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平第一回体验跳楼的感觉,这种滋味说不出的美妙,只可惜差了心情。.3
“太好了!”菱渊喜不自胜,“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方法很简单,要想让顾小子爱上你,对他很黄很暴力是远远不够的,你要对他……没有最黄最暴力、只有更黄更暴力!”
“不要啊——”大地一声惊雷,老子一声嘶吼。
这各怀鬼胎的两个人才侧过头来,紫凌钰以袖掩面,娇滴滴地唤了我一声:“顾郎~~”
听到他这声销魂噬骨的呼唤,我整个人都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麻得再也动弹不得。
紫爷啊!你的点穴功夫真真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啊!
我全身只有嘴角在不受大脑支配的抽搐着,抽搐得我都觉得自己的嘴快要裂开了。
菱渊轻拈起一缕发丝,对着紫凌钰抛媚眼:“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非也非也,敌不动,我不动。”
“非也非也,敌守,我攻。”
“非也非也,敌上,我下。”
“非也非也,敌势弱,我使强。”
……
这两个人……我我我……我受不了了!!!!!!
我体内的小宇宙熊熊燃烧起来,方才的触电感觉惶急地撤退,我紧握拳头,骨节清脆作响。
“朕的顾郎,他……他好象生气了……”紫凌钰怯怯地拉扯菱渊的衣角。
“没关系,就照我说的办,保准他疯狂地爱上你!”菱渊自信满满地道。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一齐向我走来。
我一愣,他两人随便其中一个就能一拳把我打到西天去,我若是硬碰硬,那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好汉不吃眼前亏,瓦解一个是一个。
我淡定地深吸一口气,开始对紫凌钰一个劲儿的放电,口中唱着:“我对你爱爱爱不完……”
见紫凌钰没有反应,心道他这个古代人体会不出流行音乐的魅力,遂改为了念诗:“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相处不相识。”
一首诗念得甚是凄伤,催人泪下,我扁起嘴,作出欲哭无泪的样子。
紫凌钰的瞳孔豁然放大,眼神由黯淡转为光泽焕发,再由光泽焕发转为悲愤!
嗳?为什么他会悲愤?
“顾郎啊顾郎,你连为奴家作首诗都要作弊吗?奴家对你太失望了……呜呜……”他又很让人崩溃地哭了起来。
“作弊?我哪有?”
“这首诗明明就是从几百年前流传至今的脍炙人口的、连三岁孩童都会背诵的诗句!”他怅然痛斥道。
“我……”我无语了,不对!我凭什么自责,我顾惜颜本就不是个饱读诗书、出口成章的高端知识分子,不然,何以沦落王府做男宠啊!
“顾惜颜本就是个粗人,皇上难道忘了?”我宠辱不惊地道。
紫凌钰默了默,菱渊则冷哼一声,“那么,我菱渊在顾公子眼里又算什么呢?”
“朋友。”我答道。
菱渊的眉毛皱得很厉害。
“兄弟。”
菱渊的眉毛稍稍舒展了一些。
“知己。”
这回,他的眉毛终于平静了。
可是,他的嘴角却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你还记得对我的承诺吗?”
“我……”我垂下头,一副低头认错的样子。
哼!小样儿,到这份儿上顾大爷我还看不出来吗?你们俩大约是互通了讯息,知道被顾大爷我耍了,心里不忿,所以合着伙儿将我往死里整。
我烂命一条,还就不相信了,你们真能把我怎么着……
“你说过的,若我不相信你对我的真心,便尽管掏出你的心来看。现在我想看了,顾公子觉得如何呀?”菱渊手里耍着一柄精致小巧的匕首,笑得春花灿烂。
还未等我开口,紫凌钰便抢着道:“还有朕。颜儿,你还记得我们之间打赌的事吗?你刚刚对朕表露了心迹,朕甚是欣慰,既然你已经对朕付出了真心,那么,你就得对天发誓,今生今世永不离朕左右!”
“好!我想了一个两全齐美的法子,菱渊,你可以把我的心掏出来归为己有,然后把我除了心以外的身体部件交给紫凌钰处置!”我胸有成竹地道。
菱渊与紫凌钰对望一眼,菱渊持匕首猛然一个前扑,我被他的动作骇住了,竟忘记了闪躲。
嘶拉——我听见我衣帛碎裂的声响,然后是胸膛瞬间冰冷,泛着森然寒意的匕首尖端正指着我的心口。
“你们——不会来真的吧?”我的声音颤抖起来。
“你说呢。”紫凌钰眯起眼睛,似笑非笑,“你若是及时承认错误,或许还有命留下!”
“我……”我看看菱渊,见他冷着一张脸,丝毫未有怜惜之态。
“哈哈哈!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想甩掉我?然后你两人成就一段缠绵悱恻的BL之恋?哈哈哈!没关系啊,我可以为你们做见证人的。”我拍着胸脯道。
菱渊和紫凌钰的俊颜上现出古怪神色,场面静了那么一刻,紫凌钰开口道:“说!今晚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企图?我能有什么企图?难道皇上忘记了吗?是您叫我来的,您说……”我极力地分辩着,额头上渗出大颗冷汗。
紫凌钰截住我的话,“朕指的不是那个,刚才我们喝的酒有问题……那取酒的小太监说,是顾美人指使他这样做的。”
我的嘴张成了O型,这才发现,他们两人的言行又恢复了正常,我顺势号啕了起来:“天地良心啊!我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啊!我比那六月飞雪的窦娥还冤呐!皇上您想想看,咱俩喝的是一壶酒,就算我有坏心思,也不可能连自己都害喽啊!”
“这也就是朕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紫凌钰道。
“皇上,我是冤枉的呀——”我的心口上还抵着一把利器,不敢做出大的动作,否则,此时的我,一定是跪在地上哭天抢地、哭爹喊娘,直把紫凌钰的心哭软为止。
话说回来,那酒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啊!我看紫凌钰不也好好的吗?
“皇上,请问,那酒里是下了毒药吗?”我实在忍不住,无视欲盖靡张的嫌疑,脱口问了出来。
紫凌钰没有回答,我偷偷抬眼看他,见他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蛋上蕴染出一层桃花瓣的绯红色。
咦?这是为什么呀?以紫凌钰的性情,即使酒里下得是春药,他也不会害羞成这样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天天更文是很累滴啊,虽然作者我也很想快马加鞭!作者总是脑子转动的速度跟打字的速度严重失调,作者我把下部耽美的情节都想好了,这部还远没结束……
22
22、天雷22号 ...
紫凌钰可疑的脸红勾起了我更加强烈的好奇心,我悲壮地抽抽鼻子,“皇上,您怎么说也得让臣妾死个明白呀!”
紫凌钰脸色一沉,嗡声道:“生孩子的药……”
“啥?臣妾没听清楚。”我对天发誓,我不是故意要他重复,我是真的没听清楚他嗡里嗡气的话。
“生孩子的药!”紫凌钰怒了,迅速的说完便转身背对着我。
我惊住了,以前倒也不是全没听说过这种药,《西游记》里的女儿国不就有一种喝了能让男人怀孕的河水吗?只是,这个陷害我的人思维太诡异了,难道他觉得是我跟紫凌钰在一起,是我在上他,而不是他在上我?
等等,这个下药的人就在宫中,而且还知道我是男人,这可不得了,哪天被他抖出来,传得天下皆知,紫凌钰也救不了我。
不过现下,也只能先安抚好紫凌钰的情绪了,想他此刻的心情定然是又羞又恼,何况我今晚行为举止又十分的可疑,是以他很可能认为我今晚的目的是不惜一切手段将他放倒在床上,以洗刷我长久以来的受压迫的屈辱史。
“皇上——”我声泪俱下,抽抽嗒嗒地哭诉道:“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早已有自知知明,在皇上那里,自己怎可能是做强攻的料?更甭提希冀皇上为臣妾生儿育女了,望皇上明察!”
我说完,作势要往心口处的匕首尖上撞,菱渊大骇,忙不迭地带偏匕首尖的方向,我的右肋处一凉,即有一道月牙形的血痕在我凝脂般的身体上狰狞地醒目着。
紫凌钰扑上来抱住了我,菱渊也撕下自己的一截衣袖,为我细细的包扎起来。
“顾美人,你怎么变傻了?你这样做,朕会以为你想畏罪自杀……”紫凌钰淡淡地道,自从上次我跟兰陵王分别以后,他就再也没亲密地叫我“颜儿”,也再没有碰过我的身子。
或许,是嫌我脏吧?我自嘲地想。
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的堕落不都是你们害的吗?你们有什么资格嫌我脏!
“臣妾觉得生无可恋,还不如死了的好,一了白了,这些爱恨情仇都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与其活着受罪,不如魂归地府,饮一碗孟婆汤,把前尘尽忘。”我悲悲切切地说着,一只眼睁大偷偷望着紫凌钰的神色,见他薄唇微抿,便又开始琼瑶版的煽情:“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如果早知今日,当初,我就该在回眸第四百九九次的时候,潇洒地拍拍屁股走掉,这样的擦肩而过,让我爱得痛不欲生,恨得欲罢不能,我是爱也痴狂、恨也迷茫。俗话说,情深不寿、强极则辱,我为你生生折了寿命,你可有曾为我驻足哪怕一刹那的光阴?”我无比凄婉的说着,满意地看到紫凌钰紧蹙的眉头和动容的神色。
花言巧语是我的强项,谁让咱有那么多次实践经验呢!
紫凌钰点点头,“朕相信你了,还不成吗?”
我强忍住急欲抽动的嘴角,扯住紫凌钰的袖子,用撒娇的语气道:“那么兰陵王的事……”
紫凌钰嘴角弯出一个优雅的弧度,“你今天来问朕是否打算派兰陵王出征的时候,朕可有点头承认过?”
“你……”我再也维持不住方才的凄婉哀容,气极败坏之下一个巴掌煽在他左半边脸上,“你耍我?!”
一想到我今晚的所作所为在紫凌钰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我就像那使尽浑身解数逗观众开心的小丑,而他则是观众席上高雅的看客,他心里,一定在肆无忌惮地嘲笑着我的愚蠢和卑贱。
我什么都可以忍,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把我的自尊踩在脚下!
“啪——”一声重重地闷响,紫凌钰松开手臂,任由我的身子做着自由落体运动,摔在坚硬冰凉的地板上。
好痛——我觉得自己的尾椎摔碎了,屁股也开了花,疼得我连声呻吟着。
紫凌钰捂着左半边脸,冷哼一声:“只许你耍朕,就不许朕耍你吗?!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朕的玩物罢了!”
“我管你把我当什么!我什么都不稀罕,要不是你,指不定我现在早在家过我的逍遥日子了!”我两手揉着屁股,嘴上仍不示弱,瞪着他怒声吼道。
紫凌钰微微地错愕,脸上的哀伤神色一闪而殁,转而又换上了更为阴狠的表情。
“来人!宣兰陵王!”紫凌钰对宫门外侍立的太监发号施令。
那太监应了一声,躬着身子匆匆去了。
紫凌钰他要做什么?我想,他大约是把我刚才说的“家”理解为兰陵王府了,是要迁怒于兰陵王吗?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紫凌钰吩咐菱渊退下,菱渊不舍地望了我最后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关切和无奈。
哼!假好心!刚才是谁跟紫凌钰一个鼻孔出气的?
我忿忿地想着,不妨紫凌钰将我打横抱起,往寝宫的内殿走去。
“你放开我!”我张口在他袒露于外的手肘上咬了一口,紫凌钰抱着我的手臂猝然收紧,只是停顿了那么一刹,又继续朝前走去。
寝宫中的卧床是用上等的檀木制成的,上面刻有镂空花纹,还雕有红木材料的龙凤图案,本是极为贵重难得之物,而紫凌钰却运掌重重拍在床沿,折损了整张床的坚固性。
他将我放在床上,一手钳住我的两只手腕,一手拉过床沿木柱上系着的绳子,在我手腕上捆了好多圈,又将绳子另一头系在床头突兀的龙颈上。
我紧咬牙关,倔强地偏过头,心道,只当被一个畜生糟蹋了。
紫凌钰娴熟老练地除到我身上的衣物,又脱掉了自己的,我忍不住转过头来,看见他的□已然在翘首企盼,趁他一个不注意,抽出被压的一条腿,朝他的命根处踢去。
他敏捷地躲开了,手里握住我的脚,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这时,我听到外面细微的熟悉的脚步声,心猛地提了起来,是兰陵王来了!
紫凌钰邪媚地对着我笑,我顷刻间明白了他的用意,一张脸因为愤怒和羞辱的情绪而涨得如同滴血。
“你逃不过的。”他轻声对我说。
我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晶莹。他俯□子,用舌间舔去我的泪水。
毫无预兆的,我的身子忽然收紧,□钻进了一个异物,将我的身子撑得涩疼,我咬住下唇,尽力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给朕叫!大声地叫!”紫凌钰一边来势汹汹地占有我的身子,一边命令道。
我怨毒地瞪着他,宁死也不愿出声。
于是,他的攻势越发猛烈,而我的身体在忍受疼痛的同时,还贪婪地享受着他带来的无上快感。
这使我羞愤难当,紫凌钰垂眼看着我因□的满足而神采奕奕的面容,以及我眼里放荡的妩媚,无疑助长了他的疯狂。
“啊——”终于还是忍不住,在我们冲上颠峰的时刻,我动情地叫了出来。
我想,外间的兰陵王,此刻一定悲痛欲绝,并因为无能为力而攥紧了双拳。
紫凌钰在发泄完第一轮的□之后,趴伏在我身上,大口喘着粗气。他还在我的身体里没有出来,我能感觉体内的物事由初时的硬挺变成了软热。
此刻的他媚眼如丝,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瞧,他为我拂去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上的发丝,抚着我的面容,满足地像个分到糖果的孩子。
他又垂下头,用舌头舔去我胸膛上细密的汗珠,在舔到那两颗挺立的红豆时,他情不自禁地用嘴叼住,牙齿摩擦着它们。
“不要!”我压低了声音抗议道。
“嗯……”我舒服地发出一声呻吟,他的牙齿轻咬着红豆,那求之若渴的奇痒感觉让我扭动起了身子。
“还要吗?”他嘴角扯起坏笑。
“不……不……”我喃喃着。
“嗯?”
“我……我……”
我明显地感觉到紫凌钰的身子重新绷紧了,他在我体内的物事也缓缓立起来,变得硬挺、昂扬。
他对我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我无力地望着天花板,任身体随着他的节奏欢快地颤动。
激情越燃越旺,而刚被紫凌钰一掌击坏的床却再也承受不起连番的折腾,哗啦一声散了架。
这一声动静极大,立在外间情绪复杂的兰陵王再也顾不上许多,急急地闯进来。
在兰陵王之后,又有大批的禁卫军心系皇上安危,持械蜂拥而入,
在看到寝宫内的光景后,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时间忘记了回避。
紫凌钰及时地掀开被褥,盖在了我们交缠的身躯上,可是他的动作却没有停,被褥下剧烈地起伏任谁都能猜到事情的真相。
床板已塌陷,而我则躺在半片床板上,一半的身子贴在冰凉的地板上。
紫凌钰丝毫不嫌难堪,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兀自辛勤地耕耘着,而我抬眼看着不远处上方的一个个人头,想死的心都有了。
以后,我还怎么做人?
兰陵王看着我的眼神里盛满心碎的哀伤,紫凌钰明摆着是做给他看的,他心里很清楚,他是在向自己挑衅!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还会更的,想看图的两位亲亲大人,请耐心等待。
23
23、天雷23号 ...
禁卫军与兰陵王退下后,紫凌钰的激情也渐渐淡下去,他抽离了我的身子,带起一片滑腻的白浊。
我已经没有力气破口大骂,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两条腿犹自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眉目间的欲望隐退,吩咐外间的太监端来一盆热水,为我仔细地清理着他“犯案“后的痕迹,我只白了他一眼,仍旧一声不吭。
清理完毕,他松开对我的禁锢,道:“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过夜或者回沁梅宫。”
我看也不看他,草草穿了衣服,就往外冲。
到了外间,发现兰陵王依旧站在殿中央,等待着皇上的召见。他闻声转头,在看见我的一刻,百感交集的情绪涌上面容,那一分凄凉和落寞灼痛了我的眼睛。
我朝他点点头,便飞奔着跑出去了,一想到他方才见过我被紫凌钰压在身下的样子,心中就万分恐慌。
直到跑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我才靠着长长永巷的墙壁歇起了脚,夜里的风分外酷寒,一阵阵如刀锋般地刮过我发烫的脸颊。
“白……白……白……”永巷的尽头处似乎传出了沙哑、颤抖的呼唤。
我不由得紧了紧自己的衣袍,竖起耳朵仔细听。
“白……白……白……”依然只有单一的音符,然而这次,却比方才清晰了几分。
不会吧?难道是遇见鬼了?我哆嗦着嘴唇,一颗心吊起来,紧张地寻找着声音的源头。
夜如泼墨,星月暗淡。
我周围死寂一片,连夜鸦都不曾聒噪地飞过。
我前方黑的尽头,缓缓映现出一个白色稀薄的影子。
我心有所感,豁然扭头望去,但见一个白衣的女子疾疾地向我飘来。
她的身体轻如飞羽,红颜白发,发丝纷扬风中,在惨淡月光的映照下,显得萧疏、苍颓。
她姣好的面容惨白地一丝血色也无,唇却红得似要滴出血来,她的眼睛呆滞无神,目光毫无焦点,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看着她离我越来越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我从来不信怪力乱神的东西,可是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夜晚,任何正常点的女人都不会一个人贸然跑出来吧。
记得听老一辈的爷爷奶奶们讲过,若是夜间碰到什么不太寻常的人,最好离得远远地,即使躲不了,也千万不要开口说话,尤其是不要回答此人的问话。
当下,我只有屏住呼吸,默默祈祷她快些走远。
白衣女子已经飘到了我面前,当我低下头,暗里念叨着她快些走远的时候,她却忽然停下了。
这一瞬间,仿佛风都静止了,夜沉默得有些反常,我猛然抬头,对上女子注视的目光。
她在静静看了我许久之后,居然张大了嘴巴,我心道不好,莫非真是遇见了女鬼,要一口吞了我?
我的身子紧靠着墙壁,无路可退,我只好硬着头皮跟她打声招呼:“嗨!美女!”
白衣女子微一错愕,趋上前来,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慌了,忙双手举起做投降状,“美女,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我再次看见她张了张嘴,然后,有凄厉的尖叫划破凝滞的夜空:“鬼啊!我看见鬼了!”
说着,白衣女子拔腿就跑,丢下我一个人震撼得无以复加。
这时,前方一阵整齐划一的稳健步伐声渐次靠近,我放眼张望,见有一队禁卫军向这边行来。
白衣女子被他们粗暴地制服,她犹不安生,一只手指指着我所在的方向,颤抖着声音嚷嚷道:“那里,那里!那里有鬼!鬼……”
禁卫军统领循着她所指的位置望去,我忙镇定地看向他,那统领似乎大吃了一惊,领着一众卫士向我行了一礼。
我的嘴角牵起一丝嘲讽地笑,刚刚,我们才在紫凌钰的寝宫中见过面。
“美人,属下护卫皇宫不力,让您受惊了!”统领恭敬地道。
“没事。”
我走上前来,又看了那女子一眼,问道:“她是谁?”
“她……”统领眼中掠过一丝犹豫之色,迟疑地道:“她……是疯子。”
我听出了他的故意隐瞒,心知宫闱密事不好对外宣扬,便一笑了之。
“你……”白衣女子面上写满了恐惧,声嘶力竭地叫道:“你是鬼!”
我一下子来了兴致,笑着对她道:“何以见得?”
她目中流露着胆怯之色,扫了周围的众人后,方指着我道:“你……你……明明是……三百年前……雕……雕……”
她说得断断续续,不成语句,我正待细问,那禁卫军统领却打断了我们,“美人,这女子疯得不轻,美人切莫将她的话当真。我们还要押她复命,就此告退!”
说罢,他再不多作停留,率领一众押着白衣女子的卫军,迅速走出了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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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沁梅宫,见小钳子睡倒在宫门口的台阶上,鼾声如雷。我捏捏他冰冷的鼻子,他不耐烦地扭动起来,翻了个身。
我无奈地摇摇头,借着月光从墙根处拔下一株狗尾巴草,将毛绒绒地絮子塞进他的鼻孔,他打了一个喷嚏,才幽幽醒转。
“美人,您怎么回来了?”他睁眼一见是我,麻利地站起来,“皇上没叫您留下过夜?”
“当然不是,”我抱着臂膀,跟小钳子吹牛道:“皇上哭着嚷着求我留下,我跟他说,大爷我今晚没空!这不,就回来了!”
小钳子被我逗乐了,用衣袖抿着清水鼻涕,道:“美人,其实皇上对您的宠爱,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可是其他嫔妃求之不得的,可您倒好,时时不忘跟皇上扛着,到头来,吃亏的还是您自己啊!”
我拍拍小钳子的肩膀,想起今晚紫凌钰对我的所作所为,不由得冷笑一声,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呢。
“小钳子,我跟宫里的其他女人不一样,我要的不是帝王的恩宠,而是自由,自由你懂吗?”
小钳子点点头,“小乾子一早看出来了,美人是这天底下最独一无二的人。”
我摸摸他尖尖的脑袋,“走,咱们进去吧。”
我跟小钳子在破落不堪的宫殿睡了一晚,临睡前,我想起今晚有人陷害我的事,便将此事细说与小钳子听。
小钳子听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的自小在宫闱长大,见惯了女人之间为了争夺帝宠不择手段的龌龊行止,我的师父七宝公公也常常教我们服侍娘娘们的‘诀窍’,依小的看,美人只需要搞清楚,谁最不乐见您的得势,以及谁最眼红您的得势。”
“谁最不乐见我的得势?那自然是皇后娘娘。你的意思是……”
小钳子摇摇头,“不见得,虽然这后宫之中要说恨您最深的必是皇后娘娘无疑,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妃子下手的可能,有那些城府极深、心肠毒辣的妃子,借机来个一石二鸟,也不是不可能。”
我点点头,“那依你看,又是谁最眼红我的得势呢?”
“那要依其他娘娘们的性子来看了:有些外表温婉和善,内里却是蛇蝎心肠;有些行止嚣张跋扈的,心思可能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还有些是从头精到脚、从外精到内的……”小钳子道。
我一头两个大,可见最毒妇人心、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是万古不变的真理。
“小钳子,给我出个主意吧!”说实在话,我以前不是没跟人家争过美女,甚至还争得头破血流过,可是若要我跟一群女人争男人尤其是紫凌钰那种男人的宠爱,我还真他妈鄙视自己。
可是如今形势不容许我不屑,因为那个陷害我的女人知道我的性别,为了我自己的安全,已经到不得不出手的时候了。
“依小的看,您明天一大早就去跟皇后娘娘请安,顺便探探她的口风。”小钳子道,“美人您进宫这么长时间,还没一次请过皇后娘娘安的吧?皇后娘娘嫉恨你,那是一定的。”
我一听小钳子的话,重重拍了自己的脑门,记得我刚来那会儿,是紫凌钰一直霸占着我的时间,导致我压根没机会去请皇后安,完了,皇后一定会以为,我根本不把她这个不得宠的皇后放在眼里。
我与小钳子决议已定,分别睡下,这一晚安静无事,我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
“小钳子,快快!”我提着曳地长裙,急匆匆地往皇后的坤宁宫赶。
小钳子追在我身后,大冷天的跑出了一身汗。
其时早错过了请安的时辰,但去问候一下也还是有必要的,我充分发挥了我身为校长跑冠军的优越性,无奈一身臃肿的裙裳防碍了我最佳速度的施展,一时间宫中宽敞御道上,那道滑稽的靓丽风景惹得兵士宫女太监们纷纷驻足观赏。
“你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啊!”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遥遥地传来。
我身子一僵,彻底懵住了,一个清秀女气的面孔浮凸脑海。
“顾小坤,你要敢把我妹骗上床!老子跟你没完!”
“顾小坤,你一周换一个女朋友,不怕引起全校男生的公愤吗?!到时候哥们也帮不了你,谁让你骗走了我的梦中情人!”
“顾小坤,有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我是女人,我一定能牢牢地拴住你的心……”
我在21世纪的名字,就叫顾小坤,而我刚才听到的语声,像极了我的一个死对头兼哥们——夏熙的声音,夏熙,是A大仅次于我的第二大校草,长得清秀水嫩,跟水萝卜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既然大家想看,还是贴吧。其实我之前找到的适合配顾惜颜的人不适合扮紫凌钰,所以找来找去,找了几张最像本故事情节的,顾惜颜还是原来贴图中的美男。另外一个,我第一眼看上去就很心动,巧的是他俩人有合照,省去了我再拼两个不相干的图的麻烦。
再贴一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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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天雷24号 ...
我机械地回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簇鲜亮华丽的色彩,那被色彩包围的雍容华贵的人,一头青丝如瀑直泻,未插任何珠饰金钗,面容纯净如雪,不施粉黛,韵致天成。
我倒抽一口冷气,毫无忌惮地盯住他的容颜,这明明就是夏熙!
“夏熙——”我激动地跑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感觉怀里的身子有些抗拒,我没想太多,抱得更紧了。
“你怎么也穿来了?是穿越老头儿带你来的吧!死老头儿,也不知会我一声!”我兀自说着,完全无视身旁小钳子拼命冲我使的眼色以及他那副经典的死了亲娘的表情。
怀里的人没有回答我,我继续与他诉衷肠:“哥儿们!可想死我了!我走以后,你可有捡过我的破鞋?照我说,那娘们没什么好,改天哥们给你介绍个拥有章子怡的脸型、孙菲菲的眼睛、刘亦菲的鼻子、宋慧乔的嘴巴的超级大美女!”(作者:汗!这样的搭配真的好看吗?)
怀里的人依旧沉默,我还在滔滔不绝:“我讨厌死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了,不如,咱哥儿们私奔吧!”
我这句话刚说完,小钳子不止死了亲娘,连亲爹也跟着去了。
只见小钳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着响头:“皇后娘娘啊,您大人大量吧——”
我一愣,手臂的力道放松了些,怀里的人有脱离我怀抱的趋势,我忙忙地又抱紧。
“夏熙,原来你是皇后啊!啧啧,看不出来呀,你小子居然还有皇后命!怎么把皇帝勾引上手的?还是跟我一样,被皇帝强抢来的?”我口无遮拦地嚷嚷道。
我面前经过一队巡逻的宫廷侍卫,他们脸上无一例外憋得通红,跟便秘了似的。
其中一个貌似领队的,还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
“夏熙啊,我记得你还欠我一顿肯德基,对了,还有咱宿舍楼的楼管大妈哭着嚷着要你负责!”我心情倍儿爽地跟他叙家常。
怀里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喃喃地重复着:“啃得鸡?大妈……负责?”
“是啊!你小子终于理我了!大妈说:夏熙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呀,吃了俺的豆腐,你想着擦擦嘴就一了白了了?门儿都没有?!”我把楼管大妈的腔调模仿得惟妙惟肖。
“吃豆腐?!”怀里的人好象怒了!
“是啊!楼管大妈忒不讲理了!明明是你家小白偷吃了她晒在楼下亭子里的豆腐干,她骂狗偏偏带上你的名字,整得几栋楼的人都还以为你夏熙占了她的便宜似的。”我不忿地道。
这回,怀里的人再也沉默不下去,直接火山喷发了。
“我看是你想吃本宫的豆腐吧——”他的嗓门极大,震得我耳膜都快裂了。
我震惊了!连忙放开他,退后几步,认真研究他脸上古怪的表情。
那是多么丰富的表情啊,活象一个大染钢,赤橙黄绿青蓝紫,该有的不该有的全有了。
“夏熙啊,你咋滴了?”我装作关切地歪头看他,又马上换了一副调笑的样子:“夏熙同学一回首,芙蓉姐姐抖三抖;夏熙同学二回首,吓死河边两头牛;夏熙同学三回首,哈雷彗星撞地球。哈哈哈哈——”我夸张地大笑着。
“你——”他双拳紧握,脸色由红转紫、由紫转黑,眼神里散发着阴晦、凶狠的光芒。
“你要挑战本宫的极限吗?!”他咬牙道。
“还好啦!”我摆着手道。
耳畔呼呼风响,他一个拳头袭来,被我一个侧头躲过,开玩笑,夏熙怎可能是我的对手?
他一击未中,又来一击,这一击比方才的来势更猛,那架势像是要跟我玩儿命。
“喂!夏熙,你小子吃爆竹了?干吗翻脸不认人呐!”我一手擒住他的手腕,满脸不解地望着他。
小钳子更是把头磕得响亮,口中劝道:“我的主子哎,您就看在小钳子人微势单的份儿上,少惹些祸事吧?”
刚刚经过的那队侍卫听到我们这边的动静,迅速折返回来。
“去!快点去请皇上!”我听到侍卫中有人吩咐道。
“喂!夏熙,咱们有话好说。”听到他们要去请紫凌钰,我一颗心立时揪了起来。
我是真怕紫凌钰了。
皇后娘娘却丝毫未有收手的意思,趁我神思恍惚之际,将我扑倒在地。
我的手肘、膝盖磕在了坚硬的石板上,还来不及喊痛,皇后娘娘就骑在了我背上,拳头密集如雨点,狠狠捶打着我的肉体。
“夏熙夏熙,饶命啊!”我嘿嘿地笑着,忍受着来自哥们的疼痛。
我永远不会恼恨夏熙,无论是他今天打我,还是在不久的将来背叛我,我都对他恨不起来。
小钳子手足无措地站在我身边,我冲他呲牙一笑,以示安慰,谁知,这小子竟呜呜地哭了。
“没关系,皇后娘娘是我闺蜜,她在跟我闹着玩儿呢!”我笑得没心没肺。
背上好象是有那么一点火辣辣的疼,我动了动身子,皇后似乎也打累了,动作渐缓,趴在我耳边问道:“你是男人?”
他的问话不像开玩笑,我一愕,半晌没有言语。
“住手——”
紫凌钰三步并作两步,焦急地向我们这边赶。
我不敢看也不想看紫凌钰,默默地将头别到一边。
皇后从我身上翻下来,匆匆整理了仪容,迎接紫凌钰的到来。
我听到脑后凌乱地脚步声,知道是紫凌钰的圣驾已降临至此,脑中回想起那晚被他羞辱的画面,心拧成了一疙瘩,索性假装晕过去。
“主子!主子!”小钳子扶住我,用他瘦小单薄的身子撑起我的重量。
“怎么了?”紫凌钰的声音颤颤地,透露着惶恐与焦急。
话音刚落,我的身子就被送入一个宽敞温暖的怀抱,闻着那熟悉的水莲清香,我知道是紫凌钰将我抱在了怀中。
“臣妾……”皇后正待解释,被紫凌钰制止。
“好了,今天的事朕不想追究,皇后这就回宫歇着吧。”紫凌钰的声音淡漠而疏远,仿佛他说话的对象仅是个陌路人。
皇后不得宠,这是我打进宫的第一天就听说过的。只是没想到,这帝后二人的关系竟如此尴尬、如此生疏。
裙裾的悉簌声响渐次远去,我偷偷睁一只眼,瞄着皇后离去的身影。唉,原来她不是夏熙啊,为什么她跟夏熙那么相象,长相肖似也就罢了,连神态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钳子,方才是怎么回事?你这个做奴才的,怎不尽力劝住自家主子?”
看来紫凌钰又要将我的过错归罪于小钳子了,这可不行!
我再也装不下去,跳出了他的怀抱。
“皇上,是臣妾的错,与小钳子无关,要罚就罚臣妾吧!”我低头恳求道。
“你终于不装了?”紫凌钰拈住我的下巴,迫我抬头看他。
我倔强地哼一声,目光落在脚下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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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忽然很想看你穿正经女装的样子,美人自己说,该怎么办呢?”紫凌钰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他那戏谑的笑到了我眼中,成了猥琐邪佞的笑。
我磨磨牙,挣扎了半晌,才开口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怎么样都不放过你。”紫凌钰答得坚定。
“哼!你别以为我猜不透你的心思,你不过是想拿我来钳制权倾朝野的兰陵王罢了。”我大着胆子道。
“你——”他果然被我这句话激怒了,撤了拈住我下巴的手,蓦然回身,将寂寥的背影留给我。
紫凌钰猛咳了几声,吐了一团东西出来,这些我都没有看到,因为此时的我正仰着脖子,奋力抬起高傲的头颅,以显示我不容任何人践踏的自尊。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从小钳子的口中得知,其实这天,紫凌钰被我刺激地吐了一口血,他故意抬脚向前迈了一步,就是为了掩盖地上的血迹。
当紫凌钰转回身,他脸上已经洋溢了痞痞的坏笑,“美人儿,你该知道朕是个什么性子。越说不喜欢朕的人,朕越是喜欢他。你知道朕一般是如何对心爱之人表达爱意的吗?”
靠!这不就是典型的“贱”人吗?
一想到紫凌钰惯常作弄我的手段,我的汗毛就根根直竖,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退一步海阔天空。
“你想怎么样?”我摆了一副娇柔妩媚小受样。
“嗯……过来给朕一个K……一个吻吧。”紫凌钰笑嘻嘻地道。
我撇头看看小钳子,小钳子连忙捂住脸面,口中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几乎是跺着脚走到紫凌钰身边的,紫凌钰丝毫不介意我的情绪,俯下头等待着我的亲吻。
我紧张地瞄了眼四周,才不情不愿地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
“朕说的是舌吻。”他将“舌吻”两个字咬得极重。
“你刚才只说一吻,没规定一定要舌吻啊!”我狡辩道。
紫凌钰性感的薄唇向我靠来,我下意识地躲闪,谁知他竟凑到我耳边,小声道:“我知道你想得到‘蒹葭’……”
他……他竟然知道!我不是一个惯于伪装的人,虽然我在极力使自己平静,但是脸上震惊、惶恐的神色出卖了我。
紫凌钰神色复杂地扫了我一眼,脸上重又绽开迷人的笑,“怎么样?要不要吻由你决定!”
我沉吟了一瞬,便仰头将嘴唇撞到了他近在咫尺的唇上,伸舌探入他口中,汲取着那份唯他独有的清甜感觉。
舌与舌的纠缠,牵动了两人心与心的碰撞,我抬眼望他,正碰上他炙热地能融化冰雪的目光。
他的舌太过于霸道,似乎想将我的舌与他的融为一体,我感觉心头的一阵火热蔓延至下腹,心道不好,忙使力推开了他。
他眼中笑意更盛,赞许地道:“很好。”
我瞪他一眼,他假装没看见,“来!给朕揉揉腰。”
我垂头丧气地遵照他吩咐去做,不再看他脸上欠揍的表情。
“好乖——”他满意地逸出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上来说一句,紫凌钰不是穿越过来的,虽然他会说KISS,至于他为什么会说,后面你们就知道了!
25
25、天雷25号 ...
“颜儿,答应我,不要处心积虑地寻找‘蒹葭’,它会要了你的命!”紫凌钰神情肃穆,定定看着我。
我仍旧垂首,在他的淫威之下点了点头。
兰陵王说,‘蒹葭’不过是一幅普普通通的画,没什么特殊的意义。
穿越老头儿说,你只有找到‘蒹葭’,才能回到原先的世界。
前朝遗臣说,得‘蒹葭’者得天下!
而今,我又听到了另外一种说辞,‘蒹葭’会要了我的命。
那么,我该信谁的话呢?
紫凌钰是一国之君,为了保护江山社稷,他骗我是应该的。可是刚才他说话时的眼神分明是诚挚和深情的,好象他的世界除了我,再容不下任何人任何事物。
我抿了抿唇,思及那幅画与我距离的遥远,只能在心底深深地喟叹。我真的好想回家,我真的再也不怕挂科、不怕挨爸妈的打骂了,而且,我发誓,如果我这次能顺利回家,一定一心一意地对待一个人,再也不花心了。
紫凌钰将我揽入他的怀抱,“不要过于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相信自己的心。”
紫凌钰的话尚萦绕耳畔,他的人已经走开了,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头涌起一缕怪怪的感觉。
“白……白……白……”一个喑哑的女声借着清晨的微风飘进我的耳朵,那声音有如梦呓,带了一分蛊惑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