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走在索非亚城堡里,梦黎萨似乎并不感到很陌生。眼前幽美的小路,洁白的石雕和雅致的楼阁依稀曾出现在她儿时从母亲那里看过的一些美丽的画片上。那时侯她曾扬起脸问,“妈妈,这是哪?是艾丽纱公主和她的天鹅哥哥们住的地方吗?”母亲当时复杂的微笑不是4岁的小梦黎萨可以理解的,多年以后的今天,她终于开始明白了。
她似乎可以断定花园边的那栋白色房子就是母亲曾居住的地方。蝴蝶飞绕在开着鲜花的墙壁上,微风轻轻吹起粉色的窗帘,她甚至觉得母亲年轻美丽的脸庞会随时出现在那打开的玻璃窗后。
幽幽走了进去,她惊讶地发现这里和罗浮堡中父母居住的地方几乎一般无二——布局、色调、家具……许多往事涌上心头,她仿佛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带着一种虚无的意识走在那些不甚清晰的回忆中。
妈妈,您还好吗?她久久停伫在母亲的画像前,我是梦黎萨。二十年了,您也许都不认识我了。梦黎萨的心中一阵酸楚,菲尔玛温柔的蓝眼睛栩栩如生地望着她。您现在还在想苏美尔娜的家吗?还是在想罗浮堡,想爸爸和我?嫁给爸爸以后您快乐吗?您在离开这里的时候也许不会想到您不顾一切追求到的婚姻使您最终选择了死亡,丢下我一个人去面对那个冷酷的凶手。他甚至在逼死您的十二年后对我说出了同一句话。但我离开了罗浮堡,和您不同,也许正因为在我的身上,同时还流淌着金斯敦姓氏冷酷的血液。
走到窗前,她的手指轻缓地抚摩着一架白色的钢琴。她记得小时候妈妈常弹一些很好听的曲子,那时侯她的小手才能勉强够齐五个琴键。打开琴盖,钢琴象整栋房子一样一尘不染,生动的仿佛依旧有人居住。一串动听的音符在她修长的指下流出来……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急忙闪身躲到一扇门后。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快步走了进来,迷惑地看着那架钢琴。“难道我听错了?没有人在这里弹琴吗?”他在钢琴前坐下来,“是啊,这曲子一直只有菲尔玛会弹……”他喃喃的自语着,叹了口气。
他就是索非亚公爵吧?梦黎萨默默看着钢琴前那个苍老的陌生人,他就是我妈妈的父亲,我的外公。他一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多年以来堆积的忧愁明显地流露在他脸上。他仍对女儿当年的出走耿耿于怀吗?还是已经在后悔当初竭力阻止菲尔玛和亚历山大的结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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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会议上,西黛拉明显地感到了四伏的危机。李顿已得到了不少股东的支持,他几乎认定,一个对他们的野心极为有利的时机即将成熟,并因此表现得锋芒毕露。
李顿在这段时期内收购的墨桑股份已达20%。
墨桑最大的竞争对手西宇军工集团在最近一期的财经报道中显示的利润只比墨桑低了三个百分点,且其市场还在迅速扩大。
墨桑的合作伙伴塞拉昂集团因其背后的雷佳组织近期连续动荡而波动剧烈。
费拉顿和索雅越发剑拔弩张的局势经常使夹在中间的墨桑处于一种难以摆脱的受制状态。大部分墨桑成员对年轻的女董事长并不信任。
西黛拉回到自己的别墅后疲惫地跌坐在长沙发上,把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走进来送咖啡的女仆罗纱担心地看着她,西黛拉只是倦倦地挥了挥手。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因近一段时间的忙碌奔波忽略了另一个公开的身份——墨桑军火集团董事长,当她清楚地看到集团内部日益萌发的野心而陷入的严重危机时,李顿已将最后一张底牌甩了出来。她实在不能允许墨桑事业在她手中毁于一旦,尽管剩下了她这个“年幼无知”的“富家千金”,尽管她必须严格执行来自于中央特情署的命令。但她现在又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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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觉得她怎么样?”卡森再次修饰了一下画布上梦黎萨裙角闪动的那枚露珠,一边问他的父亲。
“打算向她求婚吗?”老史蒂文森先生凝视着画室里一幅幅挂在那些紫色梳美草间的同一个人的画像。当宫廷庆典后格伦费尔·亚卡兰多·索非亚侯爵,也就是菲尔玛的长兄打来电话向他询问有关梦黎萨的情况时,他就已经断定这个梦黎萨·亚卡兰多便是当年菲尔玛公主的女儿。
“我想是的。”
“她很好,”父亲回答,“你知道我们每个人都很喜欢她。但最重要的是你爱她,卡森?”
“我实在太爱她了,爸爸,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想我必须和她在一起。”
“是啊,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反对,你也会和她结婚的。那为什么又来征求我的意见?”
卡森咧嘴对他父亲一笑,“我当然知道您是不会反对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老史蒂文森先生迟疑地说,“你了解她多少,卡森?安迪说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
“可以说我对她的事情简直一无所知。”卡森耸耸肩,“不过……无论如何,这些并不重要。”
“你能这么想最好。”父亲点着头喃喃地说道。
卡森转头看了看父亲,后者凝视着梦黎萨在多洛尔海湾的那幅画像发呆。“您知道些什么,是吗?”他疑惑地问道。
“我想……我或许应该告诉你。”沉默了好一会儿,老史蒂文森先生终于缓缓说道,“梦黎萨应该就是当年菲尔玛·亚卡兰多·索非亚公主的女儿。”
卡森一下子愣在了那里,象是没听懂一样瞪视着父亲,半天才甩了甩头问道,“您是说她是当年被劫走的菲尔玛公主的女儿?索非亚公爵的外孙女?她拥有一半兰第西最显赫的贵族血统?”
父亲点了点头。
“但菲尔玛公主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二十多年了!”他大声道。
“可这并不代表什么。她和亚历山大结了婚,并且有了孩子,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您说的亚历山大就是梦黎萨的父亲,当年公爵府的那个保镖?您认识他是吗?”
当年的亚历山大·金斯敦仿佛又出现在老史蒂文森先生的眼前。那个矫猛、凌厉的男人,他的冷傲曾在梦黎萨听到索非亚姓氏的时候一般无二地闪现在她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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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黎萨走进房间的时候正看见小托尼穿着一件宽大的象只口袋的毛衣缠着他的妈妈安迪。“我要嘛!我要嘛!”
“想要什么,托尼?”梦黎萨笑道。
“梦黎萨,”托尼看见了她就象看见救星一样奔过去,“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好不好?”
“回来了,梦黎萨?”安迪笑道,“刚刚奥兰多还找你去打网球呢。”
“是吗?他在哪?”
“梦黎萨得和我在一起!”托尼叫道,“我们还要去训练卡尔呢!”
“告诉我从哪找来的衣服?”梦黎萨蹲下身子笑着问托尼。
“我穿着是不是很象卡森叔叔?”托尼把手塞进兜里摆出卡森惯有的姿势。
梦黎萨和安迪都笑了。“啊,我知道了,是从卡森叔叔那偷来的,是不是?”
“不是!”托尼一口否认。
“说谎。当心鼻子变长。”
“真的不是。不信你问妈妈。”
“我给卡森新织了件毛衣,”安迪笑道,“这不,被他看见了,非要不可。托尼,”她对托尼说,“你抢了卡森叔叔的毛衣,梦黎萨会生气的。”说着调皮地向梦黎萨挤了挤眼睛。
梦黎萨在托尼身后向安迪做了个鬼脸。
“你会吗,梦黎萨?”托尼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得想想。”梦黎萨假装思考道,“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穿卡森叔叔的衣服?”
“因为……我的同学都说卡森叔叔很棒,而且你又和卡森叔叔那么要好。”小托尼稚气地说,“这可是秘密,你保证不告诉别人我才告诉你。走吧,我们去训练卡尔。”托尼拉着梦黎萨向门外走去,安迪笑着摇了摇头。
“爷爷和卡森叔叔在一起呢。嘘——”经过卡森的画室,托尼小声对梦黎萨说,“要是让爷爷看见我穿卡森叔叔的衣服可就糟了。”
梦黎萨被托尼忧心忡忡的模样逗笑了,刚想说点什么,耳边突然传来卡森烦躁的吼声,“不可能!她不可能是金斯敦的女儿!事情哪有这么巧?她跟黑社会的女人完全不同!更别说是那个大魔头的亲生女儿!奇-_-書--*--网-QISuu.cOm除非她天生就是个优秀的骗子,否则没人可以表演的这么不露痕迹!况且她根本没必要骗我,自然有的是人供她呼风唤雨,寻欢作乐,而且哪一个都会比我更合胃口!”
“他们怎么了,梦黎萨?”托尼不由回头小声问梦黎萨。
梦黎萨僵直地站在那里,什么也听不见了。受辱的心跌进一个寒冷的深渊里,那一端的世界叫做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