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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景慕卿 当前章节:149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6:02

江南七怪微愕。柯镇恶的毒菱,百发百中,却被一个小辈轻轻松松地躲了过去,太不可思议了。“小子,你是何人门下?”由于欧阳克年轻的容貌,七人以为他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小虾米,口气自然有着身为前辈的倨傲。

欧阳克没有急着回答,左掌一伸一缩,三枚亮光回到他的手里。唰,右手里的折扇打开,轻轻扇动,唇边眼梢惯有地露出了笑容:“晚辈白驼山门下。”

“白驼山?西毒欧阳锋是你什么人?”朱聪饱读诗书,又是武林中人,对武林中的事情可谓知之甚深。欧阳克面目虽同中原人一般无二,可是那肤色却较中原人更是白皙,鼻子也稍挺,仔细看去,也能看出他与众人的不同。

“正是家叔。”欧阳克展颜一笑,神情很是谦恭。

“哼!”柯镇恶用铁拐戳了戳地面,发出噗噗的声音:“靖儿,你过来!”

郭靖应着,慢慢移向江南七怪,眼睛却紧紧地盯着欧阳克,时刻提防着他的偷袭。

“靖儿,我和六位师傅,想要四处走走,两年后,再回去。这段时间,你可以先去嘉兴,或是到其他地方走走,历练一下。”想到即将分离,柯镇恶的神色温和了许多。十多年来,他们严厉地敦促郭靖习武练功,无非是想要郭靖成才,想要他为他们七人争口气,但是,人都是有感情的,相处时间越长,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难以儿女情长。

“大师傅。”闻听现在就要分开,郭靖也难过了起来。

“靖儿,你大师傅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意思。”韩小莹略带感伤地瞧着郭靖,想要抚抚他的头,手伸出去一半,又收了回来。靖儿已经大了,已经是个男子汉了,再也不是十年前那个傻小子了。

欧阳克瞧着面前这场伤感的离别,眼眸里闪过一抹伤感,嘴角边却带着一丝嘲弄。情情爱爱,不过是浮云,转眼即逝,只有及时行乐才是真的。

那边,江南七怪已经骑上马,飞驰而去,而郭靖,正依依不舍地望着越去越远的七个人影,眸子里水光潋滟。

噗噗,小红马见到旧主人,跑了过来,蹭着郭靖,马嘴里喷着热气。

小红马的亲昵,郭靖转头,摸着小红马身上光滑的毛皮,感受着它的温度,心里的伤感淡了些,脸上也露出了浅淡的微笑。

“小靖儿,本公子也想在中原走一走,你我何不携手同行呢?”欧阳克笑看着郭靖同小红马的亲昵,手中的扇子轻轻摇动着。

八位姬人脸上立刻显出不悦之色,甚至有大胆的,狠狠地瞪着郭靖,恨不得他立刻消失。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两不相干!”由于曾被欧阳克轻薄,郭靖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而且他一直认为欧阳克是杨康的,他不会和弟弟抢人的。

“哦?”欧阳克眉头挑起,嘴角上的轻笑消失,薄怒上了眼眸:“小靖儿,谁说你不与我相干?你和我可是有过亲密关系的。”

边上喝茶的人一阵哗然。众人对着两人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八位姬人也是面色不悦,尤其是那四个跟着欧阳克一起来的姬人,正是当日目睹那一幕的四个人,更是银牙紧咬,神情冰冷。

无赖!欧阳克就是一个无赖!他,他怎么能┉郭靖羞愤极了,如果地上有个洞,能钻进去就好了。

噗噗,郭靖身边的小红马拱了拱他。对,还好有它在。瞧了瞧小红马,他立刻有了主意,翻身上马,疾奔而去。

八个姬人见状,就要骑马去追,欧阳克拦住了他们,淡淡地说道:“不必了,你们是追不上的。”

八人不甘心地停下来。

“我们走吧。”欧阳克若有所思地望着那个火红的马儿渐渐消失于那边,淡淡地道。

一行九人,一色白衣,翩然离去。

剩下路人,喝茶的人,赞叹声,惋惜声,声声繁杂,却声声已入不了离去之人的耳中。

一路狂奔,已经奔出来好几十里,后边不见一个人影,郭靖终于勒住小红马。

“该死的欧阳克,要不是为了康弟,我一定和你拼了!”他跳下马,生气地对着一棵大树,砰砰地拳打脚踢着。

直到打得气消,他方才收起酸疼的手脚,靠着那棵千疮百孔的树,招过来小红马,一边抚着它,一边思考着。

是去嘉兴,还是到处逛逛呢?自从穿到这个地方,他一直生活在大漠,没有出过远门。都说中原繁华,他繁华还没有看到,却见到那个讨厌的人。

哼!他轻哼一声,将欧阳克丢在一边。对了,十年未见康弟了,去看看他,还能躲开欧阳克的纠缠。

口哨声起,小红马跑了过来,郭靖再次上马,掉转马头,向着有人的地方奔去。

数日后,郭靖勒住马儿,站立在金国的京城中都北京的城门口,瞧着来来往往进出的行人,一阵激动。康弟,终于可以见到你了。

催马进到城里,郭靖一路看去,到处红砖碧瓦,朱门绣户,大街上的行人无不穿着气派,就是小孩子也穿着绫罗绸缎,嬉笑怒骂之间,颇有几分斯文之气。街道两旁,商贾林立,吃的,穿的,用的,应有尽有,看得人眼花缭乱。

郭靖下了马,牵着,走走停停,逛的累了,方才找了一家小饭铺歇了歇,用了些饭,要了些生牛羊肉,喂了怀中饥饿的白雕。屈指算来,从大漠出来,已经一月有余,白雕已经羽翼丰满,不出一月,怕是能够飞翔了。

酒足饭饱,他正坐在小饭铺的二楼喝着茶,随意地浏览着外面的风景。不想,楼下一阵嘈杂,店小二慌慌张张地跑了上来,拉着他就走。“客官,不好了,您的马┉”话未说完,几个凶神恶煞般的人冲上楼来,将店小二和郭靖堵在楼梯中间。

郭靖冷眼注视着那些满脸横肉的家伙,方正的面容上尽是怒意。

“楼下那匹红马是你的?”一人站了出来,手中短柄双拐,一对雌雄眼,斜楞着,眼梢偏偏又高吊着,让人只看到他的一双眼白。

“是我的。”郭靖点头,心里的怒气更胜。

“大爷我给你一两银子,将马卖给我。”那人扔给郭靖一个银块,交代一声,转身就要下楼。

“等等。”郭靖大怒。干什么?一两银子就想买他的汗血宝马,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还给你,我的马不卖!”说着,将银块扔还给那人。

“小子,不要给脸不要脸,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那人将银子揣进怀里,大嘴一咧,傲然地走回,斜着眼睨着不识好歹的郭靖,嘿嘿地冷笑着。

“客官。”店小二显然是识得此人的,急忙拉了拉郭靖。

郭靖不理,居高临下地怒视着那人:“管你是谁,我的马就是不卖。”

“小子,你很狂啊!”那人不怒反笑,耍弄几下手中的双拐,冷笑着道:“正好老子手痒了,和你耍耍也成。走,咱们楼下打去。”说着,转身带着人下楼。

打就打,谁怕谁!郭靖不在乎地跟了下去。

“客官,他是赵王府的大总管,在这里没人敢得罪。您就不要和他争了,一匹马哪里有一条命值钱啊!”店小二也是好心,跟着郭靖下楼,低低地劝解道。

“小二,谢谢你!”郭靖感激地对店小二说道,“不过,我的马儿可是宝马,就这么被他夺去,我不甘心。”

店小二无奈地叹口气,闪到一边,以免被误伤。

郭靖跟着赵王府的总管来到街上,行人一见这个架势,纷纷闪避,有些好事的人站在远处,往这里观望着。

“在下简雍,乃是赵王府管事统领。”那人双手抱拳,行了一个绿林礼。

“在下郭靖,无名小卒。”郭靖淡定地站好,同样回礼。

两人报完名号,马上动起手来。简雍双拐刺向郭靖前胸,郭靖右闪,脚下横扫,踹向简雍小腿,简雍不退反进,手中双拐再刺,两人一来一往,战在一处。

简雍手中的双拐是种奇特的兵器,攻防兼备,削、点、刺、划、挡、架,点水不漏,扎扎实实。而郭靖练就的软硬功夫,柔软似蛇,坚硬如铁,尤其是跟着黑衣人练就的无名掌法腿法,更是诡异莫名,出奇制胜。两人斗至数十招,郭靖是越战越勇,而简雍则渐落下风,疲于抵抗。

“住手。”一声冷喝,从观望的人群中走出一人,锦袍华服,面目俊美,约莫十五六岁,脸上犹带稚气,神情倨傲。

“康弟,是你么?”

作者有话要说:卿卿乖乖地更新,童鞋们都不留言,~~~~(>_<)~~~~

顿悟

“康弟,是你么?”郭靖跳开去,循声望去,惊喜地叫道。十年未见,杨康已由可爱的孩童长成了翩翩少年,若不细看,还真认不得他了。

“谁是你的康弟?”杨康怒道。堂堂赵王府小王爷,竟然被一个尘土满面,穿着简朴的人如此称呼,实在是太没面子了。扫视着身边和远处掉了一地的下巴,他冷哼一声,目光停驻在郭靖那张憨憨地脸上。这个人好眼熟?尤其是那憨憨的笑容,和小时候那个傻瓜太像了。还有,那声“康弟”,也只有那个家伙敢如此称呼。莫非┉

“你,跟我来!”杨康指着傻乎乎地瞧着他的郭靖,冷冷命令道,随即转身,抬步就走。他身后一干仆从侍卫,也纷纷跟着转身离开。

郭靖眼睛已经离不开杨康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十年不见,康弟出落得更加俊美了,仅仅是一个眼神,他的心脏就不住地扑通扑通地猛跳,让他一度怀疑,会因为心脏暴跳而死。

一边瞄着杨康,他一边抬脚,就要跟着杨康离开。

“客官,您的马儿?”店小二见打斗停止,郭靖要走,急忙拉马上前,将小红马的缰绳递到他的手里。

“谢谢啊!”郭靖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接过小红马的缰绳,道了声谢。

“还不跟上!”简雍收起双拐,眯着雌雄眼,上上下下右右左左地打量着郭靖,又是疑惑又是妒忌。功夫了得,又认识自家小王爷,这个傻乎乎的家伙,究竟是谁?

“简雍,你还和他罗嗦什么,快些跟上。”杨康回头,不悦地说道,一双乌眸微眯。

“是,小王爷,小人这就跟上。”简雍频频点头,紧赶几步,走到杨康身后,恭谨地亦步亦趋,再不多话。

呃?不理我?郭靖瞧着前面慢慢前行的杨康,失望地咬了咬唇,牵着小红马也慢慢地跟随着。不过,这才是傲娇的康弟,不是么?他安慰地自己,不知不觉露出了笑容。

杨康走在前面,心思则是落在了后面的郭靖身上,眼角的余光不时地瞥向他,见到他傻笑,不由得微恼。不知那傻子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笑得如此开心?莫非他在大漠已经有了相好的?哼!

杨康冷哼出声,脚步加快,后面的仆从和侍卫也忙乎乎地加快脚步。

“康弟,等等我啊!”郭靖想得出神,一时不查,被杨康等人落下来很远,急得大叫,脚尖轻点,想要几步赶上。可是,他忘记了,手中还拉着小红马,被马缰绳扯住,一个踉跄,险险撞到心爱的马,吓得他硬生生按住身子。

“笨蛋!”杨康早就瞧见郭靖的狼狈,冷哼一声,走回去,就要接手牵马。

“康弟,不可!”郭靖被杨康的动作吓了一跳,急忙制止。小红马虽然被他驯服,但是野性还在,对于陌生人十分排斥,若是伤了康弟,可是不好。

不想,小红马见到杨康伸过手来,竟然躲也没躲,反而探头向前,伸出舌头,舔了舔杨康的手,一双清亮的马眼里全是亲昵。

“脏死了!”杨康缩回手,皱着眉头道。也不知道这匹马有没有好好刷洗,竟然还舔他?他掏出汗巾,擦了擦手,然后将那块丝质的汗巾随身一扔。汗巾子轻飘飘的,被风吹出去好远。

“哎哎,别扔啊!”郭靖心疼地放开小红马,追了过去,拾起那块汗巾,放进怀里。这么好的东西用过一次就扔了,好浪费啊!洗洗还能用的。

杨康瞥了郭靖一眼,再次哼了一声,转头就走。哼!一副穷酸样,又生的粗手大脚的,容貌也不出众,不知自己当初为什么念念不忘,记到如今?

郭靖不知杨康为何生气,见他离开,也忙牵着小红马赶上,和杨康并肩走着。

杨康身后一干仆从和侍卫,尤其是总管简雍,对于郭靖不合礼仪的举动,冷目斜视,看好戏地瞧着。以小王爷的脾气,若是有人敢逾越,惩罚可是不轻的。

想象虽然美好,现实总是残酷的。那些人等了好久,直到赵王府近在眼前,杨康并无半点恼怒之色,也不曾呵斥郭靖一句。

小王爷今天很反常,要注意了!这是那些人见此情景得出的第一结论。

于是,只见一群人唯唯诺诺地跟随着杨康进了府门,能马上离开的,马上离开,不能马上离开的,战战兢兢的,偷看着杨康的脸色,不敢逾越本分。

“郭靖!”杨康将一路上东张西望的郭靖领到了自己的房间,挥退了跟来伺候的几名仆从,然后面向郭靖,淡淡地唤了一声。

“啊?康弟,你叫我?”郭靖终于从金碧辉煌中醒过神来,憨笑着看向杨康。啧啧,不愧是赵王府,雕梁画栋,白玉石阶,回廊蜿蜒,假山林立,真是气派。康弟生活的蛮富裕的,可惜,这样的富贵生活还有两年就会结束了。他在心里惋惜地想着,不知不觉,就在面上流露出来了。

“你来大都做什么?”杨康剑眉微颦,神色不悦地问道。他那是什么表情?同情?可怜?还是惋惜?他堂堂一个赵王府小王爷,要吃有吃,要穿有穿,有什么值得他惋惜的?哼!傻瓜一个,什么也不懂,连心思都不会隐藏,这么多年,不知道他是如何活过来的?

“找你。”郭靖老实地回答,直视着杨康,微笑着。能见到他真好!

“找我?”杨康冷笑,“找我做什么?我是你什么人?”哼!当年我走的时候,也不见你来送我,现在说什么找我,假惺惺的,谁稀罕!

“你是我康弟啊!”郭靖不解地望向杨康。十年前,他和完颜洪烈偷偷地离开,让他扑了一个空,到现在他还惋惜着呢!

“谁是你康弟,不要乱攀关系!”杨康愤怒,瞧着郭靖傻乎乎的表情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康弟,你就是我的康弟啊!”郭靖急了,一步上前,拉住杨康的手。他在生什么气?他好像没有得罪他吧?

杨康的手动了动,终究是没有舍得甩开。他一向是娇生惯养的,还有点洁癖,除了父王和娘亲,他从来不碰任何人,偏偏,郭靖是一个例外。小时候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让一个傻兮兮的小子随意地抓着自己的手。现在,他懂了,也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十年人事几番新,自他懂事起,他的身旁,来来去去,换了不知几茬人,却总是找不到当初的那种感觉。如今,两人紧握的手中,再次传来悸动。他,再也不会放手了!

“康弟?”杨康目不转睛的注视,让郭靖不自在起来。康弟是怎么了?为什么用想将他拆吃入腹的目光瞧着他?不会吧,一个堂堂的小王爷,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不至于饥不择食到男人也要吧?他慌乱地想着,却忘记了,他当初就是想撮合杨康和欧阳克来着。

“郭靖,我求你一件事,你可应我?”杨康突然柔声开口,瞧着郭靖的乌眸也是温柔的,甚至带着一丝宠溺。

“什么事?只要是康弟的事,我一定答应。”康弟求他?郭靖惊讶地握了握杨康的手,感受着那手的温暖,方才有了一些真实感。一向高傲的杨康求他,他是不是应该受宠若惊呢?不过,康弟的事情他一定会应的,即使让他去死。

杨康不急着回答,只是慢慢地抽/出自己的双手,慢慢地举起,轻触郭靖的脸,抚过他浓黑的眉毛,抚过他浓密的睫毛,抚过他微红干燥的唇,一双乌眸里风云变幻,各种情绪不停地闪过。

“康、康弟?”郭靖结结巴巴地唤着。他、他要干什么?不会和欧阳克一样,强吻他吧?想到那个吻,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杨康自然不知道郭靖想到了什么,见他脸红,以为他想到了什么相好的,怒上心头,水润的红唇微抿,双手揽过郭靖的肩头,将他抱了满怀。“想什么呢?不会想到什么美丽的女子了吧?”

“我┉”

郭靖张口欲为自己辩解,杨康快速出手,趁郭靖没有防备,点在他的穴道上。郭靖全身僵直,顿时动弹不得。

你要干嘛?郭靖用眼神瞪着杨康,无声地问着。

“郭靖,我要求你的事情,就是,将你自己交给我。”杨康打横抱起郭靖,将他放在华丽的大床上,回头插好门闩,又转了过来,站在床边上,俯视着满眼怒火的郭靖。

快点放了我!我还不想和一个男人┉郭靖又羞又恼,偏偏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瞧着杨康俯下身来,那张俊美的面孔放大在他的眼前。

撕拉,郭靖身上的衣服被杨康粗暴地撕裂,怀里那只白雕扑棱棱地飞了出来,杨康不理,任它满房间里乱飞乱跳,撕拉撕拉,郭靖的外衣又被他撕成四条,分别绑住他的手脚。

“郭靖,不要挣扎哦,我可不希望你受伤。”杨康微笑着,放下帐幕,俯身,深深地吻上了郭靖的唇。

疼痛

“你放┉”郭靖嘶吼出声。原来,杨康已悄悄地解开了他的穴道。但是,解开穴道了又如何?他的手脚被缚,动不得,口舌被堵,叫不得,只能拼命地扭动着身体,胡乱地运着内功。

哄!杨康本来还清明的头脑顿时一片空白,身体的某个地方迅速膨、胀起来,火热异常。胡乱地搅动着郭靖口内甜蜜的津液,舌尖追逐着不听话的灵舌,他的手悄悄地伸进身下那人的亵衣内,袭上了一具健壮的胸膛。紧致细密的肌肤,滑腻而又具有弹性,没有明显突起的肌肉,曲线也很柔和。

杨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的某处越加火热起来。

放手啊!郭靖眼中沁满了泪水。他不要这样失身于一个男子,更不要失身给康弟。他只是拿杨康当做弟弟一般的疼爱,可是,身上那双不规矩的手,温暖而残酷地移动着,抚过他的锁骨,抚过他胸前的果实,抚过他的小腹,渐渐向他的隐秘处移去。

“不!”郭靖一声怒吼,十年来修出的内力运足,绑住他手脚的布条全数崩开,连同杨康一起甩了出去,落在帐幕之外的地板上。

噗!一口鲜血喷出,杨康挣扎着从地上站起,依着身边的桌子,又吐了一口血。好痛!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地疼痛,好像碎了一般。能伤到他,还能伤得他那么深,郭靖为什么会有那么深厚的武功?他注视着不停飘动的帐幔,又惊又怒。

郭靖呆呆地坐在床上,半裸着身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眼中涩涩的,就是流不出一滴泪来。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去面对外面那个人?他当他是弟弟,他却将他当成了什么?禁、脔?男、宠?一个可以任意得到的物品?可恨!

碰地一声,他的手握成拳,狠狠地击在床上,钻心的疼痛,和手上的鲜血,依旧抵不过他的心痛!

扑通!外面传来什么倒地的声音。

“康弟!”郭靖赤着脚跳下床,急忙忙地跑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杨康。哎!他还是不能不管他。

“不用你管!”杨康气息奄奄,仍旧不肯接受郭靖的好意,伸手欲要推开他,不想力气不足,自己反倒一个踉跄,险些再次跌倒。

“康弟,你不要乱动!”郭靖又爱又恨地吼道,扶着他回到了床上,盘坐着。他则是坐在杨康的对面,两人双手相对。“运气,意守丹田!”他警告着又要乱动的杨康,语气难得的霸道。

杨康被郭靖吼得愣了愣,随即就要发怒,可是,当他的眼光落在郭靖半裸的身体上,白皙的面上腾地泛起了一抹红晕,心头的怒火倏然消失。

“愣什么,还不快点运功?”郭靖此时什么也顾不得了,大声提醒着。

杨康忙收敛心神,意守丹田,运转全真教内功心法,让内力运转全身,再借着郭靖手心里传来的,一点一滴地治愈着内伤。

一个周天过去,郭靖缓缓地收回自己的内力,双手交叠,放于膝上,静静地打坐恢复着消耗的内力。杨康的内伤已经好了一大半,剩下的就靠他自己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郭靖内力已经恢复,收功下床,整理整理身上的衣服,只有亵衣还算完整,不由得苦笑,瞧着四下里碎成片片的衣服,只得四下里找寻衣物,偏偏,这房间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一件衣物。

他总不能穿着这身衣服出去吧?郭靖沮丧地坐在椅子上,苦着脸,瞪着床上那位,生着闷气。

扑棱棱,一阵飞动之声,白雕东倒西歪地飞了过来,蹦到他的腿上,尖尖的嘴啄着他的手臂,轻轻地鸣叫着。

“小东西,你饿了吗?”抚摸着白雕雪白的羽毛,郭靖喃喃着。也许不该将他带出来的。白雕是属于大漠的,大都和江南水乡都不适合它的成长,就像他一样,也许一辈子呆在大漠,才是正确的选择。

白雕又轻轻地啄了郭靖的手臂一下,鸣叫着,歪着脖子,瞧着他,似是听懂了他的话。

“小东西,我现在不能出去,你要忍忍,知道么?”郭靖将小白雕捧起,轻轻地和它说着话。

扑棱棱,白雕见郭靖没有给它吃的,又飞离了他,满房间里乱飞起来。

我怎么和一个什么也不懂的鸟儿讲话?郭靖苦笑,又瞪了床上还在打坐的杨康一眼。刚才真该再补上一掌,直接送他归西算了。这样,他就可以将他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穿着跑路了。可惜,他的心太软了!

“你不走?”睁开眼睛,杨康动了动,五脏六腑不再疼痛,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扫视房内,见郭靖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盯着他。他突然觉得心情特别好,微笑着,回视着郭靖。

郭靖仓促地移开眼睛,转向满房间乱飞的白雕:“怎么走?”

杨康眉毛挑起,眸子里带笑。“不走也好。”下床,整理衣服,他又恢复了翩翩贵公子的模样。走到房门口,拿下门闩,打开房门,“来人。”

很快,一个仆从小跑了过来,躬身:“小王爷有何吩咐?”

“去王妃那里说一声,就说今晚小王和一个朋友在她那儿用饭。”杨康吩咐着,见仆从领命欲走,想到郭靖那一身亵衣,忙叫住他:“还有,取两套衣服来。”

仆从唯唯诺诺地去了。

房门关上,房间安静下来,只有那只不安分的白雕到处乱飞着,不时发出扑棱棱的声响,给安谧的气氛增添一点活泼色彩。

郭靖低着头,注视着地面,心里翻搅着,烦恼着两人以后的关系。他只想做杨康的哥哥,只想将他悲惨的命运扭转,待到功成身退之后,他找一处世外桃源,种田种花,和李萍安静地度过剩下的岁月。不曾想,他也陷入了感情的纠葛当中,这可如何是好?康弟对他的占有欲是什么时候产生的?是小时候那段亲密的时光,还是骤然的离别,让他把怀念当做了爱恋?

郭靖烦恼地搔着头,将一头本已凌乱的头发搔得更乱。

杨康倚在门边,默默地注视着郭靖,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他在想什么?是在鄙夷他吗?哼!讨厌如何?他只能是他的!

两个人,两种心情,房间的气氛越加沉闷起来。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仆从的声音:“小王爷,衣服送来了,小的可以进去吗?”

“等等。”杨康冷冷回道,转身开门,接过来仆从手里的衣物,问了一声:“王妃那里┉”

“回禀小王爷,王妃那里已经禀告过了,王妃说,她会准备,要小王爷不要担心,尽管带朋友去。”仆从低头回禀,一双好奇眸子透过缝隙,偷偷地往里面看着。

“小心小王挖了你的眼睛!”杨康不悦地申斥道,一掌挥去,将那仆从击飞出很远,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郭靖将一切看在眼里,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个康弟,性子还是这么多疑,而且霸道,仆从不过是好奇了些,他那一下子,可能会要了仆从的小命啊!

“换上。”将手中的衣物放在床上,杨康命令道。

郭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快点,换上!还是我来帮你换上?”杨康不耐烦地吼道。从来都是别人伺候他,他第一次伺候人,竟然没有换来一个好脸色,他的心情很不好,差点出手。可是,看到那张方正的脸,他的手无力地垂下。他是郭靖,他是那个让他恨了十年的人,他是那个让他爱了十年的人,他舍不得伤他,舍不得!

怎么又恼了?郭靖叹息一声。杨康的心事,他这辈子也是猜不透的吧?缓缓地起身,走过杨康身边,走到床前,拿起床上放着的衣物,锦缎料子,绣工精致,王府出品,必非凡品,一点都不假。

又叹了一口气。郭靖挑出一件比较朴素的长袍,披在身上,系好上面的扣子,正要转身,后面突然伸过来一双手,按住他的肩头。

“你┉”郭靖刚转过头去,杨康的唇落了下来,辗转着,带着怒气。

“呜呜。”郭靖发怒了,手肘用力地往后一撞,只听得杨康痛叫一声,倒退了几步,身体磕碰在桌角上,伤上加伤,跌跌撞撞地往前扑去。

“康弟。”郭靖慌了,急忙赶上前,接住杨康跌倒的身体。他怎么气昏了头,已经伤了康弟一次了,怎么还是收不住手,再次伤害他呢?

“噗!”一口鲜血喷出,飞溅在郭靖的身上,脸上,杨康软软地倒在他的怀里,昏了过去。

“康弟,我不是故意的!”郭靖急惶惶地叫着,再次将杨康扶到床上。“康弟,你醒醒啊!”他运转内功,就要将之输入到杨康的身体里。

谁想,杨康突然睁开眼睛,将郭靖拉倒在他的身上。

“你┉”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郭靖正要斥责杨康,娇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包惜弱从门外大步走进来,惊讶地瞧着两人。

大哥

“娘。”杨康坐了起来,连同郭靖一起抱了起来。被自己的娘亲当场抓到他和一个男子相拥,他很尴尬。

“婶婶。”郭靖挣脱开去,整理仪容,恭敬地施礼。面前这个女子定是康弟的母亲,杨铁心的妻子包惜弱,叫一声婶婶也不为过。

包惜弱是个温柔的性子,即使心里十分愤怒,仍旧做不来申斥怒骂,见郭靖彬彬有礼,不好责骂,只能淡淡地冲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面向杨康,微恼地说道:“康儿,你是不是该给娘一个解释?”

“娘。”杨康下了床,挽着包惜弱,亲昵地摇着,少了平时的冷傲:“他是郭靖┉”

“等等,你说他叫什么?”包惜弱听到郭靖的名字,神情微微呆滞,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老天,你难道听到了我的祷告了么?面前这个孩子,真的是大伯家的靖儿么?

“婶婶,我叫郭靖。”意识到包惜弱可能认出了他,郭靖代替杨康回答道。包惜弱,又是一个悲情的人物!身处乱世,还是一个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虽然满腹诗书,心地善良,还是难逃红颜之灾。郭杨两家的灾难,与其说是国难所致,倒不如说是她的美貌惹的祸。想到此,他不由得庆幸自己如今的男儿身。

“你爹是┉”包惜弱显然还不能确信自己的幸运,再次盘问着郭靖。那张芙蓉粉面,犹带着几分少女的天真。

“娘,问他做什么?”见娘亲一门心思关切郭靖,杨康心头醋意顿起。他知道娘亲善良,对待下人仆妇亦十分亲切,却不曾见过她这么激动过,瞧着郭靖的目光也是激动慈爱的,让他好不嫉妒。

“康儿,你不要插嘴!”包惜弱拍了拍儿子的手,示意他安静,随后一双秀眸紧紧地盯着郭靖,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爹名啸天。”知她还不能确信,郭靖如实地回答道。

“你娘是不是李萍?”闻听郭靖的回答,包惜弱更是激动了,有些失礼地道出了李萍的名字,神情更加热切地瞧着郭靖。

郭靖点头。

“靖儿,真的是你么?我,我不会在做梦吧?”包惜弱欣喜若狂,甩开杨康,扑到郭靖的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秀眸中泪珠滚滚,一滴滴落了下来。

“婶婶,是我,您没有做梦。”郭靖瞧着面前的女子,不由得想起了还在蒙古等着自己回去的母亲李萍,眼中酸涩了起来。

“娘,您认识他?”杨康怀疑地瞧着娘亲和郭靖。他们两个认识?不会啊,娘是金国的赵王妃,郭靖是流落蒙古的一个汉人,怎么可能会相识呢?哦,忘记了,娘也是一个汉人,难道是旧识?

“何止是认识,康儿若是一个女子,他还是你的未婚夫呢!”包惜弱脸上绽开了喜悦的笑容,打趣地说道。

郭靖呵呵笑着,搔着头发,有些不好意思,脸色绯红。

杨康也是脸色绯红,表情倒是奇怪。有惊有喜,更多的是不悦。“娘!”

“康儿,不要不好意思。娘只是说了后半句,前半句还没说,若是生男结为兄弟,若是生女结为姐妹。不过,娘到希望你是个女儿。”包惜弱盈盈笑着,开怀的笑容顿时让杨康华贵的房间大失颜色。

杨康痴痴地瞧着母亲绝美的笑容。好久没有见过娘亲这么开怀了,自从他有了记忆,娘亲每天都以泪洗面,即使面对父王,还是一脸的愁容,惹得父王也跟着伤心。若是娘亲每天都这么开心就好了。

“康儿,听说┉”当靖康两人为了包惜弱绝代的笑颜开心失神的时候,完颜洪烈闯了进来,一眼瞧见,也迷醉了。“惜弱,你笑了!”

“孩儿给父王请安。”包惜弱的笑容在见到完颜洪烈的时候,倏然消失,完颜洪烈的脸色也跟着阴暗了下来,杨康见此情景,急忙上前,请安道。

“康儿,听说你带了一个朋友回来,可否让父王结识一番?”完颜洪烈微笑,藏起了眸中的不甘,扫视房间里,看到郭靖,冲他一笑。看他那身衣服,明显是王府的衣物,还有地上的碎布,他的心里存疑,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他┉”

扑棱棱,那只白雕不知从什么地方飞了出来,歪歪斜斜的,一路又是跳又是飞的,冲到郭靖的身边,极力想飞到他的肩头上。

杨康松了一口气。他很怕,很怕完颜洪烈知道面前之人就是郭靖。十年前,就是他不肯带郭靖回来,才会导致他们了分离十年。

郭靖伸手,捞起白雕,放在他的肩上。转头,见房内三人有两人惊奇地瞧着小东西,憨憨一笑。

完颜洪烈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的笑容很熟悉,也许是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吧?他这样安慰着自己,郭靖的面容长得太一般了,在路上一抓一大把,不用在意的。

不过,他还是多留了几分心思。一个能够驯养白雕的人,也不会一般的人物。“惜弱,我听说你那里准备了很多的酒菜,是不是要宴请这位小兄弟啊?”

“是吗?康儿。”包惜弱轻柔地问着杨康,秀眸也睨着他,似是记起了方才进房间时见过的那一幕。

杨康点了点头,瞄了郭靖一眼,五脏六腑又隐隐疼痛起来。

“不知本王可不可以加入呢?”完颜洪烈掩去心头翻覆的情绪,再次面对众人时,温文微笑,犹如和煦的春风,温暖而又让人感觉舒适。

杨康看向包惜弱,郭靖也看向包惜弱,两人有志一同,都想征得她的同意。

“好。”包惜弱黛眉微颦,有些为难,最终在两个孩子的注视下,答应了。

完颜洪烈笑了,真诚地笑了。他十分感觉郭靖,是他的到来,让他可以这么接近心爱的人儿。

几人又说了一会话,完颜洪烈有事离开了,房间里,郭靖、杨康、包惜弱三人对视,一时无言。

“靖儿,康儿,你们兄弟两个┉”包惜弱终于按耐不住开了口。当初怀了杨康的时候,因为同郭家交好,她是存了心思想生个女孩来着。谁料孩子生下来,却是个男的,那时候相公初亡,也顾不及遗憾。但是,现如今她有点希望杨康是个女儿了,最起码他是个女子,那两人方才暧昧的举动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解释为“两情相悦”了。

“婶婶,我和康弟只是顽皮。”郭靖抢在杨康开口之前解释着。方才的一切,想起了让他又羞又愤。羞愤过后,又不忍心包惜弱责难杨康。

他是什么意思?杨康正为怎么回答娘亲踟蹰,不想郭靖竟然抢先,还说的轻描淡写,不由得大怒,逼视着郭靖躲闪的眼睛,红唇微抿。随即,想到包惜弱还虎视眈眈地瞧着他们,忙点头,附和郭靖的话。

包惜弱叹息一声,装聋作哑。她能怎么办?为了两个孩子,她只能学一次邻人,掩耳盗铃,以后十分注意,尽量将那种情感扼杀在襁褓之中就是。“即是如此,靖儿,你可有地方住宿?”

“靖儿初来乍到,还不曾投宿。”包惜弱如此一问,郭靖悬着的心落了下来,憨笑着回答着。这位婶婶倒是知情识趣,没有深究,反倒省了他一番口舌。

“客栈不用找了,以后你就住在婶婶那里,也好方便照顾。”包惜弱怜惜地说着,指了指郭靖肩上的白雕,问道:“这个小东西要吃些什么,你说与来,婶婶替你张罗。”

“它多是吃些生肉,现如今食量不大,只是有劳婶婶费心张罗了。”见包惜弱肯收留他,郭靖十分欢喜,轻抚着白雕的羽毛,客气地说道。

“靖儿,不要和婶婶客气,你和康儿是兄弟,你也同婶婶的儿子一般,客气了就生分了。”包惜弱故意板着脸教训着郭靖,可是她那张秀美的面庞即使板着,也柔情万种的,严肃不起来。

“娘啊,你不用和他罗嗦,他一定要住这里的。”杨康挽着娘亲的手臂,不悦地说着,乌眸有意无意地瞥着郭靖,神情里尽是霸道。哼!他是他要的人,就得在他的羽翼下生活。

“你这孩子,什么他?要叫哥哥,知道么?”包惜弱点了点杨康的额头,嗔怪地说道,纤纤素手,莹润白皙,全无一点气力。

“叫他哥哥?哼!娘,让他叫我如何?”杨康不忿地争辩着。那个傻子,他做他哥哥还差不多。

“顽皮。”包惜弱嗔道,拍了杨康脸颊几下,笑着骂道:“只是一个称呼罢了,以后你们互相照顾,即使不是兄弟,也胜似兄弟了。”

“大哥。”杨康不愿意拂逆娘亲,不甘不愿地叫了一声,顺便白了郭靖一眼。

这一声大哥,叫得郭靖心花怒放。“康弟,你放心,以后大哥会照顾你的!”

谁要你照顾?傻兮兮的,还得他来照顾。杨康本想反驳郭靖,碍于娘亲就在面前,只能生气地转过头去,不看他。

“好了,康儿,不要赌气了。靖儿,康儿,来,你们两个到我屋里去。”包惜弱拉着愤愤的杨康,走在前面。

洪七

郭靖在赵王府住了下来。包惜弱将他安排在那间和牛家村相同的房子里,嘘寒问暖,吃穿都照顾的十分周到,就连那只小白雕,也每天生肉不断,照顾的很好。完颜洪烈也常常来,不过,在知道他的名字后,每次面对他,神情总是奇怪的很,见到杨康和他靠近,总是不着痕迹地分隔开两人,让郭靖这个迟钝的人都能感觉到他的刻意。

杨康倒是安分了不少,不常来,每次来匆匆去匆匆,不知在忙些什么。

赵王府最近十分热闹,来了很多江湖人士,郭靖终于见识到了三教九流的人物。倒不是他们都是各种行当的人,而是这些人没有生的好相貌的。额角上长着三个肉瘤的,一身袈裟的,鹤发童颜的,五短身材的,要多怪有多怪,众人见之,无不躲闪不及,唯有那个自恃聪明的杨康乐此不疲地天天和他们混在一起,修习武艺。

郭靖几次想要规劝于他,远离这些巴结奉承的小人,可是,杨康总是一脸的冷笑,转身就走。他知道,是他刺激到了他,只得无奈地笑着,找到包惜弱,希望可以通过包惜弱,劝解杨康。可是,杨康像是铁了心,无论包惜弱在他面前说了什么,总是哼哼哈哈地应着,转身之后,继续和那些人交往,看得郭靖又是心焦又是心疼。

一年的时间不快不慢,清风般地过去,郭靖和杨康又涨了一岁,身材也拔高了许多。由于吃得很好,郭靖变化很大,尤其是他的皮肤,虽然还是小麦色,却白皙细致了很多。

这一天,他闲极无聊,跑到大都城外,遛马兼着遛雕。小红马现在已经是大红马了,通体鲜血似地通红,腿长腰细,线条流畅,内里蕴藏着无限的劲力,飞跑起来,如清风掠过,眨眼就不见了踪影。而那只白雕,通身雪白,足有一人来高,双翅伸展开来,有一间房子那么宽,驮着一人飞在空中,游刃有余,毫不费力。

小红马好不容易出来,撒着欢地放开四蹄,全力奔跑,白雕也在天上盘旋飞翔,和它赛跑似地,兴致高昂。凤飞龙吟,一白一红两个家伙,将郊外一干无聊踏青的贵族吸引了来,驻足观望,啧啧称赞。

郭靖好不得意,策马狂奔,很快,奔离了众人的视线。

不知跑了多久,天上的太阳已经走到了正中,温度逐渐酷热,地面上腾起了阵阵的热浪,炙烤得小红马身上血汗淋淋,呼哧呼哧地喘着。

郭靖忙勒住小红马,从上面跳了下来,将它拉到树荫处,躲避炎热。天上的白雕也扑了下来,停在他的身边。

郭靖懒懒地靠着一棵大树,掐了一棵狗尾草,逗弄着小红马和白雕,引得两个家伙不依地鸣叫嘶吼,树下一阵喧哗。

“是谁吵我老叫花子困觉?”

树上突然有人说道,郭靖一愣,抬头瞧去,只见一个满身补丁,方脸微须的中年乞丐跳了下来,那双虎眸圆瞪,似怒非怒地瞧着他。

郭靖憨憨一笑,瞧见那中年乞丐手中的绿竹杖,背后的大红葫芦,和执着杖缺了食指的右手,心下了然:“对不起。”

“嗯,你个小娃娃还算礼貌,我老乞丐饶了你了。”中年乞丐从身后抽出大红葫芦,拔开塞子,喝了一口,咂咂嘴,惋惜地说道:“有酒无菜,可惜可惜!”

郭靖深深地吸了一口浓郁的酒香,酒瘾也上来了,憨笑着,道:“老人家,晚辈整治一道菜,给您下酒,可好?”

“哈哈,小娃娃倒是爽利,好,我老叫花就叨扰了!”中年乞丐爽朗大笑,将酒葫芦放于背后,又纵上树,“小娃娃,我老叫花先困一觉,整治好了叫我。”说着,枕着手臂,躺卧着树干上,假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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