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御书房站岗了两个多时辰,王一直都没有出现,一心想瞧瞧重口味的大王长得是何等山寨样儿的我失落落地回去了。
不成想萧小爷已经急不可耐地等在了我的房门口。
他换了一身宽松长袍,卸了腰间佩剑,一动不动立在那里仰脖望着房檐下一盏燃得欢畅的大红灯笼。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欣喜地转了身,我才看见他右手上拿着一叠杂乱的不明内容的纸张。
“顾姑娘,我等你很久了。”他绝美的面容在略显黯淡的灯光下时明时暗,稍不留神便有是紫凌钰的错觉。
奇怪的是,我却并不怎么感到恐惧了,反而时不时走一下神,回想起我跟紫凌钰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明明都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为什么我的大脑偏偏喜欢回放呢?
我摇摇头,努力让自己集中精力应付眼前的人。
“你拿的是什么东西?银票吗?”我贪婪地咽了咽口水。
萧小爷神秘地笑了,扯了下我的衣袖,“快快开门!我们进屋再细细参详。”
我这才想起他此次前来的目的,看他那一脸期盼憧憬的样子,我不由感叹在信息不发达的古代,一个男孩子长到十二三岁还不懂男女情事是多么的可悲。
打开房门,我请萧小爷先入,他也不跟我客气,大步流星走进去,还顺手点了蜡烛。
“让我先好好瞧瞧你带的东西?”我用商量的语气对他道。
于是,明灭摇摆的烛火下,两颗脑袋凑在一起,研究起了春宫图的奥妙。
“咦?这都是谁干的?”我指着图上被一团黑墨覆盖的男女身体融合部分。
萧小爷气馁地道:“还有谁,阿福呗!喏,每一张他都给动了手脚。”
“真衰!”我气愤地锤了下桌子。
“就是!”萧小爷附和道。
“唉……”我哀声叹气地摇摇头,“关键部分都被打了马赛克了,还怎么跟你讲解呀!”
“不能说清楚吗?”萧小爷认真地观察着我的脸色。
“我怕说了你也不懂。”
然后萧小爷就说了一句令我十万分懊悔的话,“那既然你都明白,咱们不妨实地演练一下,这样我还会不清楚吗?”
我用力眨了眨纯良的大眼睛,“老弟,你怎么可以这样!咱们若是真的做了,你可是要对我负责的!”
我一句话说得掷地有声,生怕他胡搅蛮缠。
“没问题啊!”萧小爷语调十分地轻松。
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摇头叹道:“我怎么听说,你已经是有婚约的人了?这样随便是有违世俗伦常的。”
“没事,我不经常随便的。”萧小爷依然把这种事想得很简单。
“可,”我停顿了一下,“你一旦随便就不是人!”
萧小爷的眼神迅速冷了下来,寒声道:“你说什么?”
我打了个哆嗦,立马放低了姿态,讨好地道:“爷,您息怒啊!您看这种事情……它真不能随便来……”
老草吃嫩牛的事儿,我可不屑做,何况他还是个小牛犊。
———————————————(更新分割线)————————————————————
“那咱们就正经着来。”萧小爷还真没完没了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的一世清誉可不能就这么毁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手上啊!
我左挠右挠,在萧小爷探询的目光下坐立不安。
有了!我一拍脑门,计上心来。先故作高深状的清了清嗓子,“爷,下面我就用我顾氏独家的做、爱推演法为您精辟、简练的讲述关于做、爱的秘诀。”
萧小爷沉吟了片刻,面上总算是流露出那么一点春光满面的喜色来。
我如释重负的喘口气,正准备来个赋、比、兴手法大加修辞渲染一番,萧小爷开口了,“等等!什么叫推演法?”
“就是找两个形象的事物来说明另两个不容易形容的事物。”
“你的意思是找替身?”
嗳?这孩子这么通透长大了还了得?!
于是,我干脆抄起案上的毛笔,在一张春宫图的背面画了两个符号,一个是阿拉伯数字“1”,一个是阿拉伯数字“0”。
“那……你看啊,这个‘1’呢,其实就相当于男性的隐秘部位;这个‘0’呢,其实就相当于女性的隐秘部位……”我刚说了个开头,体内的血液循环已被刺激地加速流动了。
萧小爷忽闪着美丽的大眼睛,一丝不苟地盯着我瞧:“我想象不出,女性的隐秘部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我愣了愣,想着画一个吧,觉得自己太下流,若是不画吧,这小子不会要求我扒光衣服给他看吧?
我浑身抖索起来,太恶寒了!
索性先来个缓兵之计,他再如何老成也毕竟是个孩子。
“爷,这种东西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今儿个晚了,我都困得上下眼皮打架了,明儿您抱只小母狗来,我指给您看。”
萧小爷眼珠子贼溜溜地转了个来回,“也好。不过今天实在太晚了,我的侍卫同伴都睡下了,我不好意思这时候回房打扰他们休息,咱俩挤一床吧!嗯?”
又是标志性的上扬语调,这一点他跟紫凌钰像极了,明明是疑问语气词,到他俩人嘴里变成了命令语气词。
“好吧。”我又没出息地妥协了。
不过,为了防止这小子趁我熟睡之际对我暗施咸猪手,也为了我的男子身份不被揭破,我决定强打精神等待这小子睡熟之后,偷偷卷铺盖滚下床睡。
没成想我的计划完全落了空,刚刚钻入温暖被窝的我就因困意绵绵而进入了梦乡,而萧小爷无论他肚子里是否暗藏坏水,也都在抵挡不住的犯困下沉沉睡去了。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我醒来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才发觉我身旁已经没人了。
抬起眼皮,在一瞥的余光中发现了萧小爷的所在。
此刻的他正安静地蜷缩在角落里,将整个脸面深深埋入两膝盖之间,如木雕泥塑般一动不动。
我慌乱地爬过去拍了拍他,萧小爷这才抬起一张红霞浸染的俊脸,“嗯?”
“爷,你怎么了?别吓我。”我小心地问道,心中不安地揣测着他不正常的因由。
“我……”萧小爷害羞得更严重了,煮透龙虾的颜色都不及他的面色红。
“你你你……你不会对我做了什么吧?”我的脑海中又出现了驴山驴海的景象。
“我……”萧小爷吞吞吐吐,“我……我……”
我快被他逼疯了,心中咒骂起作者的无良丑恶,她怎么可以安排一个半大孩子XXOO我呢?这叫我情何以堪呐!(作者:我勒个去!关我屁事,是你自己想太多了,不纯洁的孩子)
“我……”萧小爷吐了一口气,阖上眼帘,捉住我一只手,引导它探向他的大腿内侧。
他内侧的亵裤上一大片的冰凉湿滑,还有我指尖触到的“帐篷”一角。
顿时心下了然,轻轻地问他:“是第一次?”
“嗯。”他的头又埋了下去。
我平生头遭对一个人产生兄长般地爱护之心,情不自禁地将他揽入怀中:“恭喜你,你长成男子汉了。”
他缓缓抬起了头,诧异地望着我:“真的?”
“嗯。”
他的面上随即蕴染了桃花的绮丽之色,我看着他那浮想联翩的神情,忍不住严厉地告戒他:“18岁之前,不许找女人上床!”
话刚出口,他的脸色立时变得比翻书还快,觑着他越来越阴郁的脸,我连忙改口道:“至少十五岁之前不允许,我也是为了爷日后的幸福着想。”
“颜儿,我昨晚做了个梦……”他忽然改口叫我颜儿,我竟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种变化,只因他跟紫凌钰太过相象,以至于我时常将关于他两人的记忆重叠在一起。
“什么梦?”我怔怔地问道。
“应该……就是春梦吧,”他喃喃着,“我梦到我跟你做、爱的情景了。”
“你说什么?”
“我梦到我跟你做、爱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震得房檐上的石瓦颤了几颤,萧小爷被我不留情面地踢下了床。
……
半个时辰后,萧小爷神完气足地坐在床边,像个扭捏的大姑娘一样看着我为他清理身上的污物。
我则像个贴心的老妈子,边拿着热水蘸好的湿布为他擦拭,边叮嘱他日常需要注意的事情。
他听话乖巧地点着头,时不时拿眼偷偷瞄我。
我假装没看见,心中兀自忐忑不安,这小子难不成真的看上我了?说不定只是一时的依恋,孩子毕竟是孩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有什么资格爱别人呢?
我暗叹一口气,万一哪天被他发现我是男儿身,不知他会不会对我因爱生恨、先奸后杀……
但愿我是想太多了,还是现在解释清楚为好。
“爷,我知道现在你对我存了那么一丁点的好感……”
“嗯。”
“可是你一定要记住……”
“嗯。”
“我对你的关心只是出于一个大姐姐对一个小弟弟的爱护罢了。”
“嗯。”
我气得丢了湿布,“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嗯。”
他呆呆的样子让我又好气又好笑,我直起身子将一条干净的亵裤扔给他,“换上这个,不用还了。”
“这是……你穿过的?”
我彻底语词匮乏了,真不明白这孩子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只好无奈地点点头。
他掩饰不住的羞涩笑意瞧在我眼里分外幼稚可笑,我等他穿好衣服,便胡乱想了一个借口,将他哄出去了。
重重地关上门,我靠在门后,抚了抚跳动不安的心口,发誓再也不要对这孩子露出哪怕一丝关切的端倪来。
想我身为情场上的常胜将军,再熟稔不过轻易将一颗真心付与他人的下场……
作者有话要说:让各位久等了哈,今天下午更完这章,晚上更下章。
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