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肯将军在哪?”
“什么问题?!”
“见鬼!他是个左撇子,而你却用右手拿枪!”梦黎萨怒道。
突然间警报铃大作,3号牢房组的自动门突然敞开,梦黎萨用力将假邓肯推出门去,同时大叫“别让他跑了!”。里里外外的人被假邓肯撞的乱七八糟,梦黎萨则乘机冲了出去。尖锐的警铃声里夹杂着皮靴声和枪响,大批士兵追杀着单枪匹马闯进巴斯底的梦黎萨。我必须得想点办法,梦黎萨对自己说。她抬起枪,枪口指处,牢房的门锁被纷纷打落,犯人们蜂拥而出,巴斯底一时间乱的一塌糊涂。犯人们东跑西撞,卫兵们手足无措,军官们破口大骂,唯有梦黎萨心花怒放——她甚至还指挥了几个小分队分别向几个不同的方向捉拿营救费拉顿邓肯将军的那个“胆大妄为之徒”。
闪进一扇房门,她不得不立即收住了步子。几个黑洞洞枪口已经毫不迟疑地对准了她。
“怎么搞的?见鬼!”开口说话的是一个六十来岁的军官,胸前别着的徽章和桌案后悬挂着的索雅国旗和军旗告诉梦黎萨她误入了典狱长办公室。
“报告长官!”梦黎萨急忙一个立正,“有人闯进了3号牢房组营救费拉顿空军司令邓肯!”她用余光扫视了一下办公室的布局,试图找到一个突破口。
“我已经得到报告了,军官!”典狱长不耐烦地说,“见鬼,你是负责什么的?还不马上去!”
“是,长官!”梦黎萨一边答应一边吃惊地看到一个挺拔的老人站在两个持枪人的中间,而那个人竟是邓肯将军!
“抓住他!”站在典狱长身边的一个穿米色风衣的男人突然开口命令道。
梦黎萨急忙挥枪打灭了办公室的照明灯,同时抢步冲到邓肯将军身边,并凭着自己记忆中的方向朝那个便衣开枪射击。
“都别动,他跑不了!”黑暗里传来便衣沉稳的男低音。
正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了,巴斯底狱的卫兵在听到典狱长办公室里响起枪声后忠诚地闯进来保卫“遇难的典狱长”。梦黎萨要感谢他们,因为他们的到来使她趁乱将邓肯拖出了房门。
“拿着枪,将军!”她边跑边把一支手枪塞给了邓肯,“我是特工1106。我们得活着离开这,或者起码您活着离开这!”
巴斯底在经历了又一场“典狱长办公室”事件之后变得更加无序。所有人——不论是囚犯还是卫兵都走马灯一样乱跑乱撞,警报声、枪声、喊叫声,怒骂声奏起了一曲空前的交响乐挤满了巴斯底的每处空间。这场面真象是狂欢节奇-_-書--*--网-QISuu.cOm,梦黎萨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我打赌他们很久没过狂欢节了。
“你们!”她对迎面向她跑来的两队卫兵说道,“队长是谁?怎么带着卫兵到处乱转!有人要刺杀典狱长,30多岁,黑头发,高个子,穿一件米色风衣。那边,快一点!这一队,跟我来!”她一边下着命令一边朝机场方向跑去。看了看表,凌晨6:50。还有十分钟,她想。
空阔的机场上整齐地停放着十几架军用直升飞机,在灰蒙蒙的晨幕中显得格外肃穆。梦黎萨深深吸了一口初晨的空气,头顶上那一线天空遥远的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忧虑蹙上她清秀的眉间。
这时,机场护卫队的军官已经来到她面前,并向她敬礼。
“我是冯·罗曼将军。”梦黎萨回敬了军礼,“有人控告你私通费拉顿间谍营救邓肯,典狱长命令我接替你的位置!”
“这不可能!”对方大声说道,“除非有典狱长的手令,否则你不能再靠近机场半步!”
“卫兵!下了他的枪!”梦黎萨回身对她身后的卫兵说,“替换他的卫队!”
“谁敢动!”随着机场护卫队军官的呵斥,他的卫队齐齐抬起的机枪。
“你大概不知道,典狱长还有一道命令。如果你反抗,我可以立即执行你的枪决!”话音刚落,一颗子弹已从梦黎萨骤然扬起的枪口里径直飞出,精准地射进了机场护卫队军官的眉心之间。
“看着他们!看看谁还敢违抗命令!”梦黎萨喝道。
全场震慑,直到梦黎萨和邓肯将军在士兵们的眼皮底下登上了一架超轻型战斗机才感觉事情有些不对,而梦黎萨已对着全场发起了一次疯狂扫射。飞机以惊人的不被允许的速度急速脱离了地面。
“我的整个空军都没有你这么开飞机的,小伙子!”邓肯不由说道,“雅克桑手下的人行事一贯如此!”
“系上安全带,将军,咱们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我打赌巴斯底所有的高射炮筒已经对准了我们,它可不象我骑的那个纸片飞机能逃过他们自作聪明的雷达。另外,我不是小伙子。”声音变得清脆悦耳,一缕金色的长发从梦黎萨的帽子里松散下来,阳光透过晨雾浅浅地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上帝,你是个小姑娘!”邓肯将军大吃一惊。
“小姑娘和大将军同乘一架即将坠毁的飞机,真是史无前例!”
就在这时,飞机尾部猛地一震。
“飞机中弹了!”
“而且很快就要变成废铜烂铁了,将军!虽然有我陪葬有损您的一世英明,但这种非常时期也只能将就了。”梦黎萨猛地一压操纵杆,飞机一个旋转下降,“当然,我会努力做一番垂死挣扎。”
久经战场的邓肯将军万万也没有想到闯入巴斯底监狱营救他的竟然是一个年轻女子,更没想到她面对自己这个人皆敬畏的空军总司令,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还漫不经心地说着这些肆无忌惮的俏皮话。
梦黎萨开的飞机简直象一只没头苍蝇一样东一头西一头的在天上乱飞一气,以致于邓肯不得不怀疑她是否会开飞机。不过雷达和高射炮筒则不得不佩服她驾驶技术的精湛,这使得它们的计算机根本无法得知这架做着“布朗运动”的飞机下一时刻即将以什么样的速度出现在什么方位。尽管如此,飞机还是受到了很大损伤,勉强维持着她的疯狂飞行。经历了千锤百炼的邓肯将军被搞的头晕目眩,当他惊诧于梦黎萨居然还能开飞机时却发现她紧咬着下唇,惨白的脸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很快就要晕过去了,邓肯将军心想。他突然很希望她继续说那些让人把生死都当成儿戏的俏皮话。
“跟踪导弹!”他听见梦黎萨一声惊叫。几枚跟踪导弹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向他们这边飞来。梦黎萨急忙用力一拉操纵杆,飞机骤然直线上升,机座由于压力过大而碎裂,窗外的悬崖似乎永远也到不了尽头。
“我很抱歉连累了你,小姐。”邓肯将军歉意地说道。
“到机门边上去,将军,我们或许还来得及。”梦黎萨虚弱地说。
弗莱彻·哈曼在上面已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那些可怕的炸弹完全可以把梦黎萨炸死十万次。他看了看准备好的另两幅滑雪板。“她会上来的。”他一遍遍对自己说。
突然之间,一架飞机头朝上几乎笔直地探出峡谷,两个人先后从里面跃出了来,摔倒在雪地上。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尘烟翻滚,热浪冲天,飞机撞毁在峭壁上。
弗莱彻扶起半天没有起来的梦黎萨。她嘴角流下的鲜血使她的脸色看上去更加可怕。
“梦黎萨!梦黎萨!”弗莱彻急促地叫着她的名字。
“弗莱彻……快一点……扶我起来……我得起来……”她努力睁开了眼睛,用低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道。
“你现在不行,梦黎萨。”弗莱彻担忧地说。
“马文……在等我们……他们……会追来的……”
凌晨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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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马文一行的《落难贵族》摄制组在斯克卢多尔南坡的拍摄也即将结束。尽管拍摄是在凌晨4点多钟进行的,气温又在零下十度左右,但拍摄现场影迷和记者仍有数千人。
七点半钟左右,夹在人群中的比利·巴德和维克托·斯诺唆使影迷们发起了一阵骚乱,他们推开了维持治安的警察们,兴奋异常地拥向摄制组。马文的马显然是受惊了,一声长嘶之后发疯似的冲开了人群,向山上跑去,应邀前赴现场的西黛拉一见花容失色,飞身骑上另一匹马追了过去,而正当导演准备指挥剧组人员前去“营救”马文和西黛拉的时候,蜂拥而至的影迷们早已将他们冲的东倒西歪了。
马文和西黛拉并马向山上飞驰着,马蹄踏处扬起了纷纷细雪。八点钟左右,他们来到了和梦黎萨约好的地点。雾气缭绕着整个山林。
“马文,梦黎萨不会有事吧?”西黛拉不无紧张地说道。
“你还不相信她吗?”马文笑道,但同时也轻轻蹙起了眉毛。
“可是这次行动太危险了,我们也许应该多派一个人去帮她。”
“一切都是在计划之中的,西黛拉,多一个人去也许会增加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好吧。”西黛拉说,“雾真大,说不定梦黎萨他们就在前面呢。”她看了看表,“八点零五了,马文,她比计划迟了五分钟。”
“也许……”
“你听!好象来了!”随着西黛拉的低呼,前方由远即近传来了一阵声响,弗莱彻和梦黎萨踩着滑雪板带着邓肯将军急速划来。
“在这,梦黎萨!”西黛拉高兴地摧马迎上前去,“我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你……没事吧?”山雪映的她的脸色更显苍白。
“只是有点累了。没关系。”梦黎萨朝西黛拉微笑了一下,“这是邓肯将军,马文。”她朝马文说,“快点换衣服吧,我想后面的追兵不会很远。西蒙·帕克在巴斯底。他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于是马文换上了邓肯将军的衣服,而邓肯则穿上了那身中世纪贵族的服饰。
“听我说将军,我现在和您一起回拍摄现场。您现在是马文·罗宾斯。您的马惊了,带着您跑到这里被树刮伤了,所以您不得不俯在马背上。一切由我来应付,您只要在必要的时候做几个有气无力的手势就行了。现在把这个带上。”西黛拉边说边把一个精心制作的皮制面具带在将军脸上,两个马文出现在大家面前。
“走吧,西黛拉,我在宾馆和你汇合。”马文已经蹬好了滑雪板。
“好的。”西黛拉一扯缰绳,“你们多加小心。”
“保护好邓肯将军,西黛拉。”梦黎萨说道。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