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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空洞 第一章 最后的话.2

作者:蛋清一杯 当前章节:1485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玉沁苦笑更甚,“你早就想好了是吧,现在你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标,做了那还不满月的皇帝的太傅,就这么想把我给一脚踢开,让那些士子们的骂声都落到我的身上?”

他居然拿自己去和各方势力达成了妥协……这事实让她根本就不敢相信,这还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穷酸书生么。

文志心中道厉害,这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用心,可是她又能怎样呢,不过这事实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口上的反驳不能断绝她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

道:“怎么会呢,你看着深宫,围墙如此的高,外面再多的纷杂,也影响不到这里……”不但是她,就算是朝廷上也会有一番大的动作,杨大人会在近期被排挤出去,到国子监去和他的女儿一起为了祖国的未来而努力,看他最近在朝廷上都做了些什么,研究学问就是研究学问,偏偏把那些国家大事都做的文绉绉的,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玉沁站起身来,想狠狠的抽上他一个巴掌,却终于放弃了,叹息道:“你这样就想让我在西宫中当上一辈子未出阁的太后……”

文志凝视着她,看样子她还真的是怒极,要不然的话,如此隐私的话绝对不会脱口而出。

忽然之间,他想仔细的品尝一下她那内里的熊熊怒火。

缓缓道:“你这话便是说错了……怎么会是未出阁的太后呢,那样的话,只要过了今天,你想让全天下的人都在笑话先皇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么?”

玉沁心中一惊,马上后退了好几步,悲哀道:“文志,你到底是如何变成这个样子的?”

文志呵呵笑道:“怎么变,或者是我原本就是这般的个性,不过是隐藏的太好了而已……你知道我现在的地位是怎么话换回来的么……我不像是你,背后有那么大的舆论作为支撑,也不想是朝廷的那些大臣们,都有着世家大族的雄厚底子给他们打点,我做能做的,便是去换,用中心去换,拿那些为了我生身父亲宁王报仇而牺牲一切的人的性命去换,为了掩盖这个秘密,我甚至把我的养父都给幽禁了,把一个对我痴心一片的女人给赶出了家门……你以为我的心中没有道德的天平么,你认为我的良心能安么?”

玉沁愣愣的看着十分激动,站在原地不住的挥舞着双手的文志,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当然不能安心……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不换的话,难道去企求他们的怜悯,告诉你齐玉沁,我没那个本事,”呲牙一笑,十分的恐怖,“这不过是一场好的交易而已,我根本就不会向心里,不过那种日子已经快要结束,我已经和禁卫和皇室中的几大巨头搭上了线。现在的我,不用在去惧怕任何人……”

所以,文志猛的上前好几步,几乎和她鼻尖处贴在一起,“你明白么,我才是最优秀的,从今后,我不想再对任何人卑躬屈膝。”

玉沁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连这般的暧昧姿势都没有注意,“摸疯了……”

对她这个讽刺,文志倒是连想都没想便点头承认,“没错,我是疯了,可是你经历过每一天都过着生命会忽然消失的生活么,我现在活着就是一种莫名其妙,就算是走了也会莫名奇妙,总很久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处于那崩溃的边缘没,我在害怕,害怕总会有一天,再回到那停止了一些时间空间的幽暗当中去,对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你们来说,这根本就是无稽。”

玉沁恐惧极了,她根本就不能理解他所说的话。难道他已经是逼近于毁灭的先兆,才会这般的疯狂,却一不留神被文志拦腰抱起,扔在了那方宽大的明黄坐榻上,挣扎反抗道:“你想做什么?”

文志邪恶的笑了下,“还能做什么,这事情我可不愿意有一点的差错,我可不愿意明天有人指着我的鼻子说,文太傅,就是你扶植上了一个处女太后么?”

凭借着他的力量,又怎么能是一个弱女子能反抗得了的,没几下就彻底放弃了挣扎,也许在其他的人面前,玉沁可以用智慧来脱身,可是真的碰到了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冤家,她忽然发现自己以前所拥有的一切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忽然冷漠道:“你做这件事情的时候,难道就只有那一个怕别人发现的理由么。”

声音不大,却仿佛一盆冷水从文志的头顶上浇下,一下子往日的情分一幕幕的在眼前掠过,那种温馨,那种痴迷,那种为了她可以不顾一切的上京以身犯险……动作停顿下来,再慢慢的开始,不是像原先那么的粗暴,反而温柔了许多。

那熟悉又陌生的雪白肩头露了出来,文志找到了自己往日留下的印记,轻轻的伸出舌头,在上面舔了一下,引得怀中佳人的娇躯一阵的颤抖。

扶正了她的洁白的脸颊,神情虔诚无比,呢喃道:“你先过殷红的蝴蝶在空中跳芭蕾么。”

深深的伏下身去。

……

片段三:

“我们是害虫,我是害虫,本公子是害虫……”

文志心中是哼着快乐的歌,看着房间里面的人忙来忙去,其中有很多的接生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的焦急,几乎要把那些三婆们一掌给劈死。

居然在自己的耳朵边絮叨着什么什么行动不吉利。

看玩笑,本公子一向都是大吉大利……可要是运气管用的话,那还叫你们这些人来干什么?

躺在床上使劲的那个女子脸上蒙着白纱,不过还是在极力的维持自己的形象,不叫出声来……不想她的这番坚持却是把那些接生婆们给吓了一大跳,生怕是出了什么岔子,产婆已经断了气。

就算是她的脸上没有白纱,估计这些人也认不出来她的真实身份,不然的话绝对不会感到荣幸——她们即将成为王朝历史上第一个给太后接生的产婆。

那时候,就不是撰写回忆录来赚取知名度的问题,能不能活下来才是问题。

文志很是焦急,实际上他是冒着大险的,鬼才知道这些接生婆们是不是滥竽充数,根本就没有什么大的本事,反而把玉沁给害了,要知道,这年代的新生儿的成活率真的要和后世相比的话是少的可怜,他现在只能企求老天的保佑了。

可又不能把她留给宫中的那群照顾女人的专家们……她的身份根本就不合适。

就算是现在,也是她的那个贴身丫头杨柳在宫中替他装病,这才被文志从密道中偷偷的抱到了外面待产。

很顺利,几个产婆喜滋滋的抱着麒麟儿过来贺喜。

文志眯着眼睛盯着那还皱巴巴的小东西半晌,大乐,对着外面招呼一声,“文大,把这几个人带出去好好的赏赐一下。”然后就抱给正在啼哭的孩子回去看那已经昏过去的玉沁了。

文大点了点头,把几个眼冒金光的产婆带到了厢房中,却在僻静处抽出了一把短剑,嘿嘿的笑了几声,便向那几个人的后背掩了过去。

……

昏睡中的玉沁带着一股苍白的柔弱,看得文志有点的心疼。

可还是过去把她给叫醒了,顺便把宝宝塞到了她的怀里,让小东西离她再近一点。

见是他进来了,玉沁不自觉的把头甩到了一边,似乎根本就不想看到她。

文志叹息一声,凝视着她的面庞,口中吐出来的话却又是如此的伤人,“多看看吧……”

玉沁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却忽然发觉事情有点的不妙,却是把怀中的孩子抱的更紧了。戒备道:“你想干什么,这可是我的孩子。”

文志摇了摇头:“不是的……”

玉沁根本就没力气,不然现在就有可能跳起来捶他一顿,这是叫什么话。

文志指着那小家伙额头上殷红的胎记,似是一团莲花似的火焰在腾腾的燃烧,“看到了没,他不是你的孩子,也不是我的……他才是天之子,真正的济元皇帝……”

这个年号还是文志当初给帮忙选的,说实话,他对这一块是了解的不多,不过是对纪元多少多少年情有独衷而已。

榻上一个抱枕被无力的扔到他的身上,还有着从玉沁那从心底发出来的痛骂,“你给我滚……”

……

片段四:

“文太傅,你这是想做什么?”

年轻的伍太后惊慌的看着文志闯进了她的寝宫,一时间不知道该是如何才好。

这么多的时间内,她已经知晓了眼前这个魔鬼似的男人是多么的可怕,当年自己是一时贪心,才受了他的蛊惑,这才同意当这个太后……不想这个把柄却被他给牢牢的抓住了,时不时的拿来要挟自己。

先皇是死于春药的后遗症,这是他告诉自己的。

因此,她真的怕,怕这件事情泄露了之后,自己还有那才刚周岁的儿子会遭到灭顶之灾。

起先她还是想的过于简单,认为,反正错是大家一起犯下的,足以让两个人一起忌讳不真相说出来,可是她却忘不了那一天,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的咆哮,还有那双在寻求着毁灭的疯狂眼睛。

她不敢赌,她现在还是青春年少,又有一个地位如此高的儿子,未来十分的光明。

只能一步步的退让,有时候半夜想起来这事情就觉得憋气,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啊,西宫的那个什么玉姐姐又能算得了什么,自己才是皇儿亲生母亲,只要等他长大了,哼哼,什么玉太后,什么文太傅,统统给我去死。

文志不知道自己是被人如此的腹诽,或者就算知道了,也不过是付之一笑罢了,对他来说,一个空有名号,却在皇宫中乃至整个朝廷中没有一个贴心人,想要对付自己无疑是痴人说梦。

此刻听她质问,不由的露齿一笑,对四周挥了挥手,那些下人们见了,纷纷告退。

这让年轻的伍太后感到十分的气闷,这些身边的太监和宫女们,有的自己都是使唤不动,这时候却是像见了猫的老鼠,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一见招呼,马上就全都不见了。

文志直起腰来,以极为无礼的目光打量着她。

这让她有点骄傲的挺了挺胸脯,不管对这个男人怀有多么大的恶感,她也不过是个年轻花信中的女人,总会对异性的侵略目光而感到自豪的。

文志抽了抽鼻子,忽然道:“那些奶妈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根本就没有尽职,居然让皇帝陛下亲自以金口相助,这才让太后您老人家如此的挺拔……”

“……你,”年轻伍太后用颤抖的手指着他,气的几乎当场吐血,她以前还没有听过如此无礼的言语,身边的哪个人,不是最起码在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的,哪会这么的恶毒。

不由的暗暗想到,过几天,就派人,恩,也不对,就算是身边的那几个稍微听话一点的太监她也不敢动用,说不准他们这般的听话就是那个男人授意的呢,只是为了抓住自己更大的把柄。

还是自己亲自动手好了,去缝一个小布娃娃,一有空便扎上几针,来发泄一下心头,不然的话,心头的那股火就这么的憋着,总有一天会疯的。

可目前她得在文太傅面前保持保持仪态,总不能像个村姑那般的大吵大闹吧。

从小受到的贵族教育,让她时刻都得控制自己。

这也是文志最烦她的一点,总要莫名其妙的挑衅她一下,看她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她抚了一下自己的鬓角,这可是刚才那个宫女细心做的,感觉样式很好看,她知道女人的优势,总在找准每个机会炫耀一下。

俗话说的是,善者不来,来着不善。

今天他既然上了门,那就肯定是来打某种秋风的,这请情况以前也发生过多次,不但是一次次的剥夺了她的活动范围,还渐渐的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儿子身上。

她这次想用女人天生的优势,来诱惑他一下,最起码让他在掠夺自己这苦命娘俩过程中心肠稍微的软上一丁点,这样他就已经很满足了,以前多少次的失败已经很明确的向她证明,眼前的这个人是多么的铁石心肠。

摆正的姿势才尽量把自己的语气放的平缓一些,道:“文太傅此来,有何贵干?”不过接下来的话却把她现在的心情表露无余,“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天色已经不早了……”

文志向外面看了一眼,太阳出的老高。

“哀家已经累了……”

怪了,刚才还是抱着小皇帝在房间里面大跳自编自演的舞蹈呢。

“这样吧,你就早点退下好了。”这么快就开始逐客了。

她的这种表现让文志的心中很是不爽,他今天是来找麻烦的,可不是来受气的。

便语气古怪道:“臣是来问太后安……太后娘娘,您今天吃的可好,睡的可好,更衣善否……”一大段的问话便从他的嘴巴中脱口而出,也不管那些话到底是合不合对象,语气也特别像黄鼠狼给鸡拜年那一种。

伍太后没好气的道,“好着呢,难为你有这么的孝心了。”

文志呵呵干笑了几声,你这个小女人其实还没有本公子的年纪,在我面前卖什么老。

真挚道:“其实刚才,微臣是好长时间没有见到陛下的天颜了,有些的想念,这才过来打算瞻仰一番。”

伍太后感觉到有点的不妙,最近的一段时间,他是来看过好多次了,每次眼皇帝的眼光都让她感到浑身的发毛,她有一种感觉,如果他现在过来提要求的话,那要求一定会是非常非常的过分。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她可以等,如果真的是想在小皇帝的身上打主意,她说不得得牺牲一下子色相了,记得,以前他很习惯看自己跳舞来着。

只要等皇帝亲征,看你这个辅政太傅的位置还能做上多久。

对着摇篮的方向瞟了一眼,皇儿啊,你以后可要记得当年母后为了你,吃了多么大的苦头。

条件反射的反对道:“不行,”马上就想到现在站在自己眼前的是个什么样子的很,咬了咬下嘴唇,很婉转的道,“就算他是皇帝,可眼下不过才是个刚过周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好看的,不若这样,我最近新习练了一场舞,这深宫大院的也没有什么客人,”废话,她现在几乎是被幽禁了起来,还能有多少人来探望她,“就请文太傅品评一下可好。”

文志笑着摇了摇头,道:“就算是品评,那也得稍微的等上一会儿。”

说着边起身到了摇篮的旁边,仔细的看着他额头那个胎记,果然颜色不是怎么的地道。

他已经查探了清楚,每过上几天,总会有先皇留下来的那几位公公,说是带皇上去拜祭一下先皇,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给补上颜色的。

而这一切事情,伍太后这个粗心的母亲居然根本就没有发现,让文志感到有点的好笑,真不知道她这个做娘的是怎么回事。

许是身为皇家女人的缘故,在文志看来,虽然表面上她十分紧张小皇帝,不过是希望他能安全的长大,然后从自己的手上夺取更多的权力,也要是说有多么的疼爱,文志根本就看不出来……

许是那天和那个老头子在一起太恶心了。

文志的心中十分的邪恶,只有在想这些不正常的事情时候,他才能分外的冷静,也就能彻底的狠下心来,抛却为人的一切良心。

先是伸出手来捧着那仍然在摇篮里咯咯笑着小皇帝的脸蛋。

虽然说这是十分的不敬,但一方面这附近也没有人看见,还有就是看到他并没有对小皇帝怎么的伤害,反而这种行动会增加孩子和他的好感。

因此,伍太后并没有阻止他,反而在一边笑吟吟的看着,别的女人是生了孩子便不值钱了,身价大大的降低,但是她不同,不但更见妩媚,更可以凭借自己生的孩子成为全天下名义上最有权力的女人。

文志摸了一摸,眼睛中忽然出现了一丝狠色,渐渐的手指上移,向那个胎记逼近,他的手指动作十分的轻柔,仿佛是在期待着最后的爆发。

看见他的动作,伍太后骄傲的的昂起了头,要说她选择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是衡了这么一个尊贵的儿子,她迫切需要一个听众来炫耀,竟然靠过来对文志仔细的介绍起来。

“太傅大人是不是已经听说了,当年本朝的太祖,可是受到过上天的庇佑哦,这就是天子的象征……”

文志的当然知道,实际上他的脑袋的伤疤底部还有一个来着……到了现在,皇室的人开始对宫中的家务事漠然以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前太子殿下仿佛是受了一次的伤,不巧也正好摔在了脑门上,根本就画不出来莲花了……他的这次小小的事故,说起来还是和文志有一定关系的。

谁让看他不顺眼的呢,他既然是明正言顺的继承人,还就根本就不会有他的好日子过错。

顺便说上一句,在把太子和那个呼声最强的皇子给拉下马的过程中,文志碰到了不少他们暗藏的底下的潜势力,看样子想投资于新皇帝的人并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几度的交锋勉强占了上风。

这也是宣正驾崩前选择刚出生的小皇子来坐龙椅的原因。

总不能描在那些已经成年皇子的额头上吧,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下子就出现了,任谁还就会怀疑其中有猫腻。

用刚出生这个小孩子,反正大家根本就没有见过,还可以宣称一下,太子因为犯错,已经被列祖列宗剥落了天子的印记,转投到小孩子的身上。

虽然有点的诡异,但还是能说的通的。

此刻听得她这番自豪的宣言,其实她的意思也不难理解,不就是想拿这个飘渺的传说来避字低头的么,就是说,这天下早晚有一天会是他儿子的,而太傅大人您,还是老老实实的准备养老的后路吧。

文志笑了笑,就算是有那么一天,也绝对不会是在摇篮里面这个小东西。

两指头一捻,便对他额头的那花纹使劲的擦了过去。

伍太后大惊失色,都已经给他说了这里面的忌讳了,居然还是如此的无礼。

文志的动作很大,小婴儿那细皮嫩肉的怎么能受的了,马上就痛的哇哇大哭。

伍太后几乎马上就想扑过来和他拼命,虽然说她从内心处并不是怎么的喜欢这个孩子,可是毕竟母子连心,再说了,他今天竟然对皇帝都是如此的无礼,那以后自己的日子就更不好说了。

可是她的动作绝对是徒劳的,还没有到跟前便被一把推倒在地。

这动作倒是把她心中的凶悍之气给逼了出来。

想当年她也是也豪门大家的千金,使唤人惯了,脾气并不能算是多好,再加上最近她的地位是一升再升,要不是为了自己那光明的未来,根本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的忍声吞气。

看到文太傅正在神情专注的对那地方使劲的擦着,甚至还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子沾出点什么液体抹在上头,心想就这么的冲过去也是白搭,凤冠已经斜到了地上,长发也散乱到了一边努力在撑起了半个身子,不屑道:“你就别费劲了,那可是天生的,你以为就这么擦擦就能……”

说到这里忽然张口结舌,再也说不出话来。

只见文大傅转过身来,对他露一个邪恶之极的微笑,甚至还把大拇指上头的的那嫣红的一片对她晃了晃,而正在啼哭的小皇帝的额头上,那莲花分明已经是少了一半。

伍太后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一下子就沦入了无边的黑暗。

如果说以前算计一下宣正皇帝,那不过是小错,而现在小皇帝的头上居然没有那么一个标记——她根本就不知道宣正额头的也是被画上的——她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自己会被指控为淫乱宫廷的,冒认皇家血统。

这可是诛九族也不为过的大罪。

恍惚中只见一个人影在自己的面前蹲下,是他,是这个可恶的家伙,就那么的用肆无忌惮的目光打量自己。

以前她或者会感觉到恶心,但现在却是一阵的庆幸,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只要他对自己有兴趣……那这事情就永远只有现在在场的两个半人知道……不对,还有那几个借口把儿子抱去祭祀先帝的太监,他们可知道,只要眼前的这个人同意,灭他们的口根本就不成问题。

焦急之下她还是迅速的权衡着局势,为什么先皇会命令他贴身的太监为自己的儿子干这样的事情,她暂时是想不明白,想明白也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现在还是自己的性命还有未来的地位更为重要。

文太傅温润的声音在耳朵响起,不过并没有直接提出自己的条件,反而笑眯眯的道:“据说,你可以在别人的手掌上跳舞,并且在多人的面前曾经自称是当年的掌上飞燕,不知道这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伍太后心中鄙夷,原来和以前那些个男人没有什么不同,当下也顾不得要小心的讨好他了,讥讽道:“想看哀家在你的掌上跳舞,也可以,不过要答应哀家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事情绝对不能有外人的知道,便只有你来托着了……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手劲。”

文志哈哈大笑,十分的得意,道:“受劲并不是很大,不过要是像托起娘娘您,还是足够了,如果真的有什么差错的话,那也是娘娘您该减肥了……“顺便还不怀好意的对她身上下的瞄一瞄,“要不然,把您身上的零碎给减减也可以。”

“……”真的很想咒这个人下地狱,看样子一个布娃娃还不够,应该专门准备一个寝宫来放布娃娃才对,天天没事就到里面用针插上一插。

若是文志现在听到她内心处发出来的呐喊,或许会哑然失笑,估计一下后世那些女生们总是在闺房里面堆放大量娃娃的习惯是从她这里流传下来的。

全是背后咒人的玩意。

……

两点一线,东西两宫。

便是文志现在跑的行当。

如果真的饿说出去,会惹来大量的麻烦之外,文志都能被天下的男人给妒忌死。

可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到了他现在才知道这样的痛苦。

大概性格的关系,他总是能把这一切看起来十分幸福的事情搞的一团糟……或许,他对于幸福的定义不一样。

这是每有办法改变的。

在西宫中是和玉沁大吵了一次,把襁褓中的孩子给抱走了,然后到东宫中把孩子给换了。

这样的话,两个女人当然不能原谅他的苦心,伍皇后那边还好上一点,毕竟她并不是自己人,只是把孩子抱过去,指着那额头的花纹告诉她,这才是她真正的孩子,现在摇篮中的那一个,在刚出生后不久,便被某个野心家给换了。

伍太后心中明明知道不对,可是却是连半点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承认了,就能把这个天生带着胎记的孩子给接过去,否则的话,那就娘俩一起沦落到万劫不复之地。

这点的选择,她还是能做出的。

不过,算是对她前段时间舞姿的奖赏,文志决定还是在这件事情上稍微的心善一点,把那小子给送到不知名的地方抚养……这事情对文志来说最是简单不过,只是一句承诺的事情。

鬼才知道他真正按自己的说的做了没有。

反正她问起,便是一句保密便搪塞了过去。

与这相比,玉沁那就比较麻烦了,把一个儿子从亲生的母亲身边带走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文志是这么的觉得,甚至还有点的负最感——奇怪,伍太后身边的那个带走,自己怎么就一点的感觉都没有呢。

看样子,良心这东西,也得看关注的对象。

儿子被带走了,以后就算是见了面,也不得叫上自己一声娘亲。

任是文志怎么说,怎么的反问……让他光明的长大不好么,可以有一个显赫的身份,还可以天天的照看着,不过就是一个名义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差别。

在这件事情上,一向理性的玉沁却是变的十分感性起来。

她毫不客气的指责文志,说这个儿子不过是当初文志一时计划的产物,却是踏踏实实从她身上十月怀胎掉下来的一块肉。

他当然不会感到通彻心扉的疼痛。

对这样的指责,文志只能讪讪。

……

片段五:

济元十五年

秋。

文志一个人站在独立的小花园中发呆,不时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色。

已经好久了,他现在已经养成了蓄须的习惯,黑色的长须在微风中摇摆着。

最近几天他都是这个模样。

只是因为十几天前,东宫的伍太后病逝了……她才是三十几岁的年纪,自从她知道了自己亲生儿子的下场,再加上这么多年被文志欺压更甚,顿时一病不起,撒手人寰。

文志其实对她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情,不过就算是养着一只宠物在身边这么长的时间,一但失去了也会有点心痛的感觉。

也许他是过于念旧了吧。

如果只是这样,他也就是有点烦恼,关键是西宫的玉太后娘娘闻得消息后砸在他脑门上的那块玉玺。

玉沁的脑门没事,那玉玺却破了一角。

文志感到有点的好笑,但是却笑不出来,不会自己以后也会成为历史上一个大的笑话吧,以头破玺,也能成为传说。

在那一瞬间,文志感到自己心中有某种东西破裂了。

他很是迷茫,不知道这么多年来苦心的挣扎到底是为了什么,连最为亲近的人都这么的对待自己,让她做唯一的太后,让他的儿子成为世界上最尊贵的人,现在不是一切都近乎于达成了么。

怎么还会这么的对我。

文子小心的在旁边给他添上了一杯茶水,小丫头,对,叫她小丫头是叫惯了,虽然现在已经近三十了,可是还是改不过来这个习惯。

然后就顺势坐在了他的怀里,她知道,公子在沉思的时候很习惯抱着某种东西,而自己便是最好的人选,不但是公子,就算是她也很喜欢这种依偎。

文志现在已经升级了,基本上已经没有人称呼他为公子,取而代之的便是文老爷……很是糁人,称呼公子仍然是文子的特权,昭示着她在这个大家庭中的特殊地位。

文大一身长衫走了过来,沉默着把宴会的名单递到了老爷的手中,他虽然并不能说话,不过随着主人的发达,他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现在就算是朝廷上带着品级的大员们,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的,称呼一声文先生。

文志恩了一声,便接过来仔细的翻看着,现在和自己亲近的官员们几乎都已经到了这里,也算是每一年联络感情的时间,每当在这个时候,自己家中就是分外的忙碌。

忽然对着那名单沉吟了起来,好象哪点出了些问题。

不是说来的人少了,恰恰相反,有些中间和骑墙的家伙们也出现在名单当中……以前对待这些文志并没有怎么看再看里,反正他势大,根本就不怕这些小毛虾,根本就翻不出大浪来。

可现在,一看这些人带上来的长长礼单,以前没见他这么的殷勤,文志在心中轻轻的哼了一声,要点孝敬都是推三阻四的。

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点的明白文志还是有的。

便对身上的文子轻轻一推,让她起身,道:“你去那宴会上转一圈,看看九门提督年大人还在不在。”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这夜色的花园,文志闭目沉思了起来。

这些年来多少的大风大浪都已经度过去了,他对自己一向是有着无比的信心,但今天却是心中警兆连显,仿佛有一件影响十分重大的事情要发生。

文志很不习惯于这件事情的发生。

就仿佛每到阴天浑身的骨节都在发痒一样,年轻的时候还好上一点,总是年轻力壮的,可现在已经近于中年,他就发现当年吃下的那个章鱼给自己带来的难以想象的影响,一样的狂躁,一样还有信心击倒任何的对手。

但这无疑是以透支自己的生命力为代价的。

内心苦笑了一声,看样子世界上真的没有免费的午餐吃,你得到了多少,便会在某种时刻失去多少。

不但如此,自己的体质还是遗传了皇室那一脉的毛病,还是更为严重,以前的那些皇帝们只还能生上几个亲王什么的,自己除了那夜和玉沁在一起之外,这么多年的放纵,居然根本就没有在身边的女人上再取得了任何的成果……这种感觉让他很是丧气。

但很快就调整过来,子女少的省心……就算唯一那个儿子还是别人替养的。

他可以快乐的享受生活,甚至对着朝廷中的许多事情根据自己的意愿改造着,毫无顾虑。

……

文子回来了,带来了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九门提督是来了,可是被那几个来送礼拜见的墙头草们团团围住,已经被灌的醉倒在地。

他是一点的警惕都没有,说来也很容易理解,在文相国主政的这些年里,一直都是对那些宵小们强力弹压,居然连一起严重的治安事情都没有发生,他这个官职也是做的轻松无比。

文志的脸色阴沉了起来,本来他可以认为自己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但现在看来,却是一个睁眼瞎子。

就在这个时候,那宴会上灯火忽然之间灭了,一片的漆黑。

从外面的大街上,也传过来无数的马蹄和士兵践踏的呼喝,甚至已经和在自己放在宅子面前的守卫交了手。

宴会上的百官一片哭喊,他们以前怎么看过这阵势没,箭雨枪林,每一次波及,都会有几条人命丧生。

文大焦急的看着老爷,希望他能尽快的采取行动。

不然的话,老爷倒了,他这个一直冲锋在最前面的疯狗的下场更是凄惨。

一脸血污的亲兵队长从敌人的包围中冲了出来,好不容易才冲到后花园,气喘吁吁道:“老爷,现在敌人势大,那些客人们都已经死伤了数十人了,要不赶紧的避上一避,那些客人们也得快点的转移。”

文志淡淡的点了点头,却是失笑道:“还转移什么,人家的兵都已经冲到家门口了,估计已经形成了包围圈,人家是想着一网打尽呢,根本就是逃不出去。”

那亲兵队长看老爷是如此的丧气,心中更是惭愧,“小的无能。”

文志摇了摇头,“你已经尽力了,自己逃吧,凭借着你现在的身手,冲出包围圈应该不是很大的问题……”

那亲兵队长是文志以前挑出来的一个血性汉子,要不是这样好把握的人,他还真的不敢就这么的把自己的安全交给他。听到这话是热血沸腾,立马就回去再冲杀一番,想给老爷冲出个缺口,士为知己者死,在这一刻,他无憾。

文志的脸阴晴不定,带着文大和文子二人,找了自己那个地道入口,这个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吧。

便让文子躲了进去,顺便把文大也打昏了放到里头。

想了好久,他终于没有下去。

这秘道还有一个人知道……他宁愿去面对那些已经出现的敌人,也不想到秘道中去考验她心灵的破绽。

他没有躲藏的习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在京中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了,可以说是无所顾忌。

听着那些士兵们拼杀中叫出来的江南口音,文志忽然莫名其妙的笑了笑,他知道带兵来的是谁了。

……

老朋友了,该去见上一面,要不然人家会说自己太没有礼貌。

在路过客厅的时候,顺便踹飞了几个突进来的丘八……见到相国大人进来了,那些客人们仿佛一下子便有了主心骨,有力气逃跑了,顺着后门直向后院蜂拥而去。

文志就在背后冷冷的看着他们,能动的,全跑了。

哦,也不是,最起码还有一个人,没有受伤,还在喘气,留下来和自己同甘共苦呢。

就是醉的睡着了的九门提督,看样子他实在是被灌的不少,连刚才外面这个大的动静根本就没有影响到他。

文志气急,狠狠的踹了他好几脚,都是这个贪杯的家伙误事。

踹也没有大的作用,文志索性拽起他的一根手指,细细的捏碎他的指骨起来,可以清脆的听到里面碎裂的声音。

十指连心,那家伙惨叫一声便翻着白眼醒了过来。

正做美梦间,被别人给打断了当然不爽,刚想发火,却这才想起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再看看周围一片狼藉,很多地方都有血迹的出现,顿时经出了一身的冷汗,酒也醒了大半。

结巴的站起身来,正想行礼,“相国大人,他想解释,可这次的失职根本就不是轻飘飘的几句话能掩饰过去的。

文志冷冷的打断了他,“你醒了没有,没有的话,我再你在上划一个伤口,放点血让你清醒一下。”

“醒了,醒了。”这个时候谁敢反对的啊,不过还是面有难色的伸出头看了看外面的情景,胆小道:“相国大人,眼前的这种情况卑职是没有办法了,消息根本就送不出去。”

文志冷哼一声,“消息都送不出去,那还要你何用,你这个九门提督当了可真是尽职啊。”

提督想了一想,鼓足勇气道:“卑职看这些人并不是此地的军人,禁卫还有城防军很快就应该得到消息……”

文志怒道:“等他们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他现在是能安全的冲出去,可是根本就不愿意这么的干,只要他现在溜走,恐怕不知道明天凌晨,这场叛乱的指挥者们就已经给自己捏造好了各种罪名散发出去,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自己能找回场子,报复回来,也是大势以去。

想了一瞬间,便从怀中掏出几个筒状物递到了他的手中,道:“你到窗口你拉拉环,放过烟花没有……”

“大人,您这是?”九门提督一脸的白痴像。

文志不耐烦的道,“你扔出去就是,见了这个,不但有你手下的的几支城卫军会赶过来,就算是禁卫也会赶过来一部分。”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手下人面前交底,不过他这本想激励他勇气的话,却差点把那提督大人给吓的了半死,以前他还以为自己是受了相国大人的重用,现在看起来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他已经把自己手底下那些真正带兵的人给拉拢过去了,这样一来,无论最近这个位置上坐的到底是谁,都根本威胁不到他。

提督大人开始庆幸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小心。

假如是想反对他的话,刚出兵,那第一个死的人便会是自己。

……

看见他小心翼翼的出了门,文志便在原地发愣了好大的一会,才走到墙边的一个角落里,上面悬空挂着一个长长的布包,兴许是多少都没有动过的缘故,上面已经粘满的灰尘。

文志不以为意,拍拍了上面的尘土,不管外面是多么的喧嚣,仍然动作丝毫不见慌乱的解着那个布包。

村正。

你封存了多少年,文志摇头。

呛的一声出鞘,声音都有点的走样,看样子上面已经有了点锈迹,应该是多长时间没有保养的缘故。

可文志并没有嫌弃它,轻轻的拈起了刀柄站起身来……手腕一抖,在半空中发出了嗡嗡的长鸣,仿佛是在期待着将要到来的血腥。

文志一笑,这刀真像自己,都是那么的不甘寂寞,罢了,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既然在我的手中,便是我的刀,就用你来铲除一切道路上的荆棘吧。

……

清亮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刘将军,既然光临寒舍,为何不现身一见。”

文志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的衰退,今天恐怕将是自己最颠峰的时刻,再以后恐怕就是越来越不如了,尽管这样,他还是不会放弃一切在手的和未到手的东西,这就是他死也不改变的性格,来吧,来吧,所有的敌人……他擎刀大步流星而出,眼色迷离,真的希望能在这一夜绽放中最美的色彩。

刘行云在一群士兵的簇拥下出现了,冷眼看着他,“你现在的情况,见不见又能有什么差别,不过是个死人而已,我看你还能蹦达到什么时候。”

文志呵呵笑道:“怎么说话这般的不客气,我记得以前你可是彬彬有礼的。”

刘行云咬牙切齿:“夺妻之恨不共戴天,这是私仇,再加上你这些年来把持朝政,荼毒生灵,现在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便是插翅也难飞。”

文志啧啧的摇了摇头,“腿可是长在她自己的身上,你新婚之夜连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不去怪你自己的毛病,来找我的麻烦干什么?”

“你……”刘行云勃然,有点的后悔把这件事情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原本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让他死的明白一点,却没想会让自己如此的丢脸,那些士兵们看向自己的古怪目光让他咬牙切齿。

两朵鲜艳的信号礼花在天空中蓦然炸开,在场的人不由的一愣。

文志道:“看到没有,这才是我召集人马的信号,你们就算是拉拢,处理了城卫军和禁卫的那些上层的军官也根本就没有什么用……要知道,论对普通士兵的真正控制力,还是在那些伍长百户们中间……你们还真的以为我这么多年都是白过的,不把京城最基本的力量掌握在手中,我还能安全的在这个位置上呆上这么多年么?”

果然,不多时,那有几个小校快马奔到了刘行云的身边,耳语道:“将军,刚才监视的士兵来抱,城卫军和禁卫忽然炸营,甚至连阻止自己的军官都乱棍砍死,现在正在向这方迅速的赶来,还请将军速下决断。”

刘行云恨声道:“文匹夫,你先别得意,看他们赶过来还有一段的时间,这时候足够把你给砍成肉酱了。”

文志哈哈大笑,“你这是说的是什么话,有些事情你不说,我不说,但大家的心里面都清楚双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真的以为一群蚍蜉就算是训练有素,就能撼的动大树么?”

刘行云把手迅速向下砍,冷道:“撼动撼不动总得试过才能知道!”

文志提刀在半空中挥成了一个半圆,带起了一片的残肢断臂,一边还有空挑拨他,“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学过刀法,全是偷看或者自己摸索出来的。”

围攻他的兵丁们虽然组成了一个个小小的阵势,可是他的身影太快了点,甚至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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