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镇恶皱眉想了一会,方才冷冷开口:“拜你可以,但他还是我们的徒弟。”
“哈哈,挂个名而已,我不在乎。今晚这娃儿归我了。”那黑衣人说着,拎起傻了的郭靖,纵身而去。
“可恶!”柯镇恶用手中的拐杖敲击着地面,发出砰砰的声音,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大哥,认了吧。”朱聪眼巴巴地目送郭靖被那黑衣人带走,不住地摇头。
“小子,你也该回去了。”韩小莹一眼看到呆愣在原地的杨康,冷冷地说道,随后转头温柔地注视着六怪:“几位哥哥,我们也该找地儿安歇了。”
在柯镇恶点头同意后,七人转身就要离开。
“我的豹子,呜呜,父汗,父汗,豹子被人打死啦!”都史突然大哭了起来。
杨康斜睨了那个十一二岁了还十分孩子气的都史,踱过他的身边。
不想,营中涌出了许多人,成吉思汗、桑坤、王罕、札木合、完颜兄弟和紧张地跟着他们身后的拖雷,乱糟糟地奔来。
都史一见拖雷,立刻呼喝着豹奴放豹子咬他。不想拖雷的母亲抱着华筝出来,挡在了拖雷面前。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冷眼瞧着面前都史导演的一场闹剧,直到柯镇恶忍不住出手,杀了豹子,再到桑坤和成吉思汗联姻,将华筝许了都史,完颜兄弟倍感无趣,杨康也兴趣缺缺,甩手回去休息了。
至于郭靖,因为提早被那黑衣人带走,错失了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
作者有话要说:~~~~(>_<)~~~~ ,终于可以甩开江南七怪了!
神秘
“你,你到底带我去哪儿?”郭靖忍着不时呛进口中的寒风,怯怯地偏头瞧着那个黑衣人。不住从身边掠过的夜景,炫得他眼花缭乱,直欲呕吐。就不能正常点么?被人拎着,和自己走路,感觉上怎么差了那么多?他心里埋怨,口中可不敢说出来。
这个黑衣人能将江南七怪打压得不敢反抗,甚至将他让了出来,本事自然不差。若是他惹得他不高兴,那后果┉他不敢想下去了。
黑衣人瞥了郭靖一眼,没有回答,脚下更是飞纵,不多时,来到了郭靖和江南七怪遇到黑风双煞的那座荒山。
郭靖想起方才的凶险,不由得小身子抖了抖。这个人到底是谁?不会是黑风双煞吧?他忍不住偷偷瞄着黑衣人。不像啊?身材高挑,却不纤细,不是梅超风;活动自如,也不像是受了伤的陈玄风。
郭靖觉得头又开始疼起来了。
左拐右拐,黑衣人终于在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前停了下来。此时,已是后半夜,雪散云开,月亮也偷偷地探出了头,清辉朦胧地照耀着苍茫大地。
黑衣人拎着郭靖进了山洞。一开始,郭靖还感觉着冬天的寒冷,但是越往里面走,越是温暖,待到进了最里面,他身上已经一片汗湿。
“小子,这就在这里吧。”黑衣人从容地走进了山洞,放下郭靖。洞里面石桌、石椅,石床应有尽有,甚至洞顶上还镶着一颗夜明珠,照得山洞里明晃晃的。黑衣人掏出汗巾,轻轻拭去上面的灰尘,坐了下来,瞧着郭靖,淡淡开口。
郭靖正傻傻地瞧着里面的摆设,黑衣人的话有听没有懂,全副的心思还放在“为什么这里有个山洞和为什么洞里有这些家具”上面。
“傻小子,想什么呢?”黑衣人微微一笑,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在微笑之下微微地眯起,模糊了原本的清冷邪魅,倒显出几分和气。“还不快点拜师?”
“你说拜师,我就拜师吗?”要说郭靖这人有啥毛病,就是这个性子有点欠扁。也许是在现代被那些上门推销的欺骗的太多了,所以一般自动送上门来的陌生人他都会审视再审视,审问再审问,直到那些人被他气跑气晕为止。
“呵呵,小子,你还不服气?”黑衣人并未生气,反而兴味盎然地用那双邪魅的眸子睨着郭靖,单手支额,手臂抵着一旁的石桌上,另一只手不知从何处抽出一管箫,在手心里玩弄着。
“没。只是,你总要告诉我,你是谁吧?”郭靖站着,黑衣人坐着,两人的身高相差不多。他平视着黑衣人,嘴角边也扬起一抹笑意。不过,他的皮相生的太好,即使是算计的微笑,看在他人的眼里,也还是傻傻的。
“你拜我为师,唤我师父即可。至于我的名号,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黑衣人又是淡淡一笑,手中那管做工精致的玉箫突然动了动。
郭靖只觉得头上一痛,不由得抱头,瞥着黑衣人,泪水汪汪。好痛!
“再啰嗦,我点了你的穴道,饿你几天。”黑衣人眸中阴冷闪过,不经意地语气也寒冷了起来。
“好嘛,我拜就是了。”郭靖撅着嘴,不情不愿地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口中尊着“师傅”,心里还在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个师傅拜得对不对,是不是又亏了?
“好,也算诚心。”见郭靖实实在在地磕了头,黑衣人也不追究他的不情不愿了,微笑着,突然出手,手中的玉箫点向郭靖。
吃了一回亏,郭靖自然不想吃第二回,无奈,手无寸铁、只会内功的他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身子刚刚动了动,就被玉箫点中,僵在了原地。
黑衣人冷冷一笑,转身往山洞外走去。
就这样被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了?郭靖惨兮兮地想要转过头去,叫住那位刚刚认的师傅。
呃?动不了了?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活生生地饿上几天?那他不会饿死吧?郭靖好想哭!不行,我要自救!说什么也不能饿死在这里。想到此,他咬了咬牙,默念着全真教的内功心法,打算冲穴。
“傻小子,你不想活了?”不料想,黑衣人突然窜了进来,手中的玉箫在他身上点了点,然后站立一旁,怒目注视着他。
“咳咳咳。”郭靖正努力循着脉络冲穴,不想黑衣人进来解了穴道,一道真气没有阻碍之下,险些将五脏六腑搅个天翻地覆。
“哼!全真教的内功心法,小子,你倒是颇有好际遇。也好,我只要教你武艺就好。”黑衣人眼睛微眯,坐回到石墩上,手指敲击着身边的石桌,若有所思地出了一会神,最后那双明眸转向郭靖,淡淡一笑。
郭靖哼了一声。这个师傅,倒是会捡便宜,就因为马钰教了他全真教的内功,他就可以不负责任地将内功放一旁么?不过说一门的武功要配一门的内功么,难道全真教的内功心法到了任何门派那里都适用?他疑惑地看向那个便宜师傅。
“小小年纪,想得太多!”黑衣人用手中的玉箫敲了郭靖一记,眉眼弯弯,似笑非笑。“这个给你先学着,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到这里来找我。你现在回去吧。”说着,将一本精致的册子交给他,转过身去,抚弄着手中的玉箫,放在嘴边上,呜呜咽咽地吹了起来。
郭靖憋了憋嘴。真是便宜师傅,拿本破书搪塞他?哼!他看都不看,将书塞进怀里,转身离开了这个山洞,循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回了成吉思汗的大营。
直到看到郭靖进了蒙古包,不放心一个六岁孩子走夜路跟随在后的黑衣人不由得摇了摇头,注视着蒙古包的明眸里快速闪过一抹疑惑。这孩子,真是六岁吗?一个人走夜路也不见他东张西望,害怕什么的也不见出现在他的脸上。想起方才山洞里,他和他的一番话,和他的表情,再再都说明,他不是一般的孩子。
呵呵,不错,不枉我特意留下!黑衣人带着笑意,飘然而去。
身份
又是一天来临,郭靖随着成吉思汗大军回家。在军队当中,他看到了江南七怪,不由得想起那个便宜师傅,摸了摸怀中的那册书,扁了扁嘴,低着头,瞧着马下的雪地,发呆。
韩小莹见郭靖看向他们,神情有些不对,正想上去问问,却被柯镇恶拦了下来,只得眼巴巴地瞧着他低头不语,暗自着急。
“郭靖安答,昨晚你去哪儿了?”拖雷骑马挨了过来,关切地问道:“昨晚上,都史的豹子差点没吃了华筝,你都没出来。”
“我昨晚拜师去了。”郭靖心里有事,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拜师?可是你的师傅们当时也在,为什么你不在?”拖雷一边说,一边再次靠近郭靖,因为他看到杨康骑着马过来了。
“我拜的是另外一个师傅。”郭靖抬头,发觉拖雷越靠越近,两人之间,稍稍往前探一点,头和头就能碰到,不由得皱眉,往边上带了带马。可是,拖雷就像是一个跟屁虫,他往哪里闪开,他就往哪里跟,始终让两人之间保持亲密无间的距离。
慢慢骑马过来的杨康小脸绷了绷,心里如同打翻了调味料,五味杂陈。郭靖和拖雷之间的亲密如此碍眼,让他恨不得┉恨不得干什么?他呆了呆,停下了马,颦蹙着眉头,神色复杂地望向郭靖。
“康弟。”郭靖那里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杨康,急忙喊道,催着马匹过去,正好可以躲开拖雷的纠缠。拖雷今天的反常,让他有些吃不消,只好能躲就躲了。
“靖儿,你过来。”没等郭靖靠上杨康,柯镇恶板着脸,冷声呼唤着。
呃?找我?郭靖将目光转向江南七怪,见七人脸色十分地不好,瞧着他的目光里都是生冷之意。呃?不会是吃醋了吧?他心里一边腹诽着,一边乖乖地催马过去。
“靖儿,那人教了你什么?”柯镇恶一张老脸已经绷得如同一朵还没有开放的菊花,那双无神而又空茫的双眸也同样冰冷异常,没有落点。
“什么都没教我,只是扔给我一本书。”郭靖憨憨地回答着,顺手摸了摸怀里的书,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子。
“哼!我就知道,他是来捣乱的!”柯镇恶脸上显出不屑,口气同样鄙夷地说着。
“靖儿,你放心,师傅们一定好好教导你,让你比┉”韩小莹靠近郭靖,伸手拍了拍郭靖的手,温柔一笑。不过,由于关心,她险些将和丘处机打赌的事说了出来。
柯镇恶冷哼一声,打断韩小莹的话:“靖儿,我们应了大汗,以后拖雷和你一起学武,你要努力,知道吗?”
郭靖乖乖地点头。七个没什么大用的师傅,一个甩手的师傅,还有一个不肯承认他是徒儿的师傅,他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心烦意乱起来。
柯镇恶倒是满意郭靖的乖巧,脸色和缓了下来,也不再和他罗唣,催了马去。其他六怪也催马跟上。
“嘻嘻,郭靖安答,以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学艺了。”拖雷笑呵呵地过来,拉着郭靖的手,十分亲密地凑近他,说道。
“哼!”杨康冷哼一声,抿着润红的唇,转过马头,朝着不远处担忧地望着这里的完颜洪烈而去。
“康┉”
“郭靖安答。”郭靖正要跟着过去,却被拖雷拦了下来。“我们跟着师傅去。”说着,不管郭靖答不答应,牵着他的马儿跟上了江南七怪。
郭靖不住地回头,瞄了又瞄,就是不见杨康转头,只好叹息一声,任拖雷拉着,奔向江南七怪。
行了一日,已是日落西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成吉思汗见兵士们已经乏累了,命令停下,安营扎寨,等到明天再继续行军。
“康弟,康弟,你等等我啊!”郭靖追在一脸冷然的杨康身后,一叠连声地叫喊着,引来兵士们的侧目。不过,这两个小孩子口角了,他们已经习惯,浑不在意,只有完颜洪烈,剑眉挑起,明眸瞪圆,脸色阴沉了下来。
“小子,你过来!”完颜洪烈点指着郭靖,淡然地招呼着他。
王爷有请,怎敢不从?郭靖傻傻地跑了过去,站定仰视,憨憨地问道:“王爷,您叫我?”
“小子,注意点身份!”完颜洪烈早就察觉郭靖和杨康之间的关系太过不正常,尤其是郭靖,小小的年纪,却有着不符合年纪的稳重。他总是憨憨地笑着,看似老实,但那双眸子时时闪过精光和沉思之色,想必也是一个不好觊觎之人。康儿还小,若是被那小子拐了,他堂堂的大金赵王爷,岂不是被世人耻笑?所以,趁着事情还没有发生,快刀斩乱麻。
郭靖眼睛眨了眨,再眨了眨,疑惑地仰望着完颜洪烈,面上无辜,心里冷笑:身份?身份个屁!不就是个快要亡国的王爷吗?我忍!
“小子,你是聪明人,不要和本王装糊涂!”完颜洪烈未被郭靖无辜的神情欺骗,冷冷一笑,那双利眸俯视着面前憨笑的孩子,无比地冷冽。
狐狸!郭靖心里暗骂,面上神情依旧憨憨的,以无比迷茫的眼神仰视着完颜洪烈。
两人之间的对峙,惹来兵士们的侧目,引来了成吉思汗的注目,也让杨康忧心起来。父王发怒了!这是他心里泛上的第一个念头。郭靖怎么办?这是他接下来的担心。我该怎么做?他忍不住望向神情越见冷漠的完颜洪烈,乌溜溜的眸子里满是哀求之色。
“六王子,郭靖这孩子年纪还小,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王爷海涵。”由于郭靖和完颜洪烈用的是临安话,成吉思汗等人根本没有听懂,但是郭靖的茫然和完颜洪烈的冷冽,他倒是看得清清楚楚,而郭靖又是拖雷的安答,又有江南七怪的关系,成吉思汗心里的天平自然倾向于郭靖,所以赶了过来,为郭靖求情道。
听完通译的翻译,完颜洪烈淡然瞧了郭靖一眼,微微一笑,“既然大汗求情,本王也不为难一个孩子。”说完,带着通译协同看热闹的完颜洪熙进了扎好的蒙古包里。
成吉思汗见郭靖无事了,和声叮嘱了几句,带着几个儿子也回了大帐。
“康弟。”郭靖见人都退去,急忙拉住也要走的杨康,憨憨地笑着。
“你拉着我做什么?”杨康本来见郭靖无事,正想离开,没想郭靖黏了过来,不由得心里不悦,脸上也是冷冰冰一片。
郭靖扫视四周,不见拖雷,这才放了心。这几天拖雷总是神出鬼没的,只要杨康一靠近他,拖雷就会出现,东拉西扯的,就是不让他接近杨康。“康弟,你跟我来。”说着,不理杨康的挣扎,拉着他就走。
“郭靖呢?”郭靖两人前脚刚走,拖雷后脚就出了蒙古包,问着那些兵士。兵士们指了指郭靖两人离开的方向,摇摇头,转身而去。
呃?两个人又跑到了一起去了。不行,非要分开他们不可。拖雷如此想着,顺着兵士们指着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_<)~~~~ ,卿卿家里来客人了,好吵!卿卿的灵感啊,统统跑出去逛街了,~~~~(>_<)~~~~
风雪
“郭靖,你拉着我干什么?”杨康挣扎了半天,仍是挣脱不开郭靖的手,不由得生气地叫道,一双乌溜溜的眸子里水光潋滟,润红的唇被他虐待得更是红透,透着一抹妖冶。
郭靖不答,依旧拉着他往无人处走。
“郭靖,你放开我!”杨康怒,一张白嫩嫩的小脸上满是怒气,身子不住地挣扎着。哼!他不过是他的一个玩具而已,凭什么他要听他的?
见杨康挣扎的太过,为防止杨康受伤,郭靖打横抱起杨康,一路向着远离大营的方向跑去。
轰地一下子,杨康的小脸再次烧红。可恶的郭靖!他动,他再动,他拼命地动,可是,还是无法挣脱郭靖的怀抱。抿了抿嘴,他乌溜溜的眸子里泛起泪光。可恶!
脸不红气不喘地来到一处隐蔽之处,不舍地放下怀里软绵绵温暖的杨康,郭靖心里暗暗赞叹,全真教的内功心法不愧是《射雕》里最出色的,若是佐以高明的武术招式,简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嗯,马钰这个师傅倒是好心的,既然这么好用,以后要努力用功了。
“啪!”响亮的巴掌声传出去好远。
郭靖捂着脸,泪水汪汪地瞪着杨康,神情很复杂。惊讶?有点,他没想到刚才乖乖任他抱着的杨康会出手打他。不解?有些,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打他。伤心?好像也有,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为什么康弟还那么排斥他呢?他想不明白,杨康这个小孩的心思还真难猜!
杨康打完那一巴掌,心里有些懊悔。是不是太用力了,他,他都要哭了,一定是太用力了。郭靖还不会什么功夫,就是今天白天的那场架也只是仗着有把子力气,才撑了过来,然后又是那几个怪人,非要晚上出去,结果遇到了黑风双煞,又惊又吓的,回来又被黑衣人掠走。哼!想到黑衣人,他心里那份愧疚顿时消散,不自觉地开始妒忌起郭靖来。
“康弟,你的气消了么?”可怜的郭靖还不知道杨康的心思,可怜兮兮地捂着还在疼痛的脸,瞧着面前神色不定的杨康。
杨康瞥了郭靖一眼,见他还捂着脸颊,应该是自己方才那一掌打得太用力了吧?他的心又软了下来,嗯了一声。
“康弟,你真的气消了?”郭靖眨了眨眼,又问了一句。他实在是弄不明白小孩子的心思,所以不得不傻傻地再问一句。
“哼!”杨康白了他一眼。真是个傻子!
“康弟,你真的不生气啦!”这一句话是郭靖开心地喊出来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原野里,传出去很远很远。呵呵,没事了,没事了!郭靖开心地围着杨康转来转去。
杨康又有点着恼,哼了一声,提醒那个乐疯了的郭靖。这个傻子,就不能安分点么?大晚上的,呼呼喝喝的,被人听到了,总是不好的。
“康弟,你继续教我女真话,好不好?”见到杨康又有点恼怒地迹象,郭靖急忙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
杨康又哼了一声,倒是没有再动手动口,冷着一张小脸,开始教导郭靖女真话。
郭靖陪着小心,乖乖地学着,心里一阵委屈:我容易吗?还得将就一个小屁孩!可是,看着眼前那张认真教着他女真话的小脸,他的心里又是一阵温暖,所有的委屈,统统化为乌有。
到了冬月冬,是水结成冰。冬天的大草原,滴水成冰,天气亦如南方的三月,阴晴不定,大军方才行进了三天,天上又开始飘起了雪花。北风也跟着凑热闹,兴奋地卷弄着梅子般大小的雪花,直往兵士的衣领子里钻。兵士口中呼出的哈气,刚刚呼出,就在嘴边上凝成了霜花,白白的,如同长了一圈白色的胡须。
“大汗,是暴风雪!”哲别严肃而又紧张地盯着远处狂卷而来的白色风雪,手抓着缰绳,手心汗湿。
蒙古草原上百年一遇暴风雪,遇到暴风雪,牛羊马匹损失惨重。甚至有行路之人被埋进大雪之中,再无生还。
如今,成吉思汗大军正在行进当中,遇到这场暴风雪,全无一点遮拦,这可如何是好?成吉思汗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风雪,脸色凝重起来。
郭靖勒住马儿,也脸色凝重地望着远处那肆虐的风雪。好骇人!只见一道白色的雪线过处,地面上一片莹白,一丝半点的枯草和孤树踪迹不见。更可怖的是,并不是只有一条雪线,而是千个万个,裹挟着无数的冰雪,四处游走,到处肆虐,如同出了笼的老虎,疯狂无比。
“妈的,真是倒霉!”完颜洪熙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风雪,口中骂骂咧咧的,眼中满是恐惧。第一次出使蒙古,原本想是个美差事,没想到,却是进了鬼门关。贪心害死人啊!他看着另一匹马上那两个美丽的人儿,恋恋不舍地想着。
“停止前进,寻找避风之处,暂时躲避。”成吉思汗不愧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遇到此事全无半点慌乱之色,沉着地命令着。
大军领令,迅速分开,去找临时避难之所。江南七怪和郭靖也分开了去,帮助众兵士寻找。
说时迟那时快,暴风雪席卷而来,大多数兵士们找到了避难之所,安心地躲着等待着风雪过去。而一小部分兵士则是被漫天的风雪淹没,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江南七怪早就找到一处背风的地方,正暗自庆幸,突然韩小莹叫了一声:“靖儿呢?”
六怪回顾,真是不见了郭靖,顿时慌了神。
荒山之上,箫声呜咽。山洞口,一个黑衣人倚着洞壁,低垂着头,哀婉的乐声悠悠而去,穿透了风雪,飘向了四方。
“公子,下雪了,还是进洞避避吧!”一身白色貂裘男装、面上覆着面纱的仆从走到黑衣人身后,为他披上一件火红的狐狸皮夹袄,温柔提醒着。
黑衣人扫了仆从一眼,没有答话,依旧吹着玉箫。
仆从见黑衣人不肯进去,担心地站定在风口之处,为他遮挡着寒风的侵袭。
箫声缠绵,更带着几分哀切,声声哀婉,音音似泣。
作者有话要说:~~~~(>_<)~~~~ ,客人还没走,卿卿的文文啊!
生死
“靖儿,靖儿,你在哪儿啊?”暴风雪过后,地上堆积了半人多高的雪。江南七怪扒开一条道路,四下里寻找着郭靖。
“郭靖怎么了?”杨康跟着完颜洪烈和完颜洪熙从大雪里钻了出来,正自跺脚御寒,忽然听到江南七怪喊叫郭靖,不由得心头一紧。
柯镇恶冷哼一声,不理睬杨康,走过他的身边。
“靖儿不见了!”其他六怪,有五怪态度同柯镇恶相同,极其不待见杨康,径自走过,只有韩小莹担心郭靖的安危,低声说了一句,方才跟着六位哥哥匆匆离开,去找寻郭靖的下落。
“康儿,回来!”韩小莹的那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轰得杨康六神无主。郭靖,郭靖,你不能出事,千万千万不要出事啊!杨康一边祷告着,一边跑开去,任凭完颜洪烈如何呼喊,也听若未闻。
“快,跟着小王爷。”见杨康不肯回来,完颜洪烈急忙唤过协斌,命他带领赵王府侍卫跟着杨康:“记住,一切以小王爷的安全为主,知道么?”
协斌点头,众侍卫回应,然后领命而去。
不多时,拖雷那里也知道了郭靖失踪的消息,在成吉思汗默许下,有命逃脱暴风雪的兵士们开始寻找郭靖,寻找被风雪掩埋的那一小部分兵士。
好冷!一处雪堆底下,郭靖哆嗦着,蜷成一团,靠近身旁的那匹已经没有温度的马儿。他不知道暴风雪肆虐了多少时间,只知道,暴风雪来时,他一个没注意和师傅们走散了。暴风雪太快,他反应不及,连同身下的马儿一起埋进了大雪里。
大雪之下,一开始还有些空气,由于马儿的挣扎,挣出了一个空间,让郭靖得以喘息。可是,空间里的氧气有限,等氧气耗尽时,马儿窒息而死,他也脸色铁青,呼吸开始困难起来。
我要死了么?他挣扎着想,剧烈地喘息着,觉得连思考都是一种奢侈。也许,死去也好,死了他就可以回到原来的地方,不用代替别人而活了。
如此想着,他放弃了抵抗。好痛!胸腔里因为缺少氧气,五脏六腑拼命地争抢起来。血管开始收缩,心脏越跳越慢,腹部剧烈收缩,全身如同无数的蚂蚁在爬,不住地痉挛着。
郭靖揪着胸前的衣襟,忍耐着。快了,快了,马上就能回去了吧?
突然,丹田之处一股热流涌了出来,不用他控制,自动流转全身,行进的路线竟然是全真教的内功心法的路线。
郭靖愕然了。他,他没有运行内功啊?怎么突然之间就自动自发地运行了呢?不过,好舒服。感觉五脏六腑回归了原位,那种要命的窒息感也不见了,身体不再寒冷。谢谢你,马钰!他心里万分感激地道谢着。
人总是在真正面对过死亡之后,才会发觉生命的可贵。当郭靖发觉有生存下去的希望时,他不想死了。既然全真教内功心法这么好用,不用白不用,他立刻开始运转心法,让心法一遍又一遍地循着经脉游走着。
“郭靖,你在哪儿?快点回答我啊!”韩小莹喊的声音已经嘶哑,依旧不肯放弃,脚上的马靴灌进了雪,冰冷冷、湿乎乎的,刺骨的寒冷。生长在南方的她哪里经受过这种罪,几乎要放弃寻找郭靖了。可是,想到那个才拜师三天的憨憨的孩子,她又不忍心了,忍着寒冷,继续寻找。
“郭靖,你给小王滚出来,小王不许你死。”杨康已经开始失去耐心了。焦急、焦躁、还有莫名的担心,让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他,甚是挫败。该死的郭靖,等小王我找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他心下发狠地想着,脚步没停,呼喊也没断,继续找寻着不知是死是活的郭靖。
“小王爷,您还是回去吧!”协斌在一边看着杨康紫红的小脸,担心地劝解着。
杨康冷冷地瞪了协斌一眼,依旧往前行进着。
协斌暗暗叹口气,紧跟在杨康的身后,时刻注意着他的安全。
接近一万多的人,撒开去寻找,自然找寻的速度很快,可是附近几百米已经找遍,积雪也被翻遍,还救出了很多的蒙古兵士,就是没有看到郭靖的身影。
拖雷急了,狠狠地踢着面前唯一一处完好的雪堆。噗!他的脚陷了进去,深深地,拔也拔不出来。
附近的兵士急忙赶了过来,哲别也跑了过来,帮着众人将拖雷救了出来。
“不对。”哲别若有所思地望着面前这个能装下十多人的大雪堆,用手敲了敲,外面扑簌簌地落下一层雪屑,“将这里扒开。”他转过头去,命令着附近的兵士。
兵士们领命,七手八脚地动手扒开雪堆。
“郭靖安答!”拖雷惊叫了一声,扑到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偎依在死马身边的郭靖身上。
呃?好温暖!感觉到郭靖身上不是冷冰冰的拖雷不相信地再次确认。嗯,没有错,他的身上是温暖的,心脏处跳动虽然缓慢,但很有力。他又搭上郭靖的脉门,嗯,很平稳,跳动同样有力。
他还活着!拖雷欢喜地跳了起来,拉着哲别的袖子,大声笑了起来:“哲别,郭靖安答还活着!他还活着!”
“郭靖在哪儿?”杨康循声而来,由于拖雷身边聚集了很多的兵士,一时进不去,不由得着急地询问道。
“郭靖安答没事。”拖雷的眉头皱了皱,示意兵士不要让杨康进来。
“协斌,开路!”见身前这些蒙古兵士不肯让路,杨康小脸一板,冷声说道。哼!竟然敢阻拦小王我,不想活了,是不是?那好,小王成全你们!
协斌愣了愣,还是遵照杨康的命令,动用了武力。而那些蒙古兵士也不甘示弱,顿时,两方人马打斗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好吵!”一声嘶哑的低语,在吵闹中本不明显,可是拖雷和已经趁乱溜了进来的杨康却听到了。
两人惊喜地跑到声音的来源处——郭靖的身边,一左一右拉着他,同时叫道:“郭靖(安答),你醒了?”
离开
“你们在吵闹什么?”郭靖张开眼睛,伸展一下胳膊腿,没有半分的酸涩,反倒极其舒服,不由得微微一笑,站了起来。
杨康和拖雷互瞪了一眼,又转向郭靖,两个人四只眼盯着他,目不转睛的。
郭靖被两个人看得心慌慌的。出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他们会那么地看着他?他低头打量自己,没什么特别的啊?他疑惑地看向杨康和拖雷。
“哼!”杨康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康弟!”郭靖急忙要追,却被拖雷拉住,动弹不得。
哎!郭靖叹息。完蛋了,康弟生气了!呜呜,拖雷啊,你不要抓着我好不好啊?
拖雷不语,双手紧紧地抓着不断挣扎的郭靖,就是不放手。
郭靖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只能跺着脚,眼巴巴地望着杨康站在完颜洪烈的身后,理都不理睬他。他连哭的心都有了。
大军又开始行进了。因为大雪封路,大军行进的速度明显减慢,本应是三天的路程,反而走了五天,方才回到了成吉思汗的营地。
“康弟。”郭靖瞧着跟着完颜洪烈进了成吉思汗大帐的杨康,大声叫了一声。可是,杨康没有回头,也不应他,一如五天来一样,就是不和他讲话。
无奈地望着那个他现在进去不得的大帐,郭靖只能生气地甩开拖雷,跑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成吉思汗的大帐里,完颜洪烈和完颜洪熙两人落座。成吉思汗也坐在上首,微笑着问道:“两位王爷,你们这是┉”
“大汗,本王和王兄来此赐封,时间已不短了,也该回去了。”完颜洪烈也微笑着,注视着成吉思汗那双精眸,淡淡地说道。
“既然两位王爷急着回京,铁木真也不好挽留,不知何时出发?”
“明天。”完颜洪熙抢着回答。这蒙古草原冬季时刻什么娱乐都没有,哪比得中都,歌舞繁华之地,纸醉金迷之乡,过惯了那种醉生梦死生活的他怎么能受得了,所以他恨不得立刻飞回去。
一直安静地坐在完颜洪烈身边的杨康闻听完颜洪熙的话语,平放在膝盖上的手握了握。明天就走么?
完颜兄弟和成吉思汗聊了一会儿,带着杨康出了大帐,回到他们所住的蒙古包里。
“父王,明天就要走么?”杨康仰着脸,看着完颜洪烈看书的侧脸,小心翼翼地问道。自从来到蒙古,他和完颜洪烈之间的关系淡了很多,有很多时候,两人因为意见相左,不时地对峙。虽然不曾争吵,但是两人之间的亲昵不再,见面也尴尬了许多。他不知道,为什么完颜洪烈要阻止他和郭靖来往,难道只是因为郭靖是个庶民吗?
“是的。”完颜洪烈依旧看着手里的书,头也不抬,语气冷淡。
杨康默然,也拿起一本书来,颠三倒四地瞧着。
完颜洪烈目光微瞥,扫过杨康,见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暗自叹息。这孩子,真真是被自己宠坏了!
“娘,孩儿回来了。”郭靖推开房门,有气无力地叫着,将自己扔在炕上。
“靖儿,回来了?”李萍微微一笑,睨着自己的儿子,一脸的宠爱。郭靖几天未归,她本也十分担心,不过成吉思汗想得周全,派人来告知了一声。郭靖和拖雷结着安答,她很高兴,却又有些担心。不管怎么说,他们总是外人,这样的宠爱他们要不起。
李萍的欲言又止,郭靖看在眼中,疑惑地问道:“娘啊,您在担心什么?”
“靖儿,大汗虽然对我们很好,但是你不要忘记了,我们是宋人。”李萍思虑再三,还是将心里的话告诉了郭靖。
“娘,我记得。”郭靖扁了扁嘴。又是旧话重提,一点都不新鲜。
“乖孩子,娘知道委屈你了。若是生在临安,你虽不能锦衣玉食,也可以不用受风寒之苦。”李萍走过来,摸了摸郭靖的头,神情带着一丝愧疚。因为那些无妄之灾,让自己的孩子在大漠上跟着她吃苦,她愧对自己的相公。
“娘啊,靖儿没关系。”郭靖抱住李萍,憨憨地回答。
李萍安慰一笑,抚摸着郭靖的头顶。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啊!
晚上,郭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着事情。
忽然,房门轻轻地开了,郭靖微愕,急忙摸出那把即使睡觉也放在枕下的匕首,屏住呼吸,注视着闪进来的那个人影。
那个人影,悄无声息地走近郭靖,站定在他的身前,微微俯身,右手伸出。
郭靖手中的匕首挥出,黑暗中划过一抹亮光。
来人轻哼了一声,轻易地抓住了郭靖的手腕,拿下匕首,迅速地点了他的穴道。郭靖没来得及喊叫,就被那人用被子卷起,夹带出了茅草屋。
一阵寒风灌进屋子里,李萍裹了裹被子,依旧沉睡着。
闷在被子里,郭靖感到窒息,全真教内功心法再次发挥了作用,让他避免了闷死的可能。
一路颠簸,不知行了多远,那人终于将他放了下来,揭开被子,解了他的穴道。
“你是谁?”身穿单衣的郭靖裹了裹被子,瑟瑟发抖着。
“乖徒儿,不过是几天的功夫,就忘记师傅了?”那人戏谑地说道。
“师傅,您怎么来了?”借着月亮的清辉,郭靖仔细观瞧。那人一身的黑衣,黑纱罩面,正是他那便宜师傅。
“我来检查你的进度。”那人说着,就要扯下郭靖身上的被子。
冷!没了被子,郭靖只觉得寒风呼呼的,鸡皮疙瘩站立,随即是牙齿不住地打架,全身战栗起来。“师、师傅,我、我没看、你、给的、书。”
“怎么?我传你的功夫不好吗?”那人一张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楚神情,只能听出语调里的哀怨。
“不,不是,师傅,我还、没来得及、看。”越来越冷,郭靖还要结结巴巴地回答那人,冷风吹透了单薄的衣裳,身子筛糠般地哆嗦着。
“傻子,快点运转内功。”那人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提醒道。
郭靖连忙运转内功,行过一周天后,身上终于不再寒冷。
“算了,念你是初犯,今天我也不惩罚你了。好好练习书上的武艺,我三天后再来时,你若还没有开始,哼!”那人说完,不再停留,飞纵而去。
郭靖目送那人远去,然后回了屋里,躺在炕上,开始每天的内功修习。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这条虫子好大啊,~~~~
非礼
十年后。
蒙古草原之上,草儿已盛,渐及人膝,一脚踩上去,软绵绵的,如同踩着一张毛毡。几丛五颜六色的野生花儿恣意地开放着,为那片绿浪似的大草原增添了几分妩媚。
“驾!”一匹小红马撒着欢儿地在草地上奔驰着,随着它的跑动,后面跟来了很多的各个蒙古牧民驯养的马儿。
一个健美的少年骑在马上,方正的脸上洋溢着憨笑。少年发髻高吊,用一根蓝色粗布缠着,身上穿着蒙古服饰。
“郭靖安答,等等我啊!”远处飞奔而来一骑快马,马上身穿华服,面目英俊的少年高声呼叫着,紧催着身下的马儿,想要赶上前面的少年。
“拖雷,我们比一比,看谁的马儿快!”前面骑着小红马的少年哈哈笑着,紧催着身下的马儿。那小红马稀溜溜一声长鸣,奋起四蹄,闪电般地奔跑了起来。跟在它后面的那些马儿也加快了速度,跟了上去。
“郭靖安答!”拖雷惨叫,一副不甘心的模样。不过,他还是紧拍马儿,奋力追去。
顿时,草原上尘沙四起,马蹄声声,好不热闹。
“大娘,郭靖和我哥哥又开始赛马了。”郭靖家的茅草屋前,一个华衣少女笑嘻嘻地眺望着那团尘沙,对身旁忙碌地纺织着毛毡的李萍说道。
李萍已经有些风霜的脸上微微一笑,望了望远处那团尘沙,手中的活计没有停,说道:“靖儿这样子才像是个男孩子。”
“大娘,郭靖他不是男孩子嘛?”少女转过头去,一双剪水眸子好奇地眨了眨,雪白的肤色在阳光的映照下,莹白如玉,煞是美丽可爱。
“胡说什么?华筝,靖儿可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男子汉!”李萍双眼圆瞪,怒道。自家的孩子纵是再不好,也是自己的孩子,那容得外人来说,纵使那人是大汗的女儿,也是不成。
“哦。”华筝被李萍吓了一跳。到底怎么了,她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位郭大娘发这么大的火气?
李萍吼完也是一愣。哎哎!有些反应过度了!靖儿自小愚钝,她担心;稍长,缺少男子气,她担心;这几年,和那七位师父和拖雷相处的多了,也粗犷了不少,她才稍稍安心,可是,若是有人说郭靖不是男孩子,她还是条件反射般地心慌意乱。
“华筝,对不起,大娘不该吼你。”李萍歉意地说道,面带诚恳。
“大娘,筝儿没关系的。”华筝甜甜一笑,搂过李萍的手臂,撒娇地说着。
李萍拍了怕华筝的手,感叹着这个女孩子的懂事,正要说话,一阵尘沙席卷而来,一匹火红的马儿冲了过来,冲到距离两人几米处,人立而起。
李萍和华筝吓得后退了几步,嗔怪地瞪着马上一脸憨笑地俯视着他们的郭靖。华筝跺着脚,和李萍撒娇,而李萍则是责怪地道:“臭小子,你想吓死你老娘啊?还不快点下来!”
“娘,七位师父来了没有?”郭靖笑嘻嘻地从马上跳了下来,拍了拍小红马的脖子,也不拴上,任它跑回到马群里。
“还没来。”李萍掏出汗巾,抹去郭靖头上的汗水,温声说道。瞧这孩子,只顾着骑马,流了这么多的汗,也不知道擦擦。
郭靖往不远处那座茅草屋瞧了瞧,里面声息皆无,不见一个人影,不由得奇怪起来。往常江南七怪起得很早,差不多这个时候就该过来,今天这是怎么了,到现在还没有起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吗?
他正猜测着,却见拖雷骑着马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从马上跳下,如同他自己跑了许多路似的,满头都是汗。
“哥哥,你好慢!”华筝递上她的绢帕,语意不明地说着,眼睛的余光偷偷地瞥着郭靖。
“郭靖安答的小红马可是马王,我的马儿哪里比得过?”拖雷胡乱地擦了脸上的汗,将绢帕丢给华筝,眼睛则瞄着在马群里威风的小红马,一阵叹息,恨不得那匹马儿是他的。
“娘,孩儿去看看七位师父。”惦记着江南七怪,郭靖没有理会拖雷的叹息,直奔江南七怪的住处而去。
来到近前,他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息。到底去哪里了?他搔了搔头,拧着眉头思考着。
“郭靖安答,七位师父不再吗?”拖雷跟了过来,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瞧着。
“应该不在。”郭靖摇了摇头,又再次敲了敲门,里面还是声息皆无。他知道江南七怪脾性极怪,没有他们的允许,谁都不许进他们的屋子,所以尽管再怎么担忧,他也不想进去,自讨没趣。
“那我们又有时间可以遛马去了?”拖雷听到江南七怪不在,立刻高兴起来,拉着郭靖就走。
“又想去哪里?”柯镇恶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脸色阴沉地说道。随后,其他六人也出现了。
郭靖和拖雷急忙回身,躬身,尊敬地施礼。
“靖儿,四王子,不要多礼。”韩小莹满注视着面前的两个乖巧徒儿,略显憔悴的面容上笑意盈盈。她本是江南女子,十多年在大漠,经历风刀霜剑,虽然风韵不减,却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少女了。
“哼!靖儿,拖雷,你们不好好练武,又要去哪里?”鬓边已见白发的柯镇恶冷哼申斥,手中的铁拐在地上戳着,砰砰地响。
“大师傅,我们┉”郭靖张嘴,就要说出实情。
“不是,大师傅,我们见你们不在,正要找你们去。”拖雷急忙打断了郭靖的话。
“哼。”柯镇恶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十年来,郭靖和拖雷倒也乖巧,学武学的踏实。如今,他们武艺已经大成,可以独自闯荡江湖了。“靖儿、拖雷,今天就不用练武了,你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