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林打电话叫的人也来了,正站在旁边看热闹。见谭柯被打成那副惨样,心里直喊痛快!
安越唯也打得气喘吁吁的,极其厌恶的盯着身下的人说,“你他妈再敢说老子撕烂你的嘴!”然后举起胳膊肘重重的朝谭柯的嘴砸去,连砸了几下才停手。
谭柯嘴角流出丝丝殷红来,有气无力的张了张嘴,两颗混着浓血的牙齿滚落在地上。
站在旁边围观的人都是一惊,谭柯的几个哥们儿实在忍不住冲了出来,拽起安越唯就打。高林这边的人也豁了出去,一群人混杂在一起,拳打脚踢起来。
众人打了好一阵才散去。参与打架的人几乎都受了不少伤。高林见谭柯被几个人扶着,脚软的根本走不了,一人索性背着他。谭柯在那人背上半张着嘴,微合着眼睛,脑袋无力的随着脚步一晃一晃的。突然意识到安越唯下手是不是太重了点,于是偷偷打了个电话给方永召。
“召子,你表弟把谭柯揍了一顿。”
“什么?”方永召一惊,“怎么回事?”
“他今天早上跑过来找你,没找到,然后我就告诉他了。”高林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小心翼翼的对他说。
“那天晚上不是跟你说了别闹大吗?你怎么也跟着瞎掺合?”方永召想起了安越唯的脾气,有些担心的问,“谭柯怎么样了?”
“被打得挺惨的,你最好是过来看看,要不然事情可能真要闹大了。”
方永召放下电话,心急如焚,他很了解安越唯,只要惹了他,他会跟别人拼命的。于是向厂里请了假,火烧火燎的赶了过来。
方永召一进门,高林带着一脸伤痕迎了上来,有些胆怯的笑着,“你来了。”然后指了指坐在一旁擦药的安越唯。
安越唯转过头,见是方永召,心里有些内疚,是自己害的他丢了工作,但是他搬走了也没跟自己说一声,想到这儿又有些难受起来。
“表哥?”
方永召本来想指责他几句的,可一看见他雪白的脸上几处明显的伤,就有些动摇了。
“你怎么跑去找谭柯了?”方永召蹲下拿起药瓶,用棉签蘸了药水轻轻的在他脸上涂。
“谁让他多嘴!”安越唯忿忿不平的说。
高林在一旁看的发愣,一双眼珠子只盯着两人看,还以为方永召会教训安越唯的,没想到他心平气和的给他擦药。
“行了。你最好这几天别露面,省的吓着别人。”方永召擦完药,故作轻松的跟他说,然后将安越唯送上了返校的车。
“你对他倒是挺宽容的。”高林有些意味不明的笑,朝他挤了挤眼,“你们不会真有一腿吧。”
方永召瞪了他一眼,随后叹了口气,“跟我去看看谭柯。”
“好。”高林收敛了刚才的笑容,严肃的点点头。
谭柯伤势有些严重,被几个哥们儿送进了医院,安越唯下手的确太重了,简直是往死里打。
方永召和高林找到了病房,有好几个人站在床边,像狼一样盯着两人。谭柯裹着一脑的纱布无精打采地躺在床上,只露出一只黯然的眼睛来,白色的纱布上浸染着深深浅浅的红,活像一只腐蚀的厉鬼。
见是方永召,谭柯立马要撑起身体来,只是稍微挺了挺腰就痛得受不了,只能用露在纱布外面的眼睛死死的戳着两人,“你表弟还真他妈有种!等着!等老子好了,一定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你想怎么样?”方永召冷冷的瞥着谭柯。
“哼!当然是好好招呼他一顿!”谭柯想了想,那只眼睛突然明亮起来,“他是学生吧,那就把你们的龌龊事儿捅到学校去,让他没脸在学校呆下去!”说着,谭柯呵呵的笑了起来。
方永召担心的事情从谭柯嘴里说了出来,心里一沉,一股激烈的怒火“哄”的一下窜了上来,吞没了方永召最后一丝忍性,触碰到他最后的底线。
谭柯见方永召稳稳地走近自己,脸色一改平时的明朗柔和,眼神更是阴鸷的极度暗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自己撕碎,有些害怕起来。
旁边的人都有些不安,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高林也看得有些发虚。
方永召一把揪住谭柯,凑近盯着他,“你敢动他一下!有本事你试试!”
谭柯也不服软的挣了挣,“有什么不敢!给老子等着!”
“别以为你有多狠,大不了我们斗个两败俱伤,我什么都不怕,不就是一条命么!我倒是担心你到时候没机会接手你舅舅的厂了。”
方永召一说完,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谭柯也是吓了一跳,他是个惜才如命的人,一直在等着他舅舅将厂子交给他接管。方永召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再这么和他斗下去,估计到时候小命真的没了。想了一会儿说,“那我的医药费你表弟必须得出!”
方永召松开了他,斜着眼睛看他,“只要你不去动他,医药费我来出。”
谭柯咬了咬牙,“好!你给我记着!”
从谭柯的病房出来后,高林有些闷闷的跟在方永召后面,想到方永召每月都往家里寄钱,谭柯的医药费要好几千,犹豫了一会儿对他说,“召子,这事儿我也有责任,医药费我们平分吧。”
“不用,没你什么事儿。”方永召站住,带着些警告的神色看着高林,“要是以后碰上安越唯,不该说的别乱说。”
高林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暗想,安越唯的性子他算是见识了,可不敢再多嘴了,要是再惹出个什么事儿来,他可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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