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紧急!极限小轩启动……
体形胖大的火焰教主微微一愣,之后,眼睛瞄向大厅大门,一边和身侧一个对大厅中有限几处阴影不断使用“斥候”技能的盗贼继续哂笑血魔的久久不见现身,一边随意伸手接向信鸽。信鸽在大厅里拖过的淡淡影子,随着信鸽的飞翔,来到了火焰教主的身前。
信鸽落到火焰教主伸出的胖手上;
信鸽的光线颤抖了一下,现出一个朦胧的暗红色人影,暗红人影微微扬手,同时向大厅外掷出一件什么东西;
大厅一角,刚刚用“斥候”技能一定程度破除了我的“影附”技能的一个盗贼,显出身形,边向火焰教主冲来,边高叫“帮主小心——”
暗红人影再次消失;
火焰教主刚刚跃起的胖大身躯,重重落回座椅。火焰教主喉咙,一抹淡淡的紫色,分外柔和。那是紫竹签特有的颜色。只是,细细的紫色下端,顺着紫竹签特制血槽瞬间出现的血线,却一点儿也不柔和,分外刺眼;
大厅角落,一支长箭无声无息射出,在大厅大门处,把暗红人影消失前掷出的什么东西钉在门上,显出这件物品的面目:一只手套。另一支长箭几乎同时紧跟而至,正好射在手套投下的淡淡阴影里,只是,却只是射在空地上而已。
大厅中众人面面相觑。
二十分钟后,同样的一幕,在金陵城偏西城根方位“金龙帮”总部上演。这一次,金龙帮帮主金龙探爪明显吸取了教训,刻意防范任何静止的、移动的、浓的、淡的阴影。只是,金龙探爪却没料到,窗外连珠七箭,箭箭歹毒,直取他的要害,他和身边防护的帮中高手急切间只想到防备七支明显淬了剧毒的驽箭,暂时忘记了驽箭也是可以投下阴影的,等有人想起来的时候,金龙探爪已经和二十分钟前的火焰教主一般,喉头深深插着一枚紫竹签,歪倒在座椅上,一抹细圆的紫色下端,一条血线,分外刺眼。
还稍有不同的是,这一次,金龙探爪身前,本不该有人的空气中,掷出的物品不止一件,而是数十件,散布向四面八方。于是,金龙帮高手发现,不知道该以哪一件物品为目标才好。
不过,这两点都不是最大的不同之处。与火焰教的遭遇比起来,最大的不同之处是,血魔利用这个诡异的跟随阴影移动的方式,刺杀了金龙探爪之后,刚刚沉寂下去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在金龙帮总部响了起来:
金龙帮所有帮众请注意!金龙帮所有帮众请注意!极限小轩于刚才,光元历元年六月二十八日四点二十四分,升级报复系统至最高模式,报复将以灭帮为目标!
金龙帮所有帮众请注意!……
☆、8.17 豹女
今天据说是起点建站的周年庆,大家一起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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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7 豹女
光元历元年六月二十八日,血魔再次震惊无限世界。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游戏时间里,血魔连环通缉十名挑衅者、八名50级以上红名玩家、一名42级红名玩家、以及东林党暗主东林先生和西歧社暗主西伯侯,均获完胜。
游戏时间一个多小时之后,血魔一改以往的强悍的正面战斗风格,以标准刺客的形象出现,刺杀了火焰教帮主火焰教主,在场火焰教帮众,据说除了曾于火焰教主死亡的瞬间看到一个朦胧的暗红人影之外,对血魔的踪迹,再无发现。
火焰教主死亡之后二十分钟,金龙帮帮主金龙探爪遭受了血魔同样的刺杀方式,当场身死。本来,金龙帮帮众也应该只是在金龙探爪死亡瞬间发现血魔的暗红色身影的,除此之外,本不应该发现血魔的踪迹的。然而,血魔接下来却震惊了游戏世界,居然以一人之力,以极限小轩的名义,展开了对金龙帮的灭帮报复。
游戏武力组织以任何武力形式强制性使虚拟商业实体或者玩家个人蒙受财产、生命等损失,该虚拟商业实体或者该玩家个人有权启动对该游戏武力组织的报复系统。这是无限世界的规则。东林党、西歧社、火焰教和金龙帮公开抢劫了极限小轩的商队,极限小轩将会展开报复,这是肯定的,但是,在血魔对金龙帮启动灭帮报复系统之前,没有人想到,无限世界第一例对帮会等武力组合的最高模式报复系统会被启动。
据说,在大约一个小时的游戏时间内,血魔孤身只影,身如鬼魅,游荡在金龙帮总部,展开了大屠杀。
据说,血魔其实本可以最多只用十分钟就毁掉金龙帮帮旗,完成灭帮目标的,但是,血魔故意延宕了时间,一直杀到金龙帮总部几乎没有帮众愿意继续呆下去,才施施然毁掉了已然无人守护的帮旗。
对金龙帮的灭帮一役,血魔究竟屠杀了多少人,从血魔的罪恶值变化,就可以略窥一斑。报复模式下,杀死火焰教众和金龙帮众,本来是不计红名的,可是,这有个限度,当系统判定报复过度时,报复者享有的特权将被系统完全收回或一定程度收回。这一役中,有心人注意到,在飘红世界暂时洗红成白身的血魔,罪恶值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迅速上涨到201。这就是201条人命。而这个数字仅仅是系统判定报复过度之后的数字而已,之前呢?
有些戏剧性的是,血魔的罪恶值这一细节,居然使系统对红名玩家的坚定惩罚深入人心。因为,血魔结束飘红世界洗红的短暂时限之后,罪恶值累计高达393,一举从通缉榜总榜千名之后跃居百名之内,位列五十七位。血魔此前的罪恶值一直游离在接近两百的坎上,也看得出,血魔一直在想办法消红,然而,最高估计,血魔一直以来的消红行为,最多只消掉了不足15点罪恶值。罪恶难消,就此深入人心,倒是极大的净化了游戏空气,通缉榜上榜新人量,居然为之一缓。
总之,这一个游戏日,血魔给游戏世界带来的震撼是空前的。六月六血魔疯狂的嗜血复出事件,连环通缉袭杀二十名通缉榜高等级玩家,当时就让人震撼了,但是,那毕竟是在一天多游戏时间里完成的,不像这一次,几乎完全可以用闪电来形容血魔的通缉速度。所有红名挑衅者共十二人全部身死之外,血魔还通缉了九名红名玩家,其中八名是50级以上的高等级玩家。
这一天,被命名为无限世界的“震撼日”。命名原因,归纳起来大概是四点:
其一,十二名红名挑衅者,远非六月六疯狂的嗜血复出事件里死亡的玩家可比,这可是十名通缉榜总榜前百名内的pk高手,外加两个暗杀组合的暗主。而两个暗主居然还是联手外加一名神秘用剑高手的情况下被杀,而这个神秘剑客,似乎是目前游戏里暴露出来的高手中、仅次于血魔的高手;
其二,火焰教主和金龙探爪的死亡,血魔充分展示了刺客职业的恐怖。血魔诡异的、防不胜防的行刺方式,让整个游戏世界对刺客的技能,一时间充满了深深的恐惧。本来,刺客专用技能影行并不十分可怕,因为影行施展者在阴影中行动的速度受到限制,快不起来。影行的平行版技能影移相对恐怖的多,但一则能够领悟的人并不多,二则影移无法在两片互不衔接的阴影中移动,防备起来比较容易。然而,血魔很可能是在影行或者影移基础上领悟或者创出的新技能,居然可以跟随影子移动,尤其是金龙探爪死亡的场景,七发驽箭的投影里,血魔隐身其中,血魔得手后,四面八方掷出的数十件物品,这两个场景,彻底展示了这个技能的恐怖。有玩家在论坛这样形容:假设满天碎片向一个人当头撒下,且不说这些碎片是否是致命武器,仅是这些碎片的投影中,哪一片投影里面,才隐藏着血魔这样的刺客,仅仅是想一想这样的场景这样的问题,就让人不寒而栗——无限世界,刺客是否真的如此强大、诡异至不可思议?
其三,血魔一个人堵着金龙帮总部展开屠杀,而血魔的某些游戏数据已经不是秘密,比如,血魔本身防御应该不高,血量最多大概也就是普通,血魔的敏高到变态地步,那么,血魔的力量属性点其实应该不高……这些,都揭示了,从原始游戏数据而言,血魔相比大多数玩家,纵然强悍(嘿嘿,事实上,我的原始数据只能用弱的变态来形容),也强悍不到哪里去,说白了,血魔的这场屠杀不过就是倚仗变态的高敏和诡异的移动,搞了个高速移动版的游击战术而已。然而,为什么实际的情形却差异如此之大?难道玩家的自主发挥就这么牛逼?抑或游戏还有什么关键性的奥秘?
其四,不灭神话在特效攻击面前的破灭。血魔此前的纵横无敌,某种程度塑造了一个不灭的神话。而今,东林先生、西伯侯、神秘的白衣剑客对血魔的伏击结果虽然失败,但是血魔却是付出了重伤的代价。这一次血魔的受伤不同于上一次魔心鬼子造成的受伤,这一次,血魔明显已经不可能还有余力隐藏未用,血魔或许还隐藏了一些秘密杀招,但是绝对不象杀魔心鬼子那一次,受伤是因为隐藏了余力未用。血魔的不败神话仍然没有破灭,但是不灭神话却已经被打破,血魔最后依靠通缉一个实力远远弱于他的小角色想飞的小小鸟,才逃离了东林党总部,是不灭神话破灭的最好诠释。而尖头锥子的实况报道表明,血魔的受伤和东林先生的拳头、西伯侯的风凝暗刃所具备的特效关系密切。
这些震撼带来的游戏动荡,是极其巨大的,不过,暂时,看不出这些动荡将走向何方。
在论坛上吵吵嚷嚷、列举诸项震撼的时候,我已经退出了游戏,面色苍白着抓紧时间恢复精神。
上次六月六疯狂的嗜血复出,游戏时间一天还要再加上小半天的时间,我进行了二十轮通缉袭杀,就已经让我精神几乎枯竭。这一次,在游戏时间两个小时内完成了难度较上次更大的通缉袭杀,之后又刺杀了两个处于绝对保护之中的高手,还外带一场屠杀,这对神经的考验,绝对是超负荷级别的。任何一场通缉,加上后来的两轮刺杀,都需要精心设计,都需要神经高度绷紧、以便大脑高速运算、把握战机等等,要知道,这种行动里,对手都是高手,或者对手布下的局都是杀局,如果一个细节没计算到,或者动作上哪怕一个细微的不到位,别说行动成功,很可能我就会直接倒下转世去。
感受着泥丸内的精神力动荡较为异常,感受着泥丸内的精神力细细分出一些隐秘的丝丝缕缕,抚慰着整个大脑,我心里无喜无悲——可是,真的无喜无悲么?那是不可能的。心底,狂喜被我压抑着,压抑在一个不影响我此刻行功的范围之内。
武者再怎么修炼,有一个部位是无法修炼到的,那就是面部。武者的手、脚以至头,都可以修炼到贯注真气的地步,但脸却是无论如何无法进入真气的。宗师也不例外。
精神力修炼者也有类似的死门,那就是大脑神经。精神力修炼者喜欢攻击对手的脑域,但自己的脑域同样是最大的弱点。精神力修炼者保护脑域的方式,只有两种,一种是用精神力在整个脑袋的外部形成一个精神力护罩,抵挡对方的精神力冲击,另一种是修炼出识海者,在自己的识海内和对方的精神攻击交锋。无论哪种方式,精神力修炼者都无法把精神力调到大脑内部去附着于大脑神经进行保护——识海不是大脑神经,而是精神力修炼者的脑域精神力场。
正如武者终生的梦想是突破云府期,进入流丹期,精神力修炼者终生的梦想是形成识海后,识海能抚慰、温养大脑神经。
六月六疯狂的嗜血复出之后,精神几乎衰竭,之后,我发现泥丸内庞大的、已然形成识海的精神力居然蓬勃而出。衰竭的精力恢复后,我发现精神力居然开始出现盘旋脑部的趋势。此后,我就经常用需要神经高度绷紧的事情经常性的使自己的精神达到临近透支的地步,之后用精神力修炼方法进行恢复。
到目前为止,我已经发现,我身上的不解之谜,实在太多。精神力莫名其妙就达到了这么浑厚、形成了识海的程度,本就让我吃惊,而六月六疯狂的嗜血复出之后,识海隐隐出现的抚慰、温养大脑神经的趋势,就更让我吃惊了。而现在,我感受着精神力对大脑神经的实质性的抚慰、温养,我已经麻木了,不想吃惊了——不过,作为力量的绝对追求者,狂喜,却是自然而然的,因为,这样的现象,代表着绝对的力量掌控。
两个小时之后,我睁开了眼睛。
泥丸内的精神力,一如平时,又潮水般退去,识海消失,最后泥丸内就剩下一点点“正常份量”的微薄精神力。
我微微苦笑。我毫不怀疑,目前地球上,如果说个人的绝对力量,我丹田内达到了云府期的真气、泥丸内隐藏的识海、檀中内无法探寻踪迹的彩光加起来,恐怕连九重天宗师都逊我一筹。然而,我却又同时一只脚踏在普通人的线上,不说泥丸庞大的精神力能用起来的只是九牛一毛,也不说檀中内的彩光根本就无法调用,单是丹田内的真气说不定下一时刻就再次被檀中内的彩光给“抵消”而形成“失去功力”的、比真相还真相的“假相”,我就彻底无语。
其实,我这个新晋宗师虽然甫一晋入宗师境界,就已经由于真气的过于浑厚,达到了七重天的顶点,隐隐有向八重天突破的趋势,但是,以一个新晋宗师的身份挑战据说已经迈入九重天门槛的山田鬼澹,怎么说都不是明智之举。我之所以如此急躁,除了倚仗着我可以随时进入和天地沟通的状态之外,还有对不知何时会再度“失去”力量的恐惧。一旦檀中彩光、丹田真气、泥丸识海三者之间的奇怪平衡再次出现,我再次成为普通人,那么,别说挑战宗师了,就是普通武者、稍强点的武士,我都将无能为力。
在力量这座山峰上,我一只脚在峰顶,一只脚在山脚。这就是我此刻情形的最恰当形容。
和何伯简单商讨了一下等一会和平会人马来了之后的应对策略,之后,我浏览起论坛和网站关于我这轮行动的讨论来。谢天谢地,我发现论坛里虽然列举了不少震撼,但没人注意到我如此高强度高密度袭杀行为后面意味着的精神修为的异常,而是把答案想当然地归功于我和对手的实力悬殊。
不过,我知道,有心人,比如西伯侯等人的幕后主子,恐怕至少已经注意到了我的神经相比别人远为坚韧。
胡乱浏览了个把小时,午夜零点过几许,和平会人马总算姗姗而来。
何伯仍在花园里不紧不慢修剪花枝。我的感应里,上次来的袋鼠和管家率先飘过栅栏,向何伯打了个招呼。之后,三个人飘然而入。然后,袋鼠和管家跃出栅栏,离开了。
我从窗户飘出,虚站在花枝上,淡淡看着三人。三人都穿的是黑色肥身连头风衣,宽大的风衣掩藏了身形的胖瘦,带罩风帽的面罩则遮住了面孔。
何伯仍在不紧不慢修剪着花枝,一言不发。三个神秘人静静站着,也不说话。
局面有些怪异。我委实没想到,除了来了又走了的袋鼠最初给何伯打了个简单招呼之外,和平会的人,居然就这么静静站着,不动手也不说话——连客套话、场面话都没有。
怪异!
我和何伯微微交换了个眼神。从何伯的眼神里,我看出,何伯和我猜想的是同一个人。
和平会有这种办事风格的,只有一个人。何伯此前猜测和平会此番领队的头领是个女子,猜得不错。和平会闻名的高手中,代号为“豹女”的女子性格最是冷僻。
江湖传说,豹女和对手面对面静静相对站立的时间越长,就表明豹女接下来的行动越是暴烈。
豹女在和平会里的地位不仅高,而且神秘。和平会闻名江湖的一组人手,代号只有一个字:夜。豹女就是夜组的两个首领之一。
夜组在和平会里,是最神秘的存在之一,传言,夜组的人员,每一个都至少接近顶阶阶位,其中还不乏突破进入顶阶阶位的武者。
顶阶武者,那是仅次于宗师阶位武者的强大存在。以武者总数以及高阶以上武者数目最多的中国而言,顶阶阶位武者,有名有姓的,不过数十人而已。
算上那些已经突破进入顶阶阶位、但没有接受政府公证、登记注册的“在野顶阶”,据说,全中国顶阶武者大概也就两三百人,接近顶阶阶位的高阶深段武者,全中国据说不会超过一万人。
从这个数字,就可以知道和平会夜组的可怕。夜组全组人员,据说数目屈指可数。但没人敢因为“屈指可数”这四个字就轻视夜组。
此外,能够确定豹女身份的,还有三人此刻的穿着。黑色肥身罩头风衣,正是和平会夜组人员行动时的标志。
在我的宗师境界感应里,三人中,左右两人和何伯一样,正徘徊在高阶深段突破进入顶阶的门坎上,中间的豹女,则已经是顶阶初段的武者。
豹女表现出的气息,只是一个高阶中段的武者。三人的气息,都是一种自然压抑下的状态,距离稍远,是感应不到三人的气场的。
☆、9.1 暴露
我本身就是一个沉默寡言、话语不多的人,性格也可当得“冷僻”二字。豹女的冷僻,闻名江湖,但以前毕竟只是耳闻,没有领教过。此刻,我才知道,我的冷僻和豹女比较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的区别。
豹女三人,静静站着,一站居然就是一个多小时。
这一个多小时里,双方一句话都没说。半个小时的时候,和平会另外两个人呼吸微微粗重起来。两人立刻向豹女微微鞠躬,之后小心翼翼退后两步。与此同时,何伯也在我示意下缓缓退到我身后。
这是气机和气场的较量。和平会除豹女外的两人,气场率先呈现衰竭之相,气机率先开始波动。
和平会不愧是八面玲珑的大帮会。夜组不愧是和平会的招牌。两人呼吸刚刚粗重起来,立刻就在豹女扩散气场进行掩护下,往后撤退。
如果两人硬撑下去,必然难逃气场彻底衰竭、气机彻底紊乱的下场。不支即退,绝不逞强,无休无止,不死不休。这是江湖对和平会夜组的形容之一。前八个字我算是领教了。后八个字说的是夜组盯上的目标,纵然不敌,也会变换着方式下手,不死不休。
夜组这两人退出两步后,就不再后退。我心里算是微微松了口气。若是这两人毫不犹豫,就此一直退下去,消失在夜幕中,那就表明,我算是成了夜组的目标了,以后时时刻刻都得提防夜组的暗算。
和平会夜组的规矩,江湖传闻,很是森严,也很是无情。这种情况下,要么两人在豹女的掩护下逃走,要么豹女在两人的拼死掩护下遁走。若是出现这两种情况,那就将意味着,我和和平会之间,算是没有任何缓和余地了。
而今,两人并不遁走,表明和平会至少并非非要对付我不可。想一想,本来也是,不过就是折了管家一点面子而已,着实没必要弄到仇怨不死不休的地步,何况和平会宗旨还是笑脸迎人。
不过,我也不敢因此而对豹女等人掉以轻心。折了管家的一点面子而已,却也着实没必要出动夜组。别说我当初教训管家时,表现出来的不过是个高阶中段的武者水平而已,根本够不上夜组出手的实力标准,即便我当时表现出的是个顶尖武者的水平,这么点小摩擦,从缘由上而言,同样够不上夜组出手的条件,因为夜组出手,即意味着事件对和平会来说,比较大条。
和平会居然是夜组找上我,一句话,整个就是一个让人迷糊的局。
不过,我对于夜组找来的真正缘由和目的,并不是很在意。原因么,很简单:实力。即便没有晋入宗师境界,我也不惧,何况现在?
当然,豹女和她的两个手下能支撑这么久,是因为我隐藏了实力的缘故。开玩笑,我若是把宗师境界的实力表现出来,恐怕比暴露我作为白衣独杀的身份,惹来的麻烦更大。我此刻表现出的气场,有意维持在和豹女一样的顶阶初段。
虽然我并不是太关心夜组找上我的真正原因,可是,和平会却自己说了出来。当豹女说出答案,我微微吃了一惊。
和平会夜组另两人退到豹女身后,我和豹女继续气场对峙、气机相持了半个多小时后,豹女开口了。
“你!果然是!白衣独杀!”
豹女的话声,正如江湖传说,野性、悦耳而又生涩。野性就如受伤的野兽,悦耳犹如清泉流走于幽寂深林,生涩好比十年未曾开口说过话一般。
豹女不仅是声音充满野性。豹女之所以叫豹女,更多不是因为她的声音,而是因为她的行动。豹女在说出这句话的过程中,已经欺近我身边,向我递出了一拳、一肘、一个膝顶。
豹女的行动,就如猎豹一般迅猛、敏捷、轻悄。这是一种很怪异的观感。豹女行动间明明威猛凶悍,可是偏偏轻悄无声。
豹女的动作,简练而又干脆、利落,一种野性的干脆利落。口中生涩叫出“你!”一个纤细的拳头已然出现在我鼻子前端。豹女的拳头被我横掌封挡,身子顺势滚进我怀里,拳头微沉,“果然是!”音落,豹女腕肘就势就是一个肘拐形成,凶悍撞向我心口。豹女的肘拐被我斜掌带偏的瞬间,豹女的右膝,已经野性十足、威猛无匹却又悄然无声,顶向我下阴,这时候,“白衣独杀!”才说了一半。
顶阶武者中,豹女这样迷恋近身缠战,而且战斗风格野性十足的人,很少,尤其豹女还是女人。
豹女面临强敌时,移动速度极快,但近身缠战的出手却极慢,出手时,喜欢伴随呼喝,只是,常人这时候的呼喝,往往热血洋溢,仿佛出手一般,风声乎乎,豹女这种情况下的呼喝,却充满野性的狂热,但又冰冷到让平常人甚至骨头发凉的地步。
虽然为豹女说的话微微吃惊,但这还不足以让我的出手受到影响。仍然维持在顶阶初段的水平,我冷笑着封挡豹女双手的同时,也提膝凶猛撞向豹女下阴,丝毫不理会豹女先一步提起、正凶猛顶向我下阴的右膝。
我和豹女看似分别顶向对方下阴的右膝,上一瞬间还看似永远不可能相交,下一瞬间,却凶猛对撞上,对撞势头的凶猛劲头,足以让所有观看到的人,心为之一紧,可是相撞时却无声无息,好像两团棉花撞在一起般,与凶猛毫不相干。
双膝相触,只是瞬间。突然间,豹女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好像和我根本就未曾交过手般。
“你!果然是!白衣独杀!”
豹女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野性十足,依然悦耳、冰冷而又生涩。只是,这一次,没有拳、肘、膝向我攻来,豹女只是说话而已。
我不再掩饰,放出杀意,满天有若实质的杀意冰冷卷向豹女。豹女的黑色连体肥身风衣仿佛被强风迎面劲吹一般向后贴去,把豹女正面充满野性韵味的玲珑曲线勾勒毕现。
“不错,我提膝和你对撞的瞬间,我的身份就真正彻底暴露了,那是独杀招牌性的凶悍风格。”我语声冰冷,“告诉我,你们怎么怀疑到我的身份的?”
“我!女人的直觉!因为,”豹女扬手掀掉宽大的风衣,露出一身劲装的曼妙身材,每一缕曲线都透着野性,“你和我的!经历!”
我的视线从豹女野性味道十足的身材曲线上缓缓移到豹女的脸。一幕往事,瞬间浮现在我眼前。
那是三年多前,一次刺杀任务中……
风急。雨狂。夜黑如墨。
一记凶悍的膝顶,从侧面斜斜撩向我下阴。我不闪不避,同样提膝,凶悍迎上。
闪电。一瞬的刺目白光。尾指拨出的、贯注内力的纸牌,在一个雪白的脖子上滑过,偏离了颈侧动脉这一原本的目标,只是在白皙、冰冷的皮肤上划过一道淡淡的口子而已。淡淡的血线还泛着微微热汽,可是那脖子白皙的皮肤,却有如寒冰。
脖子白皙皮肤上面,一张冷、艳、野兼至顶点的脸,在闪电的白光中惊鸿一现……
豹女的脸,冷到极处,艳到极处,野到极处,高挺的鼻梁,瓷玉般的肌肤,冰冷而危险的眸子……一切,与三年多前闪电一瞬撕开夜幕时,映入眼角的那张脸重合。
“嘿嘿,”我邪邪一笑,眼角锁定豹女坚挺的胸部,“女人的直觉?嘿嘿,嘿嘿……”
豹女面无表情,目光冰冷,“你的纸牌!凶悍的狡猾!一如对付管家的手段!”
嘿嘿,看来,三年多前,我尾指拨出的那片纸牌,情形大概当真是“凶悍的狡猾”了。不过,具体情形,我记不起了,也懒得去想。
假装没领会豹女解释的所谓“女人的直觉”,假装没领会豹女所解释的“女人的直觉”语气中毫无旖旎香艳只有森森杀机的情形,我张狂一笑,浑身暴散的杀意尽数向豹女一收,把豹女的衣服收束得更紧的贴在身上,把豹女脱去风衣后一身劲装本已勾勒得野性毕露的曲线,收束得更加惊心动魄,“哈哈,你,是我的!三年前,你的脸,我独杀就要定了!”
豹女眼眸中闪动着危险的兽性寒芒,“有本事!就来拿!你!比我高明!你!应该已经是至少顶阶高段!顶阶初段我!两个也不是你对手!但是!你!得不到我!”
我冷冷一笑,“只要我要,就是我的。说吧,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我自然不会幼稚到认为豹女这次找我,是为三年多前那位死在我纸牌下的和平会高位者报仇。江湖的仇杀,很简单,又很复杂,很直接,又很曲折,有时候,一杯普通的茶水,可以结成不死不休的仇家,有时候,明明杀了对方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可是却够不上结仇的资格。
豹女冷冰冰道,“m国!宗师,九重天境界,老女人露丝!徒弟潘薇塔!实力,顶阶高段!异界能量拥有者!和平会要对付潘薇塔!夜组,没把握!那女人凶悍狡诈,异界能量,诡异!你帮夜组,解决潘薇塔!条件,我们为你的身份和行踪,保密!此外,你可以再提出,一个条件!条件是我,也可以!”
我轻笑道,“成交。不过,你还不够资格作为条件,何况,你本来就已经是我的,又怎么可能作为条件。老规矩,杀手的行规,说吧,和平会能出多少钱?”
豹女美丽的眸子危险地眯了一眯,“你帮我们,不是用杀手身份!和平会,不要死人!”
我声音一寒,“独杀从来左手收钱,右手收割人命!和平会,当真以为知道我身份,就可以要挟我?”
我身形倏然而动。我的速度并不是很快,远比刚才豹女扑击我的速度要慢的多。然而,豹女和她的两名手下,却没能避开我的攻击,三人本来竭力避让的,可是却好似突然间身体失去平衡般,身形摇摆。
两名夜组成员几乎同时发出闷哼,委顿倒在花园碎石小路上。豹女勉强避过我探向她胸前的左手,却没能避过我的右手。“啪——”一声脆响,我的右掌狠狠给了豹女圆硕的屁股一个大巴掌。
“这就是,顶阶高段的实力?!”豹女稳住身子,丝毫不理会屁股挨的这一下,冰冷的眼眸中,闪动着危险而绝望的光芒,“你怎么可能!高段实力,却能,制造深段才能,制造的混乱领域?!”
退回原位的我,冷冷一笑,“少见多怪,坐井观天!高阶、顶阶、中段、深段等划分,不过是对最寻常的情形作的衡量而已。狗屁常理,居然说顶阶深段才能制造混乱领域?嘿嘿,我还在高阶深段时,就已经能够小范围引发混乱领域了。”
我邪邪向豹女一挥手,豹女身形开始摇摆起来,瞬即,豹女身形凝定如山,但豹女却面色一变。从出现到现在,面色一直不变的豹女,刚才被我狠狠拍了一巴掌屁股都没变色的豹女,却在身形凝定如山后,真正色变,眼中,仿佛亘古不变的冰寒里,霎那间闪过一丝惊疑。
我邪邪一笑,“感觉不可思议?嘿嘿,呵呵,我仅用高阶初段的常规实力,就发出了不但要顶阶深段、而且还得是接近宗师门坎才能发出的定向混乱领域,你若非用出顶阶实力,只用高阶任何一段的常规实力,都无法挣脱出这个威力弱的离谱的定向混乱领域。嘿嘿,力量之途,怎能过多受所谓狗屁武道原理所拘囿!”
“但是,”豹女眼神恢复绝对冰冷,“高阶实力的领域,无法,拘锁顶阶实力!”
我冷笑,“原来你也终究是个俗人。”
我回身就走,“你,可以带上那两个废物滚了。你,我已经没有兴趣再要。”
我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毫无感情地响起,“潘薇塔的事,你若拒绝!白衣独杀,罗招财!大山,平常农家人!一切!立刻不再是秘密!”
我缓缓回身。我整个人散发出越来越浓烈的死气。
☆、9.2 绝世
何伯不知何时,悄然消失,仿佛根本就未曾出现在花园中一般。
我浑身无形质的死气几乎卷起淡淡黑影。不是杀气,而是死气。这死气,是由我心底最深处的死寂心境所操控。
一波波死意直向豹女卷去。豹女优雅的站姿,不知何时,透出一股一股的野性,就好像野兽面临生死关头那种绝望、警惕夹杂的野性。
“女人,看在我曾经想过要你的份上,给你一分钟交待遗言。你不妨告诉和平会吴太平,一分钟后,和平会的人,我独杀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双杀一双。从你们三人一分钟后的死亡开始,我独杀,与和平会,不死不休。”
我淡淡看了豹女一眼,淡淡道。吴太平是和平会的会长,是个虚伪透顶的老家伙,据说身手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跨进了顶阶深段。二十年来,江湖中,据说吴太平已经没有再出过手。
豹女的脸色,被我的一波波死意冲击得阵青阵白,但豹女的眼神,却冰冷依然,兽性寒芒,闪耀得更频繁了,只是,这寒芒,却似乎有些怪异,似乎……有些灼热。
“这是,什么气场?”豹女语声仍是冰冷。和平会夜组刚才被我教训了一记的两人,在我的死意冲击下,身形迅速低矮下去。豹女身形却仍是稳稳不动,只是,豹女的双腿,却有些隐秘的……
我有些怪异的看着豹女幅度极其微小的颤抖,有些惊讶,“死意冲击,居然能让你兴奋起来?不愧是豹女啊,嘿嘿,嘿嘿,哈哈……女人,你果然另类。”
我语声一寒,“已经过去了三十二秒。”
不知怎地,我突然没来由有些怪异的感觉。好像,我的什么秘密被豹女窥探清楚了一般。
豹女冰寒的脸居然微微一红,眼中闪过的一丝不加掩饰的兴奋里,居然包藏着一丝丝难为情。只是,豹女的语声仍是冰冷——不过,真的冰冷么:“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不止高段!你隐藏得好深,你是顶阶深段!我无权,替会里招惹顶阶深段以上的,仇家!”
我眼神微微一凝。我死意沉沉的眸子,深深、深深锁定豹女的目光。
我明白了,刚才的怪异感觉,原来,就是豹女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窥探清楚了我的实力。
实在没想到,豹女,居然还有这种手段。
豹女却理也不理我,把手中刚才脱下的风衣一把扔给跪倒地上、正双手撑地、吃力抵挡着我的死意冲击的两人。
“回去后,就说!豹女留在,白衣独杀身边!总要,白衣独杀答应出手!告诉会长,不许,夜眼,擅自行动!”
江湖传说,夜眼正是夜组两大首领除豹女之外的另一人。
两人吃力地抬起头来,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两人对视一眼,左边一人浑身气势猛然一涨,替另一人承担了些许死意冲击,右边一人微微喘息一下,身形就这么贴地前窜,前移一尺余,挡在了左边那人的侧前方,把这人承受的死意冲击接过了一小半。
左边那人得此空隙,艰涩开口,“请头儿……说出……理……由……”
这人不过才说这么几个字的功夫,替他挡了一小半死意那人,已经全身都被压伏到了地上。我冷冷看着两人,死意仍是一波波向三人冲击。
豹女面容一肃,语气郑重,“理由一:白衣独杀真正实力,顶阶深段!理由二:白衣独杀身份,顶尖杀手!”
豹女转过头来,冷冷看着我,“放他们,离开!”
我毫不迟疑,立刻收束死意,收束气势。两人全身一松,瘫在地上,就这么趴着大口喘气。豹女身形摇晃了一下,脚步前冲一小步,又后退一小步,终于站稳。
我走上前去,轻佻地托起豹女的下巴,“聪明!和平会或许连宗师都不怕,但一个达到顶阶深段、正在宗师门坎徘徊的杀手,和平会却是绝对惹不起。一个光明正大的宗师,纵然狠辣无情,却远远比一个顶尖杀手身份的顶阶深段武者要容易应付得多了。——唔,哈哈,你们,”
豹女的唇,涂的是紫黑色唇彩。紫黑色的唇……我不由微微有些怅惘——这唇色,不就是一抹淡淡的死意么?
豹女手倏然探出,唇突然向我靠来。我任由豹女挽住我的脖子,任由豹女的舌头在我的唇上滑过,仍是带点迷离带点怅惘地,继续着我的轻佻神态,把话说下去。只是,——豹女银白的牙冷光一闪,我唇一痛,已经被豹女狠狠咬了一口,鲜血淋漓。
看着豹女冷到极处、艳到极处、野到极处的眸子,看着豹女轻轻咂舌,野味十足的舔着紫黑色唇上,我的鲜血,我痛哼一声,之后哈哈大笑,毫不理会下唇被豹女咬出的深深齿痕沁出的淋漓血迹,转向豹女带来的两人,“回去告诉贵会会长,就说,我独杀如果决定留下豹女的人,自然就会帮你们这一次,”
我伸出一支手指,从下唇齿痕上抹过,射出舌头舔了舔指头的鲜血,突然侧头、俯身,重重咬在豹女紫黑色的唇上。
豹女不闪不避,鼻中微微发出一声痛哼,眼中兴奋的火花却是一闪。我咂咂嘴,豹女的唇血,丝毫不冰冷,相反,很热,很热。
我转头看向两人,“那时候,豹女和贵会将再无关系。”
微微抬手,两道真气从瘫在地上的两人脑后玉枕穴射入。两人一个激灵,一下子跳了起来。
我拥着豹女,走回屋子,边走边淡淡道,“若是我终究没有要了这个女人,是战是和,贵会一切随意。”
拥着豹女来到一间客房,“你的房间。三天内,领悟不出混乱领域,你直接回和平会。”我淡淡扔下一句,丢下豹女,独自回了我的卧室。
“我!能领悟!我!同样要回会里!”身后,传来豹女依然冰冷、依然生涩的野性声音。
光元历元年六月二十八日,血魔鬼杀震惊游戏世界,当天,论坛里过百万玩家投票赞成把这一天(游戏里的时间)定为无限世界的“震撼日”。这个投票,发起人最初不过是出于搞笑目的而已,却没想到获得踊跃支持,并在当天(也就是现实时间这一天次日的凌晨四点之前)就以绝对票数获得系统自动确认。
到了光元历元年八月四日,“震撼日”被确立下来的原因,在当天确定的四点之外,由“雾雨楼”、“断肠路”、“天涯新闻部”等一百零三个游戏情报组织联名确认的形式,获得系统审核确认,新增第五点命名缘由:六月二十八日这一个游戏日,无限世界确认出现了千里月明和不知名神秘白衣剑客两位绝世级高手;此后,在这两位亮相的绝世高手刺激之下,截止游戏历七月十三日,短短半月时间,无限世界众多此前隐匿不出的高手,纷纷亮相,其中有三人,被公认为足以和血魔、神秘白衣剑客一起并肩列为绝世行列。
绝世级的说法,系统并不予以采纳,但系统在满足特定条件时,将会承认玩家世界内部的某些名称,这些名称,系统不计入核心数据库,但可以计入次级核心数据库相关类别,比如“震撼日”和“绝世级”,在被系统计入次级核心数据库特别数据屋后,玩家的个人属性面板里,“游戏历程纪事”栏目增加“震撼日”记事,“无限风云榜”栏目增加“绝世榜”。
一直到游戏历八月四日,绝世榜上榜玩家,仍然只限于截止游戏历七月十三日的五人。
绝世榜以上榜时间先后排序,上榜玩家的游戏数据,系统不作统计,更不会刻意去查询,而是以玩家世界出现频率最多的说明进行命名,这和其他系统自动设置的榜单,是最明显的不同。绝世榜五人的称呼分别是:
血魔鬼杀。光元历元年六月二十八日上榜。
白衣剑客。光元历元年六月二十八日上榜。
阳光魔女。光元历元年七月三日上榜。
亡灵法师。光元历元年七月十一日上榜。
第一人。光元历元年七月十三日上榜。
由于震撼日之后,突然涌现的高手太多,绝世级又太难评上,玩家自发在以往的高手概念和绝世级之间,添加了一个和绝世级相似的朦胧说法:超级高手。
我的游戏名字千里月明,虽然早已不是秘密,但远没有血魔的名号响亮,系统按照玩家说起我的时候,用的频率最高的说法来称呼,就成了血魔鬼杀。
白衣剑客就是如年。如年的游戏名字,并没有公开出来,绝大多数玩家既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没有见过他,都是以“白衣剑客”来指代。
阳光魔女和如年一样,并不是游戏名字,而是玩家对她的称呼。游戏历七月三日,阳光魔女在“天下城”亮相,以一人之力,轻松斩杀天下会二十七名最低等级不低于50级的帮众,之后,隔三岔五,总能见到阳光魔女活跃的身影。类似阳光魔女这样的突然冒出的高手,数量并不少,但只有阳光魔女一个人在数百甚至上千的高手中,脱颖而出,被玩家公认为足可列入绝世榜,是因为阳光魔女拥有一个与血魔表现为血月效果的技能相似的大招,发动时,人整个就隐身在一轮巨大的亮白色太阳里面,所有攻向她的攻击,都被这轮亮白色太阳摧毁,这轮太阳似乎不是光线构成,但也不是由阴影构成,而这轮太阳里面,还可以喷出多达十数轮纯由柔和白光构成的小太阳,杀伤力惊人。这个技能不仅是和血魔的血月技能相似,而且技能威力恐怕也差不多。
这个技能,阳光魔女公布了技能名称:阳脉轮。同时,阳光魔女宣称,血魔的某个类似技能,技能名称为血月盾;对此,血魔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不过,仅仅只有这个技能,阳光魔女还不足以被送上绝世榜。在同期突然涌现的高手中,多达十名超级高手曾败于阳光魔女手下,其中近半数,阳光魔女并没有用出这个恐怖技能,而是以一条亮白色的丝带,轻松败敌。不少玩家认为,阳光魔女的不知名丝带这一奇门兵器,恐怕不会比血魔的神木匕稍有逊色。
阳光魔女每次出现,都是亮白色长袖古衣,白纱蒙面,性格古怪,喜欢捉弄人,但翻脸下起杀手来,狠辣不下于血魔,魔女之名,由是而来。
亡灵法师同样不是游戏名字。和阳光魔女相比,亡灵法师与其说是玩家对他的形容,不如说他的职业名称来得更恰当。亡灵法师的神秘,和白衣剑客相比,犹有过之。和白衣剑客一样,亡灵法师目前为止,只公开亮相过一次,但仅仅是这一次亮相,便被绝大多数玩家公认应该列入绝世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