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厅堂里忽然鸦雀无声,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美人的出现。
我也暂时忘记了与紫凌钰的恩怨,将目光投向厅堂中央悬挂着的莲花上。
丝竹管弦之乐清泠泠地响起,莲花随着音韵的起伏缓缓地开放,隔着微微透明的花瓣,可以隐隐约约看见里面藏了一抹清丽、圣洁的白。
“啊——”
莲花渐渐地盛开,那抹白越来越清晰,众人仿佛着了魔一般,发出低沉的惊叹声。
莲心上站着的是一袭素白衣衫的弱冠公子,公子面容如梦幻般不真实,仿佛蒙着一层薄薄的轻纱。
他的五官不见得精致,却搭配地极是合称、巧妙,配着一头如瀑的白发,更显脱俗超然。
他是降临人间的姑射真人,他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
当所有人都愣怔地望着他的时候,他竟毫无预兆地笑了,轻笑,浅笑,笑容里掺了十二分的挑逗、十二分的媚惑。
大家不约而同倒抽了一口冷气,妖姬的媚笑和谪仙的气质,怎么能够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呢?
所有人都抱着好奇之心去凝望他,去瞻仰他,不知不觉间,他的魅力已经沁入了每个人的心髓,再也抹之不去。
“这个美人,我很不喜欢。”紫凌钰道。
我的心“咯噔”跳了一下,恍然记得紫凌钰喜欢说反话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非伪更,捉虫……
12
12、天雷12号 ...
“我说顾公子,你也不管管他。”蓝曲陌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我微微一笑,淡定从容地看一眼紫凌钰,又转而对蓝曲陌道:“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即便我管得了他的人,还能管得住他的心吗?”
言语间意思是对紫凌钰不加约束,一切随了他的意。
说罢,我又特意瞄了紫凌钰,在捕捉到他表情里的一丝郁郁之后,心中得意地笑了。
紫凌钰轻咳了一声,将那只牵住我手的右手举到众人眼前,再放到自己心口处,一往情深地对我表白:“颜儿,你是我此生的唯一!”
“扑哧——”大伙儿俱撑不住笑了。
“我说钰啊,这全天下谁说这句话都过得去,独独你说出来,傻子也不信。”蓝曲陌半讥讽半调笑地道。
“好啊,你竟敢这样说我,明儿我就派你镇守边关去。”紫凌钰玩笑着道。
……
这边我们正说得起劲,厅堂中又是一阵骚动。
目光重回到那白发美人身上,原来,那朵水红色的睡莲正缓缓闭合,而蕊上的美人则持了一柄长剑,跳着浑脱浏漓的剑舞。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剑气飒然之际却意外地戛然而止,那莲瓣也即将掩住他矫矫的英姿。
睡莲阖上的前一刹那,他忽然将视线转到了我们这边,目中清辉摇曳、莹洁若雪,最终凝注在了一个人身上。
是我吗?我有些受宠若惊,有些不大相信,而他嘴角却又分明扯起一泓醉人的笑,那笑容堪堪对着我。
连我身边的人都感觉到了,纷纷掉转视线来看我,他们的眼睛里是清一色的迷茫和疑惑。
我无奈地耸耸肩,意思是我根本不认识他。
再扭头去看那美人时,他已经被莲瓣掩埋了。
“有趣,我看这美人大约是对你一见钟情了。”一向惟恐天下不乱的蓝曲陌道。
“那我正好将他讨来献给紫公子。”
这时,厅堂中有人清了清嗓子,“各位爷,大家稍安勿燥!我家菱渊定的规矩是,若哪位爷对他有心,只需在这莲花外面说上一句话,如能打动他,他便愿意追随。”
老鸨陈西施那张脂粉堆砌的面容笑得格外灿烂,露出两颗突出的大门牙来。
“当然了,咱们依然还有老规矩,麽麽我费心费力费财总算调教出这么个才貌双全的美人,怎么着也得捞回点本钱不是……”
一说到钱的问题,陈西施一双杏眼精芒大放,胸脯起伏地越发厉害:“我家菱渊可说的上是美人中的上品,所以价码嘛……也自然要稍微高一点了……”
陈西施绞着帕子,故作为难地道。
“麽麽尽管开口,要多少给多少!”
“麽麽快说!到底要多少?”
周围的人喧嚷开了,陈西施瞧着他们的狂热劲,涂得殷红若血的嘴唇咧得更开了。
“白银五百万两!”陈西施高声喊出了价码。
全场一下子沉寂下来,很多原本兴致高昂的面容都沉了下来。
“切!开出这等天价,除非天王老子才买得起!”
“就是,不就是个美人吗?犯不着为了个好皮囊而落个倾家荡产。”
……
一大批富商大贾和富家公子打退堂鼓了,还有一小批正踯躅犹豫,当然,也有极少数深藏不露之辈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我倒要看看,帝都里都是哪些人出得起这个价码。”紫凌钰幽幽地道。
“是啊,明儿趁机敲他们一笔。”蓝曲陌笑着道。
这边说着,厅堂里已经开始有人对着莲花中静坐的美人喊话了。
“美人!你若跟了本大爷,保管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一个大腹便便、面容猥琐的中年汉子高声对着莲花嚷着,右手将一摞银票在空中甩得劈啪响。
“切!俗不可耐,满口空话。”有人不屑地道。
果然,那朵莲花安静地闭合着,无动于衷。
“哼!”大汉冷着脸退下场。
“美人!你若跟了你唐哥哥,你唐哥哥把金陵唐家三分之一的地产过户到你名下!咱不玩儿虚的,我把地契都备妥了,咱当着大伙儿的面签字画押,白纸黑字,谁也抵赖不了!”
……
莲花依然没有回应。
“美人!你若跟了我,我送你一张按了我张大富手印的空白银票,你爱写多少就写多少,随便到全国各大钱庄都可以兑出来!”
……
“美人!我是东南武林三十八岗七十二斋大当家秦慕风,你若愿意从了我,这大当家的位置让给你,我做二当家,从此你叫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若有半点对你不好,你大可以将我驱逐,甚或用武林规矩处置我!”
……
“噗——”我刚喝进口的茶喷了出来,色字头上一把刀啊,为什么偏有那么多人要前赴后继生生不息呢!
“嗳!顾公子,不如你去试试?”蓝曲陌在对面朝我挤眉弄眼。
“顾美人,你若是去了,指不定那菱渊公子就真的出来了!”连一直不吱声的小十四也撺掇道。
紫凌钰则从手中变出一叠银票出来,塞到我手里,“我也想看看我家颜儿的魅力!”
我盯着紫凌钰道:“你不怕那美人从此粘上我?”
“他敢!”紫凌钰揽上我的肩,“看得出,这菱渊是个人才,我会重用他。”
我点点头,拿着银票在大家的期盼眼神里走向厅堂中央。
“菱渊公子,你知道真正爱一个人会如何吗?就是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乃至生命。今天我站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说一声‘我爱你’,那么今生今世我便只为你一个人而活,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莲花一如既往地闭合着。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若你不信,我便将这颗真心挖出来给你看!”
“麽麽,拿刀来!”我转头对陈西施道。
陈西施惊得差点掉了下巴,听到我如此吩咐她,她依然愣在当地。
“不用了!”一个清幽的叹息从莲花中传出来。
花苞重又绽放成美丽的莲,白衣俊挺的人从莲心处一步步走下来,他容颜白得近乎透明,薄唇紧抿,看不出喜怒。
他的目光始终凝注在我一人身上,眼神犀利,似乎想要将我看透。
他笔直地走向我,幽幽地开口道:“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誓言,若有违此誓,我定会将你的心挖出来瞧一瞧的。”
他说得笃定,没来由地让我心中一阵恐慌。
刚才那番山盟海誓,我都数不清楚到底对多少人说过了,他竟如此当真吗?
厅堂中的人看过热闹后慢慢散去,我与菱渊就站在厅堂中央默然对视了很久。
陈西施早已眼明手快地抢过我手上拿着的一叠银票,细数了不下十遍,居然有五千两之多。
陈西施仿佛刚才金银堆儿里爬出来一样,笑得满脸褶子把脂粉都挤掉了,她走上来推了我与菱渊一把。
“天字一号房已经为两位备好了,两位可要抓紧时间,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13
13、天雷13号 ...
陈西施推推搡搡将我与菱渊逼进天字一号房,房内案台上两根儿臂粗的红烛燃烧正烈,紫色纱缦层层叠叠,掩住了宽大的红木床。
陈西施一手扶着菱渊一手掀着层层的纱缦,就要将他扶到床上。
我被这等光景吓得额头冷汗涔涔而下,陈西施安置好菱渊,便回过身朝我走来。
我慌地直摆手,“麽麽……我有些不妥……”
陈西施一把挽住我,意外地将我往门外带。
只听她压低了嗓门道:“紫公子都吩咐过了,你这就去地字一号房找他吧。”
“那菱渊呢?”
“紫公子自有安排。”
我点点头,待与她走出房门,心中又不安起来,再三思量忍不住交代了陈西施一句:“你们不许再欺负他!”
“哟!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菱渊对我来说已经是外人了,更何况他还许了个大主子,我惟恐照顾不周,哪敢欺负他呀!”
我听她说得在理,一颗心也就放下,径自去寻地字一号房了。
地字一号房其实就在天字一号房的对面,中间隔着偌大的空间。
来到门前,我轻叩了雕花的房门。
只听门内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出:“进来!”
我推开门,不料自门后闪出一个高大的人影来,紧接着,我便被牢牢地抱住。
“紫凌钰!你在搞什么名堂!”
紫凌钰在我耳边吐气如兰,轻轻地道:“颜儿,我嫉妒了。”
“嫉妒什么?”
“嫉妒你对那花魁说的情话,你就从来没有对我说过。”紫凌钰一副委屈的腔调。
“那都是骗纯情的傻子的。”我随口说道。
“我不管,我也要听。”紫凌钰环住我的腰,下巴抵着我的肩膀,一点一点地摩擦着。
“我不想说!”
“大胆!你竟敢违抗君命?不怕我砍了你的脑袋吗?”紫凌钰威胁着我,濡湿滑腻的嘴唇覆上我的脖颈。
“随便。”我一向仗着自己后台过硬,无视紫凌钰的皇帝身份。
“好啊,看来是我把你宠坏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横抱起我来。
“放开我!”我奋力捶着他结实的胸膛。
我与紫凌钰在宽大的木床上滚作了一团,他用身子紧紧地压住我,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静静地盯着我。
“紫凌钰!我讨厌你!”我羞愤地脸上发烧,恨恨地瞪着他。
紫凌钰却笑了,撕下我衣襟的一角捆缚住我的双手,并将一端系上床头。
手不能动,我的脚却不安生地乱踢,他翻身下床,走到桌前倒了一杯酒,小心翼翼地端着来到我面前。
“来,颜儿,喝了它。”紫凌钰将杯沿凑到我唇边。
我抿紧唇不肯喝下,他也不恼,端回酒杯自己饮下,又立即覆上了我的身子。
他的唇对准了我的,他柔软的舌头撬开了我紧闭的双唇,我只觉一股清凉的液体从牙缝渗入我口中,甜甜地,带了一丝耐人寻味的诱惑味道。
他喂完酒,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紫凌钰,你给我喝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催情的酒罢了!”
“你……”
我话未说完,只觉一股热流涌上了身子,起初它在我的胸口盘踞,既而慢慢地往下游走,最终停在了我的下腹处。
我受不了热流对我敏感处的轻揉软捏,不顾全身的酥麻,两腿紧紧交缠、摩擦。
紫凌钰火焰般灼热的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似乎是满意于我的反应,他的薄唇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颜儿,你需要我吗?”
……
“颜儿,你还讨厌我吗?”
……
紫凌钰这个大变态!我在心中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紫凌钰坐到床边,一只温润的大手轻抚着我的身子。
我不由自主地闭合了眼睛,极其享受地吁出一口气。
他的手覆上了我的隐秘处。
坏坏地笑容爬上嘴角,他近乎呢喃地道:“颜儿这里,很是活跃呢!”
他自动忽视了我含羞带愤的表情,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领口。
衣料碎裂的声响划破屋中的沉寂,猛然感到身子一凉,我的心开始慢慢下沉。
紫凌钰除去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站在床沿边,温柔地俯视我。
“颜儿,你就从了我吧!”
他说完,一手擒住我的一只脚踝,将我的下半身吊起来。
此时,我的双腿就靠着他的身子,双脚倚在他的肩膀上。
我看到他浓密丛林下的硬物正缓缓地伸直,如一只不安分的探着头的虫子。
虫子的头部正对准我身下的缝隙,我惊怒交加,却因为身体臊得厉害,而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被迫摆出这样屈辱的姿势,心中难受至极,却无能为力,一双充血的眼睛里蓄了眼泪却强忍着不让它流下。
虫子猛然钻入了我的缝隙,我疼得咬住了下唇,身体的不适感使我微微地眩晕。紫凌钰不放过我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待看见我忍痛忍得辛苦,也不敢太过激烈,只是一下一下慢慢地抽动着。
我被一个男人干了个低朝天!要是被我身边的朋友知道,他们一定会笑我一辈子的吧!
我与紫凌钰的结合处响起了奇怪的水声,那声音更加羞得我无颜以对,可是我的身子却不听我大脑的支配,仍是贪婪地汲取着极至的欢愉!
我们很快攀爬上了极乐的巅峰,那一刻,身子彻底地放松了下来,无尽的舒适感和发泄后的快感轻易地瓦解了我的意志,我享受地闭上眼睛,感觉全身陷入了柔软温暖的羽毛中。
“颜儿,”紫凌钰放下我,爬上床,将我牢牢地搂在怀中。
光洁的大腿仍不得闲,其中一只钻到我的□,微微抬起,贴紧我的□。
“你……”燥热感褪去之后,我总算有力气开口说话了,却又忘记该怎样恶毒地咒骂他。
“颜儿,说你爱我?”紫凌钰软软地哀求道。
我侧过头看向他,道:“那你爱我吗?”
紫凌钰眼神幽邃地看着我,“我是皇帝,只能是你爱我。”
真是不讲理的家伙!
我懒得睬他,忽又想起那谪仙般气质的人来,只得忍下一口气,巴巴地问他:“你打算把菱渊公子怎么办?”
他一只手又抚上我的□,不停地摆弄着,“我打算让他跟着蓝曲陌,做蓝曲陌的副将。”
“只见了一面,你就这么笃定他有将才吗?”
“直觉而已。”紫凌钰说着话,手上仍不闲着,我一个不留神,他的一根手指便钻进了我的身体。
“你……”我心里叹息一声,罢了罢了,已经被他占去三次便宜了,多一次又何妨!
他见我难得地顺从,越发得寸近尺,身子爬了上来。
“你不嫌累吗?”我没好气地道。
他捏住我胸膛上的红豆,肆意地玩弄,我身上又是一阵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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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颜儿在一起,永远都不觉得累。”
紫凌钰用舌头舐舔着我的红豆,口中还故意发出意犹未尽的咂咂声。
“恩……”奇痒难耐之下,我不自觉地挪了挪身子。
紫凌钰退后身子,吻住了我的□。
我拍拍他白皙透红的脸颊,道:“我没力气了。”
紫凌钰给我一个暧昧的笑容,“你不行,还有我。”
他说着,□猛然前挺,再度进入了我的身体,我呻吟一声,一只手紧紧捏住他肩膀,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啊——”我撑不住叫出了声。
紫凌钰的攻势越加剧烈,我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有节奏地起伏着,□也因□的挑逗而硬挺了起来。
正值你侬我侬之际,一阵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顾惜颜!你给我滚出来!”
我的身体一顿,瘫软在床上,而紫凌钰却没有停止他对我的进攻。
“顾惜颜!你出来给我说清楚!”
这个声音……刚刚才听过的……是……菱渊的声音!
我生生打了个冷颤,万万没想到那样一副温雅的面容下竟还藏着火暴的性子!
“哎呀!菱渊啊,不是麽麽说你,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跟着紫公子与跟着顾公子是一样一样的嘛!何必那么较真呢!”
“哼!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对我说的话难道都是放屁?!我就是要掏出他的心看看,他到底是黑心还是花心!”
我的心咯噔咯噔跳得厉害,紫凌钰听到菱渊如此刻毒的话,停下了动作,眉头拧起。
我忙乱地坐起身子,紫凌钰帮我理着肩头乱发,安慰我道:“别慌!有我在!”
这时,菱渊破门而入,身后紧随着神色慌张、手足无措的陈西施。
菱渊掀开一层层纱缦,疾步行到床前,他的手中还持着一把雪亮的长剑。
他定定地站着,注视着我们的眼神冰冷有如覆了一层寒霜。
“刷——”
眼前白光一闪,长剑剑尖已对准我的喉头。
“放肆!麽麽难道没有告诉你,顾惜颜是朕的美人吗?!”紫凌钰冷声斥道。
“我不管他是谁,他既许了我一生,便要说到做到,否则……”菱渊的目中掠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我有说过我不履行诺言吗?”我强作镇定,决心为自己辩解。
“你……”菱渊大约不善言辞,他的眼睛在我和紫凌钰身上游走,神情益发冷峻。
“在你当上花魁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明白,你的命运注定是难测的。因为你无法预料你的买主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是何身份、有无婚娶、品性纯良还是暴虐都是你不能左右的,所以,你必须接受有关你买主的一切,不是吗?”
菱渊蹙起了眉头,面上的表情似是纠结,似是无奈。
“我承认我是个没用的人,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幸福,我的身份也决定了我做不到。可是,我说的话,依然算数。”
我一字一顿地说完,时刻不放过菱渊面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菱渊的表情和缓了不少,紫凌钰却不依了。
“颜儿,你将朕置于何地?”在外人面前,紫凌钰恢复了帝王的称谓。
我看了一眼紫凌钰,道:“你得到我的人,还不够吗?”
我冲他诡异地一笑,凑到他耳畔,悄声道:“我们的赌还没有结束呢。”
紫凌钰握住我的手,也朝我神秘地一笑,“你这一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菱渊见我与紫凌钰窃窃私语,一张俊脸再度拉了下来。
我慌忙松开紫凌钰,对着菱渊讨好般地笑,“小渊,把剑收了吧,怪糁人的!”
“哼!”
“哼!”
紫凌钰与菱渊同时出声,紫凌钰抱起了臂膀,而菱渊则一脸冷傲地收了剑。
“不许这么叫!”
“不许这么叫!”
嗳?这两人怎么这般地心有灵犀?
好吧,他们都是不敢惹的主儿,我低三下四、点头哈腰总成了吧?
“菱大爷!紫大爷!你们慢慢聊!我去给你们端夜宵来!”我边说着,边拿过床尾的衣服,打算穿上。
“哪能麻烦顾公子啊,还是我去吧!”一直立在旁边大气不敢出一声的陈西施慌忙接口道。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她却像故意避开我眼神似的,适时地转身,奔出了门去。
唉……
“菱渊公子,朕叫顾美人买下你的原因,陈西施难道没有告诉你吗?”紫凌钰道。
菱渊沉声答道:“知道又怎样,我压根不在乎什么功名利禄。”
他说完,目光又定格在我身上。
被他哀怨的眼神盯着,我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只得往床里侧缩了缩,躲到紫凌钰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我的评论如此地悲摧啊……啊啊啊
14
14、天雷14号 ...
数点紫芒穿窗而入,“哚跺哚”钉在了离我一寸远的床板上。
屋子里的气氛霎时凝固了,紫凌钰反应迅速,张开双臂将我护在了他身后。
菱渊则眉头一拧,持剑站在床前,摆出防御的姿势。
我们所在的天字一号房在庭芳苑二楼西南角,紫芒穿过北侧茜纱窗袭来,而北窗下是渭河,窗对面亦没有与天字一号房齐高的建筑,是以这些飞镖的来历十分令人费解。
又是几点紫芒来势汹汹地射入屋内,菱渊剑招灵动洒脱,为我们挡去了如雨点般纷至的飞镖。
此时,房门忽被人一脚踹开,几个黑衣蒙面的刺客跃进屋子,一排整齐凌厉的剑光如滚滚浪潮向我们奔涌而来。
刺客们的招势诡谲辛辣,菱渊一人疲于应付,紫凌钰拔出靴中藏匿的短匕,与刺客过上了招。
一时间只见纷纷落落的剑花在空中绽开又枯萎,杀气凛冽,刮得我脸颊生疼。我匆匆着了衣裳,紧张地观望着屋中的情势。
刺客共有八人,紫凌钰与菱渊以二敌八,颇为吃力,北窗外依然有紫芒射入,我不停地闪身躲避,眼见几点紫芒擦身而过,骇得我冷汗直冒。
一名刺客趁紫凌钰与菱渊应接不暇之际,觑得一处空当趋到我身边来,我尚不及反应,一道白亮的剑光生生将空气劈为两半,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击向我的胸膛。
我的眼睛被厉芒刺得生疼,只能阖上眼睑等待死亡的降临。
“叮——”
刺耳的铁器交击之声振痛了我的耳膜,我倏然睁眼,目光无巧不巧对上了一双纯真的眸子。
是他!今夜掳走我的少年杀手!
不知怎地,我紧揪着的一颗心没来由得放松了几分,看到少年与那名刺客交上手,两人剑法竟出奇的相象,心中揣测或许这些刺客与少年是一个来路,均出自那个所谓的天玑堂。
两人过了几十招之后,少年逐渐占了上风,再看紫凌钰与菱渊两人也未显出丝毫败势,我的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可以着陆了。
少年一记狠招刺中刺客的肚腹,旋即跨前一步,来到床前。
我正打算与他打个招呼,却不想手臂被他拽住,他使了一身蛮力硬生生将我拉下床来。
少年点了我的几处穴道,将我的身子挟到腋下,就要跃窗而出,被紫凌钰瞥到,随即便有一道利芒向我这边堪堪袭来。
少年嘴角扯起一丝邪邪的笑,身子轻轻一转,那道利芒便要朝我腰处撞去。
紫凌钰惊恐万状,慌忙撤了剑势,自己却因为收剑的力道过猛反而伤了虎口。
少年趁紫凌钰收势之机挟着我跃出了窗子,窗外是微波澜澜的渭河,渭河上停了一尾竹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