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类似锁链的声响,陆离闭上眼猛得转过身来,同时手里拿着从背包里摸出来的东西伸出去。
希望这个如传说的会有用。
「陆离?」
耳边落下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陆离愣了愣,睁开眼睛缓缓抬头,然后露出惊讶的表情。
面前站着的人是魏景臣,也是用着惊讶的表情正看着自己,但是马上,因为看清楚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之后,忍俊不禁轻笑了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魏景臣手指着陆离手里那串东西问他。
陆离不禁有些懊恼地皱眉,然后将手收回来要把那串东西往包里塞,但是被魏景臣动作快了一步,「别收啊,让我研究研究。」
魏景臣将那串东西拿在手里打量,那是一串佛珠+貔貅+十字架+大蒜+……一只袜子的怪异组合,佛珠,貔貅,十字架,甚至大蒜的用处都可以理解,「但是……这个袜子是干什么的?」
陆离一把从他手里将东西抢下来往包里塞,「我一个喜欢研究灵异的同学告诉我说,那些东西最怕秽气……」其实顾朔一开始的提议是把内裤带在身上,最好还是穿过没有洗的,说完之后被何嘉一拖鞋上去给拍晕了直接扔阳台上。但是陆离以前也听过这个说法,觉得可以相信,于是退而求其次找了只穿过还没洗的袜子带在身上。
魏景臣应该是很想大笑的,看他脸上那别扭怪异的表情就知道,但是对方很努力地忍了下来,于是陆离更想挖个洞钻下去,不过原先萦绕在心头的紧张也总算缓和了一些。
「不是你说的?不能用常理解释的事情,也许应该用常理不能解释的方法……」陆离摸了摸鼻子为自己辩解了一下,然后抬头正要问魏景臣,这么晚了为什么还在新教学楼里,却突然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魏景臣的一侧脸旁生出一片阴影,而后那片阴影越来越大,一个脑袋缓缓从他身后探出来……陆离的头皮哗地炸了开来。
那个「人」就保持着从魏景臣身后探出来的姿势,看起来就好像魏景臣的肩膀上长了两个头一样,一个是正常的魏景臣,还有一个……一团漆黑,面目全非,凸在外面的眼球上,收紧的瞳孔正直直地盯着自己。
陆离倒抽了一口冷气,目光直直地盯着魏景臣身后的那「人」,听到魏景臣在问自己怎么了,陆离动了动嘴唇就是发不出声音。他看到那个一团漆黑的脑袋,左右晃了下,而后下巴那里裂开一条缝,接着那条细缝,越裂越大,好像是活生生得撕开来一样,还有几处粘连的地方扯着细丝,裂缝一直裂到两侧,然后陆离仿佛听到「啪嚓」一声,对方的下巴好像要掉了下来,那条裂开的缝里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似乎是在笑,但是实在太惊悚了。
他在你后面……他就在你后面!
陆离急的满头大汗,反倒是魏景臣脸上的表情严肃了下来,「陆离……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陆离一愣,随即很用力地点点头。魏景臣挪开视线,似乎越过陆离落在他的身后,然后又看向他,「是不是……就在我身后?」
陆离又用力的点点头。
魏景臣皱起眉头,陆离心里急道,你别不相信啊。
但是下一刻,魏景臣突然一把抢过陆离的背包,从里面摸出那串佛珠十字架朝着身后一扔,接着拖起还在发愣的陆离就朝另一侧的安全出口跑去。跑了半截陆离才回神,不由回头看去,听到魏景臣说,「别回头,先离开这里在说。」
陆离一边跑一边内心默默泪流,魏景臣,你个混蛋,你也别把我的袜子一起丢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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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冷静点了没?」
「谢谢。」陆离接过魏景臣递过来的冰饮,默不作声地低头喝了一口。
「虽然我看不见,但是你当时的样子一看就是吓坏了。」
陆离依然默不作声,其实他很想问魏景臣,我能不能回去把袜子拿回来?
他可不想明天学校的失物栏上出现这样一条招领启事:于新教学楼四楼捡到佛珠一串,上有曜石貔貅、十字架、大蒜头,还有袜子一只,请物主至学生会办公室认领……
不过不去认领就没有问题了,但是寝室里那三个人总能认出来那是他的东西吧?
实在太丢人了。
陆离不禁有些垂头丧气,魏景臣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说道,「别担心,如果有人捡到了交到学生会办公室,我替你收起来,等有机会还你。」
「不用了……你直接替我人道毁灭就好。」陆离又喝了一口冰饮,碳酸饮料滑过舌尖带起微微的刺激,凉凉的夜风吹过,消了暑气,虽然陆离刚才一身冷汗也没觉得热,但还是感觉这风吹在身上很舒服。然后他有些疑惑地抬头,「为什么这么晚了你会在那里?」
「我还要问你呢。」魏景臣将已经喝完的冰饮罐头顺手一抛,易拉罐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扑通」投进垃圾桶内,「学生会安排干部和干事在晚上的选修课结束之后巡视教学楼各楼面,确定学生都已经离开后才会将安全出口都锁掉,今天正好轮到我。」
陆离轻声嘀咕了句「原来如此」,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不过也挺巧的,如果那个时候不是魏景臣出现,自己大概要被那种情况给弄疯掉的。
看悬疑惊悚片时主角面对未知事件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绝望和恐惧,他也多少有些感同身受。
「陆离。」
听到魏景臣叫自己,陆离看了过去。宿舍门前的小路上已经没有什么学生在走了,小吃店和烧烤铺子都在收拾摊子,他们两人正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靠着自动贩卖机,周围的人气让刚才那一场经历显得有点不太真实。
「陆离,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陆离想了想,将自己未喝完的饮料递给魏景臣,然后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到那一页画像给魏景臣看,「就是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画下来的。原来是在上课,后来估计想事情想得睡着了,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已经下课,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