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静无波的一池春水,涟漪倚着如玉人儿为波心,圈儿圈儿皱起。水波晃动起伏间,仿若轻抚心尖的红酥手,登时让假寐小盹的顾凤生酥成一块儿。本以为自己以色为饵、裸身惑人,眼前这银发魔鬼定会关不住的心猿意马,七颠八倒中,扑将而来;可雾气蒸腾中,眼前人深锁眼眸、浑然不觉,仿若之间威逼戏玩自己的人不是她般。
难道自己方才的作为触了眼前这喜怒无常魔鬼的逆鳞,眼见这最后一张保命符行将灰飞烟灭,未经人事的大家闺秀白漪澜,竟舍了矜持被动的做派,一如青楼妓子般曲意逢迎起来。因着白漪澜的靠近,那原本明灭不定的水波,愈发强劲,直挠得强装柳下惠的顾凤生心痒难耐。方才不辞辛苦克制即将勃 发的情 动,如清心寡欲般老僧入定的顾凤生,在白漪澜檀口轻启,颤声柔气怯生生的微触舔舐下,登时破功。
仿照婚前喜婆的教授,白漪澜颤巍巍暗锁眼帘,以唇为指,触碰起身旁人来。顾凤生一双含春桃花眼目光灼灼,不肯错过须臾,一瞬不瞬的暗自欣赏起白漪澜如雏 儿般的青涩模样。早在黔州之行时,将白漪澜身子窥得清楚明晰的顾凤生,竟再次抵不过个中美妙滋味儿,兀自吞咽起生生不息的津液。
眼前人俏庞儿不肥不瘦,酥软身子难减难增,两座高耸的雪 峰上娇俏红梅迎风矗立,如此的清冽甘醇,引得人直响让其沾染凡尘世俗。循心随性,顾凤生倾身垂首,做起了称职的戏梅人。
忽觉胸前的酥软被人吞吐吸纳,惊吓不已方才开眼细看的白漪澜,因着现下的情境羞愤交加的同时,竟也敌不过感官的召唤,身子居然做出了诚实的回应,一股粘腻热潮汇聚成流,自粉径深处奔腾而下,须臾之间,蓬荜生津,盈门而出。白漪澜此时方才清晰的明白,世间众人对顾凤生风流成性、阅人无数的评价不假。
但见这经验老道犹自俯身吃乳的恶魔,竟放任得空的左手,玉臂忙摇,仿佛想借这般的揉搓抚弄,融化雪 峰经年不化的素白,非要让这朵红梅在盛夏怒放般。
方才下定的决心在面对这般的恣意逗弄后,竟也生出丝丝怯意,这具为表哥守了多年的干净纯白,竟被一个女人上下其手。闭上眼,起码闭上眼,仍可欺哄自己,眼前人有着矫健匀称的男性身躯,眼前人会如精干的雄豹般兽吼低喘,眼前人是表哥萧守正。
她想看,想看九天玄女因自己堕入欲海的模样,依依不舍的弃了水光潋滟的软肉,扬首锁住佳人。不看不打紧,眼前人黛眉深锁、身子紧绷的样子,毫无保留的诉说着心中的不情愿。顾妖孽原本暴涨难抑的渴望,登时化作奔腾怒气。哼,但见白漪澜洁白无瑕的双臂,博览风月的顾凤生愈发笃定其与萧守正,“精”童“欲”女,天作之“合”的事实。顾凤生暗自生出滔天妒意,怎的,与自己共赴巫山,就这么让你白漪澜难堪,竟需如此强行忍耐。
顾凤生却不知,白漪澜自小随其生父生母游历江湖,生父白浪脾性不羁,自是不屑在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身上点那狗屁的红痣,他家女儿自当快意江湖,怎能被如此迂腐的旧制绊住脚跟;而其生母萧思谙竟也宠溺纵容着自家丈夫的狂浪之举。于是,待萧仲平寻回白漪澜后,堂堂七尺男儿自是无法得见自家孙女那素白无暇的裸 臂,因而也失了亡羊补牢的机会了。但这一切的巧合和白漪澜羞涩如雏的反应,却让早已误会白漪澜定非处子之身的顾凤生醋意大发。
面带薄怒,语带讥讽,顾凤生红唇轻启,“白漪澜,你委身行那勾引之事,就该有自觉,难道要本侯脱着病体,伺候左右!”
白漪澜星眸黯然,盈满委屈,咬牙切齿、磕磕绊绊的道出了羞于开口的真相,“漪澜,漪澜,对此事无甚经验,但请静安侯~指导一二。”
听毕此话,顾凤生转念一想,哎~也对,在梁国正统观念中,淫浸房术的女子堪比不贞下贱的青楼女,在床底之间被动接受的她,即便对着一个男子行那引诱之事怕也是素手无策,更何况对着自己。
“好姑娘,仔细看,做个孺子可教的乖徒儿!”翻飞腾挪间,顾凤生揽了白漪澜移至内室软榻上,灯光影里,鲛绡帐中银钩斜挽。惊魂未定的白漪澜犹自处于懵懂状态,自己未着一物的裸 背,现下竟与身后人紧密贴合,水嫩柔软间一点硬豆,忽而明白这事物儿究竟为何的白漪澜,周身翻起红浪,那光洁无瑕的玉颈上倏地立起一片鸡皮疙瘩儿。
仿若嫌弃此刻的情境仍不够浪荡,顾凤生自顾自的循着白漪澜的樱唇,直将三根修长白皙的葱指cha 进檀口,逐舌弄液,生生搅得白漪澜满口甜唾顺着唇角留下。而那作死的粉舌竟和着银牙,自颈间交错而下,留下点点银渍红痕。
“澜儿,乖乖睁眼看看,这铜镜里快活塞神仙的俩人是谁。”循着身后人莺声柔颤,白漪澜乖顺的扬起了乌丝凌乱的脑袋,霎时竟被镜中两具白花花前后交叠的肉身晃花了眼。镜中媚态生姿,津液横流的人竟是自己!这般太过风流的情境,逼得青涩的白漪澜不自禁的缩身低头,但充溢喉头的长指仿若知晓自己的意图般,毫不退缩的抵着,迫得自己不得不抬脸正对。
镜中人乌鬓横斜,粉汗凝香,引得顾凤生狼性大增,两条修长的腿儿兀自大咧咧的岔开架起,那原本与檀口丁舌戏耍的玉指,现下正循着身前人姣好的身形,起伏而下。“澜儿当真不负白姓,这白嫩水滑的小馒头一如年幼稚儿呢。”红唇开合间,玉指仿若攻城拔寨的粗鄙汉子,兀自循着白馒头的中缝儿,掰了开来。雪白衬得粉红更显娇嫩,粘腻的津液在烛光的掩映下银光闪闪。
风流成性、猎奇好色的顾凤生之前不是没有夜御“白虎”的经验,但镜中的无边□依旧让其情潮澎湃,心儿不自禁的咚咚直跳。遵循心中战鼓的召唤,方才揽在白漪澜腹间的玉臂,寻迹而下,汇聚成师,若说方才仅是战前的寻衅叫嚣,那现下的恣意抚弄可谓两军叫阵。技高不止一筹的顾凤生,显然完全占据上风,但见塌前地面早已盈成一洼水渍,指下粉嫩小口仿若离了水的干渴鱼口,兀自妄咬浮萍。白漪澜银齿紧咬樱唇,生生吞咽下早已情难自禁的莺声呖呖、燕语喃喃。
拖着身前人火热滚烫的身子,顾凤生跌落塌间,但见白漪澜犹如正待翻空的蝶儿,兀自坐于自己肚儿腹间,“好姑娘,现下该你主导战况了,乖,坐下来。”循着顾凤生直白露骨的眼神示意,星眸微开、轻低螓首的白漪澜看见的正是方才在其口中肆意捣腾的修长三指。历经之前的良久逗弄,现下的白漪澜自是知晓这三指该往哪儿放,只是……
凭着那夜自己对萧守正身形的仔细研究,依他那般的大手长脚,定是身怀长物的之人。虽说这云雨之事成败不以尺寸论,但妒意滔天的顾凤生竟也生出了以指相较的心情,她就不信自己这修长有力的三根宝贝儿,还敌不过萧守正的腿间事物。腹间端坐之人,面上那不自禁的踌躇萎缩,看在顾凤生的眼里,却另有一番深意,哼!是想为你表哥守节么,我偏不遂你的心意。“怎的,这就是你白漪澜伺候人的看家本事儿?还是白姑娘嫌弃它身量过于短小?”
心知此事避无可避的白漪澜,业已给付大半“资本”的白漪澜,绝不容许自己在这临门一脚上功亏一篑。咬着银牙,双腿微开,对着身下骇人的事物,猛的坐了下去。
指尖的刺破的触感做不得假,身上女子倏地煞白的小脸令人心疼,心下登时明了自己误会了眼前人。欣喜万分、后悔不已的顾凤生兀自起身,将白漪澜揽在怀中,玉臂轻抚,柔声安慰,“澜儿,乖,松了牙。一会就不疼了,别哭,别哭啊。”怀中人不知是因着屈辱还是痛疼,止不住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落下。
心知现下言语不是缓解痛疼的最佳良方,顾凤生循了怀中人敏感娇嫩的耳肉,舔舐起来,间或红唇微开,颤声柔气的肆意喷洒热气,“好姑娘,别抵触它,试着接纳。”随着话音,深瞒于白漪澜娇柔粉径的三根指头,竟徐徐缓动起来,而那白皙丰厚的手掌竟毫无间隙的贴合着身前女子的牝户,深入浅出间,暗撩赤珠。
因着顾凤生的卖力逗弄,原本僵硬的肉 壁竟也开始莹润起来。而这再次激起了顾凤生开疆辟土的凌云壮志,只听得塌儿吱嘎叫,只见得鲛绡左右摇。一阵素白的银光中,白漪澜清晰的听到了卟卟不止的津液声、啪啪不绝的撞击声和自己那情不自禁溢出口的哼哼唧唧,呻呻吟吟。
顾凤生情动中,抽出手指,俯身以唇相接,瓣肉相连,她感受到了身下女子干渴鱼口的强烈开合;犹自战栗着的白漪澜落入一具火热温暖的怀抱中,身上之人,嘴唇温柔的摩挲起自己的耳廓,低声重复轻喃,“澜儿,忘了萧守正,忘了他。”
清风扬起鲛帐,窗外皎洁的明月见证了塌上魂飞魄碎,精疲力竭,抱头交股而寝的两名绝代佳人。被顾凤生折腾了近一宿的白漪澜,直至天光方才悠悠转醒,身后人安稳的呼吸和微热的体温,自己腿间隐隐的不适酸胀和那横揽腹间的修长手臂,再一次昭示了昨夜的疯狂情 动。
直至嗜睡的顾凤生因着怀中人瘦弱肩胛克制不住的轻微耸动,方才醒来,她哭了,顾凤生知道。疼惜不已的顾某人轻抬枕于白漪澜脖颈下的手臂,将哭得梨花带雨的心上人,揽进怀中,“澜儿,莫哭,莫哭。咱们现在可是一家人了,我与萧守正之间的事儿,自然无关政治,咱以家规论。如若你想现下见见表哥,咱可以安排的。”
待一切准备妥帖后,银白、鲜红两抹身影,一前一后出了房门,行往拘押萧守正的庭院。白漪澜亟不可待,顾凤生暗自吃味,各怀心事儿的两人竟忽略了假意漫步院中,实则静候多时的媚倾城和玉芊芊。
眼前白衣女子除了面纱,已作妇人打扮,那般的艳光四射……
“姐姐,我就说……”颇为自家姊妹感到不平的玉芊芊,正待出口劝慰,但见媚倾城逆着日光春风,摇曳生姿间,渐行渐远……
“萧顾事件”因着白漪澜应允下嫁朝国静安侯顾凤生终告结束,而这劲爆鲜闻儿,亦让羁押多日后得见蓝天的萧守正坐实了因爱生妒、心胸狭窄的流言。重获自由的萧守正,虽神情憔悴但身体康健,这一切更让原本将萧守正视为顶天男儿的梁人心中生出了些微鄙夷,萧守正的小肚鸡肠之于顾凤生的以德报怨,高下显而易见。
萧守正自然无暇顾及自己在梁人心中的地位变化。重获自由的这些时日,他仿若自虐般,周而复始的回想着那日的情境。彼时早已心如死灰的自己,在亲见那卑鄙无耻的银发畜生怀中紧揽的人儿时,悲切万分,终于得见澜儿面纱下的绝世容姿,竟是托了这畜生的福。她已将发髻高挽,人妇打扮昭示着自己不愿接受的残酷真相,为了自己她终究委身他人了。
而那猪狗不如的顾凤生,兀自忽略自己眼底射出的滔天怒火,不顾澜儿满心不情愿的死命挣扎,硬是力排众议的,将佳人困在怀中。慵懒依着软椅,贱手隔着纱裙,循着澜儿修长的腿儿上下摩挲。而那红唇吐出口的话语,更似一把磨心的钝刀,割得自己生疼。“表哥,澜儿不日将成为凤生的妻子,她的表哥自然就是凤生的表哥。看在媳妇的面儿上,凤生对表哥一时的冲动之举,自当不再追究。”自己不但未能保护澜儿,竟还借由她的牺牲方才保住小命。
若说彼时的见面,这畜生根本没给自己与澜儿对话的机会,那今日的四方会晤,萧门三人却都成了她手中的牵线木偶。
“萧相,凤生与澜儿两情相悦,情不自禁的行了那周公之礼,凤生但请萧相成全。”那夜独自归家的萧仲平,枯坐一宿直至天光,仍未能待到自家孙女的身影。直至迎来憔悴不堪、神情萎靡的亲孙萧守正,萧仲平心中最后一抹希冀登时被击个粉碎。
是自己,是自己漠视澜儿或将遭遇危险的可能。萧仲平啊萧仲平,若顾凤生是那侩子手,你就是与其狼狈为奸的门下走狗。这些时日亲尝过顾凤生手段的萧仲平,压根没有勇气道出,不啻于虎口拔牙的拒绝话,“外公老了,婚事就劳烦凤生和漪澜操持一二吧。”称谓上的改变昭示了萧仲平无奈默认的事实。
“凤生,还有一不情之请。守正表哥是否愿意作我婚礼的傧相?”世人皆论顾凤生心狠手辣,此话不假,若是常人,对着仇人使了那般无耻的手段,恐怕业已消弭了心中怨愤。但顾凤生不,她享受凌虐折磨的过程,心知若让萧守正亲见心上人的婚礼,不啻于在其创伤密布的心儿上撒上一把盐,顾凤生自然随心行事。
心下自有盘算的萧守正不想拒绝、默然接受。他要抓住,抓住这最后的机会,为自己和澜儿的幸福竭尽所能。
目的达成的顾凤生竟枉顾梁国习俗,自顾自的将未婚妻白漪澜硬困怀中,掳回了顾府。一路上,温香软玉在怀,身前佳人那浑圆紧翘的臀肉合着马驹儿颠颠的节拍,时轻时重的摩擦着顾凤生的耻骨,惹得顾某人一阵心猿意马,巴之不得现下就将这惑人的妖精压在身下,不自禁的催起马儿狂奔。
情潮涌动的顾凤生,行至顾府门儿时,却被前来亲迎的黑启齐,直接劫到了正厅。满腔邪火泄而不得的顾凤生,自然没个好脸色和好脾气。“干嘛!难道因着自个生活不性福,就见不得他人欢 好?”
“你老娘来了!”但见顾妖孽因着此话突变了脸色,黑启齐心中好不欢乐,分秒不待的行至别院,躬亲迎请“震妖法宝”——蓝茗歆。
顾凤生自是不惧那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娘,只是母亲大人那张能和自己一较高下,损人不带脏字的嘴儿,指不定蹦出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儿,不知澜儿受不受得。心下颇为担心自个心上姑娘的顾凤生,立马寻着事由妄图将白漪澜支开。这丑媳妇儿,还是晚些再见悍公婆吧。
若说世间有人能十足拿捏住顾凤生脾性的话,自然是她老娘蓝茗歆。想着自家那难得有弱点,人精样儿的女儿,现下因着那小姑娘心绪不宁、不战而降的窝囊样,蓝茗歆登时妖躯一振,步步生风,杀将而来。
一个忙着跑,一个赶着来,凑了个正着。
面前人那双波光暗含的桃花眼和润泽鲜艳的红唇,让初见蓝茗歆的白漪澜,心下登时明了这人和顾凤生的关系。蓝茗歆正待开口唤这女孩儿抬起头来,让自个瞧个明白,却被循声赶来的顾凤生截个正着,但见自家女儿那呵护备至的稀罕劲儿,蓝茗歆颇为吃味,这小畜生,当真有了媳妇儿忘了娘。现下的情境,忽的,竟与记忆深处那经年不忘的画面重叠,风华不减当年的女人湿了眼角。
许久不闻娘亲嗔怒叫骂的顾凤生,回头看见的,自是蓝茗歆兀自出神的红了眼眸。心下知道娘亲吃哄的顾某人,孝顺乖巧的舍了白漪澜,自顾自的当起了娘亲的贴心小袄。但见自家女儿那满头银发,蓝茗歆一阵心疼,却也本性不灭,瞬间一改之前的伤感悲切,大呼小叫的唤起黑启齐来,“小黑小黑,咱们坊里研制的银发精,赶紧的,给我没日没夜的弄。”而精明能干、视财如命的蓝茗歆,再一次的押对了宝儿。
不日后的那场婚礼,在将朝国静安侯顾凤生的容貌传得绝世倾城的同时,亦成功造就其□回头金不换的情圣传奇,加之那早已传得人尽皆知的高超绝妙房中术,使得静安侯成为九州四国女人们肖想不已的新宠儿。于是,那标识性的红衣银发、雪肌艳唇,成为众多妄图推陈出新的舞娘伶人、小倌妓子东施效颦的绝佳对象,而蓝茗歆的银发精竟成了经久不衰的脱销品。
梁国的婚礼习俗繁琐得要死,素来我行我素的顾凤生看着喜婆那滔滔不绝翻动的嘴皮儿,本着向世人昭示白漪澜之所有权的目的,素手一挥,完全按照心中所想,留其精华,舍了糟粕。
因着婚礼当事二人的传世姿容,获知静安侯婚礼巡游路线的梁国众人,早早的划地儿踞场,登时将原本宽阔的道儿占了个人头攒动。
人逢喜事精神爽的顾某人自然未让全情期待的看客失望。一匹通身雪白的当世良驹,衬得马背上姿态雍容、优雅端坐的两人堪比仙家子弟。比起恣意风流、任君观阅的顾凤生,那与之紧密贴合温顺倚其怀中的人儿,更为引人注目。哪有“新郎”洞 房前,将媳妇儿大大方方揽到身前,不盖喜帕的,早就对传闻已久的白仙子仰慕不已的众人,遇到这般天大的便宜事儿,岂有不占尽的。
双双兀自睁大瞪圆了的贼眼,个个垫脚伸长着脖颈,看着眼前男男女女的馋样儿;佳人在怀,情潮萌动的顾霸王,竟自顾自的循着白漪澜的白皙面颊,托起怀中姑娘的光洁下颚,轻启红唇,吻了上去。吸气声、惊呼声、咽唾声,这般亲密挑逗的举动,在场的梁人哪在公开场合上亲见过啊。一路巡游,看得众人心下火气,待顾白二人身影消失眼前时,汉子牵了婆子,媳妇拉着男人,急匆匆,各回各家。
那作怪的顾凤生,竟连拜堂都直接舍了,心急火燎的揽着佳人,匆匆忙忙与前来贺喜的众人打过招呼后,马不停蹄的奔向新房。疲于应酬的蓝茗歆和黑启齐,因着顾凤生这般饥渴急 色的行为,一时臊得慌,哎~这还是自家那阅人无数的顾小狼么,真丢份儿。
“啊1~静安侯,来,来,陪咱喝酒,哪有‘新郎官’不作陪的道理。不出来的话,咱们可要进去闹洞 房了啊。”门外一群爷们鬼喊鬼叫的嚎着,压根不待顾某人的回答,正待踹门而入,谁让俩姑娘的洞 房花烛夜,他们还是初次得见那。顾某人不情不愿的撒了手,躬身酒水战群狼去了,格老子的,今天不撂倒你们这群搅事儿的王八羔子,本侯就不姓顾!
待顾凤生离去的脚步声渐远渐灭,独守满室喜艳的白漪澜,方才卸下防备,全心祈求她能酩酊大醉,这样的话,起码在今夜,还能避开房事欢 好。还未等白漪澜的笑意及心,月光掩映中,门边矗立的黑影正待推门而入。果真,避无可避了么,心下决然的白漪澜,自顾自的锁了星眸,做起了埋头沙堆的鸟儿。
“澜儿~表哥来了。”但见眼前人全身紧绷的怯懦模样,萧守正自责不已
是他,是他来了。喜极而泣的白漪澜,一双泪光萌动的星眸,疼煞了人;亟不可待、踉踉跄跄的扑到了萧守正怀中。
“澜儿,表哥来带你走。我们~远走高飞,逃开这一切,逃开这恶魔。不问俗世,做对浪迹江湖的恩 爱侠侣,如何?”看着怀中小人儿兀自耸动不止的双肩,心下疼惜更甚的萧守正分秒不待的道出了自己谋划多日的“双宿双 飞”。
心儿咚咚的催着说是,但自忖已是残破之身的白漪澜道出口的,却是萧守正始料未及的否定答案。“表哥,你走吧,如果让她知道你今夜来过……你不必再为澜儿犯险了,你的情,如今的我已承受不起,要求不得。”
萧守正自然明白白漪澜话中深意,情动中,展开猿臂,将怀中人揽得更紧,“澜儿,表哥知道,表哥不在乎,只要能在一起,这些都不重要。”
世间男儿薄幸的不少,梁人更将女子贞操看得比性命还重。当心上人黑白分明的深邃眼眸,目光灼灼的锁着自己,英俊脸上满是疼惜的道出这些话时,问世间能有哪个女子,仍能抗拒,起码白漪澜不能。
她欲脱掉这令人生厌作呕的喜服,换上白衣。那由远及近真真切切的脚步声,惊醒了兀自沉浸在未来幸福情境中的两人。萧守正慌不择路的循着近旁的红木箱子钻了进去,白漪澜惊魂未定的整理衣裙。
喜不自胜、酒过半巡的顾凤生,亟不可待的推了门。初次欢 好的美妙滋味犹在昨日,因着忙于纠缠纷繁复杂的琐事,狼心不灭的顾凤生压根没那机会二入虎穴。积攒了多日的星星邪 火,现下没了压制,已成燎原之势。
微黄烛光下,女子气质更显温婉,贴身的红衣包裹着姣好惑人的身子。听随心鼓的召唤,顾凤生宛如饥饿雌狼般,目光幽幽,甜唾渐长,一个前扑,将白漪澜压在身下。
心知真相的白漪澜,下意识的紧紧抓住襟口,就算是今夜忤逆了眼前的恶魔,她也不愿当着表哥萧守正的面,与仇人交欢。
白漪澜抗拒的姿态如此明显,若在平时,顾凤生或许可能因着疼惜,就此作罢;但今夜,那后劲颇大的葡萄酒,却让面对佳人、本就无甚自制力的顾某人,锁不住心中那头早已成形的饿狼。
兽性大发的顾凤生当真没个轻重的单手钳了白漪澜的藕臂,正待扯开这包裹□的红裳。若是白漪澜知道,目光含情紧锁自己的顾凤生,竟连喜服盘扣这般的细枝末节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的话,她定会追悔莫及。方才千钧一发之际,慌忙急切、一时心虚的自己,竟将整齐的扣子次第错系一孔。
但见衣衫不整、强拒自己的白漪澜,心下早对事实真相揣测得八九不离十的顾凤生,方才心中关不住的淫狼进化升华,当真做出了堪比禽兽的无耻事儿。这对枉顾礼法、不知廉耻的狗 男女!哈哈~你白漪澜不想当着萧守正的面,与我顾凤生共赴巫山,本侯偏要干得你浪样毕现,吟语不断,让你表哥做个称职的听床人。
躲于箱中的萧守正,眼力不及,仿佛为着补偿视觉上的缺憾,屋内的些微响动,他竟听得一清二楚。床榻之间的打斗声,衣裙布料的碎裂声,澜儿的悲切哀求声……他好想,好想现在杀将出去,杀了这禽兽不如的顾凤生。可他能么?且不论,自己的武功修武,在顾凤生面前根本犹如微尘蝶影,两厢厮杀起来毫无还手之力;更可怕的是,若自己不幸被其生擒,洞 房花烛夜潜入喜房的自己,不正坐实了论律法当属十恶重惩的通奸大罪么。忍字头上悬把刀,而这破心之刃正待将萧守正挫骨扬灰。
但看白漪澜如此不遗余力的抗拒自己,心下了然的顾凤生环顾四周,虽然身下人儿已竭尽全力逢场作戏,但依她那般青涩稚嫩的演技,面上不自禁的微小变化悉数落入顾狐狸声东击西的斜睨眼角。嗷~就是这口箱子啊,亲亲表哥萧守正想必现下正曲身暗藏于此吧。
当着情敌的面儿上演活春宫,我顾凤生可没这等癖好。素手翻飞间,绣着鸳鸯戏 水的艳红的喜被,正好生生将红木箱儿盖了个严实。低头望着身下衣不蔽体的白漪澜,顾凤生挑眉邪笑,轻佻风流,“澜儿,洞 房花烛夜,咱换个新花样儿。何不以箱为塌,添些房事情趣?”
语音方落,顾凤生紧揽困于怀中的白漪澜,移架新近布就的“战场”。生怕萧守正因着这柔软厚实褥子的遮挡,错听一字一句的顾凤生,自然寻了个最近的地儿,哈哈!这下,她顾凤生就不信箱儿里的萧守正听不到。不过,就算他听力受阻、掩耳盗铃又如何,以萧守正这般身量藏身于此,真真可算是隔着那薄薄的木头,以身做塌了。哼~本侯今夜就让你尝尝“床震”的厉害!
仿佛嫌弃白漪澜业已撕裂成缕的白裳碍眼,葱指拉扯中,身下人竟已未着一物,光洁白皙的胴体容姿毕现。危险渐进,走投无路的白漪澜,至情至性的白漪澜,循着本能,内劲聚掌,竭尽全力,朝着顾凤生雪白通透的面颊抽去。
侧脸的胀痛、喉头的腥甜、耳内的轰鸣,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小受尽家人宠溺、长大获尽女子偏爱的顾凤生,那原本禽兽尽占的心儿,徒生一阵心酸。眉目含情的一双桃花眼底,兀自升腾出薄薄水雾,眉心成川,红唇紧抿。
但见跟前禽兽仿若被自己这一巴掌捆傻了,略微松软了钳制,白漪澜分秒不待的,妄图借由自己最为得意的绝世身法,逃脱她的拘束。快了,快了,眼看即可弹起擦身错开,忽的,仿若身处暗流涡心,一股强大的吸力,在千钧一发、决定成败的须臾,生生将自己重又摔了回去。
嘭!箱儿中的萧守正,因着强力的撞击,晕了脑袋、失了心神,无法目视箱外的情境,让此刻的萧守正心中更为煎熬。
“身为贤内助,你的绝世武功,就是用来谋杀亲‘夫’的吗!白漪澜啊白漪澜,我顾凤生今日便废了你,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天!”话音未歇,白漪澜便觉体内一股霸道内劲循着筋脉急遽游蹿,生生封住了武者的致命罩门、关键命脉,让武功修为不低的白漪澜登时堪比俗家孱弱妇人。
“白漪澜啊白漪澜,在你心中我顾凤生定是那卑鄙无耻、人面兽心的恶魔。那你以为,以我这般小肚鸡肠、锱铢必报的德行,你那亲亲表哥萧守正不幸被擒的那些时日,我是如何好好款待伺候他的呢?”此刻犹如待宰羔羊的白漪澜,上一瞬仍沉浸在武功尽失,只能任这禽兽予取予求、随心所欲的恐惧中;下一瞬,即被这,因自己掌捆唇腔溢血的兽口,吐出的轻声柔语惊得失了心魂,那日亲见时,表哥气息稳健、身形挺拔,显然无甚大碍啊,究竟是什么!这顾凤生究竟对表哥做了什么?
“哈哈哈~娘子,不如让为‘夫’为您躬亲演示一下,如何?”眼前恶魔笑靥如花,语调温柔慰贴,语音宏亮异常,但那眸心一闪而逝的阴毒亦做不得假。
此刻藏于箱儿中的萧守正,一动不动的仿若脆石,自己心底暗角深埋的屈辱之夜,自己不遗余力拼命淡忘的kua下之耻,自己终其一生不会向人提起的刻骨心伤,竟被这畜生,轻描淡写的当做塌前□谈资……这让他如何还能若无其事的对着澜儿谈爱,这让他如何还能顶天立地的做澜儿的天!征战沙场、流血不流泪的七尺男儿萧守正,因着即将重演的残酷事实,湿了眼眶。
白漪澜好怕,怕这恣意莫测的魔鬼接下来道出口的事实,白漪澜心儿好疼,疼惜表哥那夜遭受的未知一切。但见顾凤生变着戏法儿的不知从哪顺出一本厚实绘本,端端正正的搁到不远处圆桌上。“那夜本侯有幸亲见,萧门夜菊怒放数次的胜景,此等美事,本侯自当与心上人,有福同享。”单纯善良、初尝人事儿的白漪澜自是听不懂顾凤生话中淫意,睁圆了星眸,伸长了白颈,妄图窥见绘本真身,试图得知那夜真相。
“娘子,洞 房花烛夜,良宵苦短时,何不遵从画中精髓,亲尝个中滋味儿啊!”萧守正啊萧守正,不知白漪澜与我谱出的庭门赋,能不能让你菊花一紧,蛋儿生疼!
业已被逼至悬崖边缘,走投无路的白漪澜,心下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泪眼婆娑中,出声哀求道,“凤生,漪澜求你,求你,可不可以别在这儿~”白漪澜啊白漪澜,你既然不顾廉耻做得出,新婚之夜通奸的丑事,自然也应有堪比城墙的面皮儿!
听着白漪澜别有他求的蚊声蜂语,早已因着酒水作用,心中妒火燃烧多时的顾凤生,此刻更被烈焰灼得心无完肤,你的眼里就只有萧守正吗,你甚至不肯回转身,瞧瞧我为你做过的事儿,行过的路儿。白漪澜啊白漪澜,萧守正待你的好算好,我的呢!
“白漪澜,晚了,已经晚了。乖,趴下,趴到这鸳鸯戏 水的喜褥上!”眼前魔鬼狼狈不堪的脸上,一闪而过无尽哀伤,吐出口的话语,高声郎阔,不乏温柔;但不知为何,白漪澜竟心有灵犀的知晓,现下的她,不会再因着自己的眼泪、哀求、虚以委蛇的撒娇勾引,而回心转意了,自己这次真的伤到了她,惹恼了她。看来,只有这样了……
“咬舌自尽!白漪澜,你生是我顾家人,死是我顾家鬼。我没让你死,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夺不走你的命。哈哈哈~莫说,你和你那表哥的脾气还真像,当初他也是一要死要活的娘们样,可后来,不也乐在其中吗。澜儿,你这般不爱惜自己,为‘夫’只好用一样的手段了。”不知是为着什么原因,顾凤生红唇吐出的句句浪话,竟都比往常不知宏亮了多少。
明明隔着那么多事物,顾凤生的话却字字珠玑的钻入萧守正耳中,仿佛因着屈辱和恐惧,萧守正矫健紧实的身躯冷汗尽出,竟兀自微微发抖。现下他连面对顾凤生的勇气都丢失殆尽,全身无力的萧守正体会到了终其一生都难以忘怀的绝望之境。
随着顾凤生修长玉指的抚弄,白漪澜知道,自己再也咬而不得;随着顾凤生红唇粉舌渡至喉头,强行入腹的球粒儿,白漪澜发现,自己再也抗而无力;随着顾凤生的恣意摆弄,白漪澜明白,现下犹如求欢雌兽般俯身低趴、臀肉高抬的人是自己。
靠近了,靠近了,顾凤生滑嫩的肌肤紧密贴合着自己的光裸颈背,那鲜艳的红唇循着自己的曲线起伏,顺势而下,而自己妄图夹紧的臀肉,此刻正被她兀自大咧咧的分开。
“澜儿,你这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白虎,竟连庭门四边都白皙嫩滑。哎~不知这小巧精致的菊花,比不比得你表哥的耐操,咱们待会可要依着绘本,不漏一招一式的重温往昔呢。”羞愤难当的白漪澜,在听毕身后魔鬼艳唇吐出的高谈阔论、淫靡羞话儿时,粉红甬道内竟可耻的产生莫名湿 意,为着自己这份情动,白漪澜的星眸渐渐盈满泪水。自己竟然枉顾表哥的万般耻辱,抵不过这魔鬼的高声挑弄。
仿若能洞悉内里般,顾凤生循着白漪澜兀自被强行分开,露出一张莹润小嘴儿的棚门,俯身含入唇间。啊1~因着下颚的关系,口上没了遮拦的人儿,竟情难自已、遵从本能的嘤咛出声,甬道内作怪的灵巧长物,竟是……“好姑娘,叫啊,给我大声的叫!怎的,你表哥的浪情事儿,竟让你如此动情,凤生舌尖的粘腻可做不假哦。”
“顾凤生,你无耻!”当着萧守正的面,被顾凤生朗声喧哗、道破窘境的白漪澜,娇声怒骂。仿若为着指出白漪澜言语的漏洞,顾凤生使了口中银牙,轻轻的磕弄摩擦起白漪澜充血肿胀的赤珠。呃~当下被顾小狼制住女儿家柔嫩之处的白漪澜,情难自禁,莺呖出声。
白漪澜心知若这场欢 爱时间愈长,愈对表哥不利,且不说,被厚实喜褥盖得严实的箱儿尺寸狭小,长时间曲身暗藏恐会气血不通;更不论,即便表哥武艺修为不低,但在这毫无气息进出的箱儿里,又能闭起龟息到几时呢。
早已躲避不得的鱼水之欢,早已听去大半的浪荡呻吟,早已彼此的心照不宣,长痛不如短痛,这是现下的自己唯一能办到的事儿了。“哈哈~顾凤生,你就这等本事儿么,实在让我怀疑起世人对你的评价来!”激怒她,激怒狂妄自大的顾凤生,让她满身怒气不得不发,让她疾风暴雨、速战速决的结束这场不堪的房事。
哟,自己没听错吧,这还是素来羞怯被动的白漪澜么。哼!这货为着萧守正当着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什么话都开得了口。白漪澜檀口朗声道出的激将法,的确凑了效,但她仍低估了顾凤生花样繁多的御女术,错判了顾凤生绵绵不绝的气力。
“浪蹄子,为‘夫’这就如你所愿。”在黔州之行窥得白漪澜身子,对“背后插花”跃跃欲试的顾凤生,此刻如愿以偿的做起了全情投入的驭马人。修长玉指勇往直前,横冲直撞杀入粉嫩窄 径,徐徐急急、圈圈圆圆、左突右闯,极尽刚劲灵活之势。但见身下小马驹儿,随着自己手指的进攻,臀肉兀自被撞得啪啪作响,口间不自禁的吟唱哼叫。忽的,原本那任人予取予夺的窄径,奇兵乍现,滚烫花液蓬勃欲出,直想把径中作怪的手指冲将出去。
但见白漪澜情难自已扬起了乌发凌乱的脑袋,伸长了红潮满袭的脖颈,顾凤生知道,她让身下的小母马儿,尝到了信口雌黄、出言挑衅的销魂后果了。
不知是那夜风作怪,还是顾凤生使坏,原本立于圆桌上的厚实绘本,仿若正被一只无形之手逐渐翻看。“澜儿,看,时辰到了,萧门夜菊即将再次绽放。”犹自沉浸在滔天情潮中的白漪澜,循着顾凤生的话语,扬首但看。原来,这就是《夜品箫门菊》;原来,表哥竟独自承受了这一切。还未待白漪澜的痛惜之意及心,方才淫浸花液的修长玉指,循势而上,攻占庭门。“顾凤生,你个淫贼,出来,出来!那里如何进得!”
“白漪澜,你不是任何事情都以萧守正马首是瞻么,喏!你家亲亲表哥都作出这等表率来了,你怎能,不躬亲配合!不过,既然你比他多了一处儿,凤生自然没有不前后夹击、两军会首之理。”深埋那处的手指不但未有退出之态,反而愈发霸道;而方才那兀自咬萍的鱼口,亦再次被占尽充满。“白漪澜,你看,咱们现下使的这出,正是你家亲亲表哥最为拿手的‘马上拾菊’。”余音方歇,一前一后的体内长物,竟次第冲撞起来,“嘿嘿!怎样,这颠簸之感,像不像身下驭有一匹健壮的马儿呀。”
在顾凤生强迫之下,不得不微开星眸,再次撇向《夜品箫门菊》的白漪澜,竟被画中表哥那媚态横生、津液尽流的妖娆情状缠住了双眼。随着依次翻飞的书页,画中人仿若有了活气一般,这般诡秘惑人的画本展示,堪比栩栩如生、真人演绎的活春宫。
感到身下颠簸之感愈盛,察觉体内另添增援之师,长物更显饱涨充盈,无缝贴合着自己的柔 壁,水声渐起,吟唱更娇。在《夜品箫门菊》初章《马上拾菊》翻至最后一页时,在看见表哥媚眼如丝、薄唇微开的诱人神情时,在看见守正,臀肉高挺、白浆零落、菊门 洞开、尽露粉壁的□姿态时,白漪澜竟可耻的泄了身。
顾白两人直将《夜品箫门菊》的个中滋味尝了个尽,方才精疲力竭的循塌睡去,听闻身旁恶魔渐渐平稳的呼吸吐纳,原本安然静睡、紧锁星眸的白漪澜倏地睁开了双眼。
“表哥,表哥,表哥!”因呼唤多时,未获回应,忧心萧守正安危的白漪澜,温柔轻音渐染颤抖。自忖表哥业已凶多吉少的白漪澜,侧身扬手,掌中寒光乍现。
杀了她,杀了这禽兽不如的恶魔,杀了她,和表哥远走高飞!眼看手中银簪行将刺入顾凤生心尖儿,却生生刹住。箱儿有了轻微响动!他还活着。
因空气稀薄业已昏昏沉沉,眼看行将踏入阎王殿的萧守正,却被心中萦绕多年的温暖音色,拉了回来。
白漪澜想起身,想转头,想看看表哥好不好,但这磨人的恶鬼,就算犹在梦中,仍不放过自己,轱辘一个翻身,霸道骄纵的硬将自己锁困怀中。
倚在顾凤生怀中的白漪澜,全心倾听,直至萧守正离去的虚浮脚步声,湮灭远方,方才松了心防,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渐渐睡去。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萧白二人自知事儿起,曾约定,待四国局势安定下来,二人定当不问世事、周游九州、袖手天下。如今天下安定、四海生平,白漪澜却已嫁作他人之妇,出嫁从‘夫’的她不得不踏上了离开淮仁的行路,即便或将实现闲云野鹤般梦寐以求的生活,但身旁早已没了萧守正陪伴的她,表面佯装淡然的同时,心底却不自禁的伤春悲秋,感叹起造化弄人、物是人非来。
业已行了周公之礼,有了夫妻之实的顾白二人,那相敬如宾、客套守礼的相处之道,让原本等着鸡飞狗跳、家无宁日的静安侯府众人颇为意外的同时,却也不自禁的妄图获知事实的真相及背后的动因来。不得不承认,顾府上下都是些为老不尊、唯恐天下不乱、喜好听人墙角的事儿精。
而顾白之间,现下这不尴不尬的莫名关系,却也并非出于二人本愿。
宁可我负天下人的顾凤生,从不知后悔二字怎写的顾凤生,生平第一次心生悔意,却是因着儿女情长的床第误会。事后酒醒、恢复清明的她,不自禁的忆起洞 房花烛夜禁忌无度的欢 爱时,方才察觉,白漪澜衣衫不整虽是事实,但未及行那不轨之事儿,却也是摆上钉钉儿的真相。
素来唯我独尊的顾凤生,成亲之后,竟也习得了自家“媳妇”以己度人的本事儿,自忖若身负青梅竹马的经年深情,无法轻易释怀的她,忽的,竟对洞房之日,萧白二人的私奔之举,生出些许了然与释怀。于是,对着自己枉顾白漪澜,大家闺秀、良家女子的教养,情不自禁犯下的兽行,竟生出些微悔意,一时亦让素来锱铢必较的顾凤生未在此事儿上,大做文章,寻起萧白二人的麻烦来。
而亲历洞 房花烛夜那般无力之境的白漪澜,竟也生出了听天由命的宿世之感,希冀因着自己的逆来顺受、虚以委蛇,让这恶魔断了折磨表哥的念头,保得萧家余生平顺。于是,当白漪澜自以为发泄□的高声郎阔,竟是因着自己那竭力捆出的一巴掌,造成的耳疾之故时,登时心中生出满满惧意。笃定小人德行的顾凤生必当事后报复的白漪澜,自是形影不离、贤淑温柔的尽起了为妻之道,不仅对“顾大嗓儿”嘘寒问暖、伺候左右,更是颇为体贴宽慰的遍寻良医,妄图治好顾凤生的耳疾。
顾凤生心下虽然明了白漪澜这般贤淑乖顺行为,有且只有可能是,因着她家亲亲表哥萧守正的关系。白漪澜啊白漪澜,你妄图凭着甜言蜜语、悉心关怀,让我或是淡忘或是平息心中的愤恨;你试着凭借寸步不离的躬亲伺候,要么防我下套算计,要么做那“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细作。萧守正,他何德何能,竟能让心高气傲的你,放低姿态,委身行了那表里不一、虚情假意的欺哄之事。而心知肚明的我,竟也舍不得你难得的温婉姿态、施舍的虚假温柔;掩耳盗铃般自顾自的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经历了这番宿命逆转、人生变故的白漪澜,虽在装腔作势上下足了功夫,但身子依旧遵从内心,她会在自己强硬执着她的手时,汗润了掌心;她会在自己执拗将其困于怀中时,紧绷了身子;她会在情潮萌动中,依旧紧锁了眼眸。若说初时,顾凤生还能自得其乐的享受一二的话;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唯能证明自己御女术拿手的房事欢爱,这缺乏情感交流的身体交融,亦让遵循本能淫浸于此的顾凤生,顿觉索然无味。
顾凤生知道,晚间静候的白漪澜,会在听闻自己行将夜不归宿的消息后,如释重负的檀口轻吐,卸下心头的大石。白漪澜不知道,当东方露出第一抹鱼肚白的时候,塌前矗立的艳红雪顶,会兀自望着梦中的自己出神。塌上女子容姿可堪倾国倾城,可她顾凤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乡野丫头;塌上女子身形可堪完美惑人,可她顾凤生压根不缺身材姣好的女人;塌上女子脾性古板固执,比起自个坐拥无数的风情万种狐媚子,她是最没情趣的一个,可为何,为何我顾凤生偏偏属意你,属意到心心念念,不惜代价。
间或,顾凤生会待身旁人疲惫不堪不得已的放下心防,酣然入梦后,兀自睁开一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盈目黑暗夹杂微光。自己是中了什么魔障了么,不择手段偏要将这心有所属的白漪澜困锁身边,是沉迷赌博的自己,在对待动心的女子时,竟兀自生出些赌徒习性,愈赌愈输,愈输愈赌,总认为柳暗花明又一村,却不知在这般的自我麻痹中,或将输得一败涂地。
顾凤生眼底愈发浓厚的乌黑,让不明真相的静安侯府众人,暗自捂嘴偷笑起顾小狼的需索无度来。而身为过来人的黑启齐,自是成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智者,透过顾白二人表面和睦的‘夫’妻之道,黑启齐心知面上贤淑温柔的白漪澜,在面对阴毒优胜顾天行三分的顾凤生时,定比当年身为七尺男儿,将天行引为异姓兄弟的自己更为抵触纠结,原因无他,谁让自家侄女偏看上个,心有所属的梁国闺秀。
黑启齐犹自担心感情上堪比稚儿的顾凤生,脾性像足了顾天行的顾凤生,十有八九是会循着自家二叔走过的冤枉路,使过的错误法儿,尽择些适得其反、卑鄙无耻的挟迫手段。不愿顾凤生重蹈覆辙的黑启齐,自然做起了未雨绸缪的引路人。
“哟~敢情夜夜笙歌、品尽秀色的顾家大小姐,还会肚儿饿呀。”看着眼前饥肠辘辘、无精打采,静待晚膳的顾凤生,自忖身负“引路人”重任的黑启齐,自是打开了话头。但见眼前人仿若充耳未闻般,竟连眼神都一瞬不瞬的紧盯桌上菜食,压根未把自己的冷嘲热讽放在眼里。这小兔崽子,难道非得让自己当着白漪澜的面儿,露骨直白的过问她近些时日的闺房生活么,好吧,对上白漪澜优雅贤淑的礼仪做派,满腹调侃如鱼在哽的黑启齐不得不隐而不发,谁让自己没有顾凤生那堪比城墙的面皮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