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拉顿。布尔加。
奥琳卡·岱尔焦急地听着电话那一端的“嘟——嘟——”声。上帝保佑!希望梦黎萨还没有动身。
“你好!汤姆·波特。”
“代号9311,密码号《布尔加早报》世界、决赛、皮埃尔·安德森。”
“出事了吗,奥琳卡?”汤姆察觉到奥琳卡的焦急。
“你得设法通知梦黎萨,汤姆,她不能去索雅烈士墓!”奥琳卡急促地说。
“可她已经出发了!”
“噢,见鬼!”奥琳卡搅着手指,“那是个圈套!西蒙·帕克的圈套!他们要抓梦黎萨!根本没有什么刺杀,教父不在温克华!”
“但主要通道已经戒严了,而且西黛拉在贡比城开会,弗莱彻他们都在南部。”
“但总得想点办法……好吧,克拉拉,我尽量早点回去……”奥琳卡看见一个男人朝这边的电话亭走来,“我办完事情就会去的,我很想看看小吉米……有人要用电话了,我得挂了……”他看见那个男人等在电话亭外面并看了看手表,于是说道,“好的,再见!我有时间再打给你。”她挂上了电话。
“别出声,小姐。”她感觉一把手枪抵在她的后腰上。
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开了过来。“上车吧。”那个男人为她打开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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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雅。温克华。
梦黎萨通过望远镜筒观察着烈士墓广场西南面的陵园塔楼。奥康内尔先生将在索雅外交部部长的陪同下从费拉顿大使馆沿大众街驶往烈士陵园。大众街是温克华最主要的街道,有六十米之宽,附近是政府办公厅、大使馆区等机关场所,且戒备森严,而且根据车队行驶的速度,十几量相同的轿车和车内同行的索雅高级行政官员这三条,梦黎萨排除了教父在沿途刺杀的可能性。凭着她敏锐的洞察力和准确的判断力,她断定任何一个有经验想、使刺杀万无一失的职业杀手都会选择陵园塔楼下手,因为当费拉顿部长在广场纪念碑前敬献花圈并发表讲话时,他几乎是完全暴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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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拉顿。布尔加。国际机场。
“被绑架了?”听到奥琳卡在东营街28号被绑架的消息,西蒙凝紧了眉头。
“应该没错,帕克先生。”莫里斯回答。
“什么人干的?”
“还不清楚。”
这时登机广播响起,“……乘坐LB740次国际航班的旅客,现在开始登机。乘坐LB740次国际航班的旅客,现在开始登机。”
“你们上飞机,我留下。”西蒙惯用的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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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雅。温克华。
梦黎萨看了看表,车队很快就要到达烈士陵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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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拉顿。布尔加。
有人摘下奥琳卡眼睛上的黑布,奥琳卡发现她被带到了一所房子里。她没法判断这里是什么地方,因为司机在布尔加市兜了不少圈子。绑架她的人都已经离开了,一路上他们一言不发。
正在奥琳卡满腹狐疑地打量周围时,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查尔斯!”奥琳卡大吃一惊。
“奥琳卡。”走进来的正是查尔斯·凯普森,“见到你真高兴。”
“我……不明白,查尔斯。”奥琳卡疑惑地看着他。
“金斯敦先生想见见你。他很想从你那知道一些有关梦黎萨的事情。”查尔斯说,“考虑到你的身份,我们很抱歉只能采取这种办法。”
奥琳卡迅速看向查尔斯,后者点头微笑了一下。“这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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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雅。温克华。
车队已经抵达了烈士陵园。
梦黎萨敏捷而小心翼翼地在塔楼中搜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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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拉顿。布尔加。
“我马上去温克华!”当奥琳卡迫不及待地告诉金斯敦梦黎萨已落入了帕克的圈套中时,查尔斯向前跨了一步。
“来不及了,查尔斯!”奥琳卡急虑地摇头道。
“通知拉塞尔!”金斯敦低吼道。
“是,先生。”查尔斯微微俯身走了出去。
听到拉塞尔的名字,奥琳卡的心快速跳动了几下。
金斯敦在房间里踱着步子。
这是奥琳卡第一次见到梦黎萨的父亲,也是震颤整个世界的雷佳首领,亚历山大·金斯敦。从一开始,她便无以为抗地被来自于他的那股凌驾一切的威慑力所震撼,尤其是当他听到梦黎萨落入帕克的圈套中时的那双厉闪般的蓝眼睛,锐不可挡地将杀机展露无疑。她真后悔说出西蒙·帕克的名字。他会杀了他,奥琳卡想,他办的到。
整个空间凝滞在金斯敦的脚步声中。阳光照在他身上,她突然看见他头上有许多灰白的发丝一闪一闪的,他眉峰里锁着的分明便是深沉的父爱,而这种父爱她已经失去了整整二十年。她突然感到金斯敦很亲切。
“梦黎萨会没事的,先生。”奥琳卡柔声说,“我已经通知了索雅总部,他们会设法把她救出来的。”
金斯敦看了她一眼,微微挑动了一下嘴角,奥琳卡捕捉到了其中的不屑。
“而且,”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梦黎萨的才智经常出人意料。”
“请坐吧,岱尔小姐。”金斯敦随意打了个手势。
“也许,”她迟疑了一下,“您可以叫我奥琳卡?”
金斯敦看了看眼前的奥琳卡,出走了八年的梦黎萨该和她一样大了吧。只是梦黎萨从不曾有过如她这般温婉的语调和目光。
她在金斯敦的目光下有些忐忑不安,而且那轮廓清晰棱角分明的脸庞使她不由想到了一个人。
“梦黎萨也这么瘦吗?”她突然听到了金斯敦的声音。
他的声音温和下来,她甚至感到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怜爱。他说话时扬了扬眉毛,额头上的几条皱纹显得更加清晰。他是多么爱他的女儿啊,奥琳卡的眼前浮现出梦黎萨清瘦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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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雅。温克华。
梦黎萨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落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圈套中。她闯进了一辆大使车,“嘎——”地一声,车子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疾速冲出了烈士陵园,撞飞了栏在前面的横杆,在一阵枪声中驶入大众街。
超威力的重机枪打烂了大使车高性能的防弹玻璃,震的她几乎握不住方向盘。梦黎萨一边开车一边还击。车速已大大超过了野马车的最高时速,她甚至闻到了车胎摩擦地面散发出的刺鼻味道。
车子在驶上一座立交桥时迎面驶来的一队车,并在梦黎萨眼前迅速排成一排。而观后镜里,梦黎萨看到后面五十米远处追赶的车子也已经一字排开,封住了退路。她向两旁看了看,然后估计了一下前后的车速突然猛地拉起手刹,接下来挂倒挡急踏油门,同时一手转动方向盘一手将一支液体炸药管丢向车子后方的桥栏上。伴随着一巨大的爆炸声,轿车在一阵腾起的尘烟中横过来倒退着从立交桥旁边飞了下去。
又是一阵巨响,立交桥上两列来刹车不及的车子撞到了一起。梦黎萨拔出两片插进手臂里的玻璃碎片,重新发动起车子顺着布鲁街飞速驶去。
他们真是布下了天罗地网,看着后面的再次追上来的车子梦黎萨心想。车子在大街小巷里穿行着,沿途一片混乱。突然间车子剧烈地一震,重型机枪击重了车子的尾部,于是这辆千疮百孔的轿车终于彻底崩溃了。梦黎萨一脚踹开车门。
他们应该不会在这里开枪,梦黎萨一边想着一边闯进一家购物大厦,但当尖锐的枪声响起时,她知道自己错了。“趴下!都趴下!”她听见追她的人在喊,购物大厦里顿时乱成一团。“罗伯特!你在哪儿?”“噢!天哪!救命啊!”“妈妈!妈妈!妈妈死了!呜——呜——”枪声不绝,喊声不断,显然已经有人被误伤了。看来他们为了抓住我已经不惜代价了,梦黎萨心想,得离开这儿。
“孩子!快救救我的孩子!”顺着一个女人哭喊着,梦黎萨看见一个被吓呆的小女孩和一个倾斜下来的货架。“妈妈!”小孩惊叫着。
梦黎萨来不及多想纵身跃了过去,一把搂住那个小孩滚向一旁。一阵枪响,一颗子弹擦着她的肩膀呼啸而过。梦黎萨推开孩子,愤怒地抬手一枪结果了一个人的性命。接着又是一枪,第二个人应声倒下。他们都疯了,梦黎萨想着,再呆在这我也应该下地狱了。
冲出购物大厦,她跃上一个看热闹的巡警的摩托车。两旁的行人和建筑从她身边疾掠而过,她突然感到右肩在隐隐作痛。一定是刚才被子弹擦伤了,她心想。手下继续加大油量,车子冲破了阻截而至的警察驰向运河方向。从水路逃走,梦黎萨看出警方已经封锁了温克华的大街小巷,我宁愿被鱼吃掉。
摩托车驶上了运河桥。看来我要光荣牺牲了,梦黎萨看了看迅速将大桥封锁起来的军警和正驶向她的那个庞然大物。那个大轮子简直可以把我捻成扑克牌,梦黎萨自嘲地想着,手心里却已经粘满了汗水。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她。她从摩托车上纵身跃了下来并快速滚向一旁,一阵金属挤压的声音,摩托车在梦黎萨惊大的眼睛前被卷进了隆隆而过的车轮,一支崩飞的铁片“啪嗒”一声掉在她的身边。
一声汽笛响提醒了梦黎萨。一条游轮正行经运河桥下。她从靴筒里取出一把手枪形状的东西对准那个庞然大物射击,一条软绳从枪口射出,她纯熟地一抖手腕,绳子挂在一根金属架上,几乎与此同时,她飞身跃下运河桥,跳到了游轮的船舱上。
枪声证明她再一次陷入困境,船上的船员和游客纷纷举起了手枪。不错嘛,梦黎萨心想,为了对付我一个人整个温克华的人都出动了!
子弹不多了,事实上只剩下三颗了。我得一颗子弹打死十个人,梦黎萨挑了挑眉毛。“啪啪”,又是两枪,梦黎萨将两个逼近的敌人击毙了。西黛拉昨天晚上成功地炸毁了贡比军工厂,只是还没有奥琳卡的消息,她的最后一颗子弹射入又一个人的胸膛,希望她没事。她把枪丢进河里,溅起一簇水花。
“他没有子弹了!”下面的人在喊。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梦黎萨不耐烦地想着。
乱枪中,梦黎萨灵敏地闪躲着,如果不能再搞到几只枪,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她想。
“别动了,伙计!”一个枪口对准了她,“把手举起来!”
梦黎萨没有动,只是冲他笑了笑。
“你笑什么?”话未说完,梦黎萨脚下一动,一枚钢钉直插进他的喉咙。
“别再玩把戏了!”一个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低头!”突然间眼前闪出一个人影,一边抬起手枪一边朝她喊道。
盖伦!梦黎萨瞪大了眼睛差点喊出声来。她一低头,盖伦的子弹飞过她的头顶射进后面那个人的眉心。
“当心!”看见两个身影从盖伦身后闪出,梦黎萨急忙叫道。盖伦反手两枪,两个人应声倒下。
“接着!”盖伦把一把手枪扔向梦黎萨。
“谢谢!”梦黎萨唇角挑出的一丝笑意比她眼中闪过的凌光更加富有挑战性。
她很快发现船上已经多了不少帮手,在他们的配合下,她和盖伦打得十分应手。
不远处驶来几艘快艇,冲激的水波摇动着大船。
“桥上在开枪!”梦黎萨对盖伦喊道。
“上快艇!”盖伦一拉她的手。
“缆绳!”梦黎萨指着一条缆绳对盖伦说道,后者会意地一点头。
缆绳荡过,盖伦和梦黎萨腾空而起,梦黎萨的伤口撕裂般地剧痛起来。
“你还行吗?”感到她在他身边微微抖动,盖伦皱起眉头,她划破了的皮袖子里露出了染着鲜血的白衬衫。
“我想没事。”她虚弱地说,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额角流了下来。
盖伦一把搂住滑落下去的梦黎萨。上帝!这不是梦黎萨吗?盖伦吃惊地想,尽管化了妆,但他还是认出了她。“坚持住,会没事的。”他柔声说道。不知为什么,他从第一次见到她起,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快艇从游轮边急速驶过,划出长长的水线冲向远方。
“快追!”十几艘快艇尾随而至,莫里斯皱起眉头。搭救费拉顿特工的那个人好象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