑以外武功都是了得,谈话的内容也不是什么机密,当然不在意别人偷听什么。不过,洪七见是郭靖闯了进来,就知道他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急了,又怕他得罪了黄药师,急忙先发制人。
“靖哥哥,你来了,我们刚才还提到你呢!”黄蓉忙不迭地过来,站在郭靖身边,暗暗地拉了拉他的袖口,明眸哀求地瞧着他。
郭靖有点傻眼。面前这是什么情况?逼婚么?不要啊!“蓉儿┉”
“靖哥哥,你跟蓉儿来。”黄蓉拉着郭靖就跑,连与黄药师和洪七以及一边呆若木鸡的曲灵风和傻瓜打声招呼都忘记了。
“停!”洪七拦下就要追出去的黄药师,挑着浓眉,瞪圆眼睛,语气不善地睨着他。
黄药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无奈,转过头去,冷冽地注视着曲灵风,吓得曲灵风一阵颤抖,扑通一声,摔了拐杖,跪倒在地。
至于曲灵风有没有被罚,郭靖已经不知道了。他现在觉得自己很悲惨。被黄蓉一路拉着,虽然只是袖子,但是已经被很多人见到,若是传到杨康的耳朵里,后果可想而知。
“靖哥哥,你放心,你的康弟不会怪你的!”黄蓉怎么会不知道郭靖心里的想法,笑着说道,暗自吐舌。那个讨厌鬼,真真是个讨厌鬼,直到现在还没有给个答复,急死她了。
“你怎么知道康弟不会怪我?”自己的心思被黄蓉猜了个正着,郭靖小麦色的皮肤上泛起一抹绯红。这个黄蓉,不过是十五岁而已,这么就这么早熟?连他的心思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太过聪明了。
“就你那张藏不住表情的脸,不用猜也能知道。”黄蓉冲天白眼。说他傻还真是傻,这么单纯的人真是少见。
郭靖不知黄蓉心里的想法,自然只是憨憨一笑,有点不好意思。若是他知道了黄蓉的腹诽,估计得要跳起来了。前辈子加上这辈子两世加起来,他都快五十岁了,还被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说成单纯,不去撞墙已经很不错了。
“靖哥哥,请你一定答应我,配合我演这场戏,事成之后,蓉儿答应你说服你康弟的一家人。”黄蓉搁在现在一个跳跃性思维极强的人,还没等郭靖哀悼完自己的形象被毁,接着一个重磅炸弹下来,炸得他晕头转向的,成了一个外焦里也焦的黑人。
“蓉儿,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事啊?不会是要我装作喜欢你吧?”郭靖很无奈。不过,无奈之下的话语,倒真是接近真相了。
黄蓉微愕。靖哥哥也不傻啊!“对啊,对啊,靖哥哥,你就应下吧?”她卯足了劲缠着郭靖,非要缠得郭靖答应不可。
“你这小妖女,缠着一个大男人,不羞愧么?”一个青衫道人飞掠而来,在两人面前驻足,鄙夷地瞧着黄蓉。
“死牛鼻子,你才是妖人!”黄蓉哪受过这种侮辱,回骂回去,一双伶俐的明眸咕噜噜地转着,里面闪过厌恶之色。
“妖女就是妖女,没有教养!”那青衫道人手中拂尘一挥,卷向黄蓉的手腕,想要教训一下她的无礼。
“哼,敢说我黄药师的女儿,你这道士,好大的胆子!”黄药师审过了徒弟,追了过来,正好听到青衫道人的那句话,不由大怒,大袖一甩,将那青衫道人卷到十步以外,摔了个狗□。
“爹!”黄蓉见到黄药师,叫了一声,扑到跟前,嘟着嘴,又是委屈又是开心地瞧着他,眼眸里水汪汪的,似是积了好多的泪水。
“东邪前辈,晚辈失礼了!”那青衫道人被人袭击,本是十分的震怒,只是听到黄药师的名号,一阵冷意自心底升腾而起,态度恭顺了许多。
“你是全真教的?”洪七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打量了一番,同样满眼冷意。
“晚辈正是全真丘处机。”青衫道人丘处机见到又一个传奇人物出现在自己面前,态度越发的恭敬了,全无了方才正义使者的嘴脸。
“邱小子,有正义感很好,但是毫无原则的正义感要不得,你那古板师傅没有教过你么?”洪七皱着眉头,抱胸,冷眼瞧着丘处机那身惹眼的青色道袍。
“是,是,前辈教训的是!”此时此刻,丘处机一点脾气也没有,连直视洪七和黄药师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洪七十分满意丘处机的态度,不再责备,看向郭靖和黄蓉,发觉两人已经看呆了,不由得哈哈一笑:“靖儿,蓉儿,你们拉拉扯扯的,是在作甚?”
洪七这个话题一转,黄药师也跟着看向两人,见黄蓉还拉着郭靖的袖子,眸子一闪,身形一动,黄蓉已被他抓进怀里,又回到了远处,冷冷地盯了郭靖一眼,哼了一声。
黄蓉将头埋进黄药师的怀里,偷偷地瞧着自己父亲的脸色,眼珠儿乱转。
郭靖咋舌。真不愧是华山五绝之一,这份轻功,简直是出神入化,若是能够学上一二,该有多好啊!
接受到郭靖热切的目光,黄药师轩眉微皱,眸底越冷。
“康儿,终于找到你了!”丘处机本来不想打搅黄药师等人,可是见杨康从村里走了过来,顿时忘记了面前还有两个得罪不起的人,抢步上前,抓着杨康,神色不悦地说道。
“师傅。”杨康勉强地叫了一声,皱眉瞧着每次见到他都一脸不悦之色的丘处机,心里同样不悦。
“跟着我。”丘处机板着脸,冷冷命令道,随即转身,带笑躬身:“两位前辈,我先走一步。”说罢,带着杨康,准备离开。
“丘道长,等等。”由于看了08版《射雕》的关系,郭靖对这个丘处机没有一点好印象。若不是他,杨康也不会住在金国赵王府十几年,若不是他,杨康也不会只懂得接受,不懂得付出,最后凄惨至死。他是罪魁祸首,没有替杨康考虑,没有教会杨康是非对错。杨康有这样一个师傅,真是悲催。
“你是谁?”丘处机不认识郭靖,冷眸扫过,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看得一旁众人不屑鄙视不已。
“他是郭伯伯的儿子,郭靖。”杨康恼怒地替郭靖回答。这个师傅,一向自视很高,动不动就劈头盖脸的斥责,从不将道理讲给他听。他讨厌他,尤其是现在,更是讨厌。
“你是郭兄弟的儿子?太好了!”丘处机一步上前,就要拍了拍郭靖的肩头。
郭靖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丘处机好不尴尬,手举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欣喜的笑容僵在脸上。
“丘道长,谢谢你还记得我父亲。”郭靖没有注意丘处机的尴尬,先道过谢,毕竟眼前之人还记得那个他从未见过的“父亲”。不过,想到郭杨两家也是因为面前这个人,才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他又免不得多了几分怨怼之情,替那个不知投没投胎的郭靖,也替大漠上那个苦熬干休的李萍。“还有,丘道长,我能不能陪着康弟?”
丘处机皱着眉,思索了一会,终是点了头。
郭靖向洪七说了一声,又看了看黄蓉和一旁一言不发,依旧瞪着他的黄药师,紧走几步,跟上杨康,和他并排走着。
“蓉儿,这就是你的选择?”黄药师望着郭靖三人的背影直到消失,方才冷冷地开口,质问着同样瞧着三人离去的黄蓉,眸子则是扫过洪七,冷笑连连。
作者有话要说:讨厌丘处机~~~不管是金大大原著,还是几个版本的电视剧,对他的印象始终不好~~~尤其是08版的《射雕》,更是讨厌这个家伙~~~~
指责
“爹,不好么?”黄蓉回过头来,睨着自己的父亲,皱着眉头问道。
“他有什么好?”黄药师还要提出一些郭靖的缺点,但是洪七的目光灼灼地扫了过来,只能不情不愿地将到嘴边上的话咽了回去。
“当然好。他会一辈子陪着我,爱护我,不似你┉”黄蓉正想要继续说下去,却见洪七不住地使眼色,忙住了嘴。
“爱护你,陪着你?”黄药师冷笑。那傻小子,不聪明不说,一心这顾着他那宝贝康弟,以后的日子,够他这任性的女儿操心的了。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徒弟?”洪七也冷笑说道。蓉儿那个鬼精灵,不知道又要作甚?不过,配合她一次也未曾不可。
黄药师郁结,想要瞪视,却在瞧见洪七那张刚硬的面孔时,眸光放柔。“既然蓉儿喜欢,过些日子,到我桃花岛提亲吧。”说着,揉了揉黄蓉柔软的发丝,就要飞纵离开。
“前辈请稍等!”欧阳克突然走了过来,唤住了黄药师。
“欧阳贤侄,拦下我有何事?”黄药师不悦地注视着欧阳克,一脸的冷然。
“前辈,小侄爱慕令嫒,不知可否有资格前去桃花岛提亲?”轻摇折扇,面露微笑,欧阳克带着十分真诚说道。
“嗯,不错。”黄药师审视欧阳克良久,终于点头。相比郭靖,欧阳克样貌俊美,风流潇洒,聪明圆滑,种种的优点,更符合黄药师的审美观点。这样的人成为他的女婿,更让他满意。
“多谢前辈,小侄过段日子,定登门造访。”欧阳克笑得开怀,抱拳拱手,深施一礼。
黄药师深深地看了欧阳克一眼,目露微笑,又看了黄蓉一眼,脚尖轻点,立刻去到了几十步以外。
“药师,等等我!”洪七略微犹豫,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也踏着“逍遥游”,追赶而去。
“欧阳克,你为何如此?”待到两人消失不见,黄蓉瞪着欧阳克,极其不悦地问道。
“黄姑娘,本公子爱慕你的花容月貌,想娶你为妻,有何不可么?”欧阳克不急不恼,轻轻合上折扇,淡笑着说着,语气听不出是认真,还是调侃。
“欧阳克,少拿这个借口搪塞本姑娘。哼!你的心思都在靖哥哥身上,看上本姑娘?不过是你蒙骗世人,蒙骗你自己的借口罢了!”黄蓉冷哼,直言道出欧阳克的心思和用意。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在她面前耍心眼,动心机?
“黄姑娘,注意你的措辞!”欧阳克本还含笑地听着黄蓉的指责,但是听到“蒙骗你自己”几个字的时候,脸色顿变,琥珀色的眸子寒光闪闪,眸色渐渐转深。“本公子如何想,是本公子的事。”
说罢,刷的一声,打开折扇,迅速转身,往村外走去。
黄蓉跺脚,又羞又恼地瞧着欧阳克越去越远的白色身影,暗暗咬牙。哼!她的心思也许连她的父亲黄药师都不懂,但是那个诡计多端的欧阳克一定知道。不行!一定要尽快叫靖哥哥到桃花岛提亲。
想到此,黄蓉追着郭靖三人离开的方向,将轻功运足,奋力追了过去。
又是那片林子,仿佛是为了郭靖这些江湖人准备地似的,有什么事情都要出来到这里商量。
林子边缘处,郭靖、杨康和丘处机成三角站立着。丘处机板着一张脸,严肃地盯着杨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显然很是介意郭靖的在场。
“丘道长,你是先父和杨叔叔多年的好友,又是康弟的师傅,有什么话尽管说,不必在意我。”所谓的客套话,郭靖也会说,尤其是面对丘处机这种人,没有亲切,只有客气。
丘处机想了想,觉得郭靖说得对,放下心中的那股不安的感觉,看向皱着眉头的杨康,口气生硬,带着压抑的怒气说道:“康儿,你为何杀了我大宋的官员?”
杨康愣了愣。杀宋官?何时的事?这几日他和父母忙着逃命还来不及,哪里有时间杀人?他到底是从何处听来的消息?面对丘处机,他一点都不想解释,也不愿意和这种人解释。他讨厌他也好,反正他也不喜欢这个师傅。
“丘道长,康弟这几日一直在躲避完颜洪烈的追杀,哪里有时间杀人?你是不是找错了人,或者消息是错误的?”杨康不肯解释,郭靖却不忍心他的康弟被人误会,替他辩解道。
“哼!完颜洪烈追杀他?靖儿,你还想为他掩护么?具贫道所知,完颜洪烈早在十几天前就已经完全放弃了对你们的追捕,而且由欧阳克亲自护送你们回到了牛家村。其中有多少阴谋,康儿,你不会不知道吧?”丘处机冷笑连连,完全陷于阴谋论当中了。
“师傅,”杨康几乎是咬着牙称呼丘处机,脸上已是青白交错:“我不知道完颜洪烈为什么放弃追杀我们,其中有什么阴谋,我也不想知道。如今,我已是杨康。至于欧阳克为什么要护送我们,师傅,你真的认为他是护送我们么?”
“他养育了十七年,你就真的能够放下么?”杨康几句话,明里暗里都在指责他这个师傅的不负责任,都在指责他这个师傅的独断专行,让丘处机着实羞恼,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
“放不放得下,都得放下。师傅,当初留我在赵王府,你难道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么?”杨康高傲的性子怎容得丘处机如此奚落,同样回以的话,尖酸刻薄不说,还揭了丘处机的老底。
丘处机老脸通红。他怎么没有想过!只是没想到完颜洪烈竟然身怀武艺,仅仅凭着精妙的招式就打败了他,让他有口难言,让他到现在还为了那件事耿耿于怀。哼!他为了他,连面子都没有了,他竟然敢讽刺于他?真是一个狼崽子,冻僵的蛇,不报恩也就罢了,反倒咬了他一口。“希望你好自为之!”愤怒之下,他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碰!杨康的拳头砸在一棵大树上,树干震动,哗啦啦地落下许多深绿的老叶。
“康弟,何必拿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看,你的手都破了!”郭靖心知杨康气恼丘处机的不分青红皂白,事后也不道歉,打心眼里不待见他这个徒弟。这样的对待,彻底伤了杨康的心。看着杨康悲愤的眼眸,他好心疼。捧着杨康血肉模糊的手,他的眼圈发涩,急忙扭过头去,掩饰着快要流出来的眼泪。
杨康注视着郭靖,那张方正朴素的脸只留个他一个侧面,却毫不能埋没那张清澈的双眸中一闪而过的泪光。他在同情他么?一股恼怒的情绪闪过心头,随即被另一个念头打消了。他是在心疼他吧?“大哥,你流泪了。”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陈述句,听在郭靖的耳中,反而更加的沉痛。他眼中的泪,无法控制地落了下来,滑过脸颊,滑过下颌,滑过脖颈,顺着锁骨,溜进了衣服内。
杨康的手抚上郭靖的面颊,轻轻拭去又一颗泪珠,将沾着泪水的手中放在润红的唇上,抿了抿。好甜蜜的泪水!原来,被一个人心疼是这么一件幸福的事情。他一把将郭靖抱进怀里,紧紧地,想要将怀中之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哎呀!”甜蜜了好久,郭靖突然叫了一声。
杨康被吓了一跳,剑眉挑起,将郭靖稍稍推离,双臂依旧搂着他,不解地瞧着他一脸的慌张。
“师傅说今天中午让我整治菜肴,可是,你看,”郭靖瘪着嘴,望着日正当中,好想哭!
“无妨,我找娘和念慈来帮你忙活。”杨康哑言失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原来只是一顿午饭而已。他摇了摇头,放开郭靖,只是牵着他的手,快速地往村里走去。
郭靖愣愣地任杨康拉着,一路惹来村人无数惊异的目光,都没有察觉。
很快,两人回到了家。杨康自去家里找包惜弱和穆念慈,而郭靖也匆匆地跑进了自家厨房,忙碌了起来。
不久,包惜弱和穆念慈两人走了进来,也不言语,立刻动手,切菜的切菜,打下手的打下手,动作迅速地帮着忙活着。
“靖哥哥,算是我一份吧!”黄蓉笑嘻嘻地从外面跑进厨房,凑到穆念慈身边,抢过她手里的野菜,收拾着。
郭靖忙得无暇他顾,冲着黄蓉点点头,手中不闲着,锅铲子飞舞着,一阵阵各异的香气从他面前的锅里面飘了出来,飘到厨房外,飘进隔壁的正房,飘出郭家的院子,飘到每个路人的鼻子里。
“哈哈,好香!药师,你今天可是有口福了。靖儿的厨艺堪比御厨,比你也不差。”洪七陪着黄药师走进了院子,闻到那阵阵的香气,垂涎地吸了一口,炫耀地说道。
“是么?”黄药师神情一动,那张覆着面具的脸上只有那双眼睛闪了闪,然后归于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康柿子,竟然有丘处机这样的师傅~~~~~
逼迫
半个时辰后,饭菜上桌,洪七、黄药师上座,郭靖,杨康一家作陪,黄蓉和欧阳克也来凑热闹,一桌子满满的人,团团围坐。饭菜的香气,盈满了整个房间。
“看甚?快点吃啊!”洪七左右扫视,见众人端端正正坐着,没人动筷,眼见着热腾腾的饭菜渐渐转凉,心疼无比,抄起筷子,率先夹了一口色泽深红,油光水润的红烧肉,放进口中。“唔,好!”入口即化,齿颊留香,他忍不住将筷子伸向那盘青嫩的笋片。
洪七的筷子一动,郭靖那里早已饿了,也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吃将起来。
其他人见有人动了筷子,再不矜持,纷纷挥动筷子,开吃。
“嗯嗯,靖哥哥,你整治的菜肴真是美味无比啊!”黄蓉咽下口中脆嫩的笋片,一筷子伸向一盘子翠绿的山菜,口中也不闲着,连连称赞着。
黄药师瞥了女儿一眼,手中的筷子快速地开开合合着,神情中都是满足。他自认厨艺天下无二,也有几种自己开发的菜品,堪称一绝,可是,郭靖的菜肴,色香味俱全,还多了一些特别的滋味。那些味道,并不干扰每道菜的原味,而是将那些菜原来的味道发挥到极致,鲜、嫩、脆、软、滑,该清甜的清甜,该鲜嫩的鲜嫩,即使他这种厨艺大家,极其挑剔的人也挑不出一点的瑕疵。
其他几人已不是头一次品尝郭靖整治的菜肴,但是除了杨康和欧阳克,剩下几人都是在逃命之时尝到的,虽然也是美味,却因为时间匆促,以及调料的缺乏,味道自然少了现在这般欲罢不能,恨不得将舌头都吞了下去的感觉。
“小靖儿的手艺,真是绝顶了!”欧阳克优雅地咀嚼着菜肴,看似慢条斯理,其实他碗中的菜肴从未少过,总是满满的。
杨氏夫妇并没有开口称赞,只是手中的筷子不断地举起,收回,碗中的白米饭迅速地减少,完全沉浸在美妙的味道当中。
杨康也同样快速地吃着。他觉得,只要吃到郭靖亲手做的菜肴,所有的不开心和不愉快都会消失不见。
众人正开心地用着饭菜,门口一响,七个道士和七个形神各异的人走了进来。立时,房间里狭窄了起来。
“江南七怪,全真七子,今天刮得不会是西北风吧,来了这么多有名的人?”洪七手中拿着酒葫芦,喝了一口,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
全真七子见洪七和黄药师两人都在此处,急忙拱手抱拳,道了一声“无量天尊”。
江南七怪却是头一次见到两人,并不了解两人的身份,傲立一旁,全部的目光都放在了已经站起,冲他们微笑的郭靖。
黄药师冷哼一声,也放下了碗筷,利眸扫过江南七怪和全真七子,站了起来,“七兄,这里太吵,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理会全真七子的疑惑和尴尬,江南七怪的恼怒,转身出了屋子。
“靖儿,你出来!”被人无视,江南七怪怎生忍受,偏偏黄药师理都不理他们,他们只得羞恼地叫着郭靖。
“你们叫靖儿作甚?”江南七怪脸色不善,洪七怎肯让郭靖出去代人受过,语气微冷,一双环眼扫过江南七怪。
“你又是何人?”柯镇恶冷冷问道。
郭靖被柯镇恶这句话吓到,急忙上前,拉着柯镇恶:“大师傅,他是靖儿的师傅,丐帮的帮主。”
“您就是北丐洪七公?”江南七怪中最是博学的朱聪讶然,态度恭敬了许多。
“正是老叫花!”洪七睨着一边沉默不语,看江南七怪笑话的全真七子,和江南七怪惊讶后悔的表情,摸了摸下巴,淡笑回应着朱聪。
“多有失礼!”朱聪知道自家大哥一定是不肯道歉,只得他先开口。面前之人可是一帮之主,天下丐帮弟子千千万万,能够成为他们的领袖,此人不容小觑,怠慢不得。“我们七人眼拙,不识得老前辈,请多见谅!”
柯镇恶暗自冷哼,却并未出声。洪七的年纪不过是大了他们十多岁罢了,称呼前辈,未免有些矮了他们的名头,不过,本就是他们不对,不识人在先,态度又恶劣了一些,前辈就前辈吧,看在靖儿的面上,忍着气也是应该。
“罢了,你们也是靖儿的师傅,这声‘前辈’,老叫花当不起。你们有什么事情找靖儿,快些说一说吧。”洪七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房间里人太多,空气不通畅,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极其难闻,他皱了皱眉,“还是到外面去为好。”
“当得,当然当得。”朱聪手中那把破折扇卿卿合起,笑逐颜开地回答:“这屋子里人多,去外面也好。”说着,拉着不情愿的柯镇恶,七人出得了屋子。
洪七睨了紧跟在江南七怪后面出去的郭靖一眼,也出去了。
“靖儿,十八年之期就要到了,你要好好准备准备了。”院子里,洪七、柯镇恶两人坐在了石凳上,柯镇恶冷着脸,命令着郭靖。
“康儿,十八年之期就要到了,你要好好准备准备了。”屋子里,丘处机一脸严肃地命令着杨康,完全不顾人家的父母妹妹在场,还有一脸好奇之色的黄蓉,更是被他驱逐到了眼睛之外。
“非要比试么?”屋里屋外,郭靖和杨康同时问道。这些人真是无聊,为了一个赌注,将他们这些当事人的意愿抛之脑后,真是可恶!
“然。”
“对。”丘处机和柯镇恶仿佛是一俗一雅的双胞胎,回答的话不同,意思却是相同。
“柯镇恶,拿两个孩子来做赌注,你们不无聊么?”洪七觉得江南七怪和丘处机十分无聊,不屑地问道。
“处机,你是不是太孩子气了?”屋子里,马钰拧着眉头,不同意地瞧着丘处机。
“洪老前辈,此事已成定局!”柯镇恶板着脸,一双无神的眸子转向洪七所坐之处。
“大师兄,赌约已经定下,师弟也不能反悔!”丘处机微恼地注视着马钰,暗自责怪马钰在外人面前让自己失了脸面。
“算了,靖儿也是你们的徒弟,你们的荣誉也是他的,比就比吧。”洪七摇了摇头,不再和这些无聊的人交谈,说了一声,几步出了院子,乡村外走去。
“你呀!”马钰无奈地看了丘处机一眼,带着其余五子,走了。
“碰!”马钰一走,丘处机一拳击在桌子上,上面的杯盘乱动,幸好里面的菜肴所剩无几,要不坐在桌边上的杨家四人和黄蓉的身上就是油渍斑斑了。“康儿,你绝对不能输给那个郭靖,知不知道?”
“靖儿,师傅们的荣耀与否,就看你了,你一定要赢!”柯镇恶抓紧手中的铁拐,低沉严厉地说道。
“哼,讨厌鬼,我发觉你一点都不讨厌了!”黄蓉突然插话道。哼哼!臭道士,拽什么拽?
“靖儿,你也不要太紧张,你尽力就好。”韩小莹拍了拍郭靖的肩头,语气慈爱。
“黄姑娘,不要过分!”丘处机怒,却又忌讳黄药师,只得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是的,七师傅。”郭靖憨憨地点头,心里头却埋怨着柯镇恶:爱面子是你们的事,为何扯上他和康弟?
“师傅,我会努力的!”屋内,杨康如此回答着,心里也是愤愤不平。
丘处机满意地离开,江南七怪却无处可去,留在了郭家。
一间房子两个房间,住了十个人,郭靖有点头疼。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此事的时候。今晨天气晴朗,晚上应该不会再下雨了。江南七怪想是刚刚游历到此,身上也带着行李,几人在地上凑合一下,倒也将就得。
太阳渐渐转向西方,想到洪七所说,下午要考察黄蓉的轻功,郭靖不愿意和江南七怪相处,于是和韩小莹说了一声,径自去了村外的那片林子。
林子里,黄蓉身形移动,一会出现在树上,一会出现在另一棵树后,诡异的身法,快速轻盈,犹如穿花的蝴蝶,让人目不暇接。
洪七笑眯眯地喝着酒,靠在一棵大树上,环眼跟着黄蓉的身形移动着。见到郭靖来到,冲他摆了摆手,叫到他的身边,一同观看。
“七公,靖哥哥,我的轻功如何?”黄蓉终于演示完毕,一个纵身,来到两人身前,笑着问道。
“不错,不愧是药师的女儿,真是聪明绝顶!几天的功夫,这套‘逍遥游’的轻身功夫不说出神入化,也已经娴熟无比了。好,你可以出师了!”洪七开怀大笑,夸奖着黄蓉。
“是啊,蓉儿,你这套‘逍遥游’的功夫真是不错。”郭靖也点头说道。
心知两人都没有夸张,黄蓉笑得更加灿烂:“多谢七公和靖哥哥夸奖,黄蓉老实地收着了。”
“鬼灵精,收着吧,回去给你父亲展示展示,让他看看,我老叫花也会教授徒弟。”洪七自豪地说着,又喝了一口酒。
作者有话要说:人物越来越多,事情越来越复杂,哎哎!!!!
仇恨
三人接着聊了一会,各自分开。
郭靖想着杨康,匆匆地跟回家去,刚走到自家门前,隔壁杨家就传来兵器交错的声音。
“哈哈,康儿,你的悟性和天分极高,如今你的杨家枪法已经青出于蓝了!”隔壁传来杨铁心的朗笑,语气是无比的自豪。郭靖隔着墙头望过去,只见他一脸欢喜地将手中的铁枪插/在地上,拍着杨康的肩头,尽是得意。
“孩儿自然是比不上爹。”杨康开心地声音,郭靖甚至能看到他脸上开心的笑容,甚是灿烂。
“杨叔叔,康弟,你们两个好有兴致!”轻身一跃,过了院墙,郭靖落在杨家院子里。
“靖儿,你来了。”杨铁心最近改变了心态,为了补偿妻子,尽量将郭靖和杨康之间的亲密当做是兄弟间的感情。“我和康儿刚刚比试杨家枪,康儿胜了我。”提到杨康胜了他,他又笑了,十分的开心。
郭靖有些晃神。杨铁心脸上笑容很灿烂,杨康脸上也是同样的灿烂笑容,那是父子之间的默契吧?他突然想起现代的父亲,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以往都是他做饭给他,如今他不在了,他是不是饿了,冷了都没有人管?
“大哥,你想郭伯伯了?”在杨铁心面前,杨康不敢太过直接关心郭靖,可是瞥到郭靖黯然的神情,还是不由自主地关心地问道。
郭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无意识地点点头,脸色依旧黯然。
“靖儿,你想不想学你郭家的功夫?”杨铁心拔出铁枪,严肃地瞧着郭靖,问道。
郭靖恍惚地瞧着杨康父子,在他们脸上看到了关心和温暖。父亲,我一定会幸福的,你也要保重你自己。“杨叔叔,靖儿很想学,可是我父亲他┉”心知郭啸天根本没有留下什么武艺,可是杨铁心和杨康父子的好心,他又不好拆穿。
“想学就好。叔叔这里有一套啸哥留下来的郭家戟法,靖儿,你要看好。”杨铁心说着,从一旁的兵器架上拿下一柄短戟,这是他行走江湖卖艺为生的工具,即使躲避完颜洪烈的追捕,也留下许多比较轻便的武器。短戟在手,他神情庄重,起手,舞动,短戟带着风声,过于花哨的招式看似凌厉,只是有形无神,徒具可看性,没有实用性。
郭靖师从江南七怪、洪七、马钰,还有那个一直隐藏着自己的欧阳克,对武艺的强弱自然有了很高的鉴赏性,所以,杨铁心一套郭家戟法耍下来,即使他不记得《射雕》剧情,也能看出此中的真假。不过,既然杨铁心好心,他也只能装作认真的观看着。
“这里住的是什么人?”正在杨铁心耍完一套戟法,打算教授郭靖这套戟法,不想,一众官兵快速地冲了过来,围住了郭杨两家的院子,为首一人从马上慢慢翻下来,一张猥琐的面上长着一块青记的男人一摇三晃地走到郭靖三人近处,乜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三人,语气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