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自然地转了一个角度,目光投射在远处的菱花镜上,镜中的自己体态风流,半遮半掩的修长大腿配着轻纱的透明效果,淫靡而不堪。
我撤回目光,恼怒地瞪着紫凌钰,他却选择无视我的怒意,欺身将我压在了身下。
“乖,生气会长皱纹的。”他轻声哄我。
我推了他一下,没有推开,“我这个样子像什么你知道吗?你口口声声叫我娘子,原来心里却不这么想!”
“我哪有?!”他急了,将我压了个严严实实,语声颤抖地道:“你根本不曾了解我的心意。”
“是啊……”我冷哼一声,“我怎么可能了解?我哪有机会了解?我们算刚刚认识不是吗?在没有互相完全了解的情况下就草率地成了亲,你应该是一时兴起吧?谁敢保证以后你会不会一时兴起休了我?”
“你!”他被我逼急了,眼角泛起潮红,“我说不会就不会!永远不会!”
“那你的大护法呢?他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且他对你……看起来也是一往情深的样子,你难道没有对他动过心?”紫凌钰的大护法,虽然将自己从头到脚包裹的严实,我却猜得出,他就是当年的飞虎队队长林逸尘。
“原来你在吃醋?”紫凌钰像是松了口气,“幸好,你若是现在后悔,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
看他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我心疼地抚摸他完美的脸部轮廓,“对不起,我刚才不该让你着急的。其实,打从答应嫁给你,我就已经想好了一切结局,无论好的坏的,我都坦然接受。”
紫凌钰的眼神黯了黯,一脸的郁结,犹豫地问:“难道你以前……欠了我很多,所以才以身相许来报答我?”
“不是不是!”我慌忙辩解:“你不要多心!”
我攥紧他的手,将之覆在我心口上,“这里,过去是你的,现在是你的,将来也一定是你的。”
他的神色终于有了好转,脸上也红润了,“以后,不准随随便便跟我怄气,我会承受不住。”
“好。”
我爽快答应了他,方才想起矛盾的源头,这身青衣的事还未解决。
“我这身衣着打扮,实在不像‘贤妻良母’该有的体统,倒像是那些恬不知耻的男宠承欢时的装扮。”
紫凌钰在我身侧撑起手肘,脑袋支在手掌上,眼神暧昧地对着我笑:“这种事情见仁见智,其实重要的不是衣着,而是一种心态。”
“怎么说?”
“就比如现在你我这样,情之所至,何需计较那些礼数大防,况且你我已结为夫妻,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这本是天经地义。若不然,这人世间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听他一派理所当然的说辞,反倒显得我顽固不化,遂宽了心,虽说到底还有那么丁点别扭,便也唯有忍着,想来以后经历的多了,也就渐渐处之泰然了。
紫凌钰的目光不怀好意地从我半敞的前襟一路游移,到了大腿内侧。
我预感到不妙,缩了缩身子,条件反射性的曲膝动作无疑泄露了更多的春光。
我无地自容地轻咳了一声,或许是我的样子太引人犯罪,他急切地翻身压下,温热的大掌来回摩挲着我的大腿内侧。
阵阵酥麻袭遍全身,我喘口粗气,他一根细长的指已探了进去。
我不安地扭动着身子,随着他手指的进出而痉挛着,终于忍不住,我支起上身,情绪复杂地盯着他动作。
他撩起眼皮与我的目光相触,调笑道:“你现在的样子比平日要美上十分。”
鉴于我现下受他所制,实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便躺回去,暗暗揣摩报复的机会。
他伸了第二根指进去,我紧张地额头冒汗,喘息着道:“慢,慢一些。”
心中默念:这家伙要是敢伸第三根手指,我明日就与他分床。
还好,他最终用身体取代了手指……
“这样好不好?”情到浓时他突然问了我一句。
“嗯……”我大口喘气,勉强回了句:“好。”
“居然还有力气说话……”
他加快了动作,体内由充实转为膨胀,我被他颠得死去活来,后背在床褥上急遽摩擦着。
……
一个时辰后。
“颜儿?颜儿?”
……
“颜儿……”
“你?!”我气急败坏地吼了他一声。
“看来为夫还是没能满足你……那再来一遍如何?”
……
我已经没力气回答他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
我和他筋皮力竭地躺在床上,“以后收敛一些吧,这样下去离死不远了。”
他不理我,继续挺尸中。
我用手肘捅了捅他,“喂!跟你说话呢!你要是精力过盛,可以选择纳妾。”
他吁了口气,侧过头凶巴巴地瞪着我:“你要我纳妾?”
“怎么了?”我不解地问他,明明我表现得很识大体的啊?
“娘子可是对我有不满意的地方?”他语气平和地问。
我很是无辜地眨眨眼,“没有啊,夫君很体贴,很雄壮,甚得我心。”
这句话甫一出口,我才意识到,我似乎已经适应“妻子”这个角色。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唉……
一夜春宵日高起。
我一觉醒来,身旁的紫凌钰仍闭目酣睡,我轻轻侧过身子,端详他恬静的睡姿。
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窝处投下的阴影如一弯柔美的月牙,俊挺鼻翼下的薄唇轻勾,那是一种婴孩儿睡觉时才有的安恬。
听说每个人睡觉时候的样子都会回归本真,无论良善之辈还是奸佞之徒,都拥有如出一辙的纯净睡颜。
他或许是太困了,又或许是很久没有睡过安稳觉,想他身为巫堡堡主,平日诸事缠身、劳累过度,若能劝动他放下一切,与自己归隐田园,过与世无争的生活,那该有多好。
我此生所求不多,只求一人之心,白首不相离。
我很明白,紫凌钰跟普通人是不一样的,他对情的执着远远超过了人所能忍受的极限,他是圣,一旦被他这样的人爱上,无非两种结局,一种是幻灭,一种是永恒。
急迫的叩门声掐断了我的思绪,我披衣起身,打开了房门。
“堡主……夫人。”这名精干的属下一脸纠结地称呼我。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无妨,有事直说。”
大约紫凌钰已吩咐过手下在我面前无需避讳,他毫不犹豫地掏出一封书信,交到我手上“夫人,巫堡有难了!”
我浑身一震,巫堡近些年来在江湖上风生水起,实力直逼正派领袖之一的崆峒、武当,若是小门小派的纠纷怕也不至于上报堡主,看这属下如临大敌的神色,莫不是……
我兀自猜测着,他已经开口证实了,“那些名门正派正在密谋合力围攻巫堡的行动!”
“什么时候?”
“属下尚未打探清楚,只能肯定最迟月底。”
也就是说,不剩几天了?
我巴巴地回头望了一眼正在熟睡的紫凌钰,心中已做好了打算,嘱咐面前的下属:“待会儿堡主醒来,你告诉他,就说我已经识破他假失忆的真相,对他失望透顶,以后各走各路、再无瓜葛。”
下属抬头诧异地望着我,我将信还给他,“堡主很久没睡安稳觉了,你守在门外,等到他开门出来,你再告诉他。”
匆匆吩咐了之后,我顾不上收拾,转身沿着狭窄的石板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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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马加鞭赶了三天三夜的路,重又回到这座承载了我一段过往的帝都,心情繁乱的我顾不上怀旧,直接奔去了皇城。
谨慎地卸下人皮面具,晃着金灿灿的腰牌通过了重重关卡,到了皇城中心的位置,我随便拉了一个太监到僻静处问话,那太监一眼就认出了我,双腿一软跪下地来,只是无声地磕头。
自打三年前的宫廷政变之后,我的身份就已经不再是皇帝的顾美人,而是尚未登基加冕的准皇帝。
三年过去了,紫凌国的龙座一直都是虚位以待,国家的朝政则由摄政王把持着,常言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而摄政王用他的铁血手腕将这个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他已经是事实上的国君,我这个准皇帝回不回来早就不重要了。
可如今,我为了一个人,不得不再次回到这里。
小太监畏惧我的身份,对我有问必答,我从他口中得知兰陵王的近况以及他现在的居所。
出乎我的意料,兰陵王没有住进皇帝的寝宫,而是选了一座宫妃的寝殿——漪兰殿。
我记得,那是我曾经住过的地方。
我暗自松了口气,看来他依然念着昔日旧情,如此一来,我与他谈判的胜算或许就大一些了。
焦灼地在漪兰殿外等了小半个时辰,终于从里面踱出来一位手持净鞭、目不斜视的老太监,到我跟前先是礼数有加的长身一揖,随后捏着嗓子道:“公子随老奴进去吧。”
这座漪兰殿较我早年居住的时候多了几分阴戾之气,我跟在老太监身后四下里张望,发觉殿内空旷冷清,竟无一名侍女职守。
“公公,王爷不是病得很重吗?怎么不见有人伺候?”我问。
当先领路的老太监用低沉沙哑的嗓音呵呵一笑,“王爷吩咐的,这殿里无需留人伺候。”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当然老奴是个例外。”
我细想其中原由,暗忖兰陵王善弄权术,这些年来在他的政治阴谋下牺牲的无辜者应不在少数,他缠绵病榻之时,难保不会有亡者的亲友饲机报复,亦且有那些居心叵测的权臣寻机摘取权力之果,所以干脆孤立自己,不给任何人以可乘之机。
然而很快,我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不专业的地方尽请原谅,因为俺没那部件……这肉戏已经穷尽我的想象力了,我容易嘛我……
胃炎没好,今天更多少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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