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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景慕卿 当前章节:149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6:02

应付一般的羽箭,只郭靖一人就可以,但是面对飞射而来的带着火焰的火箭,郭靖有些慌乱,“亢龙有悔”夹带着真气的呼啸而出,扑向那些携着炙热而来的火箭。

“靖儿,师傅我来助你!”见郭靖乱了手脚,洪七不再置身事外,同样的“亢龙有悔”使出来,威力却较郭靖的强了不下数倍,那些火箭还未到达他的面前,就已经纷纷落入滔滔的江水中。

郭靖等人松了一口气,以为平安无事了。可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只火箭落在船上,熊熊的火焰沾上干燥的木板,立刻燃烧了起来。接着,更多的地方着了火,甚至船中间的帆上,也是一阵黑烟,然后升腾起了黑红的火焰。

噼里啪啦,木质的大船就那么轻易地燃烧了起来,火势越来愈大,越来越无法控制。

“克儿,跟我来!”欧阳锋是最沉稳的一个,也是最能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一愣之间,瞬间回神,拉着已经傻了的欧阳克直奔后舱。

“叔父,他们┉”欧阳克回神,见欧阳锋把他带走,不由得回头,看向郭靖,不安地开口。

“他们与我们何干?”欧阳锋冷冷回道,拖着停下脚步的欧阳克,继续往后面走。

“靖儿,这条船怕是保不住了。”洪七一边和郭靖抵挡着不断射来的箭枝,一边对站在杨康一家人身前的郭靖说道。“我们快点撤离为好。”

“咳咳咳,”郭靖咳嗽了数声,方才接话道:“师傅,这艘船是欧阳锋父子买来的,有没有备用船只还不知道,我们怎么撤离?”

“老叫花记得每艘这样的大船上,一般都会配备一到两艘小船,老毒物叔侄两个往后面去了,想必船只定在后面,靖儿,康儿,念慈,护好杨兄弟夫妇,我们跟上去。”洪七说着,率先在烟火当中开路。

“康弟,念慈,快点!”郭靖叫道。

杨康心头压着一团火。从官船追来到现在,他只能无助地看着郭靖和洪七两人奋力抵挡一波波的羽箭和火箭,而他自己无能为力。到了桃花岛,我一定要好好跟着大哥学习武艺!暗暗下了决心,他和穆念慈一左一右护着杨铁心和包惜弱,向着船尾而去。

很快,郭靖、洪七等人退到了船尾。此时,大火已经蔓延,凶猛的火焰吞噬着船板、船舱,无数的木板破碎,掉落,甚至有厚重的木板落在江里,击起几米高的水花,溅回到大船上,没有灭掉火势,反而助长了火势的蔓延。

“七兄,桃花岛有我和克儿去就可以了,你和你的徒弟以及那一杆废物就在这里和海洋、烈火为伍吧,哈哈哈┉”一阵大笑,一只能够载下十几人的小船快速地驶离着火的大船,欧阳锋和欧阳克两人正坐在船上,一个姬人轻轻撑着船,却频频向船上张望。

“主人,公子师傅,救命啊!”大火当中,几个美丽的姬人怯生生地含泪瞧着驶离的小船,不断地躲闪着时不时落下来的还在燃烧的木板,花容失色。

“公子师傅!”小船上的青衿咬了咬唇,终于哀求地看向欧阳克。

“叔父。”欧阳克吟少许,转向欧阳锋,神色很复杂地开口。

“不过是一群废物,理他们作甚。”淡淡地说着,欧阳锋催促着青衿。

“叔父,克儿日常的生活还需她们照顾,少了她们┉”对于自己这位叔父的性子,欧阳克不说知之甚深,却也十分的了解。在欧阳锋的眼中,除了绝世武功,以及那个“他”,任何的人、事、物,都只是过眼云烟,无视他们的存在。不过,他对待他算是特别的吧?最起码还会客气地问一问他的生活,所以,他只能拿这个借口才能救下那几个姬人。

“也罢,青衿,划回去,顺便叫那几个废物自己跳下来。”欧阳锋眉头紧皱,沉吟良久,方才不情愿地对着青衿命令道。

“是,主人。”青衿闻听,欢喜地用力一划,小船立时掉头,往大船划去。

“嗖嗖嗖。”几只飞羽射了过来,被欧阳克几扇子当了回去。

“靖儿,等老毒物的船一靠近,你和康儿各带一个,跳上去。念慈,你自己可以吧?”洪七没料到欧阳锋会将小船划回来,稍事思考,立刻分派众人,让他们做好准备。

郭靖只是稍愣,立刻点头,拉过杨铁心,而杨康也同样反应过来,扶着包惜弱,穆念慈虽然反应慢些,却也点了点头,做好了准备。

见到几个人利落的动作,洪七放心地注视着越来越近的小船,时不时地击飞射来的箭枝,一抹冷笑挂上了他的唇边。

十米,九米,八米,七米,六米,“靖儿,准备,师傅我想过去了。”距离正好,洪七吩咐了郭靖一声,纵身飞跃,姿势虽不优美,却也稳稳当当地跳上了小船。

“七兄,好俊的功夫!”欧阳锋口中说着客气的话,手上却不客气,掌势如蛇,拍向洪七的脸面,狠辣快速。

“彼此彼此。”洪七一边和欧阳锋打着哈哈,一边闪开直面的一掌,顺手牵羊,想要牵制住他的手臂。

欧阳锋怎肯让洪七钳制,自然反击。两人你来我往,还要时刻提防对面官船射来的箭枝,打得惹火。

那一边,郭靖和杨康见洪七跳下去了,也带着杨铁心和包惜弱跳下去,中间换气,点了点大船下的碎木板,借力使力,倒也跃上了那条小船。

“小靖儿,你也来了?”欧阳克瞧着郭靖,手中折扇摇动,似笑非笑。

“不光是我大哥来了,还有我们一家。”瞧着穆念慈也跳到了小船上,杨康放心了。看着欧阳克冷笑,往郭靖身边靠了靠,示威似地说道。

“康儿!”杨铁心板着脸叫了一声,正要申斥杨康,只觉得胸口一痛,不由得痛呼出声。

“铁哥。”自从官船追来,包惜弱的目光自始至终放在杨铁心的身上,很少看其他人。她有一种预感,这样望着他的时间不多了。不想,预感成真,当那支羽箭飞来,猝不及防地射进了杨铁心的胸膛,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身体不由自主地扑了上去,颤抖着手,抓着那支羽箭,焦急地呼唤着。

“我┉”见妻子担心焦急的模样,杨铁心忍着疼痛,正要安抚。不想,又一枝羽箭飞了过来,目标,包惜弱!“惜弱,小——心!”一个翻转,他和妻子调换了位置。

扑!好快的箭!嗯!痛哼两声,那箭枝竟是势大力沉,穿透了杨铁心后,又进了包惜弱的身体。

“惜弱!”对面官船上一声惊呼,一个穿着华丽的身影窜到船头,向着这边大叫。

“爹,娘!”杨康那里顾得对面是什么人,此时此刻,眼中,心里都是面前那对同命鸳鸯,被一支箭串在一起的父母。“爹,娘,你们┉”不敢说,不敢问,他只能无助地抿着唇,颤巍巍地抓着那支箭,狠不下心来。

“别动!”洪七大叫一声,跳离欧阳锋。

欧阳锋皱了皱眉,随着洪七的脚步,来到杨铁心夫妇身上,不屑地扫了一眼,转过头去,看向对面那艘官船,利眸中更加狠戾。

“惜弱,我杨铁心对不起你!”感觉着胸口和后背阵阵刺痛,感觉粘腻的血液顺着肌肤流下,杨铁心的心更加疼痛。他愧对妻子,愧对儿子,十七年的分离,好不容易可以和妻儿生活在一起,偏偏他无能,保护不了妻子,害她受伤,害儿子担心,也害了自己一条性命。惜弱,来生,请不要遇到我!

“惜弱!”没等包惜弱说什么,对面那个官船已经不顾欧阳锋和洪七两大高手的怒目,快速地驶近,船头上站立一人,华衣玉饰,玉带金冠,正是完颜洪烈。此时,他已是神情仓皇,脸色惨白,一双眸子惊魂未定地投注在包惜弱的身上。

“铁哥!”

“爹!”

两声凄惨地叫喊,引来众人的注视。

“康弟,叔叔他┉”问到一半,郭靖住了嘴。双手低垂,呼吸停止,眼眸紧闭,杨铁心真的是去了。

“哈哈哈,惜弱,他死了,他死了,你是不是该回到本王身边了?”完颜洪烈已经跳上了这条小船,哈哈狂笑,不看将他围在当中的几个姬人,和一脸微笑的欧阳克。

作者有话要说:纠结了很久,杨铁心终于死了~~~~

死别

“铁哥。”包惜弱不理会完颜洪烈,芊芊素手捧着杨铁心的脸颊,轻轻抚摸着,秀眸也随之手指的动作,专注地扫过心爱之人的浓眉、挺鼻、青紫的唇,以及下颌短短的须髯,“你不要走得太快,知道么?”

温柔地说完,她看向完颜洪烈,淡淡一笑:“王爷,惜弱多谢你十七年来的关爱和照顾,今生无以为报,但愿来生结草衔环,请王爷忘记惜弱吧。”随即,她又转头,看向杨康,秀眸中闪过一抹愧疚。“康儿,娘对不起你!”

“娘(婶婶)!”郭靖和杨康听到包惜弱的话,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袭上心头,同时出声,试图阻止。

完颜洪烈稍愣,也反应过来,大步上前,就要拉开包惜弱。

可是,迟了,太迟了!包惜弱已经狠狠地抱住杨铁心,让那支已经插在她胸前的羽箭,深深地嵌入。微微抽搐一下,她含笑闭上了眼睛。铁哥,我来了!

“娘!”杨康跪倒在地,不能相信父母就这样离开了他们。轻轻挽起包惜弱渐渐冰冷的手,用脸蹭着。那种越来越冷的温度,一如他越来越冷的心。娘,爹,你们好狠的心!你们将孩儿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孩儿该如何活下去?你们太自私了!

人致痛则无泪。杨康眼中无泪,只有渐渐泛上来的红血丝,映着黑色的瞳孔,显得有些妖异。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杨康愕然地抬起头,捂着已经泛红的脸颊,望着慢慢收回手的郭靖。“大哥,你打我?”

“康弟,你想哭就哭吧!”郭靖叹息一声,将杨康揽进怀里。

温暖的怀抱,关切的话语,淡淡的青草气息,将头埋进那个让他眷恋的怀抱,眼眶濡湿,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下。爹,娘,为什么?为什么抛弃我?

“惜、惜弱!”完颜洪烈终于从震惊中醒转,向包惜弱的身边跑去,俯身伸手,就要抱起包惜弱。

“你走开!”杨康抬起泪眸,心绪复杂地瞧着颤巍巍收回手的完颜洪烈。面前这人,养育了他十七年,爱护了他十七年,虽然他极力阻碍他和郭靖接近,但是他知道,他是为了他好。可是,他却害死了爹,害死了娘,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人。

康儿竟然赶他走?他无法接受。完颜洪烈瞧着满脸泪水,神态无比坚决的杨康,黯然后退。

“王爷,王妃新丧,小王爷心情不好,您还是避避为好。”欧阳克翩然而来,给左右姬人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姬人意会,半扶半架地将完颜洪烈搀到一旁,正巧那艘官船已经开到近前,几个官兵搭下跳板,两人顺势将完颜洪烈送到了官船上。

“叔父,我们靠岸。”欧阳克目送完颜洪烈进了船舱,方才转身,淡淡地冲着欧阳锋说道。

“也好。”欧阳锋无奈地看了看一直防备地盯着他的洪七,点了点头。

小船轻轻驶离官船。官船上那个宋国官员眉头皱了皱,正要开口,船舱里传来完颜洪烈的声音:“李大人,放他们走!”

显然,那位官员十分听从完颜洪烈的话,稍稍愣怔之后,立刻命令靠岸。官船驶离江心,也驶离了快要燃烧殆尽的大船。

江边空旷之处,杨铁心和包惜弱的遗体旁,堆起了柴薪,杨康跪在柴薪之后,面无表情地在父母双眸紧闭的脸上流连着,乌眸深处,藏着无限的哀痛。

郭靖陪着杨康一同跪着,眼中同样藏着哀痛。不过,他一直偷偷地瞄着杨康的脸色,十分担心他的康弟承受不住失去双亲的痛苦。

穆念慈也跪在一旁,默默地落泪。她本不是一个话多的女子,如今,面对义父义母冰冷的身体,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无声地啜泣着。

“康儿,靖儿,念慈,时辰到了,送他们上路吧。”即使看惯了生离死别,洪七依旧不忍地瞧着面前几个孩子的哀戚的神情。叹息一声,他还是出声提醒了三人。

“康弟,念慈。”郭靖站起,接过来洪七递来的火把,交到杨康的手里。

紧紧抓着火把,杨康抿了抿唇,勉强站了起来,晃了晃,还是站稳了。推开郭靖伸出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到柴薪前,深深地看着面带微笑的包惜弱和嘴角边留有苦涩的杨铁心,闭了闭眼,狠了狠心,点燃了柴薪。

柴薪干燥,碰到一点火星,呼呼地燃烧了起来。

“义父义母!”火势渐大,火苗蹿起了三丈高,伴随而来的滚滚的黑烟,完全阻挡住了众人的目光。想到再也见到相处了十多年的义父,再也见不到那个温柔的义母,穆念慈忍不住哭喊着,就要扑上去。

“念慈!”洪七一把拉住往火焰里冲的穆念慈,责怪地瞧了她一眼。

踉跄了几下,穆念慈站稳,低低地哭泣着。又剩下我一个人了,又剩下了我一个人了,义父义母,你们真是狠心啊!

“念慈,别哭!”和穆念慈同样心情的杨康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揽过穆念慈,眼睛红红地哄着。

一声轻笑,惹得郭靖回头看去。欧阳克轻摇折扇,微笑着瞧了瞧他,又看了看相拥在一起的杨康和穆念慈,唇角微挑。

本来没有在意两人拥抱的郭靖,心头掠过一片阴影,睨着两人和谐的背影,一股伤感顿时用上了心头。他想什么呢?察觉到自己的心理,他的心里一动,瞧了瞧犹自带着微笑的欧阳克,理智瞬间回来了。哼!欧阳克,你的挑拨离间,我才不会上当!

“惜弱,惜弱!”一个喑哑的声音传来,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连连惊呼的白衣女子和身着大宋军服的兵士。

“赵王爷,请留步!”一个身影一闪,挡在了想要接近的完颜洪烈的身前,一个硕大的酒葫芦显眼地握在此人的手中,一阵阵酒香飘了出来,熏人欲醉。

“放肆,你个老叫花,既然知道是金国的赵王爷,你还不让开?”略显尖锐的声音冷冷地斥道。

洪七撇了撇嘴,依旧挡在完颜洪烈的身前,不肯移动一步。

“这位高人,请你行个方便,本王只是想送惜弱一程。”完颜洪烈挥了挥手,制止了那个官员,然后面对洪七,近似哀求地说道。

“不是我不肯,而是你找错人了,你要求的人是他们。”洪七晃了晃酒葫芦,心不在焉地瞥了郭靖、杨康和穆念慈一眼。

“康儿,让本王进去看看惜弱,好不好?”里面的柴薪越烧越烈,红色的火舌夹带着着黑色的浓烟,直冲天际。大火已经开始吞噬围在当中的两具尸身,叫完颜洪烈如何不急,如何不慌?慌乱之下,他顾不得什么王爷的威严了。

“赵王爷,你还是回去吧。我想,我的母亲和父亲都不希望再见到你。”杨康并未回头,放开穆念慈,一双乌眸定定地望着火苗窜上父母的身体,紧紧地抿着唇,借着唇上传来的刺痛,控制着扑上去的冲动。他不能追随父母而去!他还有家仇未报,这世上还有他牵牵念念的人,他不能去!

暗暗握紧双拳,任尖锐的指甲刺进掌心里,钻心的疼痛,让他的意识更加清醒。

“康儿,康儿,你何必如此无情?本王,不,我只是想再看惜弱一眼,别无他求。你就允了吧!”完颜洪烈怎肯离去。眼见着烈火焚天,已经烧着包惜弱的一身粗布衣服,他急得团团转,洪七就是不肯让开路。

“王爷,您还是先回去吧。”欧阳克走了过来,冲那个大宋官员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和那几个兵士架起完颜洪烈。

完颜洪烈想要挣扎,欧阳克道了一声“得罪”,折扇轻点,点中他的睡穴。

完颜洪烈倒了下去,几个兵士和那个官员接着了他,搀扶着他离开了。

欧阳克刷地一声合上折扇,冲看过来的郭靖淡淡一笑,琥珀色的眸子闪过这样的信息:怎么样?替你们解决了完颜洪烈,小靖儿,你该拿什么谢我?

郭靖皱了皱眉,对于欧阳克为什么帮助他们送走完颜洪烈,有些莫名其妙。他又要耍什么花招?

小靖儿,记得,你欠了本公子一份人情,本公子一定会讨还的!欧阳克微微一笑,走到欧阳锋身边,悠闲地摇着折扇。

郭靖心里十分难受。钱财好还,人情难补,欠着欧阳克这么大一个人情,他该拿什么来还?

“大哥,我想带着父母的骨灰回牛家村安葬。”正在郭靖犯愁怎么偿还欧阳克的人情债的时候,杨康已经收好了父母的骨灰,来到他的面前。

“也好,叶落归根,这也是叔叔婶婶的希望。不过┉”郭靖有些担心地皱了皱眉,已有所指地看向完颜洪烈消失的方向。

“大哥是担心大宋官兵的追捕?”杨康怎么会不知郭靖的担心,只是,父母已死,他不忍心父母埋骨他乡。“大哥,你放心,我和念慈一起回去。凭我们的武艺,一些官兵还是捉不到我们的。”

“要不,我陪你回去一趟。”郭靖实在是不放心杨康,而且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此次分别,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事情一般。

“小靖儿,你不想去桃花岛么?”欧阳克适时地□话来,打断了杨康想要出口的话语。

作者有话要说:又死了一个~~~~~

卿卿觉得自己很残忍,竟然眼睁睁地让两个大活人就这么死掉了,~~~~(>_<)~~~~

躲雨

对啊,答应了黄蓉要去桃花岛提亲的。郭靖搔了搔头,皱着眉头思索着。

“大哥,你和洪老前辈一起去吧,我和念慈安葬了爹娘,随后就到。”杨康说这句话一半是真心一半是试探。对于前去桃花岛,他一直不爽,明明知道只是黄蓉的权宜之计,依旧无法释怀。

“你┉”放心么?听到杨康的话,郭靖欲言又止。康弟是什么性子,他是知道的,让一个多疑的人不去怀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大哥,我相信你!”杨康突然上前,拥抱了郭靖一下,随即推开,到了穆念慈的身边,接过她怀里装着父母骨灰的两个坛子,径自顺着江边,往牛家村的方向走去。

大哥,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你也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大哥,若是三个月后,我没有到桃花岛,那我们半年后,嘉兴烟雨楼见。”

杨康的声音越见飘渺,最后连他的身影也同穆念慈一起,消失在郭靖的视线中。

郭靖收回目光,心里叹息一声。康弟,你这样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负你的!“欧阳克,大船已经烧毁了,我们怎么去桃花岛?”看向若有所思的欧阳克,他问道。

“是啊,是啊,老毒物,刚才的一把大火,你的财产恐怕烧了一个溜溜光了吧?”洪七也顺着郭靖的话,笑嘻嘻地瞧向一旁始终盘坐于地、闭目不语的欧阳锋,语气中有着挑衅的意味。

“七兄,此言差矣。我白驼山不说富可敌国,但是买下几条船的钱还是有的。青衿,”欧阳锋淡淡叫道,姬人青衿姗姗而来,躬身立于他的面前,等待着他的吩咐:“再去买一艘船来。”

青衿领命而去。

青衿一走,原地留下的几个人,洪七和欧阳锋暗暗叫着劲,郭靖低着头,担心着刚刚离开的杨康,欧阳克云淡风轻地笑着,一把洒金折扇轻轻摇动着,拂动着额角边几缕青丝。几个姬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声都不敢言语,生怕惹恼面前几人。

空气因为几人的不语显得有些压抑,就连炙热的夏风也乖乖地收起了脾气,日渐当中的时候,连一丝的风儿也看不到。

“主人,公子师傅,要下雨了。”一个姬人怯生生地说道。

“下雨?”欧阳克看看天气。

其他三人也望向天空。果然,西面的天空大团的阴云渐渐积聚着,因为还未到太阳边上,阳光依旧热烈地照耀着,大家才未发觉。

一道闪电划破乌云,照亮了西边阴暗的天空,接着一道惊雷,响彻天地,哗地一声,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主人,公子师傅,那里有座破庙,快点去躲一躲。”大雨还在西边肆虐,如果没有风的话,暂时还不会下到这里,可是,突然之间,狂风大作,卷起尘沙无数,打到众人的脸上,生生地疼痛。青衿恰好回来,见自家公子师傅还在注视着西边的大雨,急忙提议道。

“带路。”欧阳克看了看欧阳锋,见自家叔父冲他点点头,安了心,吩咐青衿几个姬人。“小靖儿,前辈,你们不去躲雨么?”见郭靖和洪七两人不动,他又微笑地带了一句。

“靖儿,我们也去吧。”见乌云越逼越紧,豆大的雨滴夹带着冰雹噼里啪啦地响着,洪七拉起郭靖,跟着欧阳克几人的后面,跑进了百米之处的那座破庙。

众人前脚刚刚进得庙门,后脚大雨及至,哗啦啦地敲打着那扇破烂的门和千疮百孔的窗户。狂风跟着肆虐,那扇摇摇欲坠的门经不得大力的吹打,哐啷一声摔进了庙内,断成了几段。

庙内的几个姬人不由得“啊”了一声,下意识地挡在了欧阳克和欧阳锋的身前。

“啧啧,老毒物,你何时这般娇贵了?”洪七撇了撇嘴,喝了一口酒,无视狂风扑面,自得地翘起二郎腿,靠在满是灰尘的佛像前的桌案上。

“闪开!”欧阳锋狂怒,利眸一扫,那如同实质的凌厉的目光,落在几个姬人身上。

几个姬人吓了一跳,花容失色地闪了开去。

捡了一个干净的地儿坐下的欧阳克皱了皱眉头,看向欧阳锋的神色黯了黯。他还是那个样子,无情。

“靖儿,要不要喝口酒?”洪七没有理会那边的动静,将手中的酒葫芦递到一旁静坐的郭靖眼前。

郭靖摇了摇头,注视着门外的大雨。康弟现在不知走到哪里了?若是坐船,还能够走的快些。大雨突至,不知能否租到船?

“靖儿放心。”洪七拍了拍郭靖的肩头,安抚着他。

“青衿,你可买好了船?”欧阳克淡淡开口,问着退到他身边的青衿。那声音穿透了外面的风声和雨声,在冷情的破庙里回想着。

“已经买好了,只是适逢天气变化,青衿让他们在江边上等着我们。”青衿娇柔婉转的声音同样在破庙里飘荡着,奇异地让庙里这些人感觉十分的舒服。“还有,公子师傅,主人,青衿还买了一些吃食,现在已经中午了,您们是不是用一点?”

“青衿,你真是体贴!”欧阳克灿笑如花,抚了抚青衿柔嫩的双颊,琥珀色的眸子幽暗,如同一汪深潭。

青衿的粉颊晕红,螓首低垂,一副羞赧的模样。

洪七和欧阳锋只是瞧了瞧欧阳克,随即一个继续喝酒,一个继续打坐,都没有开口。

郭靖皱紧了眉头,瞧着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凝注于青衿脸上的欧阳克,心里头怪怪的。是愤怒么?有点。是妒忌么?好像也有点。呸呸呸,他为什么要愤怒,为什么要嫉妒?欧阳克是欧阳克,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极力摇着头,试图甩开心中的烦躁情绪。

“青衿,来,这个公子师傅赏给你的。”如同一个体贴的情人,欧阳克将油纸包里的一只乳鸽上的胸脯肉撕了下来,递到青衿的唇边,温柔地说道。

“小毒物要作甚?”洪七低语,换来欧阳锋一个冷眼,鄙夷地撇撇嘴,目光落在郭靖脸上,不由得微愕。靖儿那是什么表情?

此时的郭靖,正满脸复杂地瞧着青衿张开红唇,含下那块肉,不经意间也将欧阳克的手指头含进了口中。美人晕红了脸面,男子邪魅地笑看着美人,那一幕画面赏心悦目,看得郭靖心里不住地翻腾,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他到底是怎么了?他不会┉不,不,他不是那种花心的人,他绝对没有┉是错觉,对,一定是错觉!郭靖扭过头去,呆愣愣地瞧着门外的风雨。

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欧阳克将手指收了回来,若有所失地偏过头去,看向欧阳锋。

“公子师傅。”青衿含羞带怯地叫了一声,希望引起欧阳克的注意。

欧阳克扫过青衿,眸光冷冽,不带一丝温情。

努力克制着失望,青衿低头,慢慢地拿起地上的油纸包,心不在焉地吃着里面的食物。

破庙内顿时安静下来。大雨依旧瓢泼着,闪电,雷声,雨声,交织在一起,一阵阵冷风不断地吹进来,带来阵阵的寒冷。

距离破庙十里之处,一棵大树下,杨康和穆念慈无奈地望着雾蒙蒙的天地,以及轰轰地雷声,游蛇般的闪电,和那永远不知疲惫的大雨。

“康哥,这雨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我们是不是到前面的村庄找个人家住下来,等雨停了再走?”蹙着秀眉,拂开一滴树叶上滴落的雨滴,穆念慈说道。

杨康也同样拧着眉头,望了一眼穆念慈所说的村庄。大雨遮挡着视线,那个村庄时隐时现,看得不甚分明,推算不出距离。“再看看吧。若是雨还不停,我们再去村庄里。”

穆念慈点点头,抱紧了怀中的坛子。义父,很冷吧,一会就好了。

大雨还在继续着,厚厚的树冠渐渐变得稀疏,无数的绿叶掉落下来,接着雨水也跟着落了下来,洒在杨康和穆念慈的身上,脸上,将他们浇得很狼狈。

“走。”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杨康率先跑进大雨里,顷刻之间,被雨水浇了一个透心凉。此时此刻,他也顾不得衣服了,拼命提纵着身形,向着那个不远的村庄跑了过去。

穆念慈也跟着跑进雨里。

很快,两人跑进了村子。

“你们找谁?”停在一户人家,杨康叩开了大门。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婆婆打着伞为他们开了门,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着,疑惑地问道。

“婆婆,我们是过路的,碰到了这场大雨,不知道可不可以在您家避一避?”杨康别扭地不肯讲话,穆念慈见状,忙迎上前去,开口说明了来意。

“你们是┉”老婆婆倒是很和蔼,却也带着一丝警惕。兵荒马乱的年月,任何陌生人都要防备。谁也不想因为可怜人,惹来杀身之祸。

“我们是兄妹。婆婆,请您收容我们一晚,只要雨一过,我们就走。”穆念慈解释着。一阵寒风吹来,她打了一个寒战。

“看你们也不是坏人,进来吧。”发现穆念慈瑟缩着,依旧抱紧了怀中的东西,老婆婆心底一软,让开路,让杨康和穆念慈两人进了她的屋子。

“来,喝口热水,暖暖身子。等会我去给你们熬完姜汤喝了,省得你们得了伤寒。”老婆婆到了两碗热水出来,放在两人的面前,笑眯眯地说着,看着两人喝下去,这才转身,直奔灶房。

捧着温暖的碗,望着窗外的大雨,杨康有些失神。大哥现在在哪里?淋雨了么?还是已经上了船?

桃花

大雨整整下了一个下午加一个夜晚,第二天清晨,太阳从东方探出了头,笑眯眯地俯视着绿油油的大地。枝头草尖上,水汪汪的,也有几株东倒西歪的,显然没有经受了风雨的历练。

“啊!讨厌!”几个姬人的欢笑吵闹声吵醒了睡梦中的郭靖,张开眼睛,一张俊美的面容立刻出现在他的面前。

碰!哎哟!两声痛呼,郭靖揉着生疼的牙齿,怒视着那个疼得直皱眉,依旧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的人:“欧阳克!”

“你醒了?”揉了揉额头的红肿,欧阳克微笑着的玉面抽搐了一下。还不是一般的疼,小靖儿的牙齿倒是硬得很。

“你蹲在我身边干什么?”郭靖坐了起来,恶声恶气地问道。现在的他,已经是个高手了,而且即使处于昏睡当中,全真教的内功心法也会不断地运行,遇到意图不轨的人,自然而然就会防御。可是,似欧阳克这般没有一点杀意的人靠近,只要不动他,他就不会惊醒。

“看你。”

说的人云淡风轻,听的人却弹跳了起来,瞠目结舌地瞧着那个一脸微笑,折扇轻摇的人。“欧阳克,你┉”你这个偷窥狂!郭靖通红着脸,又羞又愤地瞪视着那人。

“小靖儿,本公子只是看看而已。”清爽的晨风吹来,一大片水珠从树上落了下来,换来几个姬人又一阵惊叫,微笑着睨着外面欢叫的姬人,折扇轻合,站起,敲击着一旁缺了一条腿的桌子。“好一副美人嬉戏图!”

“怪不得蓉儿叫你风流鬼!”郭靖也站了起来,一边活动者身体,一边揶揄着欧阳克。

“风流鬼?嗯,很贴切,黄姑娘倒是知本公子甚深。”带着笑意的回答,瞧过来的琥珀色眸子同样笑意盈盈。“可惜,任本公子多风流,还是逃不过小靖儿的魅力。”

似真似假的话,暧昧不明的寓意,郭靖的脸顿时绯红。这已经是第几次欧阳克借着话语调戏他了?数来数去,已经数不清了。每次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如此戏弄他,让他惊疑莫名。“魅力?我哪里有什么魅力?倒是你,欧阳克,你这样才是魅力无边吧?”

“多谢夸奖!”荣辱不惊,淡笑依然,就连他手中的折扇也是规律地摇动着,没有丝毫的变化。

“脸皮真厚!”丢下一句,郭靖受不了地跑了出去。肚子里空空的,若是再听下去,恐怕昨晚上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悠然地享受着折扇带来的清风,欧阳克心情极好,面前已经被姬人整理干净但是还很破旧的庙宇在他的眼中也变得舒适起来。

太阳慢慢地向着中间移动着,一艘比昨天更加华丽的大船在江面上缓缓地行进着。

“我说老毒物,你们白驼山有钱也不应该这么显摆吧?又买了一艘大船下来,这买船的银子若是给我们丐帮一群叫花子吃喝,也能坚持了一年两年吧?”洪七左手拿着郭靖上船来买给他的鸡腿,右手酒葫芦,一口肉一口酒,喝的不亦乐乎。

郭靖也在一旁算计这条船的花费和叫花子们的数量。都说天下乞丐千千万,若是能够供给他们一两年生活的银两,嗯,一个人一年就算是五两银子,十个人五十两,一百人五百两┉┉他不由得头皮发麻,那得需要多少钱啊?

“傻靖儿,想甚想,人家的钱不是钱,就是一块块的铁,你瞎跟着算计干甚?”洪七瞧了瞧傻傻的算计着一条船多少银两的郭靖,在他额头狠狠地敲了一敲,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郭靖憨笑。是啊,他跟着凑什么热闹?

“小靖儿,你还没进我们白驼山的门,就开始为我们欧阳家打算了?呵,不错。”

听这话语,不用回头,郭靖也知道,那个喜欢戏弄他的欧阳克近在他的身边了。“欧阳克,你是你,我是我!”这回他的意思明确了吧?看他如何再戏弄他?

“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将来你嫁入白驼山,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锲而不舍,本是欧阳克一贯对待美女的方式,如今用在郭靖身上,反而成了无赖的招式。不过,瞧着一身白衣,折扇轻摇,淡笑走来的那人,又不觉得他的话语有何不妥,真真让郭靖和洪七两人气闷不已。

“小毒物,你的牙尖嘴利我老人家算是领教了。”洪七佩服地盯着一脸微笑的欧阳克,出自真心地说称赞道。这个小毒物,武功了得,聪明,再加上脸皮厚,恐怕在他们这辈人当中,无人能出其左右了。靖儿,你要小心了!脑海里刚刚浮起这句话,洪七愣了愣,这好似是他第二次还是第三次这样在脑海里警告靖儿了呢?搔了搔头,难得他有糊涂的时候。

“多谢前辈夸奖!”面对洪七的夸奖,欧阳克做到了无惊无喜,淡笑依旧,琥珀色的眸子里甚至不起一点波澜。“小靖儿,此去桃花岛,你真有把握携美人而归?”

嘎?为啥转到我这里来了呢?郭靖愕然地瞧着欧阳克的侧脸,却被那人低垂睫毛凝视江面的画面吸引了。为什么他觉得他很落寞?自从整颗心放在康弟身上后,他就渐渐遗忘了欧阳克,忘记了欧阳克的渴望,欧阳克的悲伤,还有欧阳克的孤独。原来,他也是一个自私的人。

时光好似在他凝视一抹白衣的时候,悄悄流逝。待到郭靖从欧阳克那里回神,已是一月以后,此时此刻,大船正停靠在一处小岛,几个姬人早已跳上岸去,好奇地张望着随处可见的桃树。

春携连霄雨,桃花次第开。花落香碧草,人至疑瑶台。夹岸三四里,尽是刘郎栽。刘郎倚桃树,佳人带笑来。

郭靖前世乃是北方人,这一世也是生长于大漠,前世加上今生唯一一次见过成片的桃花,是在一次探亲途中。那时节,正是农历三月,火车路过一片桃花林。深粉浅白,浓妆淡抹,只是一瞬,他就记住了那醉人的美景。如今站在桃花岛上,桃花已谢,枝叶之间隐隐现出青色桃子,他有点点遗憾。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拂来,许是春天过后,树下的碧草被桃花熏染,保留下来的桃花香吧?深深地吸了一口,他的脸上浮现一抹陶醉的微笑。

似是知道他的陶醉,天上忽然落下细雨。雨很小,犹如春天沾衣欲湿的杏花雨,随风扑面,带着一丝夏日难道的清凉。

可惜了,不是春天。遗憾地张开眼睛,任细雨拂过,郭靖难得将前世细腻的感情显现了出来,只因了这个桃花岛,只因了这个遗憾。

“欢迎七兄,欧阳兄。”一高一矮两道人影飞纵而来,清冷萧疏的嗓音,有着几分的疏离。

可不是佳人带笑来么?那道鹅黄身影,翩翩而来,明眸带笑,秀眉弯弯,凝注于他身上的神情,可是深情?疑惑地再次凝眸,只见佳人含笑,深情依旧。

“小侄欧阳克拜见黄叔叔。”抢前一步,躬身施礼,欧阳克恰好挡在四目相对、痴痴相望的两个男女之间。

“好。”托住抱拳的双手,另一只手轻轻地在上面拍了拍,那张未着面具的清癯的面容微微一笑,犹带傲气的眸子不着痕迹地打量面前之人,随后露出满意的神情。

满意地点点头,欧阳锋的目光快速地扫过洪七,带着挑衅,接着转开去,利眸定在黄药师的脸上。

“靖儿,还不拜见你未来的岳父?”面对挑衅,洪七只是挑挑眉,不见一丝恼怒,开口之言,倒叫在场众人讶然回望。

“七公!”那边,黄蓉跺了跺脚,俏脸微红地娇嗔,一双妙目眸光流转,竟是娇羞可人。

郭靖不知该作何反应。欢喜?黄蓉不是他心之所爱,何来欢喜?拒绝?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虽不愿却也不能反悔。僵着脸上前,抱拳施礼:“晚辈郭靖,拜见┉”

“罢了。”黄药师不耐地挑起轩眉,阻止,清冷的眸子转向洪七,淡淡点头:“七兄,别来无恙?”

“我老叫花么?康健的很,一时半会死不了。”语气里似有几分赌气的意味,洪七偏过头去,不看黄药师。

心中叹息一声,黄药师眸中略略退了几分清冷:“想必七兄的身体也活得过彭祖。”待见得洪七拧眉,似要插嘴,他的眼睛已经转开:“欧阳兄,七兄,请。”说完,人已掠出去丈许。

四道目光追逐而去,身形也跟着飞掠。

“跟上。”不同的人,相同的命令,一个严厉,一个温和。

“靖哥哥,跟着我。”鹅黄衫儿一闪,黄蓉那张俏脸出现在郭靖面前,笑眯眯地开口。

“黄姑娘,你眼中只有小靖儿么?”略略哀怨的声音,一袭白衣挤开鹅黄,一丝凉意随即而来。“本公子怎就入不得姑娘的眼?”

“靖哥哥,跟我走。”扯着呆愣的郭靖,施展开“逍遥游”,不去理睬那张因为哀怨多添了几分妖媚的俊容,鹅黄色的身影快速地飞掠着。

郭靖踉踉跄跄地跟着飞掠,无数的桃树在他眼皮下闪过,隐隐之间,见得那颗颗桃子,不由得又是一阵惋惜。

清风拂来,他的眼角扫到一抹白色,悠然地和他并肩行进着。行走之间,步伐如行云流水,自在洒脱。他的哀怨呢,仿佛朝露,早就蒸发在雨过后那初起的阳光后。

“靖哥哥,你看,有彩虹呢!”黄蓉突然惊喜地叫道。

转头,那抹七彩虹桥笼在东北方的那片云彩上,赤橙黄绿青蓝紫,和过去一般,从未改变。

那抹白也仰望着天边的彩虹,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无数的情绪。记忆里虹彩,好像没有如此鲜亮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不算虐克克吧??????偶怕了~~~~~

捉虫ing~~

定局

顺利地进了黄药师的宅子。亭台楼阁,回廊假山,无不精致得让人恍如江南。

“药师,你这里老叫花每来一次,不自在一次。”洪七盘腿坐在哑仆送上来的蒲团上,如此说道。

“那你还不是来了?”提到此事,黄药师冷眸扫过郭靖,眸底深处有着隐藏极深的嫉妒。

“药兄,你这里一如当初的精致,我白驼山相比之下,反倒落了下乘。”欧阳锋缓缓地晃动着精致的水晶杯里的暗红色的酒液,淡笑着瞥着洪七和黄药师两人。

那边三人不咸不淡地续着交情,郭靖这里光是看着房间里精致的摆设就已经眼花缭乱了。没有暴发户那种随处摆放古董,字画,将整个房间当成了展览馆的奢侈,黄药师这偌大的宴客厅里,只是随意地摆放着几盆花卉,墙上也同样简单地挂着几幅丹青墨宝,看似随意,却摆放悬挂的恰到好处,让整个房间精致古朴,却不奢华。房门此时大开着,对面就是一池碧莲,此时花渐凋零,莲实饱满,如同磨盘大的莲叶翠绿葱茏,清风拂过,袅袅娜娜,倒多了一番雅致。

嗯,观其居知其人,这黄药师倒真是一个儒雅之人。

“靖哥哥,你想什么呢?”黄蓉自从进来以后,一直笑眯眯地观望着郭靖四人。尤其是落在洪七和欧阳锋身上的,极其频密。不过,看过几回后,她好像找到了她所要的答案,方才无聊地转向郭靖和欧阳克,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知打着什么主意。

“没想什么,只是觉得黄岛主这宅子布置得好雅致。”郭靖憨笑着搔了搔头,如实回答道。

正在因为洪七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而懊恼的黄药师听到郭靖的赞美,不由得望向郭靖。咦,这傻小子倒蛮识货的,不会是胡说的吧?“入得郭贤侄眼就好。”

“靖儿,你何时也学得风雅了?”洪七敲了敲就坐在他身边的郭靖,骂道,环眼中却带着笑意。呵呵,好小子,给你师傅我争了一口气!

郭靖呵呵笑,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

黄药师淡淡地挑了挑眉峰,刚积聚起来的对郭靖的一点点好感,淡了很多。

洪七,黄药师和欧阳锋三人谈起了黄蓉的婚事。郭靖是洪七的徒弟,欧阳克是欧阳锋的侄子,一个是黄药师不能得罪,一个是黄药师比较中意的人选,此时的他有些为难,沉吟良久,方才开口说出了他的打算: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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