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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四章燕周之战第七节噩耗

作者:暗夜03 当前章节:7127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2:37

孙子有云:“十则围之,倍则攻之”——虽然现在离孙子出世还有四五百年,但这话说得还是很对的。现在燕军共四个旅,而周军这支偏师也还有一万四千之众。虽然姜子牙天天龟缩在营寨里,但并不是说我军就有实力完全包围他。

孙子又说:“最下攻城”,虽然姜子牙不是躲在城池之中,不过他的这座大营,除了没有城墙,防御恐怕比一般的城池还要坚实。况且,就是老虎遇到刺猬一时也没有什么办法下嘴的。

在强攻了十几天付出伤亡十一人,获得填沟三米的战果之后,我终于无奈的下令停止这种无谓的举动。我再次将众人叫来商议,无奈大家对这种刺猬一般的防守都是束手无策。大怒之下,我怒喝到:“你们平时都是干什么的?演习的时候难道没有演练过攻城吗?!”

瞳有些抱歉的说:“君侯,因为之前我军作战时从未遭遇过攻城战,所以各旅平时的演习对攻城也没有过多重视。所以,我军对这种攻坚战没有什么经验……”

“够了!不要找借口。”我真有一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想不到我只不过五年没有插手军队的具体训练,这些人就把这些必须的训练科目丢到脑后了。“瞳,这次回去后,你把训练大纲给我好好改改,怎么连攻城训练都没有?!不过现在没有时间再作训练了。各旅就将这次作战当作实战演习吧。今天的攻击先停停,各部队回去好好策划一下,拿出一个具体的攻坚方案。好了,各位先回去吧。瞳,你留下来。”

众人行了个礼退出大帐,瞳站起身来到我面前,说到:“君侯,瞳让您失望了,请君侯责罚。”

我笑着说:“为什么要责罚你?我并不认为你哪里做得不好啊。”

瞳有些惊讶的说:“可是君侯,各部队的训练出了问题……”

我摇摇头,站起身来端了一杯水给瞳,解释到:“训练大纲是他们参谋部制定的,出了问题和你有什么关系?这事要找负责人,还是疾。看来疾也要下来回回炉再加工一次了。你们身居上位的高级军官,平时一定要尽到自己的职责。所谓‘上行下效’,上位者如果不能作好榜样,那么下面会怎样,应该不用我说了吧。这些事情,你回去好好想想。你和疾作为我最信任的部下,假如你们都不能以身作则,其他人会怎么看呢?好了,明天还要进攻周军,你先回去休息吧。要注意身体,你和疾这几年都老了不少啊!”

瞳激动的颤抖着,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行了一个礼就转身离开了。看着瞳的背影,我满意的点了点头。以我对瞳的了解,他是那种用实际行动说话的人,这样一言不发就说明他会作好的。

我在这里为如何攻克姜子牙的大营而发愁,姜子牙可没有什么烦恼。假如硬要说他有什么烦恼的话,大约太过无聊可以勉强算上吧。为了这次骚扰行动,姜子牙准备可是够充分的,光粮草就带了够两万人吃半年的,镐京的粮仓空了一半,为此召公还颇有怨言。不过这十几天,姜子牙很高兴的发现自己部属的箭术提高了不少。虽然燕人没有大的伤亡,不过这是他们的铜甲太过坚实的缘故,怪不得自己的儿郎。

这天一早,姜子牙正在帐中编写自己的兵书,突然就听帐外一阵喧哗。姜子牙不禁大怒,刚准备出去看看,只见帐帘一卷,车右冲了进来。姜子牙训斥到:“难道你不知道军中是不允许大声喧哗的吗?”

车右顾不得这些,慌张的说到:“太师,您还是出去看看吧。燕军把营寨扎到我们的眼皮底下了。”

姜子牙闻言心下一惊,但还是镇定的呵斥到:“慌什么!燕军攻破我军营寨了吗?”

听到耳旁的这声呵斥,车右冷静了一些,行礼回到:“还没有。只是燕军一直逼迫到了我军壕沟之外一射之地,士卒们有些惊慌。太师大人您也知道燕军的战力的。他们这次肯定是……”

“怕什么!我们不是把燕人挡在这里十几天了吗?!之前燕人没有办法,现在难道就会有了吗?”姜子牙嘴上虽然十分这样说,其实心底也在嘀咕:燕军这样靠近我军扎营肯定是有了什么对策,只是会是什么招数呢?一想到燕军的惊人战斗力,姜子牙就有一种泛起自心底的无力感。

看到车右还在那里站着发呆,姜子牙叹了口气,说到:“罢了罢了,我和你出去看看。”出了大帐,一直走到营边,姜子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路上,周军士卒都惊慌失措,呼喝不已。看到军心震动,姜子牙不可察觉的摇了摇头:看来现在士卒们的战意已经开始消散了。

来到鹿砦前,姜子牙登上一辆兵车向燕军的营寨观望。只见一射之地外,燕军已经扎好了栅栏和鹿砦,正在忙着挖土。挖土?姜子牙隐隐有些不妙的感觉,但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又窥视了一会,姜子牙也没有看出什么来,只好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回到了自己的军帐。

跪坐在已经有些冰凉的席子上,姜子牙开始琢磨燕军挖土的意图。挖土?为什么要挖土呢?营地里有什么地方要挖土呢?挖壕沟?有可能,不过为什么不在营寨之外开挖壕沟呢?挖土填我军的壕沟?看来只有这种可能了。假如还是这样,只要继续以箭矢骚扰,晚上再出去重新挖沟就可以了。算了,先这样吧。姜子牙在心里不断安慰着自己,只是军人的直觉告诉他燕军正在进行一个很大的阴谋,但这阴谋是什么,姜子牙又说不出来。郁闷至极的姜子牙只好先把这事放在一边,转而去鼓舞士气去了。

不过只到了第二天姜子牙就知道燕人的阴谋是什么了。一大早,姜子牙正在为这一天的娱乐发愁的时候,车右又惊慌的冲进了姜子牙的营帐。不过这次跟随他的还有一枝燕军的利箭。车右挣扎着扑进姜子牙的营帐,只说喊了声“太师大人……”就没了生气。看到自己车右背上还在晃动的箭尾,姜子牙大惊失色。

还来不及叫人救治车右,又冲进来几人。为首之人正是姜子牙的大公子吕?常ú恢遣皇谴巳耍芳巧纤档牟幌晗福b?成碜牌ぜ祝反鞔罂笫只沽嘧乓幻娲蠖埽皇钦饷娲蠖苌狭⒆乓恢煨臀疵庥行┕忠臁b?彻瞬坏冒稳ゼ妇桶岩惶灼ぜ淄约豪系砩咸住=友琅鹊溃骸澳忝钦馐歉墒裁矗浚』褂忻挥刑逋沉耍浚∥颐谴笾艿牧趁娑家忝嵌饬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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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大惊,只觉得眼前一片灿烂星空。定了定神,姜子牙着急的说到:“快快!组织士卒,准备迎战!燕军就要冲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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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父子一路向南逃去,路上吕?巢唤獾奈实剑骸案负睿嗑趺椿峁ソ吹哪兀俊苯友莱ぬ疽簧馐偷剑骸把嗑仁窃谖揖涑讨馔谕林剑笤谕辽缴嫌们抗蛭揖猩浠鳌v灰怪谱∥揖淖枘有陨浠鳎嗑芸炀涂梢蕴钇揭欢魏竟怠r匝嗑恼搅γ坏┍凰浅褰由衔揖驯蛔畛醯募甏蚵伊苏蠼牛芸煳揖突岜换骼!!被赝房戳丝椿鸸獬逄斓拇笥友牢蘖φ牡棺诔瞪稀?

这时我已经率军占领了姜子牙的大营,正在肃清还在顽抗的周军残余。只是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姜子牙的人影让我有些失望。不一会,胥尘拖着个周军的小兵跑了过来。将那个可怜的小兵扔在地上,胥尘激动的吼到:“君侯,这个小卒子说姜子牙那个老匹夫往南跑了,追不追?”

跑了?!怎能就这样放跑这条大鱼!当然要追了!“骑兵旅听令!整军列队,准备追击姜子牙这个老匹夫!”听到我的命令,胥尘兴奋的跑去收拢部队。我又嘱咐了一下瞳,让他打扫万战场后立即跟进。之后,我亲自带着胥尘的骑兵旅向南追去。

姜子牙的驷马战场虽然由四匹马拉,但是跑起来可不是说就有四匹马的速度之和。更何况燕军的战马都是经过十几年培育的优质战马,速度、耐久力等都不是周人的马匹可以比拟的。追击不到二十里地,我就远远的看见了姜子牙的惨军。真是想不到啊,姜子牙这位堂堂的大周太师,现在竟然只有十几乘兵车保护着逃跑。不过我的原则一向是痛打落水狗,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只要抓住姜子牙,周人的士气就会遭到极大打击。到时候说不定兵进中原的计划就可以提前了。

只是这次上天接受了姜子牙的祈祷,就在姜子牙进入燕军弓箭射程的同时,远方的地平线上飘扬起一面龙旗,而后是更多的龙旗和旗下的兵车。虽然极力用弓箭射击,但姜子牙的护卫竟然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我最后只能无奈的看着姜子牙逃进了周人的援军之中。

大致的观察了一下这批周军,竟然有四百乘兵车之众。我虽然不怕,但是座下的马匹已经有些乏力了。不甘心的吐了口口水,我止住胥尘的请战要求,悻悻地撤了回去。往回走了不到十里,瞳已经率军赶了上来。大概的介绍了一下对面的情况,我下令原地扎营,同时派人回蓟都报告这一段时间以来的战况,当然还要催促一下粮草。

再次扎营的第二天,周军就派人下战书来了,约定三天后大战一场。不屑的在战书上写了“找死”两个字,我将战书抛回给周军的使者,说到:“既然你们周人这么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使者微笑着收好战书,回到:“我家周公久仰燕侯大名,只是不知道燕侯您这位‘大商第一名将’是否在我大周还是‘第一名将’呢?”

瞳等人大怒,做势就要杀了来使。我摆了摆手阻止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至于我这个第一名将是否称职,三天后就可以见分晓了。只是周公好像武功不是很好啊。至于你们的太师姜尚,昨天好像刚刚被我追得落荒而逃吧。哈哈哈!”座下的众人也配合的大笑起来。

来使脸色瞬间数变,最后忍不住喝道:“你们嚣张什么!我家周公前些日子刚刚击灭飞廉,迫使飞廉自尽。三天后,就是你这个叛逆的末日!”

什么?!飞廉战死了?!在这个美好的秋天,这个消息是如此的不可置信。我一时之间坐在椅子上,说不出话来。瞳、胥尘和刘胜当年也和飞廉共过事,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跳了起来。脾气火爆的胥尘一把拎起周军使者,恶狠狠的说到:“你说什么?你有胆子就再说一遍!”

来使恐怕是第一次见到胥尘这样的狠人,被拎起来之后竟然吓得抖了起来。不过即便这样,使者还是很倔犟的嘴硬道:“哈哈,我家周公大人三战三捷,最后迫使飞廉在东海边兵败自尽。是不是不敢相信?可以理解,毕竟飞廉也算是和恶来齐名的殷纣大将。害怕了吗?哈哈哈哈哈!”

胥尘恼怒的将来使摔在地上,“唰”的一声拔出佩剑就要斩下。

“住手!”我怒喝道:“我说过不斩来使,胥尘你没有听见吗?!来人,将周使送出去。”

不理会胥尘吃人的目光,我挥手叫人将周使拖了出去。“瞳,立刻派人去打听飞廉将军的消息。”我不安的敲打着桌面,心里总不愿相信飞廉真的已经战败自尽。这怎么可能?飞廉联合了东夷诸国,兵力绝对不会比周军少的,怎么会这么快就兵败了呢?而且,即使战败,飞廉也完全可以撤到燕国来啊。这绝不是真的,一定是周军在造谣。对,就是造谣。我极力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着,只是我的理性告诉我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但当天晚上我的理性就被证实了。这天晚饭时候,我正在为飞廉的事情担忧,瞳等人抬着一个人掀帘走进我的大帐。不解的看着担架上的这个“人”,假如这也可以算作人类的话。只见这人满脸伤疤,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模样。身体也只是比骨头多了一层皮,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刚刚从地域中回来。

“这是?”我疑惑的问到。瞳行礼说到:“君侯,这个人刚刚闯进我军大营,就说了一句‘我要见燕侯’就晕过去了。我们在他身上发现了飞廉将军的铜符,就急忙把他抬过来了。军医官一会就到。”

不一会,军医官赶了进来。我着急的说到:“军医,无论如何你都要把这个人救醒。”军医检查了一下这人的身体,站起身来无奈的对我说到:“君侯,此人元气已尽,恐怕撑不了多久了。”我焦虑的说到:“那么把他弄醒,我现在要问他一些非常重要的问题。这对于我们燕国来说极为重要。”军医官点头回到:“这个没有问题,只是此人最多还能活多久,臣就不知道了。”“你只要尽力就可以了,没有关系。”你个军医还不快点,在这罗嗦什么?你不知道我很着急吗?!

军医官俯身从医箱里取出一瓶药水,扳开那人的嘴巴,用铜勺喂了一些药水下去。还好我生产了不少玻璃制品,不然这些药水还不知道装在哪里。过了一会,那人手指动了动,眼皮也颤动了一下。军医官见状又喂了一些药水下去。就在我等的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地上那人呻吟一声,幽幽醒转过来。

大约是眼前的灯火太过明亮,又或者是人脸太多晃眼,那人刚刚睁开眼皮又眯了起来。我们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适应了眼前的光线后,那人终于睁开双眼开始打量我们。只见他的瞳孔转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停在我的身上,艰难的张开嘴唇,试图说些什么。我急忙蹲下去,可是什么也没听见。军医官见状又取出一瓶药水,用铜勺为了他一些。这回这人可以说出声来了。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我已经可以听明白他所说的话了。只听这人说到:

“燕侯大人,我是飞廉将军的车右,您可能认不出我了。脸上的伤疤是为了不让周人认出我来,因为我和他们在战场上见过面。”

我焦急的问道:“我知道,委屈你了。飞廉将军到底怎么了?”

这人听见我问起飞廉,突然激动的咳嗽起来。我着急的大喊道:“军医,快!”军医官急忙又喂了那人一些药水,又过了一会,那人终于平静下来,这才开始叙述起飞廉的事情:

“大约是一个月前吧,我记的不是太清楚了。当时我军正在诸城,一天飞廉将军突然接到奄侯送来的求救信,说是遭到周人的攻击,请求我家将军支援。接到这封信的第二天,我家将军就亲自率领全军三百乘兵车西去解救奄侯。可是当我军到达奄国的时候,周公率领的周人大军四百乘兵车已经攻下奄都了。将军这时准备先退回诸城,可周人在我军抵达的当天就下了战书,约定第二天在城外一战。飞廉将军一看到战书就不愿退回去了。当时我们都劝将军先退回诸城休整,因为一路跋涉,士卒们都已经疲惫不堪了。可是飞廉将军坚持第二天赴战。将军的意图是击败周军夺回奄都。”

“可是第二天的战斗,周人不论在士气上还是军力上都超出我军不少。虽然将军昔年是我大商的猛将,但是这么多年了,力气已经大不如前了。开战不久,周军利用步卒在前阻挡住我军兵车的冲击,之后其兵车两两夹击我军兵车。飞廉将军一时不慎中了一箭,只好后退。将军一退,其他的兵车为了掩护将军,阵型就乱了,被周军趁势追击,损失了不少士卒。”

“将军中箭后,连夜撤军回到了诸城。同时将军还派人联系了缯侯和虎侯等东夷诸侯共同对抗周军。只是周人狡猾,竟然在将军退回诸城的时候抢先南下攻克了缯国。这样一来,我军就孤立了,只得以一己之力抗击周人的大军。”

“大约在半个月前,周人打到了诸城。我们原本计划坚守诸城的,但是周人再次下了战书,还说不敢应战的是胆小鬼。将军收不住激,不顾我们的劝阻,执意率军出城迎敌。假如周人正大光明的和我们面对面的打上一架,我们还不一定会输。但是周人竟然在战场东侧埋伏了一支兵马,趁着我军主力尽出的空当,攻下了诸城。见到诸城有失,将军只得再次败退。”

“就这样一直退到了东海边,实在没有地方可退了,将军只好整军再战。这次周人没有使诈,但是接连经过两次战败,我军只剩下不到两百乘兵车了。经过数十个回合的冲杀,我军最终兵败溃散。将军说他无颜与大王地下相见,用白帛掩面拔剑自刎了。自刎前,将军叫我拼死逃出,到燕国向燕侯您报信,我家将军说对不起燕侯大人的嘱托。”

真是想不到,以飞廉之勇,竟然不到一个月就被周公击败了,自己也自刎东海。我恨恨的一拳打在地上,懊悔的说:“假如知道姜子牙只是为了牵制我军,我怎么会浪费这么多时间呢?!飞廉,是我害了你啊!”再看地上的飞廉车右,已经瞑目了。哀伤的命人将这位不远千里前来报信的飞廉车右抬出去好好安葬,我咬牙切齿的对着满帐大将说到:“三日后,我要以周公旦的项上人头祭奠飞廉的在天之灵。”话说的很平静,但是话中的那份怨毒使每个人都不自觉的为周公担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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