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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景慕卿 当前章节:149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6:02

大哥,原来,我并不是你的唯一!扑通!浪花飞溅,一滴海水溅到唇上,涩涩的,咸咸的,如同泪水般苦涩。

欧阳克,欧阳克,你为何要跟我抢?我除了他,什么都没有了,你为何还要抢?欧阳克,我要你去死!

一抹凶狠闪过他的乌眸,此时的他,已经疯狂。

这一觉睡得好香。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眸子尽是欢笑,浓浓的,再不是笑不至眼底。

“呃?小王爷,你何时来的?”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坐在他的不远处,乌眸不带任何的情绪地瞧着他,眨也不眨。

“欧阳克,你为何要和我抢?”很突兀的一句问话,那双乌眸的主人眨动一下眼睛,眼光依旧未离开他。

“小王爷,你说什么,本公子怎么敢与你抢东西?”欧阳克眉头挑了挑,坐起,右手动了动,感觉到空无一物的手掌,淡淡地笑了笑。

“装糊涂。”杨康神色冷冽,乌眸冰寒异常,冷笑一声,直直地瞧着欧阳克唇边云淡风轻的笑容,心头的怒火噌地一下窜起三丈高:“你为何诱惑郭靖?”

“诱惑郭靖?”笑容深浓,琥珀色的眸子已经眯成了月牙,眸光里尽是嗤笑:“那个傻瓜,还用本公子诱惑么?”

“大哥不是傻瓜!”在杨康的眼中,郭靖已是他的人,只容得他欺负,容得他打骂,不许旁人侮辱半分。“请欧阳公子不要随意谩骂。”

“呵呵。”欧阳克轻笑,眸中闪过一抹冷光:“小靖儿本来就是个傻瓜,本公子并没有骂他。而且,他又不是你的,我骂不骂他,与小王爷何干?”

“是么?”杨康闻听此话,冷冷地说了一声,手悄悄地伸向腰间,摸了摸那把锋利的匕首,复又一笑:“大哥他就是我的,所以,你,去死!”

寒光闪动,义无反顾地直奔欧阳克的胸前而去,带着致命的冷厉,直欲取下面前之人的性命。

“康弟,不要!”一个人影扑了过来,挡在了欧阳克的身前,硬生生地承受了匕首的致命一刺。

“大哥!”杨康颤巍巍的声音,带着深切的后悔、伤痛。

“小靖儿!”这是欧阳克惊讶心疼的呼唤,少了往日的戏谑和调侃。

噗!匕首刺进身体的声音,好疼!把着那柄刻着“郭靖”的匕首,郭靖咬着牙,拔了出来。一股鲜血随之喷薄而出,染红了衣裳。

“欧阳克,我终于救了你了!”头好晕!腹部火辣辣的痛。眼前的一切摇晃了起来,想要抓住什么,身体却是由不得他地倒向了地面。

“大哥!”

“小靖儿!”

杨康和欧阳克两人同时扑向倾倒的郭靖。杨康因为身体便利而抢得了先机,一把揽过郭靖瘫软的身子,抱起就要走。

“小子,你们那里走!”一阵掌风袭来,欧阳锋冷笑着击向杨康怀中的郭靖。

“爹,不可!”欧阳克惊呼出声,试图制止欧阳锋狠辣的招式。

“克儿,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他们的,只是他们想要谋害于你,爹抓住他们,交与你处置而已。”欧阳锋一边解释着,手中依旧招呼向昏过去的郭靖。

说时迟那时快,杨康已经躲闪不及。大哥!心里哀叹一声,他放下一蹲,手中依旧紧紧地抱着郭靖。

“老毒物,你不要你侄子的命了么?”一个人影迅速地闪过,随即传来欧阳克一声痛呼,欧阳锋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杨康的头顶。

“老顽童,又是你?”欧阳锋恨声说道,利眸里慢慢的都是怒火和阴狠。“你不怕我的蛇了么?”

“呸呸呸,你的蛇早就死在海里了,还拿来吓我,哼哼!”老顽童笑嘻嘻地冲着脸色铁青的欧阳锋扮了一个鬼脸,手中一把匕首明晃晃地放在欧阳克的脖子上,颤颤巍巍的,一个不注意就会在那细嫩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来。

“老顽童,你快快放了克儿。”欧阳锋手还悬在杨康的头顶,心里正在为是要《九阴真经》还是要儿子纠结着。

“嘶!”一声轻呼,欧阳克的颈项上立刻多了一道伤口,咕咕地流出了鲜血。

“我放了他们。”乍见欧阳克受伤,欧阳锋慌了,手从杨康头顶上收回,人也纵到周伯通近前,手足无措地瞧着周伯通,眼光游移在匕首和欧阳克的脸上,甚是慌张。

见爹爹选择了他,欧阳克的心里热了起来。爹爹,爹爹,你终究是在乎我的!克儿此刻就是死了,也是甘愿了!想到此,他闭上眼睛,就往周伯通的匕首上撞去。

“啊呀,臭小子,你想死,老顽童还不想杀人呢!”周伯通被欧阳克找死的动作吓了一跳,急忙收回匕首,跳到杨康和郭靖之处,拍着胸口,后怕地说道。

“克儿,疼不疼?”欧阳锋怜惜地蹲在儿子身前,瞧着白皙的颈项上那道刺目的伤口,狠狠地瞪了周伯通一眼,目光重又落回了欧阳克身上。

“爹,克儿无碍。”此时此刻,欧阳克觉得幸福得如同踩上了云端,整个人晕乎乎的,快要忘记了今夕是何夕了。

“大哥,我们回去。”抱着昏迷不醒,腹部还在流血的郭靖,杨康木然地站起,往山洞外走去。

“二弟怎么了?”周伯通仿佛才知道郭靖受了伤,窜到杨康的面前,就要接过来郭靖。

“你不会自己看。”杨康急于回去给郭靖疗伤,偏偏周伯通又来捣乱,口气哪里会好,硬邦邦的,脾气不好的人听了,定会和他吵起来。

周伯通被杨康的话噎得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好默默地跟着杨康出了山洞,一路看着杨康飞掠,恍惚间感觉到了杨康对郭靖的奇怪情愫。

“哼!若不是怕你受伤,我一定会杀了他们。”目送着三人离去,欧阳锋愤愤地说道。

欧阳克摸了摸脖颈上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欧阳锋有些崩了,咳咳咳,偶已经尽量让克克幸福了,童鞋,乃们就表要pai偶了~~~~

舍得

“七公,请你救救大哥!”

洪七正在打坐运功,杨康抱着郭靖一溜烟地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慌慌张张的周伯通,一句话,惊得洪七险些走火入魔。他忙不迭地稳下心神,收功,刚要狠狠呵斥杨康几句,就见郭靖腹部鲜血淋漓,“靖儿怎么会受伤?”

“是我,都是我!”见到了洪七,杨康突然之间腿脚一软,瘫了下去,手中依旧紧紧地抱着郭靖,护着郭靖,即使跌痛了自己,也舍不得让郭靖痛苦。可是,“都是因为我妒忌,都是因为我。”

“好了,好了,要责备你也要等一等,先治疗靖儿。”洪七有些头痛,这些孩子,真不让人省心。摇着头,指使着杨康将郭靖平放在干草上,伤口还在汩汩地流着血,整个腹部的衣服已经染红,慢慢向边缘扩散着,还有一些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上。

“哎!”洪七叹口气,看向傻傻地盯着郭靖的杨康,又接着摇了摇头,捡了自己身上的一处干净衣抉,撕了下来,得要先止住血才好。

“嘶!”刚接触到伤口,郭靖低呼一声,痛醒了过来:“师傅。”

“靖儿,快些运转《九阴真经》疗伤篇。”洪七严肃地说道,手中的动作没有停顿,继续包扎着郭靖腹部的伤口。

“大哥,快些啊!”见郭靖醒来,杨康慌张的心安定了下来。几天来,洪七内伤迅速的好转,他也看在了眼中,自然知道那个疗效比上好的伤药还要好,所以,他也催促着郭靖。

痛,好痛,痛得人无法思考。郭靖现在已经无法考虑杨康为何要杀了欧阳克,此时的他,已是痛得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靖儿,疗伤!”厉声在他耳边炸响,郭靖渐渐昏沉的精神一整,《九阴真经》疗伤篇立刻在身体里运转开来,一遍又一遍地通过那个火辣辣疼痛的地方。

“万幸!”见郭靖伤口处不再流血,洪七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再流血,靖儿这条命就算保住了。

一双微微发凉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一滴温热的东西落在了面颊上,慢慢收了内功,眼睛睁开,就见杨康含泪的眸子。“康弟。”

“大哥,对不起,对不起!”杨康后悔了。为什么他那么傻?大哥都已经答应他一辈子陪着他,一辈子照顾他了,他为何还要想不开,想独占大哥的感情,独占大哥的身心?他真是很傻,傻得忘记了人的心会伤,会痛,会死。

“康弟,不怨你。”喘了一口气,喘息带动伤口,还是疼痛,却不在火辣辣。回握着杨康的手,他的眸中满满都是歉意和疼惜:“是大哥三心两意,才会让你不安;是大哥忘记了你的骄傲,才会让你失去理智。康弟,是大哥有错在先,让你伤心了。”

“大哥。”眼中的泪终于断了线。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动情处。

“傻瓜!”微笑着握了握杨康的手,郭靖知道,杨康已经释然了。欧阳克,欠你的情,也许我永远也无法偿还,那么,这一刀,就算我还给你的利息吧。

四目对视,两人眼中尽是对方,早已忘记了还在身旁的洪七。

“二弟。”周伯通不知从什么地方玩累了跑回来,头发上身上沾染着草屑叶子,一头白发乱糟糟的,笑嘻嘻地站在郭靖和杨康的面前,眼珠滴溜溜地转着。“痛不痛?老顽童讨厌受伤。”说完,眉毛鼻子皱成了一团,仿佛是他受伤一般。

“大哥,我没事。”笑了笑,郭靖安抚着那个感同身受的周伯通。

“老顽童,你去哪里玩耍了?”洪七懒洋洋的身影响起,一双环眼扫过周伯通。

“我去抓兔子了。”右手探进了怀中,一只可爱雪白的兔子被抓了出来。

洪七、郭靖和杨康无奈地笑了笑,看着兔子落在地上,拼命地逃了出去。

日升日落,又是三天。时光好似总在甜蜜、安详的时候流失得飞快。两个山洞,两种幸福,看得置身事外唯二的两个人,鸡皮疙瘩频起,汗毛三天来从未倒伏下来过。

“靖儿,你的伤怎么样了?”太阳又勤劳地从东方的海平线升起来,山洞里,洪七叉着腰,看着也已醒来的两人,不由得抱起双臂。

“大哥,你小心点!”杨康小心翼翼地搀扶郭靖站了起来,洪七的话根本就没有进到他的耳朵里、心里。现在的他,满心都是郭靖,郭靖,连那个金国小王爷的身份也早已忘之在脑后了。

“师傅,靖儿已经没事了。您可是急着离开?”望着洪七怅惘着收回往后面摩挲的手,郭靖了然地问道。三天了,他腹部的伤口已经好了许多,只是这种安详宁静的生活,实在让人留恋不已,不想这么早就结束。

“哎,虽然靖儿的手艺很不错,可是有菜无酒的日子太难过了。”收回举得有点酸麻的手,洪七略显尴尬地说道。

“七公,大哥的伤口还未愈合,能不能再等几天?”杨康还是担心郭靖的伤势,抢在郭靖答应之前开口,想要在拖延一段时间,等郭靖伤口再好一些。

“老叫花只怕老毒物觊觎靖儿脑中的《九阴真经》。”洪七叹息一声,似是非常无奈。欧阳锋一声痴于武功,总想夺得天下第一的名号,《九阴真经》他不知道是不是绝世武功,只凭着靖儿给他的疗伤篇,完全可以断定,那绝对是世上第一无二的武艺。这样一种武功秘籍,欧阳锋坚决不会放弃的。

“哈哈,那个老毒物,有什么可怕的?”周伯通蹦蹦跳跳地窜了进来,笑呵呵地说道。

“你不怕蛇?”郭靖也笑着说道,眸底尽是顽皮。

杨康和洪七在一旁嗤笑,因为周伯通的关系,气氛一下子欢喜了起来。

“哼!郭靖,快些将《九阴真经》双手奉上来。”一声冷哼,欧阳锋扶着欧阳克走了进来,利眸扫过在场的四人,阴森森的,众人立刻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全身的毛发都站立了。

“老毒物,想要得到《九阴真经》,得要看看老叫花愿不愿意。”洪七抱胸冷晒。他的内伤全好,内功却恢复的缓慢,如今他内力只有以前的十分之一,跟同样是五绝之一的欧阳锋相斗,毫无一分胜算。

“哼!”又是一声冷哼,冷哼中伴着一丝不愿:“克儿,有什么话快说!爹和这几位出去聊聊。”说完,扶着欧阳克坐在郭靖的对面,利眸冷冷地扫过洪七、周伯通和杨康,又哼了一声。

“各位,我想和小靖儿单独聊聊,不知各位能不能行个方便?”欧阳克微笑着请求道,双手抱拳,甚是诚恳。

“走喽。”洪七推了推抿着唇不肯离开的杨康,扯着张口就要说什么的周伯通,和欧阳锋并肩离开了山洞。

“你,找我何事?”众人不见了许久,山洞里顿时安静了。欧阳克只是笑看着他,也不开口,若是手中有扇子,定也是轻轻摇着,悠然自在。耐不住那满是笑意的琥珀色眸子的注视,郭靖先开了口。

“小靖儿,本公子从来不对人说谢的,但是,本公子今天还是要对你说声‘谢谢’。”笑容淡去,一抹似有如无的伤怀漫上眼眸。欧阳克深深地注视着郭靖,似要把他印进心里般,痴痴不放。

“不用谢。欧阳克,是我欠了你的,那一匕首,不足以偿还。”郭靖想要躲开欧阳克那极有压迫感的注视,无奈,腹部传来的阵阵疼痛告诉他,自己有伤在身,只得低头再低头,就连说话的声音也低的不能再低了。

“有那一匕首,够了!”欧阳克嘴角翘起,想要露出一个微笑,可是,心头万千的愁绪缭绕,那笑容顿时变成了苦涩:“哈哈,本公子以为自己是那种为了私欲不择手段的人,原来,本公子也可以成全。小靖儿,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很痛,却不能不割舍。因为,我的父亲不会同意,因为你的心不在我这里。”

郭靖默然。他可以对他说什么?说他心里有他么?他已经有了康弟,他不可以贪心地还想留住另一个,这对他,对欧阳克,对杨康,都是不公平的。他只是一个傻小子,只是一个平凡人,他只有一颗心,他不想将这颗心分成两半,他已经在努力将所有的情感放到康弟的身上。

欧阳克是骄傲的。这番话说出来,已是他的极限。对郭靖,他已经放下了心,可是,他的心里还有着父亲,还有着那些姬人。相对杨康,他能够给予郭靖的,只是心里的一个小小的地方。夺人所爱,他不屑。他会放手,会放了面前这个人,放他和心爱的人远走高飞。

“小靖儿,我和父亲已经商量了,明天就离开这里,以后,山高水长,后会无期。”

“欧阳克!”郭靖低低地叫了一声,语气中有着惜别,有着怅然。

“呵呵,小靖儿,我欧阳克不是小气的人,但是我也不大量,记得,你欠我的情,我早晚会要你还回来的。”淡淡笑着,一口气讲完这些话,像是心有灵犀般,欧阳锋从外面走了进来,默默地扶起他,离开了。

“大哥。”随后,杨康跑了进来,狠狠地将郭靖抱进了怀里,上下打量着,还不时地瞄着他的神情,似是担心不已。

“康弟,我无碍。”口里说着无碍,郭靖的眼眶却酸涩了起来,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已是风平浪静,只是回抱着杨康的手臂紧了紧。

“大哥。”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总是要有人放手,选了半天,还是觉得克克有那份洒脱。也许大家都认为卿卿对克克的安排太伤害了他,可是卿卿却认为,克克那么骄傲的人,绝对不屑和人共享一份爱情的,所以,卿卿全了他一个心愿,也给了他一份洒脱。

咳咳咳,请童鞋们砸偶吧,这次卿卿不躲~~~

永远

欧阳锋父子当真在第二天乘着木筏离开了。临走之时,他们并没有来辞行,而郭靖等人也没有送别。他们和他们,从此后,也许再无交集。

又过了几天,郭靖的伤口已经愈合,在耐不住酒瘾的洪七的催促下,一行四人也扎了木筏,离开了小岛。

飘在海上,望着飞快逝去的小岛,郭靖脸上泛起一抹失落。

“大哥,我和你一起到蒙古接伯母回来吧?”杨康突然说道。

“你不是要回金国,帮助你的父王么?”郭靖小小声地在杨康耳边问着,眼光瞄了瞄洪七,深怕他一个生气,立时毙了杨康。

洪七冲天翻了一个白眼。真当他听不到么?他的内功虽然只恢复了三成,但是耳力犹在,除非你不出声,只要一有声息,他全能听得到。

“二,唔!”洪七能够听到,周伯通自然听得更清晰,张口就要问,却被洪七抢先一步,捂住了嘴巴,只能呜呜地叫着,腿脚想要乱踢,木筏忽然一动,吓了他一跳,立时安分了下来。

“大哥,小心!”木筏晃动,也惊吓到了杨康,急惶惶地抱住郭靖,乌眸慌张地注视着晃动的木筏,时刻注意着,防备着木筏反倒。

“康弟。”郭靖苦笑。自从他受伤以来,杨康就变得紧张兮兮的,几乎时刻不离地粘着他,那情形,有一句话可以形容“含在嘴里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着”,简直当他是个孩子般疼宠着。

“大哥,我不回去了。虽然父王待我如前,但是,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因为我父母的死,已经有了隔阂。我们两个,再也不能全然的信任了。我回不回去,都不重要了。”流落孤岛以来,杨康想了很多,以前的一桩桩一件件统统过了一遍,是非对错,他现在已经不想再去考究,如今的他,只想和郭靖在一起,共同度过余生。

“康弟,你舍得?”郭靖淡淡开口,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有什么舍不得的?何况,这次是得,而不是舍。”杨康已是灿笑,阴郁了许久的眉眼舒展开来,红唇微挑,星眸弯弯,整个人突然之间神采飞扬起来。

四手交握,四目相视,温情脉脉。

白眼,又是无奈地冲天白眼,洪七尽量当自己是个物品,模糊他的存在感。

周伯通看看郭靖,又看看杨康,心里嘀咕着,什么感情的,最讨厌了!

“靖儿,你为何跟这个认贼作父的人一起回来?”临安牛家村,郭家院子里,江南七怪、全真七子几乎挤满了院落。柯镇恶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用手中的铁拐狠狠地敲击着地面,发出沉默的锵锵声。

“你这个逆徒,还不老实跪下请罪受死!”丘处机怒容满面指着杨康,手中执剑,寒光闪闪。

“各位师傅,各位道长,康弟已经离开金国了。”郭靖一个箭步,挡在杨康身前,神情中微微有着恼意。

“靖儿,你就不要为那个畜生辩解了。贫道今天不把他收拾了,对不起他死去的爹娘。”丘处机冷着脸,手中的长剑没有放下,而是闪过郭靖,直奔杨康而去。

“丘小子,你为甚那么急躁?”不放心靖康两人,随之而来的洪七见状,忙出声劝道。全真教这帮小辈为何总是不听解释,喊打喊杀的,也不知道王重阳那个家伙怎么教育的。

见洪七已经出面了,丘处机就是再怎么气愤,也要卖他一个面子。收起手中的长剑,拱手作揖,以晚辈礼节躬身站立:“洪前辈,全真出了这么一个不肖弟子,让您看笑话了!”

“丘小子,别的事情老叫花不想管,可是靖儿和康儿的事情,我老叫花自认还是能够管一管的。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胡乱编排自己的徒弟,你不觉得身为道家弟子,太多跋扈了么?”说完这些,洪七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了,皱了皱眉头,神情和蔼了些:“老叫花可以保证,康儿确实离开金国了,靖儿没有骗你。”

“师傅,七公和大哥说的都是事实,请师傅相信徒儿!”本来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的杨康,见郭靖和洪七为了他出头,心里那份对丘处机的怨恨被两人的情谊打败,扑通一下,跪倒在丘处机的面前,直视着丘处机,面色真诚地说道。

“哼!那个小子,荣华富贵你都不要了?”默默关注这里的柯镇恶冷声道。

“不要。”杨康微怒,碍于他是郭靖的师傅,只得压下怒火,僵硬地回答。

“好,有志气。丘道长,这样的徒弟,也是不错!”柯镇恶虽然耿直,倒也欣赏杨康这种不恋荣华富贵的人,再加上信任郭靖的为人,对他说的话自是相信。所以不再询问,转向丘处机,赞叹。

丘处机被柯镇恶一番的夸奖郁闷得脸色铁青,心里暗骂柯镇恶多管别人的闲事。罢了,这多人为杨康出头,他不好再责备,忍一忍吧,以后总有机会的。想到此,强迫自己收敛了脸上的怒气,语气尽量平缓地开口:“好,杨康,我就相信你这一次。不过,你要记得,若是被我发觉你还在与完颜洪烈来往,不要怪我剑下无情。”

“师弟,既然洪前辈和靖儿都说康儿与完颜洪烈一刀两断了,相信康儿绝不会再走回头路了。”马钰微走了过来,拉着还有些气恼的丘处机,微笑着劝解道。

一番审问就这样不了了之,全真七子在牛家村住了一天,第二天就走了。江南七怪也在这里盘桓了几天,也不耐小村的寂寞,离开了。

垂涎郭靖的手艺,洪七倒在这里住了一个月。一个月后,他的内力恢复,丐帮又三催四请,几度前来,他也不得不走了。

牛家村边的钱塘江水还在浩浩汤汤地奔流东去,硝烟未起,小村内鸡犬相闻,小村外还是阡陌纵横。秋天收割,冬季闲农,一转眼,又一年春来,桃花、油菜花烂漫,村里头几株绿柳成烟,茸茸的绿草热火朝天的,漫山遍野。

“大哥,喝口水。”如今郭杨两家的院子已经打通,院子开阔,院子里,几个孩童一板一眼地打着拳,郭靖则是神色严肃地来回巡视着,见哪个孩童偷懒,冷冷哼一声,揪出来惩罚。而杨康正端着一碗水,微笑着送到他的面前。

“好。”微笑着接过来水碗,慢慢地喝着。

几个孩子见郭靖喝水,偷偷地停下拳脚,小声嘀咕起来,有一个还忘形地笑成了声。

“小家伙,不好好学拳,玩闹什么?”杨康板起了脸,严厉地扫过那几个孩子。

“先生,小胜饿了,小胜是个贪吃鬼!”那个笑得最大声的孩子笑嘻嘻地回答道,瘦削的小手指着孩子中胖乎乎的那个。

“我,我才不是贪吃鬼!”那个胖胖的孩子眼圈一红,眼泪在眼中滚动着,而且越积越多。

“小云,你又欺负小胜,天近中午了,你们也该回家吃饭了,下午是先生我的习字课,不要迟到。”杨康依旧板着脸,声音倒是和气了很多。

孩童们一哄而散。

“大哥,你也累了,回屋子里休息吧。”杨康说着,眉眼间笑意盈盈。

“康弟,我整治完饭菜,再去休息。”郭靖将碗中的水喝完,就要走进厨房。

“大哥。”杨康从后面抱住郭靖,下巴抵在郭靖的肩头上,亲昵地蹭了蹭,“我不想吃饭。”

“你下午还要给孩子们上课,不吃饭可不行。”郭靖脸一红,轻轻挣开杨康的拥抱,嗔怪地说道:“还要,这是在外面,注意点!”

“那我们到里面去。”杨康这样说了,也是这样做的,拉着郭靖就往两人的卧室里走去。

“康弟,这是白天。”郭靖再是迟钝,也知道杨康此时已经动了欲念,尴尬地挣扎着,又怕伤了他,拉拉扯扯间,两人还是进了屋子。

“大哥,我饿了。”将郭靖逼到床上,杨康整个人覆上来,乌眸里情潮翻涌,眸色更加深浓。

“康弟,这这不好吧?”门已经插上,床幔也已经放下,可是,外面的阳光正浓,屋子里十分明亮。郭靖很不自在,十分不自在。

“大哥,我真的饿了。”杨康压制着郭靖的手脚,语气却是可怜兮兮的,温热的气息随着话语喷在郭靖的颈项上,痒痒的,酥麻难禁。“大哥,给我吧。”

轰!郭靖顿时成了红色的虾子。

一个吻,如蝴蝶般地落下,轻轻地,划过唇边,划过颈项,划过胸膛,仿佛永不餐足地落在对方身体的每一处,珍惜,爱怜,一时间,幔帐内春光无限。

“大哥,你后悔么?”

“不,我不后悔。你呢?”

“我,也不后悔。”

“我觉得对不起我的父母,我娘恐怕是怨着我,才会不跟我回来。”

“对不起,都是┉”

“不,康弟,不怪你,是我选择和你在一起。”

“大哥,过段时间,我和你一起去大漠,将伯母接回来吧。”

“嗯。”

“大哥,真的很谢谢你!是宿命让我遇到了你,是你改变了我,谢谢,真的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终于在年前将这篇文更完了,这样的结局,也许有很多童鞋不满意,可是,卿卿实在不喜欢1vN,所以,这个结局已是最好的结局了。童鞋们,想要拍我的就尽量吧!偶先快乐地过年去了!年后见了!!

祝大家新的一年,开开心心,快快乐乐,永远没有烦恼!!!!

幸福五味:苦

“牛大婶,牛大叔,你们拖家带口的,要去哪里?”牛家村内,郭靖拎着刚刚打回来的两只兔子和几只山鸡,不解地瞧着邻居大婶身后背着包裹,手上拉着两个孩子,身边站着她家相公,也是满手东西急匆匆地而来,问道。

“郭家兄弟,快些收拾东西离开吧?听说蒙古的大军已经打到襄阳了,再过不久,怕是临安这里也不安全了,还是逃命要紧。”牛大叔匆忙地说道,神色间尽是慌张,说完之后,也不管郭靖听没有听进去,拖着自家的老婆孩子,匆匆地离开。

目送牛家四口远去的背影,郭靖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金国已经灭亡,南宋积弱,自然就会成为颇有野心的成吉思汗觊觎之物。他没忘记,自己是郭靖,未来的十年,大宋的安危系于他的身上,若是没有他,襄阳城定会朝不保夕。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大哥。”清亮的声音,是康弟。郭靖从恍惚中回神,看向声音的来处。只见杨康站在阳光处,一张灿笑的脸正瞧着他,乌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里面满满地都是深情。

“康弟,我们去襄阳,好不好?”郭靖小心翼翼地窥着杨康的神色。他不知道,他这样的要求,会不会让杨康对他失望?

“大哥,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杨康只是稍愣,随即微笑应答着。回到牛家村已有三年了,恬淡的生活,幸福的相伴,让他那颗敏感多疑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对人对事再也不是那么的偏激。

“谢谢你!”悄悄握住杨康微凉的手,郭靖感激地说着。想起几个月前,康弟听到金国亡国,完颜洪烈战死的消息时,那种神伤的模样,心下又是一阵疼痛。康弟这一辈子,本就是跌宕起伏,如果不是他的来到,康弟一定死于欧阳锋掌下了吧?手上紧了紧,感觉着杨康投来的视线,他淡淡微笑,不由得庆幸着。

“靖儿,该吃中饭了,还不进来?”李萍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杨康脸色微变,担心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没事。”郭靖紧紧抓着杨康的手,拉住他,让他靠近自己。哎!自从两年半前接回李萍,并禀明李萍后,李萍恼他断了郭杨两家的香火,总是不给康弟好脸色,害得他夹在两人之间,好不尴尬。

杨康苦笑。李萍的恼怒,他十分在意。她是大哥的母亲,他希望她能给予他们祝福,但也知道,让一个正常人接受他们的感情,该有多么的难。“大哥,大哥!”好想好想抱着大哥,就这样永永远远地抱着,不去想什么郭伯母,不去想什么世事纷争。

“哼!”好大一声怒哼,李萍怒容满面地站在靖康两人面前,眸中尽是怒火。

“娘。”郭靖心下一寒,更是抱紧了杨康。

“靖儿,还在外面,你和┉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李萍此时已经气得语不成调了,狠狠地瞪了郭靖一眼,又舍不得地收了回来,眼睛的余光在杨康的身上扫了扫,又顾念着杨家夫妇以往的情分,心头的火气又减了几分。

“娘,没关系的,村里的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瞥到李萍越见高涨的怒火,郭靖只得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进屋里去!”李萍彻底恼了,瞪着眼睛,直接命令道。

郭靖乖乖地拉着杨康进了自己家的屋子,随后李萍也进来了,愤愤地坐在堂屋的方桌前,一双眸子来来回回地在两人相携的手上扫过,越看她的眉头越是紧蹙。

扑通。杨康突然之间跪倒在李萍面前,一个头磕在地上,“郭伯母,请成全我们!”

“啪!”李萍拍案(桌)而起,面色铁青。够了,她已经忍了两年多了,若不是面前两人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杨家叔叔的独子,她早就千方百计将他除掉了。成全?你怎么能如此要求一个寡母做这种断子绝孙的事情?“康儿,念你是杨家叔叔的独子,我不跟你计较,你走吧。”

“娘,请您成全我们,儿子求你了!”郭靖也跟着跪了下来,仰着头,苦苦地哀求着,眼角的余光则瞄着身旁的杨康,带着万分的愧疚。

“啪!”这一回,巴掌落在了郭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靖儿,身为郭家的子孙,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在大漠有那么好的华筝公主你不要,偏偏选择了一个男子,你是不是想要绝了我们郭家的后?”李萍恨恨地说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其实,对于华筝,她倒没有多好的印象,只是相比一个男儿媳,倒是那个刁蛮任性的公主更和她的心意。

“娘,靖儿不是故意的。靖儿深爱着康弟,让郭家无后,都是靖儿的错,不怪康弟,你就原谅我们,成全我们吧!”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慢慢来,番外先奉上。

咕~~(╯﹏╰)b,可怜的靖康,原来最大的一关还没有过,哎哎!

幸福五味:辣

  “娘,靖儿不是故意的。靖儿深爱着康弟,让郭家无后,都是靖儿的错,不怪康弟,你就原谅我们,成全我们吧!”

自从郭靖说了这一番话,李萍大怒,收拾行李就要回大漠去,靖康两人一再拦阻,总算将李萍留了下来。可是,去襄阳的计划却耽搁了下来。不过,从襄阳那里传来的消息,黄蓉已经和丐帮弟子赶到,几番谋划下来,倒也保住了襄阳,间接保住了大宋。

郭靖这里稍稍安心。还好,没有他郭靖,总算还有个黄蓉,只是,不知道那个黄蓉为何此时出现在襄阳,身份还是自己的妻子。想到此,他偷偷地瞟了瞟沉着脸坐在一旁的杨康,担心不已。

“大哥,你可以选择的。”杨康抬眼,注视着郭靖,语气平板,乌眸中更是不曾有过一丝波澜。

“什么选择?你就是我的选择。”郭靖平顺的性子也被杨康这淡漠无情的语气惹恼了,话语之间已是恼怒和惶惑,甚至有些信誓旦旦了。

“大哥,黄蓉能够不顾名节,顶着‘妻子’的身份在襄阳驻守,怕是也对你有些感情吧?”杨康瞧着惶急的郭靖,苦涩一笑。爱极生惧,就是他这副模样吧?因为深爱,所以才会对两人的感情踟蹰、担心,以及不肯定。

“康弟,黄蓉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是大哥知道,此生爱的人是你,再无其他。呃?”康弟要去哪里?郭靖傻傻地瞧着杨康走了出去,不由自主地也跟了出去。

院子里,和郭家院子里比邻而生的是一株白杨,挺拔、葱茏,银白色的树干上,几乎不见一丝伤痕。牛家村里,只有杨家院落才有这种生于北方的白杨,是靖康两人归来那年,突然之间长出来的,三年来,已经有小孩手腕那么粗细了。

此时,杨康正站在树前,轻轻抚摸着光滑的树干,神色略有恍惚。

“大哥,你说,为什么这棵树会从寒冷的北方,来到温暖的南方?”感觉到郭靖挽住自己的手,杨康沉沉地开口,抚摸着树干的手停了下来,神思有些迷蒙。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风吹来的吧?”郭靖其实也奇怪为什么这里会生长杨树。大概是附近的村落里有人家种植杨树,才会被风吹来种子,在这里生根发芽吧?

“是因为有爱吧?”杨康喃喃着,突然咬牙切齿起来,一掌“龙啸九天”,直奔郭靖的前胸。

“康弟!”郭靖惊呼,一个闪身,堪堪躲过,未料杨康此招只是虚晃,下一招“见龙在田”凌厉地冲着郭靖的头顶而去。

“康儿,你┉”刚刚收拾好房间出来的李萍正巧看到这一幕,顿时惊了,慌了。这两个孩子怎么了?他们两个不是爱着对方么,为何还要相互厮杀?难道是因为她的关系?

“郭伯母。”杨康的掌已经到了郭靖的头顶,只差一毫就要接触,因为李萍的几乎,猛然收手,力道反噬,压抑着喉头的腥甜,后退了几步。

“娘,康弟只是和我在修习武艺。”郭靖忙不迭为杨康解释。千万不能让李萍对康弟再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了,这样下去,康弟那高傲的性子怎么能受得了。

“下次可不许如此了。”李萍好气又好笑地瞧着自家儿子极力为杨康辩解的模样,忽然之间,心中那个结就解开了。算了,还计较什么?生在这个乱世,能不能活着都是未知,何况,靖儿和康儿两情相悦,纵使她再拦阻又能如何?罢了罢了,她也累了,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

转身摇头,李萍进了屋内,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虽然心中承认了他们,但并不代表她能够开口成全他们。

幸福五味:咸

  “康弟,娘她┉”毕竟曾经朝夕相处,李萍态度的软化,郭靖怎么看不出来。这个消息对康弟来说是,应是一件喜事吧?想到这里,郭靖欢喜地开口,却被杨康捂住了嘴巴。

“大哥,我能理解郭伯母的心情。”轻轻叹息一声,杨康的剑眉蹙成了一个川字。“是我害了你吧?”

“对,就是你小子害了靖儿!”锵锵的铁杖声伴随着凌乱的脚步,院子的门被人粗鲁地推开,一行七人闯了进来,正是江南七怪。

“靖儿,我们听说你和这个杨康┉”韩小莹欲言又止,脸上红红白白的,不知是喜是忧。

“大逆不道的东西,你给我跪下!”柯镇恶火爆的脾气发作了,手中的铁杖锵锵作响,院路上可怜的几块青石就这样被他生生地敲成了无数块,并且四散开来,其他六怪忙不迭地躲开去。

郭靖没有躲,手中紧紧握着杨康的手,直视着柯镇恶,说道:“大师傅,靖儿不认为自己有错,为何要跪?”

“靖儿!”这是朱聪惊讶的声音,刷拉一声,和上油腻腻的折扇,嘴巴张圆,这幅神态,在那张还算正常的面孔上,甚是滑稽。跟他同样神情的,是除了柯镇恶以外的其他五怪。韩小莹甚至一个箭步窜到郭靖面前,拉了拉郭靖,低低地劝着他,让他马上给柯镇恶道歉,并且承认错。

郭靖只是摇头,态度十分坚定。他从未觉得自己有做错过什么。对面前这七位师父,他历来孝敬,尊重,但不等于盲目地遵从他们一切的做法、想法。前世的教育,今生的见识,统统告诉他,愚孝,只会害了自己,害了关心自己的人。

捏了捏郭靖的手,一直没有开口为自己争辩的杨康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神情。他有些自责,心中更多的是对郭靖越来越浓醇的感情。跟郭靖在一起,是他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即使以后要跟着郭靖吃苦受罪,他也甘之如饴。

“反了反了。”柯镇恶横眉怒目,手中的铁杖狠狠地敲了敲地面,“靖儿,你竟然违抗师命,莫不是杨康这贼子教唆的?”

“是啊,靖儿,那个乱臣贼子的话,切不可听信。”话声起处,呼啦啦又进来七个道士,全真七子也来了,说话之人,正是那丘处机。

“丘处机,我在教训我们的徒弟,你赶来做什么?”柯镇恶冷哼。他一直和全真教这位长春真人不对路,见面从未心平气和过。

“谁想教训我老叫花的徒弟,不想活了么?”

听到这个声音,郭靖和杨康皆欢喜地转过脸去,瞧着来人,叫道:“师傅(七公)。”

“好了,好了,靖儿,康儿,乖乖站在一旁,我老叫花倒是看看,有谁可以动你们。”一向嬉笑人间的洪七已经被面前这十四个人气到了,说话的口气也变得火气十足。

“哼!那个傻小子,亏你还惦记着。不过,这种惊世骇俗的事他能做出来,我也不得不敬佩他。”今天真是热闹,华山五绝来了两个,这一位可不是东邪黄药师么!

郭靖感觉杨康的手动了动,不是挣脱,而是握紧。他不会是想到蓉儿和他的婚事吧?偷偷地瞟了瞟杨康,看到的却是面无表情。

“洪帮主,虽然你是一帮之主,又是绝顶高手,郭靖是你的徒弟,但是,郭靖同样是我的徒弟,教训他又如何?”柯镇恶的脾气,遇强则强,根本没有妥协一说。

“洪帮主,你的意思是要包庇杨康这个恶徒了?”丘处机也不顾马钰的劝阻,跳了出来,满脸怒容地瞪着洪七。

洪七怒哼,也不答话,神情当中,尽是鄙夷不屑。

江南七怪和全真七子当中六子,皆是暴跳如雷,一时间,院子里剑拔弩张,气氛甚是紧张。

幸福五味:酸

“郭靖,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黄药师没有带面具的脸上,同样面无表情,却因为生的清癯俊朗,反倒显得亲近了不少。只是那眼神,始终冰冷,带着傲气,实在让人亲近不得。“还有,小子,你和蓉儿何时成亲?”

“黄┉”

“说什么呢?靖儿不是和大漠的华筝公主有婚约了么?”柯镇恶皱了皱眉,径自打断郭靖的话,语气甚是强硬。在大漠时,因为有黑衣欧阳克的掺和,郭靖与他们并没有多么的亲近,尤其是他这个古板生硬的人,更是淡淡的,恭敬多于亲切。所以,对于拖雷,他倒是比郭靖上心的多,自然向着华筝说话。

“大师傅┉”

“什么?柯大侠,郭杨两家的孩子自小指腹为婚,靖儿已经娶得是穆姑娘。”丘处机怎甘示弱,也跳了出来,大声宣告道。

“丘道长┉”

“什么?靖儿,你有个未婚妻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柯镇恶的火爆脾气,可谓是点火就着,手中的铁杖锵锵。“还有那个黄蓉,哼!”

“┉”黄药师冷哼,冷眼瞟着柯镇恶,神色间尽是对其的不屑。柯镇恶怎甘心被人蔑视,气哼哼地敲着铁杖,语气甚是恶劣。全真七子想做和事老,结果也被扯入其中,吵闹了起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现场一片混乱。

郭靖惊骇得瞧着面前一群人开开合合的嘴巴,冷嘲热讽的语气,不由得满脸的黑线。干嘛?真当他是应声虫、墙头草,他们怎么摆布都可以么?“够了!”泥人也有个火性,何况瞄到一旁脸色已经铁青,手背上青筋暴笼的杨康,他的火气怎能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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