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我没有决定提升到十重以上。要知道,看到情况不对,想要降低时,只能降低预期于目标段位低一重!第九重就把我的法力抽干了,如果……后果实在不堪想象!
我也终于明白,目前为止,我学会的暗血手札的十个法术中,血媒需要咬破舌尖而不是刺破手指,是个什么概念,我也终于明白,十个法术中,只有暗魂龙枪的威力居然分段,分段原来竟然意味着这样变态的恐怖。
暗魂龙枪是暗血手札目前我学会的十个法术中,唯一一个念咒需要一分钟以上时间的法术,唯一一个威力分出段位的法术,唯一一个血媒不是手指的血而是舌尖的血的法术。
在特九的计划里,我若是把暗魂龙枪的威力提升到最高段位,是需要借用那什么暗罗轻焰罩的能量的,而暗罗轻焰罩的能量组成,除了那数目高达几十颗的上品暗罗石之外,还需要十八个接近三转的侠客的心血——这心血,就将由我施展暗血手札第三页的“血本无归”给导入暗罗轻焰罩,被我施法后,这十八个人除了转世,别无他途。
我这才明白特九为什么对暗魂龙枪这个法术如此郑重其事的原因。
随着法力被彻底抽干,我虚虚软倒地上,无力地看着铺天盖地的鲜红血丝急速汇聚、纠缠,丝丝黑色的阴影绕着血丝外围悄然出现,狂躁地盘旋扭动。
我眼前仿佛慢镜头一般,万千血丝终于汇聚成一杆长枪,长枪的血色是如此浓密,已经彻底看不到丝毫血色,而是比所有黑色还要浓重的墨黑色,黑的光线都无法接近。原本缠绕在血丝外围的阴影,在长枪形成的瞬间,沿着枪身急速变幻起来,转眼,一个黝黑的龙头出现在长枪枪尖,龙身顺着枪身盘旋而下,龙尾和枪尾重合。
龙枪的汇聚、成形,慢镜头般仿佛经历了长长的时光,然而,我心里明白,这是因为我是施法者的缘故,所以才有这种感觉,若是此刻有外人在,那么,外人看到的,不过是随着我最后一个音节的喊出,我身前身后铺天盖地的血丝转眼便仅仅只是一个涌动就已经形成了这杆长枪而已。
外人眼里,一切绝对只是瞬间便已完成。
暗魂龙枪呼啸着扑向幽灵龙魄。
暗魂龙枪划过的空间,一丝丝幽黑色的淡淡火焰似乎凭空而起。
眼角,一条支道里,一只幽蛮虫突然回身就逃,直向支道深处如飞而遁。
暗魂龙枪给人的压迫感觉太强烈了,即便是我这个施法者,也被压迫的刚刚站起来便又一屁股坐到地上。
被暗魂龙枪压迫坐倒的瞬间,我似有所觉,猛然发现刚才那急急逃逸的幽蛮虫所在支道里,靠近主干道的一处地方,空气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一声轻响。
是幽灵龙魄吐出了一团方圆绝不超过一米的浓密的黑雾,三丈余长的暗魂龙枪就一头扎进了这团黑雾里,发出一声轻响。
暗魂龙枪一顿。浓密黑雾和暗魂龙枪,就这么顿在半空。
随着这声轻响,黑雾和暗魂龙枪周围一无异状,黑雾之外十余米处,却骤然漾起一圈圈黑色的细碎波纹,缓缓向四面八方扩漫开去。
看着这圈黑色波纹缓缓向我荡漾而来,我感应到了浓浓的危险气息。
不及多想,一边勉强调动体内天知道究竟还有没有的法力,维持着暗血手札对暗魂龙枪的勉强操控,一边强运内力,站起身来,四处望望,终于一头向幽灵龙魄的方向冲去。——幸亏这时候实在不需要什么法力就可以实现对暗魂龙枪的操控,要不然,失控的暗魂龙枪,恐怖处恐怕不下于幽灵龙魄。
暗血手札的法术有个奇怪的特点,越是大威力的法术,发动越是费事,但是发动之后的维持,却相反轻松的多,威力越小的法术,发动虽然省事,但是发动之后的维持,却很费心力。
现在的我,体内其实存在着三种高阶力量,法力、内力和法元力。法力被抽空的情况,以前并非没有过,但都没有造成这次这种浑身脱力的虚弱感觉。这主要是因为这次法力被抽吸的速度实在太快,几乎是瞬间就抽空了我所有的法力。
此刻,我强忍着浑身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酸软无力感觉,强运内力,恢复了行动能力,瞬息之间,我便已抢在黑色波纹由近似水平方向的荡漾扩展成立体方位的荡漾、把幽洞空间布满之前,冲出百米,来到了黑雾和暗魂龙枪下方。
黑雾和暗魂龙枪静止悬浮处,方圆有十余米没有这种黑色波纹。所以,虽然一旦黑雾和暗魂龙枪这种平衡状态被打破时,无论是黑雾占上风还是暗魂龙枪占上风,那时候平衡被打破,必然将是越靠近黑雾和暗魂龙枪的地方就越是危险,然而,在此刻的黑色波纹的威胁下,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先逃过黑色波纹再说。
黑色波纹的缓慢扩散,是从黑雾和暗魂龙枪交接处开始的,最初是类似于水平的辐射,越往外越呈现一种喇叭状的立体放射模式,所以,如果不抢在这种喇叭状放射模式的波纹布满了幽洞之前,抢先进入这片十米方圆的区域,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进入这个区域,还有一个危险之处,就是太靠近幽灵龙魄了。黑雾和暗魂龙枪相接处,距离幽灵龙魄残躯已经不足百米。靠近幽灵龙魄是相当危险的。刚才,若不是我见机得快,退得及时,恐怕幽灵龙魄那团此刻正和暗魂龙枪对峙的黑雾,就已经喷到我身上了。
幽灵龙魄现在的弱点是身子裂为三段,没法较大范围移动,我此刻自己送上门去,那是非常冒险的事情。
不过,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谁能想到,黑雾和暗魂龙枪居然搞出了这么恐怖的黑色波纹。
黑雾和暗魂龙枪振荡出的黑色波纹,在我的感应里,实在过于危险,不用血月盾,我实在没半点把握能够从这黑色波纹下逃生,而血月盾是需要法力支撑的,我的法力现在则是空空如也。
虽然法元力也可以发动血月盾,但是,我却不敢轻易动用法元力,因为——
我冷笑一声,扬手向着身侧五米余处一挥。
十余米外,紫影一闪,接着,一圈清光突然涌起,清光中,现出一个蒙面刺客。
我缓缓呼出一口长气,“你终于来了。”
蒙面刺客沉默片刻,突然哈哈大笑,一把扯去蒙面灰巾,现出一个猥琐面孔来,接着,这刺客身高突然增高了几分,猥琐的面孔也变化成一副属于最普通的那类普通人的面孔。
“不,不是我终于来了,是我们再次狭路相逢。哈哈……”
这刺客大笑道。
这刺客,正是我刚进系统主城就遇到的第一滴血。那时候我和他都才刚刚离开成长区。在现在的怪物地图“黑白狼坡”的前身“白狼谷”里,一场较量,对游戏规则还不熟悉的第一滴血,被我送了去转世。也正是这场较量,才引出了横刀一笑找我帮忙做他的连环任务,之后才随着第一个任务“黑狼王魂”的完成,“白狼谷”消失,被“黑白狼坡”替代。
可以说,如果没有第一滴血,我和横刀一笑等人是否认识,都还是个未知数。
我淡淡一笑,“再次狭路相逢?上次我们不过是首次见面,恐怕说不上狭路吧。”
第一滴血收敛了笑声,冷冷道,“无论是鹰小龙,还是白衣独杀,抑或人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担当了?不就一款游戏么,千方百计遮掩,你纵是游戏世界纵横无敌,这样的活法,又有什么意思!”
我嘿嘿一笑,“现实里,大陆顶级杀手有名有号的确实就只有我们五人,嘿嘿,但是隐世的顶级杀手却并非没有,你就不怕过于武断了么。”
第一滴血冷冷道,“隐世不杀手,杀手不隐世。纵然真的曾是顶级杀手,只要有心隐世,那么从隐世那刻开始,便已然最多只是个二流杀手罢了,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我轻声一笑,“你就别白费心思了,若非我自愿暴露身份,谁能猜出我来,呵呵……”
第一滴血凝视着我,“不错,我仍是无法确定你究竟是人渣、鹰小龙还是白衣独杀。中国五个顶级杀手,你肯定不是我第一滴血,也绝然不是飞羽流觞。刚才的对话,你连续模拟了白衣独杀的清淡、鹰小龙的狂邪、人渣的阴柔,让人无从判断。不过,你究竟是谁,自然会有感兴趣的人去查,我感兴趣的只是游戏里再和你生死一搏。”
我淡淡一笑,道,“既然你我此次相逢,并非刻意,只是狭路,那么,你觉得你能杀的了我么?”
第一滴血冷冷道,“古话说,择日,不如撞日。”
我缓缓向黑雾和暗魂龙枪正下方移去,“如此,你我就好好利用当前环境,放手一搏。”
第一滴血不易觉察地怔了一怔,缓缓向十米方圆区域边缘退去。
☆、10.10 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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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说开要放手一搏,虽然我现在明显力量流失过大,但是暂时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我退到了黑雾和暗魂龙枪交接处正下方。
这个位置太敏感,争斗起来,外泄的力量很容易影响到黑雾和暗魂龙枪此刻的平衡,那时候,这个十米区域的安全范围,恐怕就不是安全,而是变成最危险了。
此外,我这样做,明显是在示弱,所谓虚虚实实,这么明显的示弱,对于我和第一滴血这样的人而言,过于明显了,便是欲盖弥彰了,这一点大家都清楚,既然清楚还这样做,那就必然引发一种隐晦的忌讳。
第一滴血向十米安全区域边缘退去,在快要退入十米外此刻已经呈现立体方位遍布洞中的黑色波纹中时,才停住了脚步。
第一滴血的这个举措,看似无关紧要,事实上,对我此刻退到黑雾正下方的举动,却是威胁最大的。因为一旦黑雾和暗魂龙枪的平衡稍有倾斜,黑色波纹肯定随之要发生变化,到时候,原来的危险地方就有可能变成安全范围,现在的安全区域则是必然会变成危险区域。所以,退到十米区域边缘的第一滴血,可以随时对黑雾和暗魂龙枪发动攻击,破坏两者间的平衡。
我边退边静静感受身边空气中某些隐秘的因素。这十米区域是黑雾和暗魂龙枪对峙中唯一没有出现黑色波纹的区域,之所以没有出现那种危险的黑色波纹,不过是因为这个区域内二者的力量处于绝对抵消状态中,但也恰恰因为这样,这个区域里的力量构成是最复杂的,不可测知的因素是最多的。
我和第一滴血几乎同时完成对这个区域内隐秘因素的体悟,同时把目光移向了数十米外的幽灵龙魄残躯。
幽灵龙魄的手段居然不仅仅只是正和暗魂龙枪对峙的黑雾!
空气中,一种潜在的不知名力量,正在以微不可查的速度极其缓慢地积蓄、凝聚。
精神力的感应能力,顺着这种力量悄然溯源探去,发现居然正是幽灵龙魄在制造这种缓慢提升的力量。
我更凛然的是,第一滴血对这种力量的感知方式。
第一滴血明显也是在用精神力进行感应!
这是我在这款游戏里,迄今为止,发现的运用出了精神力在系统给出的功能之外其他功能的第二个玩家!
第一个自然是我自己。
不仅如此,第一滴血运用精神力进行感应的方式,和我似乎有着明显的不同。
我和第一滴血放开的感应,明显都察觉了对方同样的行为,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对方。
第一滴血的眼神让我再次为之一惊,随即,我兴奋起来。
第一滴血的眼神里,是一种果然如此间杂微不可查的一丝藐视。
为什么藐视?
长久以来,我都怀疑,系统可能搞了一些不稳定设置,精神力就是其中之一。这类设置,功能很难发现也很难启动,但是,发现了,启动了之后,效用却是千金难买,就比如精神力的感应能力、收摄气息能力,就是近似作弊般的、比技能还牛鼻的辅助功夫。
我一直总是有种感觉,没有任何依据的纯粹直觉。我总觉得,精神力的功能,我并没有探索完整,或者说,我目前探索出的功能,只是系统设定中,精神力所应具备的功能的小部分而已,而且,我探索出的几种功能,任何一种都并不是精神力在系统设定中的最大威力的那一种。
我一直在试图摸索。可是我所知道的发现了并启动了精神力的异常妙用的玩家,身边一个也没有,——岂知身边,我所遇到所知道、熟悉与不熟悉、身边的与远方的,到现在为止,第一滴血是我之外的第二个。
很久之前,我就发现了,要想有效地探索精神力的更多妙用,必须几个发现并启动了精神力异常妙用的人在一起同时进行交流式的摸索才行,一个人,很难再有发展。
我曾经寄希望于50级时系统给出的精神异力启动密钥。玩家50级的时候,伴随着精神异力启动密钥对精神力的开启,玩家自动拥有阶位技能“脑域冲击”。
但是,当我把50级后的相熟玩家残一、血杀八方、梦低垂等召集起来,作相关试验时,最终却是徒劳无功。因为,他们根本就无法理解也无法感知更无法把握精神力的存在。他们所知道的,是完全依照着系统给出的行动模式,把精神力的特殊功能给发挥出来,所以,他们只拥有“脑域冲击”这一个精神力技能,而且他们施放“脑域冲击”的方式也和我完全不同,他们是按照系统设定模式进行毫无理解的启动,这就好比我运用血月盾技能时,只是按照系统给出的设定,满足启动血月盾的条件而已,条件满足了,血月盾自然就出来了,但是血月盾究竟是怎么凭借法力支撑起来、是怎么凭借心中意念凭借心中杀意组构而成的,我是一概不知。
他们施放“脑域冲击”,就类似于我施放血月盾。但是,我施展脑域冲击的时候,却是完全感知到、把握到精神力是怎么实现对目标脑域的冲击的,并能够精细的把握并区分对目标脑域的冲击程度。但是,残一他们不能,因为,他们无法发现精神力在自身身上不同于系统机械设定模式的灵活存在。
而此刻,第一滴血伴随着眼中那一丝微不可查的藐视的,是我的感应里悄然出现了一道我无法知道其意义的精神力运行方式。在我的感觉中,第一滴血这道我不知道其意义的精神力波动,好像瞬间对我作了什么窥视一样,但是,我只有被窥视的感觉而已,被窥视了些什么内容、是怎么被窥视的——我一概不知。
这就是说,关于精神力,第一滴血拥有我不知道的其他运用方式。我迅速联系到刚才和他的感应相接触的瞬间的情形。
立刻,我就明白了,原来,精神力的种种妙用,说穿了,其实并非毫无形质不可查知,精神力的运用,其实就是各种特殊的、隐秘的波动而已。当两道质性不同、不能彼此相融的精神力波动相遇时,精神力的这种波的本质,就显现了出来。
仅仅是精神力的感应能力,对应的波动,第一滴血的波动就比我的波动要隐晦得多要复杂得多。
联系到第一滴血眼中的藐视,答案已经不言而喻:第一滴血,他拥有一批——哪怕一个——和他类似的发现并启动了精神力的人。所以,他并不因为我拥有类似能力而显得很吃惊,更没有如我一般,因为发现了一个和自己在这方面有着相似点的玩家而意外、兴奋。
第一滴血对于我表现出的精神力的异常处,连惊讶也没有,而是“果然如此”的神色和一丝藐视。这就表明,他在这方面拥有的信息,比我丰富太多了,他已经不用见到我、就猜测我拥有这类能力,所以才有果然如此的神色;同时,我拥有的这类能力和他想象中的相比显然实在不怎么样,所以,他藐视。
我已经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同时发现了看似已经再无余力的幽灵龙魄此刻表现出来的隐秘的巨大危险,第一滴血恐怕在刚才的精神力感应相互接触时,就用他所掌握的精神力的特殊方式对我展开攻击了。
其实,我因为缺乏发现了并掌握了精神力的异常妙用的同类,所以缺乏交流,对游戏里精神力的世界,想象的过于神秘——谁叫我接触到的很多东西都是些神秘的、威力超凡的东东呢——其实,第一滴血掌握的精神力的妙用,虽然比我复杂比我丰富,但是还没到我以为的那种地步。
不过,不管怎样,我们都因为所发现的幽灵龙魄的隐秘力量,而不得不暂时收起敌对心思,把目光移向幽灵龙魄,决定先联手解决幽灵龙魄。
此刻的情形是,暗魂龙枪和黑雾在距离幽灵龙魄七十余米处相遇、对峙、处于静止状态,暗魂龙枪和黑雾激发出的诡异的黑色波纹,在暗魂龙枪和黑雾周边十余米之外诡异荡漾、扩漫,幽灵龙魄就处于这种波纹中,我和第一滴血则处于这十米区域之内。
幽灵龙魄似乎受黑色波纹的影响并不大,而我和第一滴血都凭借着精神力的感应能力,感应出了黑色波纹的危险,但是,我和第一滴血都不知道,我们一旦接触到这些黑色波纹,那时候将会发生些什么变化。
幽灵龙魄除了正维持着黑雾,与暗魂龙枪对峙之外,还隐秘地在搞着不知道什么名堂。很显然,如果任由幽灵龙魄搞下去,那么,我和第一滴血都将会非常非常的危险。
可是,要攻击幽灵龙魄,中间却隔着六七十米的距离,这六七十米的洞道,此刻已经是布满了黑色波纹。
我和第一滴血对视了一眼。
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们从对方眼里,都看出了同一个意思。看来,杀手所见略同啊。
向第一滴血点点头,我提聚起这一小段时间勉强恢复过来的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法力,全力涌入身前的暗血手札。
我把法力波动故意放大了一两圈,让第一滴血的感应里,我的法力此刻似乎并非已然枯竭。
故意放大的法力波动里,我悄然混杂了一丝取自二次芑英丸的法元力。
在传送来到幽洞之前,试验暗血手札的法术时,我曾经尝试过,把法力换成法元力,将会出现什么情况。结果发现,暗血手札对于法元力,似乎很是排斥,但是,排斥并不妨碍法术的成功施展,只是,法元力催动的暗血手札法术,给人的感觉总是怪怪的——至于怎么样个怪法,时间太紧,我还来不及摸索清楚。
此刻,我也是事急从权,病急乱投医了。
在法力成功启动了暗血手札法术之后,却在维持法术的法力里,参杂进去了法元力,这,我根本未曾试验过。所以,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实在是只有天知道的事情。
随着这丝参杂了法元力的法力涌入悬浮在我身前的暗血手札摊开的第二十七页,原本正和黑雾相互抵消、处于静止之中的暗魂龙枪,突然隐隐出现了骚动迹象。
心里,惊悸感觉空前强烈。几乎是下意识到,我抖手瞬间收回了早已扔出十米的天丝,同时果断地内力运处,激出一口心血,喷在暗血手札上,强行切断了暗血手札和暗魂龙枪的联系——暗血手札的法术,类似暗魂龙枪、侵魂血浪之类,发动之后无法随心意中止,但是可以用心血强行切断暗血手札和法术的联系。
心血就是游戏身体心脉处的血,如果心血全部失去,那就只有转世了。“无限”对于玩家的游戏身体,设定上面,完全是按照一个活生生的异世界模式来进行设置的,包括玩家身体。迄今为止,我已经接触了精血、精元、心血三个就是放到现实里也是倍为模糊的概念。
我的动作非常快。几乎是同一个瞬间,我便完成了收回天丝、喷出心血切断暗血手札和暗魂龙枪联系、放出杀匕在我身下地面瞬间一个回旋、收回暗血手札、滚身卧倒、强行召唤影奴石佳妮、卧倒瞬间发动“守护之戒”的守护功能和“草精之血炼魂衣”的“血之怨魂守护”等一连串动作。
我倒卧的方位,正好是杀匕在地面一圈瞬间回旋切割、抛旋出的一个半尺深浅的人形浅坑。杀匕虚光吞吐伸缩,带着掘出的泥土向一侧抛洒,我自另一侧以滚卧的方式摔入这个瞬间出现的人形浅坑。
收回杀匕的瞬间,耳中似乎一声大响,之后,便听不到任何声音了,眼中,突然间骤然变得非常刺眼的幽光照亮了幽洞中一片惨白的世界,依稀,我看到第一滴血浑身浮起一层虚光,正向一条支道亡命扑跃……
☆、10.11 吾身&am;#8226;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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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的黑暗。黑暗中,点点幽光稀疏浮现,紧接着悄然破碎,化为虚无。
有声音缥缈传来,若有若无。天边,似有雷身隆隆滚过。
天涯尽处,吾心自在;破碎虚空,吾身独行。——我心里,反反复复流过一行行奇异的符号,这些符号最后尽数化为这一句话。
十六个字,每个字映入心里,似乎都会引发一阵阵发自灵魂的颤抖。
这是一种奇异的状态。
我细细体味着。
时间,似乎静止。
时间,似乎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突然间,我惊醒过来:我这是在哪?我这是怎么了?
然后,——
我心神似乎被什么强行切入,瞬间一分为二。
我清醒了过来。
——不是游戏里清醒了过来,而是现实里清醒了过来。耳边,悠扬舒缓的轻音乐,悠悠飘荡,眼前,漫漫虚空,无边宇宙,点点星辰,不尽星光,说不尽的美丽闲适,悠然自在。
这是游戏心神和现实心神被系统强行切断时候的现象。
游戏公司承诺,游戏不会强制影响玩家心理状态,游戏人物某些特殊经历,当玩家现实身份现实心理无法接受或者不适应时,系统会根据玩家刚进入游戏时所检测到的心理样本,强行切断玩家游戏心神和现实心神的联系——也就是说,玩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在干什么、在经历什么,但是玩家的游戏身体以类似npc的存在,在继续着游戏相关环节。
当玩家游戏身体脱离了这种现实心理不适应的状态,系统会替玩家游戏心神和现实心神自动连接,玩家会重新恢复对游戏身体的控制权限。
在现实心神和游戏心神分离的时候,玩家眼前,就是我此刻所看到的这一幕漫漫虚空无边宇宙点点星辰不尽星光的主态为静态的动画,耳边就是我此刻所听到的这一缕悠扬舒缓的轻音乐。
这么说,我仍然保持着登陆模式?
我瞬间确定了自己的状态。
我不由有些疑惑。丫的,这游戏里不可能有什么场景是我无法接受的吧?血腥?杀戮?恶心?恐怖?……所有这些游戏公司列举出的可能给玩家带来不适的负面效应,都正是我的所爱啊,怎么会不适应?系统开啥玩笑!
缓缓回忆。隐约,我回忆起了,我的游戏身体,似乎正处于一片黑暗之中,黑暗中不时有点点幽光炸起,但随即消逝,幽光明灭间,似乎有什么声音伴随着天边隐隐滚雷,缥缈无迹、捉摸不定……奇怪的符号无休无止缓缓流过,最后化为十六个字:天涯尽处,吾心自在,破碎虚空,吾身独行。
我试着下线。
无法下线。如果非要下线,那么,此刻的我,将属于强制下线。
游戏规定,当玩家现实心神和游戏心神被系统强行分离的时候,玩家如果选择下线退出游戏,那么,由游戏心神控制、这时候与玩家现实心神隔绝的游戏身体,也会跟着消失,中止当前行为。——也就是说,玩家必须在线看着宇宙星辰动画、听着悠扬舒缓的音乐,“陪伴”自己的游戏身体,不然游戏身体就将随着下线在游戏里消失,因为,玩家毕竟不是npc,不能因为任何特殊原因而拥有下线后仍然在线活动的情况。
既然这时候玩家除了现实心神和游戏心神分离之外,其他一切与正常在线无异,那么,玩家同样受到下线规则的制约。如果此刻玩家本应该处于非自由下线模式,比如,处于战斗中,那么,玩家原则上是不能退出游戏的,如果强制退出,那么,玩家游戏身体原地陷入僵化,承受一切可能的情况,包括死亡。
玩家游戏身体不是受现实心神支配、而是受游戏心神支配时,游戏身体的反应,按照游戏公司的说法,是与玩家实际控制没有差别。据说这涉及到游戏的一项划时代的技术,好像是叫什么投影生成,意思是玩家进入游戏后,在游戏里会根据一个神秘的投影法则,时刻以即时状态生成一份心神投影,这就是游戏心神。玩家在线,投影生成的游戏心神自然而然存在,玩家下线,由于缺乏投影源,游戏心神自然而然消失。
所以,我此刻的游戏身体,是处于系统规定的暂时不能下线的情形之中。
头痛啊,我实在想不出究竟有什么负面状态是我不能接受的,因而导致了被系统强行切断和游戏身体的联系。
按照游戏规定,我只有等待游戏身体度过了这段现实心神会感觉到不适的游戏经历之后,等到现实心神重新回到游戏身体上,才能以非直观的形式接收到这段时间我的游戏经历,从而了解到这段时间我干了些什么经历了些什么。而现在,我是没法知道游戏里的我正在干什么正在经历什么的。
这个状态一直维持了十多分钟,我才眼前景物一变,看到了我的房间布置——我下线了。
这十多分钟的时间可是按照现实时间来计时的——要不然,如果仍按游戏时间计时,那么,刚才我就得足足无聊地等上半个多小时才能下线了。再精彩的宇宙画面、再动听的音乐,毕竟,时间长了也是单调的,所以,这段时间的计时,原则上自然是越短越好。
脱出游戏维生仓,我登上网络,查阅网站。
很快,我便查明,我以前查阅网站关于游戏心神和现实心神的条目时,漏看了一个内容:游戏人物如果陷入昏迷之类特殊状态,现实心神原则上不会和游戏心神分离,但是在强制下线时间达到,或者玩家对当前状态萌生不耐心态时,现实心神将和游戏心神分离开来,之后才进行相关游戏环节。
这就是说,我现在在游戏里陷入了昏迷之类特殊状态!
想了想,我再次登陆游戏……
无边的黑暗。黑暗中,点点幽光稀疏浮现,紧接着悄然破碎,化为虚无。
有声音缥缈传来,若有若无。天边,似有雷身隆隆滚过。
天涯尽处,吾心自在;破碎虚空,吾身独行。——我心里,反反复复流过一行行奇异的符号,这些符号最后尽数化为这一句话。
十六个字,每个字映入心里,似乎都会引发一阵阵发自灵魂的颤抖。
这是一种奇异的状态。
我细细体味着。
时间,似乎静止。
时间,似乎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突然间,我惊醒过来:我这是在哪?我这是怎么了?
然后,——
我心神似乎被什么强行切入,瞬间一分为二。
我清醒了过来。
我迅速回忆起来,我现在这是再次登入游戏以验证我当前的游戏状态。
回忆刚才的状态,一如上次所回忆到的内容,全是无边的黑暗,和黑暗中明灭闪烁的点点幽光,有声音缥缈无痕,有雷声在天边隐隐滚过……缓缓流过的奇形符号,缓缓变幻成十六个字:天涯尽处,吾心自在,破碎虚空,吾身独行。
想起上次下线的异常情况,我试着立刻下线。
这一次,心念才动,我就顺利退出了游戏。这就是说,这一次,我并没有处于战斗之类非自由下线状态。
之后,现实时间一直过去了六七天,我每次登陆游戏,都是相似的情况。这段时间里,通过和何伯现实里的交流,我了解到,游戏世界,随着仙霊光雨的播撒,现在玩家属性发生的变化已经越来越明显了,同时,总的来说,在最初十个游戏日内,大多数玩家沐浴仙霊光雨的感受,都是以舒服居多,但是,十个游戏日后,情况开始不稳定起来,原来感觉舒服的,不一定继续感觉到舒服,原来感觉到不适的,也不一定继续感觉到不适。
而关于终极金字塔宝物的闯关,在最初十来个游戏日里,高手基本上都沉住气没理会这事,都在细细感受仙霊光雨给属性带来的变化。这段时间里,尝试闯关的都是些不入流小角色,全都失败了,没有获取到任何一件系统当初公告广播里说到的二阶、三阶宝物。
在终极金字塔开启之后的第十四个游戏日、也就是光元历元年八月二十日,高手终于动了。终极金字塔的闯关,非常简单,程序分为三步:
第一步,从系统派放的一阶宝物中,以任何方式拥有一件,并交付鉴定npc鉴定出来;
第二步,把这件一阶宝物扔到天空,扔之前在宝物上附上自己的力量印迹——关于在物品上附上自己的力量印迹的方法,是一个小技能“力量印迹”,系统早在玩家一转之后就已经开放了,只要具备内力、斗气、法力、魔力四种高阶力量任何一种,都可以使用这个小技能,这个技能最初没怎么受到重视,但是后来帮会势力开始兴起之后,很快就被发现,附上了“力量印迹”的物品,可以在印迹失效之前,作为非常好的信物使用,于是,到了终极金字塔开启的时候,基本上,没有玩家在一转后不学习这个小技能了。附有玩家力量印迹的这件宝物,将会在天空中自动吸引相同属性的闯关令,一次不成功,就再试,基本上,最多到了第二次抛掷,就可以召唤到闯关令了;
第三步,在系统城池之外的任何地方启动闯关令,半空中就会凭空出现金色阶梯,接下来,就是顺着金色阶梯一步步杀上去。
在金色阶梯上行动,是一件给人感觉很爽的事情,因为金色阶梯是一直通往云霄深处的,而且人在阶梯上,可以透过半透明的阶梯看到地面上的人、景、物。这不是飞行,但是可以和飞行的感觉比拟一把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玩家真正享受过人在天上的感觉呢,这对于现实世界上天轻而易举的人们,实在是种折磨。
所以,在终极金字塔开启之初,有不少玩家一半是抱着侥幸心理试图获得二阶三阶宝物,一半是为了体验一把这种半空中虚步当车的拉风感觉。不过,接下来闯关失败者,无一例外接收到系统提示,被告知因为闯关失败,承受了失败惩罚:财产在十万金币以下,被扣除总财产额的十分之一;财产在十万金币以上,被扣除一万金币。
于是,闯关的人开始减少。
不过,也没减少多少,毕竟,两种方式下的惩罚金额,对于当事人都不算什么,而大家都明白,等到终极金字塔关闭,那时候想要花钱享受这样的感觉,还没地方花差呢。
游戏历八月二十日,随着天空中全系统范围可以看到的金光瞬间大盛,金光中,一尊庞大到覆盖了几乎整个游戏世界的金字塔瞬间出现又瞬间随着金光隐去,人们知道,第一个闯关成功的人已经诞生了。
就在当天,仅仅一个半小时之后,天空中,灿烂的金光和庞大的金字塔在沉寂近一个小时之后,在不到一个小时内,连续闪现了十七次。暗影统计的结果表明,八月二十日当天,金光和金字塔闪现的次数共计一百七十六次。
此后,基本上,天空中时不时爆发的、笼罩全系统范围几乎所有地面的金光和几乎覆盖全系统天空的庞大金字塔虚影,就成了游戏世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在游戏历八月三十日,一则系统公告再次让玩家已经呈现白热化趋势的闯关热情更加高涨。伴随着某一次金光和金字塔的闪现,这则系统公告表明,第一个闯关获得三阶宝物的玩家已经诞生!
八月的最后一天,这名闯关成功获得三阶宝物的玩家,彻底惊动了游戏中诸多不为人知的高手。就在当天,又有三则系统公告随着金光和金字塔虚影的闪现,在所有玩家的耳边响起。
光元历元年九月二日,我再一次登陆游戏。我已经有点急了。妈的,系统这是搞什么,不死不活的,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而终极金字塔将在九月六日那天将要结束时,因为一月时间期满而中止开启,关闭回到那什么混浊界。
这让我怎么不急!
☆、10.12 吾身·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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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无边的黑暗。
还是黑暗中点点明灭不定的幽光。
还是那缥缈无迹的声音,缥缈中夹杂隐隐轻雷。
还是如水般的奇形符号。
还是那十六个字:天涯尽处,吾心自在,破碎虚空,吾身独行。
还是一进入这种状态,就由于现实心神和游戏心神的同步,我立刻失去了现实里的清醒,完全沉入了游戏里这种不死不活的意识状态。
这就是说,如果我不能在游戏里这种状态中恢复哪怕一丁点现实里的记忆,那么,我就要么等待强制下线或者等到游戏中迷迷糊糊的“我”开始心生不耐时,被系统强制分离现实心神和游戏心神,才能再次遗憾的凭借清醒过来的现实心神,“回顾”我的游戏经历了。
或者,我还可能因为突然间游戏里的“我”突然清醒过来——作为游戏人物的清醒——而在当前已经极其紧迫的时间里获得脱困转机。不过,希望,不能寄托在这上面,这样就完全是把决定权交给系统了。
我非常乐意公平地去玩一款游戏,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享受到游戏的乐趣。
但是,当遵守游戏规则给我带来的不是乐趣而是沉闷无聊时,我不介意玩点作弊的手段。
我可以忍受因为遵守游戏规则而导致的实力弱小,那只能说明我要么不努力,要么太笨,懒惰者、愚笨者,天生就该被人欺凌,这是强者的法则,狗屁侠义,那是弱者自欺欺人出卖尊严的乌托邦,我可以是个弱者,但是绝不做一个自欺欺人把自己的尊严廉价出卖给所谓侠义的弱者。
但是,我不能忍受因为遵守规则而给我带来的沉闷无聊。遵守规则是为了玩的更精彩,不是为了自虐。沉闷、无聊、平庸,是强者最不能忍受的东西。
所以,这一次上线,我已经打定了主意。我,要作弊。
作弊很简单。我现在的情形不就是一进入游戏状态,现实心神就因为和游戏心神的同步而随之陷入非清醒状态么,那么,简单,我再分出一份作为客位的现实心神,那么,当主位的现实心神因为和游戏心神的融合而陷入不死不活时,我客位的现实心神却可以维持清醒。
只要明白了我游戏里正处于一种什么状态,我就不信我不能快速地想出脱困方法。
同时分出两份现实心神,对于别人来说,或许不可思议,对于我而言,却实在不过是小儿科而已。我的分心数用的本事,不就是心神的分裂么?
不过,我显然忘了一个问题。
一个非常要命的问题。
现实时间和游戏时间的比例是1:3。这就是说,现实里一分钟的时间流速,游戏里将会是三倍。
人类还从来没有想象过这样一种情形:当一个人把意识分裂为两份,两份意识所处的“空间”——姑且称之为空间——时间流速不一样的时候,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毫无疑问,“无限”这款游戏对于玩家一切可能的意外情况都考虑到了,目的自然是为了防止发生意外的危险。
可是,即便巨蛋,大概也没有想到过,当玩家同时分出多份心神,进入游戏,这时候,所有心神,究竟是不是都会同时进入游戏世界的时间流速模式?
或许,巨蛋设想过这个问题。或许,没有。
但是,我却是切切实实体会到了。分裂出的两份意识,占据主要地位那一份,瞬间陷入了这七八天时间里我n次经历过的不死不活状态,另一份——
嗯,我该怎么形容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现在能给我一次见到元光的机会,我一定要好好问清楚:当同一个人把心神分裂为多份来玩这款游戏时,究竟是所有心神都进入游戏呢,还是只有一份进入?
哦,不,我不该问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我已经知道答案了。答案是:只有主位那一份现实心神能够进入游戏。
所以,我应该问的是:究竟是所有现实心神都与游戏心神重合呢,还是只有进入游戏那份现实心神会和游戏心神重合?或者,那个什么投影生成的法则,究竟是只是进入游戏那份现实心神投影生成对应的游戏心神呢,还是所有的现实心神都会投影生成对应的游戏心神?
哦,不,我也不该问这样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我虽然还不知道,但是,我当前最急切的却不是这个问题,而是——
当玩家心神分裂为多份,一份进入了游戏,另外的却仍停留在现实里,这时候,究竟会发生什么?
哦,不,我还是不该问这个问题,因为,这时候将会发生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就正在经历着。把意识同时分裂为几份去做不同的事,这样的经验,我不缺乏。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象过,当我分裂开来的两份意识,一份“享受”的时间流速,是另一份的三倍时,究竟是种什么滋味?
这是种什么滋味呢?
瞬间,我感觉到自己不是意识分裂为了两份,而是脑袋被生生剖成了两半,一半正在被拉长、拉长……另一半则正在被压扁、压扁……一种疼痛,不是撕裂,不是分割,却比撕裂还要狂暴、比分割还要尖锐,直接从灵魂深处,从脑袋深处传出,持续而绵密。
我能够感觉到,游戏里那份心神,本来应该是处于那种不死不活的状态的,居然也因为这种痛楚而骤然睁开了眼睛。也就是说,游戏里的我,因为这份源头究竟该算到游戏里还是该算到现实中的糊涂帐,而结束了那种不死不活的状态,醒过来了!
但是,我一时间却没心思去理会这个。若不是我在承受痛楚方面的锻炼一直都很变态,我敢肯定,现实里的我,必然已经痛得狂叫着昏过去了。
即便以我忍受痛苦的能耐,我此刻也忍不住有狂叫出声、有昏阙过去的势头。剧烈的疼痛中,意识仿佛一具有血有肉而又婴儿般娇嫩的身体正在承受千万把刀子碎碎细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