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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景慕卿 当前章节:149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6:02

杨康傻了!什么叫“没有完颜家族血统”?难道他不是父王的亲身儿子么?父王,娘,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王爷,惜弱知道你对惜弱和康儿的爱护,可是,惜弱只是一个失了心的女人,惜弱给不了王爷需要的东西。”包惜弱温婉的声音飘进杨康的耳朵里,搅扰的他的头脑又是一阵混乱。

“你就那么爱那个杨铁心么?”

完颜洪烈幽幽地一句话,击中了房内的包惜弱,也击中了房外的杨康。只听得房内啜泣声起,房外的杨康已经彻底呆掉了。

决然

“你就那么爱杨铁心么?”杨康的脑海里反复地重复着这句话。杨铁心是谁?和娘亲又是什么关系?这又与他有何干系?为什么娘亲要哭?为什么那个讨厌的道士师傅从未提过?很多很多的为什么,搅得他脑海里一片混乱,乱成了一团浆糊。

“是。”啜泣声歇,包惜弱柔柔地回答着,语气却是坚定无比。

“包惜弱,你太伤本王的心了!枉我替别人养儿子养了十几年,最后换来什么?哈哈哈┉”里面的完颜洪烈一阵狂笑,笑声苍凉,带着一分不甘,两分伤怀,七分恨。

替别人养儿子?难道他真的不是父王的亲生?娘啊,父王,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杨康被刺激到了,几步来到门前,推开房门,闯了进去。

“康儿,你来做什么?”包惜弱被吓了一跳,见进来的是杨康,忙拉过来,微嗔道。

“康儿,天色这么晚了,不去歇息,跑到父王这里来做什么?”完颜洪烈脸色一沉,严厉地瞧着擅自闯进来的杨康。哼!庶民就是庶民,终究是教不好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父王,娘,你们方才说的都是真的吗?”若是平日,完颜洪烈不用脸色,只要一句平淡的话,杨康都会立刻走人,以免完颜洪烈不悦。可是,现在他满脑子里都是那句“替别人养儿子”,什么礼貌,规矩,统统见鬼去了。

“康儿,你说什么?什么都是真的,你到底听到了什么?”不待包惜弱询问,完颜洪烈首先慌张了,混乱地问着。

“杨铁心是谁?我又是谁?我是你们的儿子么?为什么父王说是替别人养儿子,难道我是父不详的私生子?”一连串的问话出口,杨康已是一脸的迷茫。活了十七载,直到现在才发觉自己有可能不是一个锦衣玉食的小王爷,而是一个父不详的私生子,这叫他情何以堪?

“终究是瞒不过啊!”包惜弱叹息一声,揽过杨康,安抚着他,语气轻柔,略带着哀伤:“康儿,你也长大了,娘应该将你的身世告诉你了。你并不是┉”

“别说了,惜弱,求你不要说!康儿是我的孩子,他永远都是我的孩子,他姓完颜,是我完颜洪烈的嫡长子,是赵王府未来的赵王爷。”完颜洪烈低声下气地哀求着,只希望能够留住杨康,以便留住包惜弱。他不能没有她。十七年来,日日夜夜的守候,他已经习惯了每天见到她,哪怕她给予他的不是好脸色。说来真是可笑,他一直战战兢兢的,深怕他们母子两个有一天离开他。他知道,这样的自己被皇兄皇弟嘲弄,鄙夷,更是惹得原本对自己寄予希望的父皇的失望,草草地分封了一个赵王给他。这些他都不怨,也不怕,他怕的只有面前这两母子。

“哎!王爷,你想要瞒到何时?康儿已不是小孩子了,该是知道真相的时候了!”包惜弱看似柔弱,其实她的性子十分刚强。当初救了完颜洪烈一命,而后家变,杨铁心不知下落,又与郭家两口失散,是完颜洪烈救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为了报恩,她留在赵王府,替他打理家务,顶着一个不洁的名头抚养着杨家的唯一骨肉。这些个事情若是放在任何一个女子身上,都会不堪众人的指责,自杀了,她却坚强地活了下来。为了杨康,可以说她受了很多的苦,遭了很多的罪,即使衣食无忧又如何?即使备受王爷宠爱又如何?她都不想要。她只想和自己的相公、自己的儿子平平静静地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她只想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什么荣华?什么富贵?都是浮云。

“娘,这么说来,我刚才听到的都是真的?”听出包惜弱话中的意思,杨康倒退几步,身子抵着门框,受伤地瞧着两人。哈哈哈,原来他只是一个私生子,他是冒牌的小王爷,枉他一心维护父王,不,是赵王爷,原来,他什么都不是。

“是的,康┉”

“不,不要说!”完颜洪烈冲上来,就要捂住包惜弱的嘴,杨康见状,下意识地拉过娘亲,让他扑了个空,同时打断了包惜弱的回答。

“王爷,何苦呢?”包惜弱叹息道。她是懂得完颜洪烈的心思的,可是,懂得并不是做得。她的心,她的人都已经给了杨铁心,再也分不出一丝一毫来报答完他。

“本王就是不放手。来人,”完颜洪烈睨着包惜弱和杨康,激动不再,扬声向着外面喊道,见协斌进得房来,吩咐着:“协斌,送王妃和小王爷回房休息。还有,从今天开始,多指派几个侍卫保护他们的安全。”

协斌领命,打开房门,恭立一旁,目不斜视看着脚尖,说道:“王妃,小王爷,请!”

包惜弱瞧了瞧完颜洪烈,又是一声叹息,随后拉着一直神情复杂,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杨康,出了这个房间。

协斌也跟了过去。

砰!又是一声脆响,大概是又一个瓷器报销了。

“康儿,康儿。”回到那间简陋的房子,包惜弱见杨康恍惚的神情,不安地唤道。

“娘,我亲生的爹爹是谁?”杨康的眸子终于有了焦距,抓着包惜弱,面色狰狞地问着:“是不是那个杨铁心?娘,你说啊!”

“你亲生的爹爹就是杨铁心。”包惜弱任杨康抓疼了她。可怜的孩子!十七年的富贵生活,突然之间发觉一切都不是他的,怎能不惊慌,怎能不愤怒呢?

杨康倚着墙壁,极力支撑着无力地身体。骗子,都是骗子!父王,娘,你们都是骗子!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他?为什么?他顺着墙壁滑了下去,跌坐在地上,疯狂地笑了起来。

“康儿,不要吓娘啊!”若是杨康哭出来,包惜弱还不会太担心,面对如疯似颠的他,反倒让她忧虑不已。

她走过去,轻轻地揽过不停地狂笑的杨康,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如同小时候哄他睡觉时一般,轻柔地拍着。

“娘,为什么骗我,为什么骗我?”杨康笑得嗓音嘶哑,方才停了下来,将下颌抵在包惜弱的肩头上,喃喃地说着。

包惜弱秀眸垂泪,并不作答,拍着杨康后背的手也放了下来,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刺进掌心里,疼痛着。

“娘,我们走吧。”杨康忽然说道,将包惜弱稍稍推理一些。既然自己不是什么金国赵王的世子,这个赵王府他住不下去了。他无法面对众人鄙夷的目光,无法面对曾经那么疼爱他的完颜洪烈,无法恣意地享受赵王府富贵生活。

“好。”包惜弱黛眉微颦,终是应了下来。

杨康拉着包惜弱,就要往外走。

“康儿,等等。”包惜弱唤了杨康一声,甩开他,走到挂着铁枪的墙壁前,摘下了铁枪,抱在怀里。

“娘,我不希望带走赵王府的一草一木。”杨康剑眉微皱,红唇紧抿,天性中的自傲,让他无法接受任何一样属于赵王世子的东西。

“康儿,这不是赵王府的东西,而是你父亲当年用过的铁枪。”包惜弱深情地注视着怀里那柄锈迹斑斑的铁枪,脑海之中闪现出当年杨铁心使用此物时威风凛凛的模样。相公,惜弱就要回去了,就要回去见你了,你等急了吧?

杨康不再反对,和包惜弱一起出了房间,一路无阻,出了赵王府,来到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康儿,我们去哪儿?”夜风吹来,穿着单薄的包惜弱打了一个寒战,双手抱胸,仍舍不得丢弃怀里的铁枪。

“去我大哥那里。”杨康想了想,天已晚,他们又是净身出来,娘亲体质虚弱,受不得风寒,只得打扰郭靖了。

包惜弱点点头。对于郭靖租住民房的事情,白天的时候,杨康已经告知了她。

两人借着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向着郭靖租住的民房走去。

赵王府内,一片寂静。完颜洪烈一动不动,僵直在床上,显然睡梦之中被人点了穴道,而奉命“保护”杨康母子的协斌和一干侍卫东倒西歪地躺在阴暗处,昏迷不醒。

府门处,一抹雪白负手而立,在月光的照耀下,那人轻浅地笑着,手中的折扇轻轻摇动着,“小王爷,本公子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一切看你的了!”

“青衿,我不懂啦,公子师傅为什么要成全那个骄傲的完颜世子?”八个美貌的姬人躲在稍远的地方,瞧着自家公子,交头接耳地咬着耳朵。

“关关,公子师傅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那位叫青衿的姬人淡淡地警告道。

关关点头。青衿是留在欧阳克身边最久的一名姬人,其他的,早早就被弃之在白驼山上了。既然她能让他信任,那她听从她的话,一定不会错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卿卿纠结了很久,终于还是让我们康柿子离开了赵王府,哎哎,后面的事情越来越是未知了,卿卿有点怕怕的!

让床

“谁啊?”听到越见清晰的脚步声,民房内的两人同时警觉,竖着耳朵,倾听着外面的动静。不久,脚步停在他们门前,一阵敲门声响起,郭靖沉声问道。

“大哥,是我和娘。”杨康有些喑哑的嗓音响起,语气里满是黯然。

郭靖见是杨康,噌地跳下床,外衣也忘记了披上,几步来到门前,拿下门闩,打开了房门。

门外银白的月亮地里,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影,由于背对着光线,眉目看不真切。夜风吹来,其中一个人影颤抖了一下,“靖儿,不让婶婶进去么?”好轻柔的语气,带着几不可闻的颤音。

“婶婶,快请进!”郭靖搔了搔头,憨笑着说道,闪到一边,将两人迎进了房内。

房内突然亮了起来。“靖儿,介绍一下吧。”洪七早已传好了衣服,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点燃了油灯,微笑着瞧着进来的杨康和包惜弱。

郭靖憨笑着将包惜弱介绍给洪七,一双乌亮的眸子偷偷地打量着衣裳单薄的两人,神情都是不解。这么晚了,婶婶和康弟怎么会到他这里来?婶婶怀中还抱着她视之如命的铁枪,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婶婶,康弟,半夜三更的,你们怎么会来我这里?”

杨康抿了抿唇,口张了张,白玉般的俊容上泛起一抹青色,又抿紧了略紫的唇。

“哎!”包惜弱叹息一声,拉过杨康的手,放在郭靖的手里,瞧着面前两个苦命的孩子,眸中含泪:“靖儿,康儿已经知道他的身世了。婶婶知道,你一定是早就晓得,所以,我们是来投奔你的。”

洪七在一旁微微皱眉。骄傲小子不是赵王世子?瞄着抿着唇,面无表情的杨康,他的眉头又再次皱了皱。他能过得了清苦的生活么?他担心地瞧着和杨康并立的郭靖,那双浓黑的眉毛拧成了麻花。

“好啊,好啊!”郭靖倒是巴不得杨康永远住在这里才好,欢喜过了头的他,没有发觉杨康脸上一闪而逝的不甘和自卑。“靖儿十分欢迎婶婶和康弟。”

傻小子!洪七摇了摇头,看了看房间里仅有的一张床,哀叹!一张床挤四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妇人,亏这孩子还高兴成这样。

“靖儿。”洪七看出的问题,包惜弱自然也看了出来。柔柔地笑了笑,随即秀眉微锁,她缓缓地开口:“是我们来的太唐突了,你这里┉”

“我这里┉”郭靖扫过房间,方才迟钝地发觉整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不由得憨憨地骚着发丝,将之弄得一团乱。

“娘,我和你去找家客栈吧。”一直抿着唇不讲话的杨康突然开口,一张俊容在昏黄的油灯下,暗淡无光。那双明眸微垂着,眸中的情绪莫名。

尴尬地扫视面前的三人,郭靖的头发都要拽光了。呃?是他考虑不周,却要害康弟和婶婶半夜去住宿客栈,哎哎!他太笨了!

“哈!”洪七突然打了一个哈欠,摸了摸颏下的短须,“我老叫花还真享不得福,好好的床睡的我腰酸背痛,外面的大柳树不错,老叫花走也!”说完,疾步而出,跳上了外面的大柳树。

包惜弱秀眸注视了门外的大柳树很久,方才收回目光,淡淡一笑,说道:“靖儿,康儿,你们两个睡床,我睡地上。”

“娘!”杨康脸上微红。他和郭靖同床?事出突然,他的心情顿时飞扬,所有的不愉快烟消云散。不过,瞧着郭靖只着单衣的模样被那个老叫花子看了个精光,他的心里又开始不悦了起来。

“婶婶,您睡床,康弟睡地上。”郭靖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动手,将自己的被子翻过来,再将洪七睡过的那床被子抱下来,就要铺在地上。可是,地上斑驳的月光提醒了他,外面大柳树上还睡着自己的师傅,于是,他将被子放在地上,铺好,抬腿就往外走。

“你去哪里?”杨康拉住郭靖,冷着脸问道。他就这么不希望和他亲近么?

“康弟,我去外面柳树上睡。”白天买用具的时候,只买了两床被子,因为快进如暑天了,被子比较单薄,郭靖怕杨康睡不习惯,而且,他瞄了杨康一眼,和他睡在一起,很危险。

“不┉”

“康儿。”包惜弱秀眉紧锁,唤了一声。自从靖儿来到中都北京,康儿的眼睛就离不开他了。这样下去,怕是会违逆伦常,断了郭杨两家的香火。

杨康转回头,瞧着自己的娘亲,抿了抿已经恢复红润的唇,放开了郭靖。

郭靖快速地出了房门,跳上了大柳树。找了一个粗大的枝干,靠着,闭上眼睛,微微喘息。

“傻小子,你在怕甚?”洪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人也翩然而来,单脚站立在他的面前,稳稳地,随着枝干的颤抖摇摆着,感觉就似枝干的一部分。

“师傅,我没有。”郭靖将自己的脸隐在树冠的阴影里,极力淡然地回答着。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面对杨康,他总是手足无措,两人相处的时候,想要逃开,而分开后又十分想念。他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洪七好一阵无奈。这个傻靖儿,到底要傻到什么时候?叹息一声,他发觉,自从收了这个傻徒弟以后,叹息的次数比以往多了很多。“靖儿,他们母子已经和完颜洪烈决裂,你要如何安置他们?”

“当然是安置在我们这里了。”郭靖想了想,如此回答着他。

“傻孩子,既然完颜洪烈能够留他们母子到现在,可见他是注重他们母子的。但是,注重是注重,若是他们母子反抗他,作为一个王爷,他的自尊能允许他们母子就这样活在他眼皮子底下么?靖儿,你不小了,有些事情,该好好想想了。”洪七说得平淡,神色却是郑重的。

对于洪七的提点,郭靖感激于心。他还是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虽然完颜洪烈宠爱康弟和婶婶,但有个词说得对,爱极生恨,《射雕》里不就是完颜洪烈因为婶婶而误杀了包惜弱和杨铁心么?“是,靖儿会好好想想。”

洪七点点头。这靖儿还没傻到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还好,还好,若不然他老叫花就得天天替他收拾烂摊子了。怪了,那对母子出来这么久,为什么一个王府的侍卫都没有跟来抓人?他疑惑地看了看院子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有努力地侧耳细听,什么声音也没有。怪了,真是怪了!他摸着颏下短髯,皱着眉头,思索着。

郭靖思考着如何安置杨康母子,并没有发觉洪七的不安。

夜色渐渐深了。还是初夏,夜里依旧很凉,住在树上的两人,渐渐感觉到了凉意。郭靖暗暗运气内功,抵抗着严寒。幸好,以往在大漠的时候,比这里冷了很多,为了练习内功,他也曾忍耐过彻骨的风寒,所以对这种明显弱了很多的凉爽,倒也不太在意。一个小周天下来,身上暖融融的,渐渐瞌睡起来。

洪七喝了一口酒,还在揣测着完颜洪烈的用意,想来想去,还是弄不明白。罢了,想什么想,还是去看看吧。洪七本就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一个念头起,飞纵下了柳树,使起“逍遥游”,转瞬之间飞纵出很远,渐渐与夜色融合在了一起。

柳树上,郭靖倏地挣开了眼睛。七公这是去哪里?他好奇地跳下树,循着洪七离去的方向,追踪而去。

一前一后两条身影终于来到了赵王府前不远处的一个僻静的地方,前面的洪七突然停下,让一路跟来的郭靖来不及闪躲,暴露在洪七的面前。

“傻小子,你跟来作甚?”洪七似笑非笑地睨着傻笑的郭靖。

“师傅,靖儿只是好奇,您到赵王府来做什么?”郭靖搔了搔头,将发丝搔得更乱,憨憨一笑,直言问道。

“说你是傻小子,可真是傻小子。你不想想,你的康弟和婶婶与赵王决裂,赵王肯放他们走么?”洪七忍住想要敲打郭靖头部,让他的脑袋瓜子略微转动转动的想法,稳定了下情绪,苦笑着说道,声音极力地压低,深恐一个愤怒,吼了出来,惊动赵王府内的侍卫。

“靖儿┉”郭靖羞愧地盯着地面,诺诺地说不出话来。

“好了,靖儿,你还年轻,想不到那么多。”见郭靖知道羞愧,洪七满意了,孺子可教,和颜悦色地说道:“还是不要罗唣了,进去看看吧。”说着,率先跳进了赵王府内。

郭靖老老实实地低着头,跟着跳进府内。

两人左转右转,穿墙过院,一路走来,遇到几个巡逻的兵士,轻易地躲闪开去,无阻地来到了完颜洪烈的房间。

洪七在窗格子上戳了一个洞,往里面看去,郭靖也学着他的方式点破窗户纸。

里面一片昏黄,亏得两人眼力很好,接着月色倒也将里面看得清清楚楚。只见半撩开的窗幔里,侧躺着一人,应是完颜洪烈,可是,一人正坐在他的床头,低垂着头,不知想着什么,让人看不清脸面,只瞧见一身白衣和轻摇的洒金折扇。

横刀

欧阳克?他怎么在这里?洪七和郭靖对视,心下怀疑。

“两位,既然来了,进来讲话吧。”欧阳克微带笑意的声音从房间内传了出来,人也抬起头来,微笑着瞧着窗户上两个不是很明显的破洞。

外面的两人不由得微愣,洪七恢复的很快,推开房门,大摇大摆地进了房间,对着还悠然地坐在完颜洪烈床边的欧阳克微微一笑,说道:“小毒物,你很大胆!”说着,径自找了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扬眉瞧着依然神色不改的欧阳克。

欧阳克不答,神色不明地瞧了瞧洪七的大咧咧行为,一双眸子已经落在随后跟进来的郭靖身上,眉眼之间扬起一抹浅笑,手中的扇子轻轻扇了扇,说道:“老前辈,小侄刚刚做了一件成人之美之事,心下正自得意,有些逾越了,请您见谅!”

“小毒物,莫要避重就轻。老叫花说的是你为何在完颜洪烈的房间里?”洪七可不许欧阳克蒙混过关,冷冷一笑。

郭靖也很想知道,不由得凝目瞧去。

“小侄么?”欧阳克刷地一声,和上手中的折扇,轻轻地敲了敲床沿,啪啪,略显沉闷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十分清晰。“是在这里等着聪明人来答谢我的。”

“哈哈,不愧是老毒物生的,这张嘴倒是能说会道。”洪七嘴里夸奖着,脸上的神色却是带点嫌恶,心里不住地嘀咕着,总觉得欧阳克的目的并不止如此。难道是为了引来靖儿?他瞥了瞥已经站立一旁的郭靖,更加担心起来。

郭靖默立一旁,眉头紧锁。欧阳克竟然会帮助康弟离开赵王府?为什么?他不过是才来一天而已,为什么要帮助康弟?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多谢老前辈夸奖!”欧阳克仿似没有听出洪七话中话,依旧吟着淡淡的笑容,恭敬无比地回答着。

冷场,绝对的冷场!欧阳克这一句话讲出来,洪七和郭靖对面前此人的厚脸皮无言以对。洪七似笑非笑地借着照射进来的月光摸过来桌子上的一个精致的瓷壶,嘴对嘴地喝了一口里面仍有余温的茶水,咂咂嘴,不甚满意地取过身后的酒葫芦,喝了一口酒,方才作罢。郭靖则是转移目标,看向来了这么久,依旧一动不动的完颜洪烈。

“放心,他被我点了睡穴。”见郭靖看向完颜洪烈,欧阳克挑眉,淡笑。

虚伪!郭靖忍不住腹诽着。他就不能再换一种表情么?总是淡笑,微笑,却笑得虚假,只停留在表面上,让有心的人瞧着心疼,让无心的人瞧着胆寒。他不曾对谁付出真心吧?所以他的笑容里才会没有真实的情绪。

“好了,两位,看也看了,瞧也瞧了,这王爷府也不是久留之地,老前辈和小靖儿,你们两个还是快些离开为好。”欧阳克躲过郭靖审视的目光,望向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洪七,温润一笑,缓缓地开口。

“小毒物,你为什么要帮助他们?”欧阳克的态度模棱两可,洪七偏偏也不惯于和人斗心眼,更不喜欢将疑问放在心里,所以他直接问道。

“没有为什么。”欧阳克说得云淡风情,夜色正浓,因为怕惊动王府内的侍卫,谁也没有开灯,房间里只有昏黄的月光,月影移动,离开了他的面庞,将他所有的表情隐藏在黑暗里,让洪七和郭靖两人看不清楚。

“我不相信!”洪七一巴掌拍向身边的桌子,手快要落在桌子上的时候,方才想起自己是在赵王府里,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他也不相信!郭靖悄悄撇了撇嘴,心里地嘀咕。

“老前辈,您是与我叔父齐名的绝世高手,就是给小侄百十个胆子,也不敢欺瞒您。小侄今晚救人,不过是顺手而为,别无他意。”欧阳克轻笑一声,似是轻蔑,似是挑衅,语气淡淡的,倒无一丝笑意。

“但愿如此!”洪七冷笑着说了一句,叫上郭靖就走。

“两位,你们最好马上离开此处。”洪七的手刚刚碰上门扉,欧阳克淡然地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师傅,您先回去,我和欧阳公子有些事详谈。”郭靖说道,打开房门,退立一旁。

“靖儿,你要小心了!”洪七叮嘱了一声,走出了房间。儿孙自有儿孙福,傻小子,看你的造化了!

“小靖儿,你是为了本公子留下来的么?”欧阳克轻笑着,这才站起,手中折扇轻摇,走进郭靖。轻浅的月光恰恰映照在他的脸上,为他镀上了迷离的色彩。

“欧阳克,你到底要做什么?”郭靖直视着面前那人,疾言厉色地问道。经过洪七的提点,他越来越对欧阳克帮助杨康母子逃脱感到疑惑,越是疑惑,越是心里不安。记忆中,欧阳克此时说话做事都是有其目的的,从不会为了那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浪费时间。

“小靖儿,你说本公子要做什么?本公子可是为了你,方才出手相助他们的,要不然┉”欧阳克已经走近郭靖,近的能够感到对方的呼吸,近的能够清晰地瞧见对方的神情,手中的折扇已经托起郭靖的下颌,邪邪一笑,开言道。随即神色一冷,笑意皆无:“要不然,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

郭靖拍掉折扇,冷眸相对:“欧阳克,你有病是不是?放着一大堆的姬人不要,却来苦苦纠缠我?”

“呵呵,小靖儿知道反抗了?”郭靖的冷眼,反倒让欧阳克兴致勃勃,淡然的眸子里熠熠生辉,多了很多的光彩。“嗯嗯,不错,有个性,本公子十分喜欢。”说完,没有执扇子的手快速地拂过郭靖的唇,又快速地缩了回去,笑呵呵地扇动扇子,缕缕清风扑面,吹起了他鬓边的发丝。

郭靖颤抖。好冷!夜晚冷,欧阳克的话更让他发冷。真是够了!“欧阳克,你喜欢谁我不管,我是不会喜欢你的!”老天爷,让他回去吧,这个欧阳克实在是太恶劣了,他受不了了!

“小靖儿,不可以哦!”欧阳克为温柔地说着,趁郭靖愣怔之际,点了他的穴道。“你可是本公子定下的人,本公子绝对不会放弃的!”

你放屁!郭靖怒骂,口张开闭上,一点声息皆无,原来是被欧阳克点了哑穴。可恶!欧阳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既然开不得口,他只能用口型骂道。

“呵呵,小靖儿,今晚可是良宵,本公子要与你共度的。不要着急哦!”打横抱起不能动也不能说的郭靖,欧阳克并未走门,来到窗子前,放下郭靖,推开窗户,四顾之下,没有一人,再次抱起郭靖,跳了出去。

欧阳克这里抱着郭靖一走了之,洪七却在完颜洪烈的房间外转来转去,一刻不得安宁。按理说欧阳克出来他是应该知晓的,可是由于过于担心,反倒影响了他的听力,被欧阳克有机可乘带走了郭靖。不过,此时他不知道,正忧心地考虑着要不要立刻闯进去带走郭靖。

“七公,我大哥呢?”正在洪七急得团团转、抓耳挠腮的时候,杨康满头是汗地跑了过来,惊喜地问道。

“就在里面,和那个小毒物在一起。”洪七同样惊喜不已。他进去若是碰见什么,申斥可以,怒骂可以,却未免太过尴尬。

杨康闻听,急了,连道谢都忘记了,直接闯了进去。洪七也顺势跟了进去。可是,房间内空空的,只有床上的完颜洪烈依旧沉睡着。

“大哥呢?前辈,我大哥呢?”杨康凶巴巴地揪住洪七的前襟,大吼道。

“骄傲小子,你也傻了,小点声!”洪七被杨康吓了一跳,急忙制止道。我的天爷!这个骄傲小子难道傻了不成,这可是王府啊!不要命了?

“老前辈,对不起!”杨康终于发觉自己失态了,急忙道歉,面前这人可是大哥的师傅,敬着点总是好的。“应该是被欧阳克带走了,前辈,您跟我来。”说着,飞掠出房间,冲着欧阳克的住处而去。

“不错,不错,这个小子可是比靖儿聪明多了!”洪七赞叹一声,也同样飞掠而出,跟随而去。

欧阳克的房间里,灯火昏黄,两条交叠的人影映在窗纸上,随着油灯里的火苗晃动着。

怀里抱着郭靖,欧阳克微笑着低头俯视着眉眼怒瞪,脸色涨红的人儿,淡淡的宠溺不知不觉跑出他的眸子,挂上了他的眉眼。“小靖儿,不要生气,本公子以后会好好待你的!”说着,将他放在床上。

你这个坏人,快点放开我!郭靖愤怒地用口型吼着。康弟和欧阳克,一个两个的,为什么要如此对待他?他不是他们的玩物。他只觉得心脏暴跳,整个胸膛里都是怒火,烧灼着,快要将他的理智燃尽了。

“小靖儿,你就认命吧!本公子想要的人,一个也逃不掉!”欧阳克得意一笑,眉眼之间邪魅异常。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卿卿崩溃了!阴谋神马的,卿卿不会啊~~~~~~

无眠

幔帐滑出银钩,轻飘飘地,华丽地落下,形成一片属于两人的空间。一双白皙如玉的手缓缓地放在白衣上,慢慢地移动着,一个,两个,三个,纽扣一颗一颗渐渐松开,那件白衣如同一只粉蝶,轻盈飘落,铺展在郭靖的身上。一阵清香拂来,淡淡的,若有似无,不知是熏上去的,还是那人的体香。前辈子惯于使用劣质香水的他忍不住深深地嗅了嗅,脸上现出陶醉之色。

“小靖儿,看着我。”欧阳克俯下身,淡淡地笑着,双眸如水,倒多了些异种的风情。“过了今晚,你就是我白驼山的人了!”

混蛋!郭靖无声地骂道,原本迷醉的神色立时纠结起来。呸呸呸!谁是你白驼山的人?可恶的家伙,我不要撮合你和康弟了。你这家伙,就是一个风流货色,生冷不忌的,康弟跟了你,非得气死。哼!欧阳克,你被除名了,以后休想碰康弟一根手指头。

“不解风情的傻瓜!”欧阳克说得轻柔,笑得妩媚,加上隐隐的月光,那张深眸高鼻的俊脸,无不是致命的诱惑。

你才是傻瓜!郭靖再次无声回骂。笑什么笑?你的牙齿比较白吗?哼!康弟笑起来比你好看多了!

“真是可爱的傻瓜!”一双白玉似的手抚上郭靖的脸,浓黑的眉毛,憨厚的大眼,高挺的鼻子,最后停留在淡红色的唇上,流连着。

欧阳克的指腹略显粗糙,不似外表那般柔嫩,只是轻轻地摩挲,郭靖的唇上就已传来一阵酥麻。郭靖不由得睁大眼睛,又羞又恼。该死的欧阳克,你又来调戏我?我运气,我再运气!该死!为什么内力仿佛被抽干了一样,全无一点动静。

“小靖儿,不要妄图重开穴道,你是冲不开的,不要浪费力气了!”欧阳克的手离开了郭靖的唇,慢慢下滑,来到他喉结之处。郭靖年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是发育之时,喉结并不明显,只略略地凸起,平时若不激动,倒也平顺,看不明显。他的指腹流连一番,气得郭靖的嘴巴不住地开开合合,将他痛骂一气,浑身的鸡皮疙瘩也齐齐站立。

“呵呵。”轻笑声又起,那双手已经碰触上了郭靖颈项处的扣子。摆弄着木质的扣子,欧阳克唇边挂着一抹戏谑,作势就要解开。

你敢?郭靖一不能动,又不能说,只能努力地用口型威胁,眼睛冒火般地狠狠瞪着欧阳克。不过,他有些奇怪,为什么其他地方都不能动,唯独眼睛和嘴巴能动?欧阳克到底点了他什么穴道啊?

砰!什么东西撞上了窗棂。现在还不是盛夏,房间的窗户依旧紧闭着,晚上更是关得严严地,深恐露进一丝冷风来。

欧阳克眉头微颦,撩开帘子,瞧了瞧窗子,一格一格的窗格子上,一处窗纸破了拳头大小的一个洞。一个黑黑的影子映在窗户上,破洞出,有一个类似鸟的爪子的东西正紧紧抓着窗格子。

“人倒是没来,你那只雕儿却先来了!”欧阳克依旧轻笑,调侃地说道。“不过,一只小鸟罢了,能耐本公子何?”

话音方落,咔嚓,窗格子断了,被撕下来的窗纸一半随风飘着,一半依依不舍地挂在窗子上,呼啦呼啦的,在静夜里分外响亮。

“扁毛畜生,安敢挑衅本公子?”欧阳克语气高昂了些,心下不快,从不离身的扇子此时正放在枕边,顺势拾起,轻轻握住,一道亮光直奔窗户而去。

雕儿小心!郭靖急得如同渴水的鱼,嘴巴张张合合,眼中开始充血,神情更是愤怒地瞪着欧阳克,恨他太过阴毒。

“放心,本公子只是吓吓那个扁毛畜生而已,伤不着它的!”欧阳克怎会看不出郭靖的愤怒,淡淡地扫了窗子一眼,全副心神重又放回到郭靖的身上。

果然,窗外那只白雕惊吓了一下,飞了开去,很久之后,方才飞了回来,却再也不敢破坏窗子了。

嘶!郭靖正自担心白雕,突觉颈项处凉飕飕的,转目望去,颈下那颗扣子已经解开。混蛋!色狼!龌龊!郭靖又是一阵无声的咒骂,可是骂了半天,依旧是无声,扣子还在一颗一颗地被解开,最后整件外衣褪下,只剩下内里白色的亵衣,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身上,微露却又不露,反倒惹来欧阳克一阵轻喘,一双深目巴巴地定在他的胸前,全神贯注地,灿灿的眸子里已是一片火热。

“真是想不到!”欧阳克喑哑地说着,撩开亵衣,抚过郭靖紧致的肌肤,眸底已经泛起了深深地欲念。

“哈哈哈,郭靖,你在哪儿?给老娘我滚出来,老娘要杀了你,给我贼汉子报仇,快点出来!”尖锐的女子声音在暗夜里响起,划破整个静悄悄的赵王府,惊动了全部的侍卫、仆妇,顿时脚步声,呼喝声,吵嚷声,繁复嘈杂,好不热闹。

扣扣。房门被人敲响。“公子师傅,王府出事了,您要不要看看去?”房外传来姬人的询问,房内的郭靖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个梅超风真是他的贵人,而欧阳克却不高兴了,匆匆地穿上衣服,带着未尽的□加上怒火,踢开房门,寻梅超风的晦气去了。

“大哥(靖儿)!”欧阳克刚走,一老一少溜了进来,为首那人正是心急火燎满脸关切的杨康。

康弟,师傅,快点解开我的穴道!郭靖见是两人,急忙张嘴说道。无奈,还是发不出一星半点声音,急得他涨红着脸,额头上也见了汗。

此时的杨康,已经红了眼睛。本来他和洪七早已到了,可是见里面无声,白雕闹腾了一会,也自歇了,两人急得团团转,就是不好进去,和欧阳克吵闹,怕吵醒了王府的人,走脱不得。无奈之下,他不得不掀开最后的底牌,冒险了!梅超风,你自求多福吧!可是,眼瞧着床上的郭靖外衣抛在一边,亵衣左右撩开,还未褪下,春光外泄,杨康气恼不已,恨不得将欧阳克碎尸万段。

“两个傻小子!”洪七摇头,晃过一直挡在前面的杨康,伸手在郭靖身上连点,随后立刻退开,笑眯眯地斜了杨康一眼,飞快地跳出房门,躲开了濒临发作的杨康。

跳上王府的大树,洪七靠坐在一只粗大的树干上,拧着眉头沉吟不已,脸上也不见了笑容。杨康对郭靖的心思,他怎么会瞧不出来。可是,两人若是一男一女倒也罢了,偏偏两个都是男娃娃,那种惊世骇俗的感情太过不妥了!哎!老叫花啊老叫花,该怎么做,才会让两个小娃娃不受到伤害?还是趁着郭靖还未察觉,早早地断了两人之间的这段孽缘?

洪七一生未娶,因为这个傻郭靖,倒有了几分父亲的架势,开始为他未来的情路担心了。

房间里,郭靖穴道一解,急惶惶地系好身上的亵衣,顺过搁在一旁的外衣,披在身上,扣上扣子,方才稳下心神,开口说道:“康弟,幸好你们来的快!”

杨康本是愤愤,闻听郭靖如此一说,心里好了很多,眸子见了轻松,“大哥,我们快走吧。”再不走,说不定欧阳克那会就回来了,被他绊住,总归碍事。

郭靖点头。这个地方,他再也不想来了。

杨康微笑,拉起郭靖,出了房间,叫上洪七,三人扬长而去。幸得王府众人忙着对付梅超风,没人注意,他们走的倒也从容。

待到欧阳克赶走了梅超风,回到房间里时,床上已不见了人影。

“公子师傅,用不用立刻叫醒王爷,抓人回来?”青衿稍稍上前,低头问道。她明显感觉到自家公子的怒火,迫得她头垂得更低,心神具裂。

“好,很好!”杨康,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本公子是小看你了!欧阳克气极反笑,笑容如同春花绽放,亦如盛开的罂粟,艳丽妖媚,透着万分的邪气。

一旁侍立的几个姬人不由得将头低的更低,几乎快要缩进胸腔去了。天啊!公子师傅是不是太生气了,才会如此啊?众姬人纷纷揣测着欧阳克的心思,尽量让自己低调,再低调,最好低调到隐形为好。

“呵呵┉”欧阳克笑了起来,笑得意味深长:好,难得碰到个对手,本公子就陪你玩玩!

众姬人抖了一抖,浑身发寒,暗自为郭靖和杨康两人祷告:你们可要保重了,被公子师傅惦记上了,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们歇着去吧。”欧阳克笑完了,挥了挥手,摒退了八名姬人,一个人坐在桌边,用扇子敲击着桌面,想着那个瞎了眼的梅超风和逃走的郭靖和杨康。黑风双煞已经消失于江湖十余年,如今出现在王府,却是有些奇怪。而且,她一出现,郭靖也跟着失踪了,这又是为何呢?难道,她是郭靖或是杨康的师傅?不,应该不是郭靖的师傅,梅超风逃跑之时,大喊着郭靖等她回来报仇云云的,那他应该是杨康的师傅吧?

今夜,对于欧阳克来说,是个难以成眠的夜晚。

黄蓉

“娘,您快点起来!”杨康一回到郭靖租住的民房,直直地闯进了房间内,拍着床头,叫着还在沉睡的包惜弱。

“康儿,你怎么还没睡?”包惜弱睁开眼睛,依旧一脸睡意地问道。这一觉睡得好沉!许是放下了多年的心头大石,她感觉十多年来的压力一下子不见了,连走路都是轻飘飘的,如同腾云驾雾一般。心里也安乐了很多,这一觉无梦。

“娘,不能罗唣了,我们得快些离开这里,天亮之后,父┉赵王就会满城封锁,我们就出不去了。”杨康焦急地解释着,一边瞥着外面的天色。

包惜弱颦蹙秀眉,想了想,穿了外衣,跟随杨康出了房间。

外面,郭靖和洪七两人正在等着两人。几个人身无外物,郭靖进去打理了一下,背着一个小包袱走了出来。

四人趁着夜色,出了租住的民房,躲躲闪闪地躲开了几个巡夜的兵士,来到了城门之处。此时此刻,城门已经紧闭,几个兵士迷迷瞪瞪地点着头,偷偷地打着瞌睡。

“婶婶,我来扶你。”几人商议了一番,不能惊动兵士,只得翻墙。四人当中,只有包惜弱一介女流,又不懂得轻身之术,郭靖怕杨康一个人携带不了她,如此说道。

包惜弱想了想,郭靖算是自己的子侄,倒也无妨,于是点了点头,杨康和郭靖一左一右,两人抓好她,施展轻功,跳出了城,洪七最后一个跳出来后,四人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中都北京,向南而去。

几日之后,四人来到了张家口。四人一路为了躲避完颜洪烈的追捕,尽走些山林小路,郭靖和洪七倒还忍受得,包惜弱和杨康却已经忍受不了了。为了迁就两人,他们不得不进了城镇,找了家客栈,暂住一晚,休息休息。

张家口本是南北通道,塞外皮毛集散之地,人口众多,商铺林立,十分的繁华。一年前,郭靖曾在此地住宿了一晚,第二天就匆匆赶往中都北京,没来得及逛一逛。如今故地重游,正是逃命之时,更是无法抛头露面,闷在房里,不得出去。

房间不大,偏偏住了三人,更显得狭小,幸好此时还未酷暑,倒也不热,就是来来回回不得走动。不是三人没钱,而是此地客源滚滚,房间只剩下两个,一个给了包惜弱,剩下一个,没得选择。

叫了一桌好菜,唤来包惜弱,四人躲在房间里,吃将起来。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吵闹,一个清亮干净的声音劈了啪啦地嚷道:“凭什么不让小爷进去?”

“臭乞丐,一边去,别影响我们做生意。”客栈小二一边赶人,一边笑着招呼着吃饭的客人,完全的二皮脸,两面三刀。

“好,走就走!”那小乞丐的声音传来,嬉笑之意甚浓。

郭靖忍不住打开窗子,向楼下望去,洪七也感兴趣地凑到窗前,看热闹。

杨康皱着眉头,不知为何,没了食欲,放下手中的筷子,呆呆地盯着面前那道干果。

“康儿,怎么了?”包惜弱见杨康不高兴,忙低低地问道。逃亡以来,杨康始终闷闷不乐,闷着头一味地赶路,连郭靖都很少瞧一眼。这孩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后悔离开中都北京了?是不是后悔跟着她这个没用的娘亲四处逃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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