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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英同人]《秋风起兮云飞扬》G修伊
夕阳映红了统合作战本部办公室的落地窗。
宽敞的空间里，气氛紧张而诡异，就算不是身经百战的军人也能嗅出其中浓郁的火药气息。
但是，血色夕阳透过光洁而平整的玻璃，看在饥饿的人眼里，却仿佛一颗腌渍优良的咸蛋黄……
隔着宽大的黑色办公桌，一老一少两位军官面对桌上雪白的辞职书，默默对峙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在年轻人看来那夕阳已经变成普通的煮蛋色泽的时候——
“你才三十岁吧？”
统合作战部长，席特列元帅，年轻人的顶头上司，发话了。
“……二十九岁。”
第十三舰队指挥官，杨威利少将，错过最佳用餐时机的年轻人，纠正上级的错误。
“你的请辞不能批准。”
“为什么？”
“因为同盟需要你。”
“那为什么把我派到伊谢尔伦去？”
“因为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在驻防前线。”
“但是——”
“好了！杨威利少将！”
席特列元帅头疼地望着站在自己办公桌前，固执不肯服从命令的年轻人。
“我这么说吧！目前对同盟来说，你就是盐，明白了吗？”
“……”
“而对第十三舰队来说，你就是水，明白了吗？”
“……”
“明白就赴任去吧，再也不要提什么辞职了。”
席特列元帅暗擦一把汗，默默祈祷自己的解释能够成功说服杨。
“明白是明白，可是，我想我没这么伟大吧……”
“总之，对同盟来说你是不可缺少的，而对第十三舰队来说，你更是生存之本！所以，觉悟吧，杨。”
长长的沉默时间。然后，年轻人扁了扁嘴，戴上已经揉成抹布状的军帽，行了军礼，表示接受元帅的这一番教导，也接受了自己别扭的命运。
席特列觉得杨转身走出办公室的时间是如此漫长，他自坐上本部长的位置以来，也从未象今天这样对办公室的面积过大感到不满。
杨的步伐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在表达着迈出这一步的人是多么不甘。
席特列仿佛能够透过背影看到自己的爱将紧皱着眉头，一路小声嘀咕的模样。杨已经快走近出口，席特列在胜利唾手可得的时候反而更加紧张起来，手心也出汗了。
快了……快了……
“那么——”
就在杨的手触及门把的一刹那，也是席特列元帅呼出第一口气的一刹那，
“元帅！”
夕阳猛然沉下地平线，未开灯的办公室没入黑暗。昏沉中，只见杨那双黑亮的眼睛闪闪发光，配合着玻璃窗外陆续亮起的星星点点，是那么真挚，那么迫切，那么诚恳。
席特列的呼吸哽住了。
“我、我知道了！第十三舰队不会有人事变动的！”
“……”
“蔷薇骑士那一堆麻烦都会跟着你——”
“……！”
“啊啊，卡介伦很快就调给你处理杂物，好吧？”
“……”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席特列快速地运转大脑，搜索着还有什么重要东西使这位爱将留恋不去。
“啊！！对了，我一定会把电气羊亭的料理专家公派一位到伊谢尔伦去的！”
“谢谢您！”
黑暗中的黑眼睛以可见的程度上弯，眯起来，微微地染上笑意。
那是多么满足的笑意，连遥遥相对的席特列都能籍由空气分子感受到它的热烈波动。
门终于打开，又被轻轻带上了。
寂静良久。
统合作战本部长办公室内，席特列元帅仍然处于最后的紧张状态。直到肌肉的长时间僵硬使他觉得刺痛的时候，他才蓦然体会到胜利的喜悦有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全身冰凉，这场无声的战斗，使他全身的军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而轻快地走在统合作战部长长回廊里的年轻军官，则对于今后将背起“第十三舰队”和“蔷薇骑士”两个大包袱的事，毫无不适的感觉。倘若席特列元帅跟踪在他身后的话，一定要震惊于对方和在办公室里表现出的完全相反的心情吧……
“天！尤里安一定等急了，三月兔亭今晚还有位子吗？”
说这话的人一边挥动着军帽，消失在楼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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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杨威利提督虽然极力反对，终于没能阻止国防委员会关于远征帝国的错误决定变成现实。那时还是中将的杨元帅，一定正在为祖国的未来忧心忡忡吧？或者，在他伟大的头脑中，已经开始了对于战乱之后建立伊谢尔伦共和国的思考？……”
——《宇宙历700年至800年的名将们》之《杨威利篇》
宇宙历796年3月某日晚，海尼森克特威尔公园，“米海洛之家”。
“总之就这样了。”
“哦……”
老人和青年，两个男子并肩坐在餐厅外公园的长椅上。一个啃着椒盐烤鱼，另一个悠闲地晃着手里的奶茶。
“远征是在我意料之外了。”
“世上还是有‘画个炒锅教料理’的家伙呢，年轻人。”
“唉。”
杨表示赞同，恋恋不舍地放下手边的椒盐烤鱼。回忆起当时情景，一阵黯然袭上心头。
……
“那么，我们就出征去解放帝国！”
听在杨耳里，就成了“永别了！三月兔亭”的回旋曲。
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劳心劳力地去攻打伊谢尔伦呢？如果不是听信席特列校长的话，以为夺下伊谢尔伦就有相对长久的和平，就能实现“每个人都能每天坐在‘三月兔亭’里享受美食”的理想，自己又何至于牺牲了喝红茶吃小甜饼的时间拨冗去想什么计谋呢？可现在——杨坐在成堆的“高烧病患”中间，听他们叫嚷远征帝国，后悔得恨不能灌一打纯白兰地。
……
（回忆完毕）
“我实在是不该加入军队的……”
“没错，当你的长官也很辛苦。”
“比克古阁下！”
“只是说实话罢了。我相信席特列感触要深得多，哈哈！”
“……我还要一份椒盐烤鱼！”
“顺便给我一份烤马铃薯。”
“钱，你付。”
“……”
“我刚从伊谢尔伦回来，副官又不在。”
“没副官你就没钱吗？……好吧。话说回来，因为这个你答应去伊谢尔伦？”
“怎么可能，对方又不是席特列校长。”
“咦？那么——”
“电气羊亭现在搬到伊谢尔伦了。”
“全部吗？”
“全部。”
老人，比克古上将，呛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年轻人，杨威利上将，则笑咪咪地从服务生手里接过另一份烤鱼的纸袋。
那双常常藏在太阳镜后、被记者们几度追缉都无法捕捉到的着名的黑亮眼睛，再度微微半眯起来，呈现出孩童般的“心满意足”的神态。
应该是表面现象——比克古上将暗想。
“你约我来不会只为了说‘电气羊亭搬家了’吧？”
“唔……当然不是。”
“那么？”
“最近这里可能发生政变。”
“什么！”
“没什么。就是这样。”
“……理由呢？”
“啊，这要从换俘说起。”
……
“想起来还真麻烦！我会尽可能提防这种事的。”
“我只有您能够托付了。”
老提督喝下最后一滴奶茶，顺手捏毁了纸杯。
杨无意识把玩着手里的空纸袋。
“另外，罗严克拉姆手下人才济济，对同盟来说……啊对了！”
杨变魔术一样地掏出一个笔记本来。
“这是？”
“换俘的时候，顺便和对方的代表吉尔菲艾斯一级上将成了好朋友，我们交换了笔记。”
“……”
“吉尔菲艾斯一级上将呢，是个对茶点有独特见解的人，我就拿自己的《红茶物语》，交换了他的《海绵蛋糕：永恒的爱》，就是这一本！”
——三月的海尼森还是不适合露天用餐的。
老提督瑟缩了一下，接过那本《海绵蛋糕：永恒的爱》……杨总是把他当成父亲一样信赖着，当父亲的，偶尔也会有这样快乐的烦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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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送战俘的任务结束，杨和随员们要启程返回伊谢尔伦了。
“政变的策划者吗？可能带着严肃的表情，正吃着比我们更高级的食物呢！”
回想起那个晚上说这话时杨脸上奇异的微笑，站在杨身后，尤里安脑海里忽然莫名地跳出“怨念”这个词……
不管怎样，此时杨已经重新戴起太阳镜，在媒体报道中，大概这才是“人气高涨的同盟最年轻的上将”、“不败的魔术师”的标准形象。
二
“着便装杨威利元帅看起来不过是个普通的青年，但是着军装的时候，那平常人的表象便无法遮蔽他与生俱来的凌厉的锐气……”
——艾尔法西尔邮报
“与生俱来的凌厉吗？”
扔下报纸，中年军官端起面前的小咖啡杯，皱着眉一口饮尽褐黑色的液体。
在艾尔法西尔行星简陋的临时官舍里，卡介伦家的餐桌彼端，那个新闻中的散发着“凌厉锐气”的某人正在玩弄手里的太阳镜等待晚餐。今年六月杨已经结了婚，但是考虑到杨夫人高超的工作能力和与之相反的料理技术，在塔扬汗基地潜伏的时期，卡介伦就决定了坚持要杨夫妇每天到自己家来共进晚餐。
杨看上去专心致志地把太阳镜的架子折来折去。试过几次和他交谈，他却什么话也不想说。大概是今天被“艾尔法西尔邮报”的采访记者问得很不愉快吧，卡介伦这么猜想。
说起来那个太阳镜还是当初刚刚平定叛乱降落海尼森的时候买的，杨原先的太阳镜不知在哪次搬家中失落了，于是就趁大家不注意，自己偷偷跑到某个地摊买了这个便宜货。为这件事，杨回来的时候被姆莱好一番数落——太不安全了，那个时候叛乱初定，谁知道有没有人想暗杀这时万众瞩目的“杨威利”呢。
只有杨自己毫不在乎“这个杨威利”的价值。
环顾着餐厅，今天比往日冷落。因为今天刚刚决定了收复伊谢尔伦的攻略，尤里安、先寇布和梅尔卡兹提督他们应该已经去准备了。
卡介伦的视线又落到杨手中的太阳镜上。
看到杨戴那个东西已经很多次。每次都是，要么是他心情不好，要么就是面对讨厌的闪光灯的时刻……太阳镜后，似乎隐藏着他不想为人所知的真实。
796年7月，洁西卡·爱德华死讯传来的时候，杨虽然没说什么，但据尤里安事后讲起，他整整戴了一天的太阳镜不曾摘下。
796年11月，留守伊谢尔伦的卡介伦向杨通报了“换俘时见过的年轻人，银河帝国敌将齐格飞·吉尔菲艾斯一级上将阵亡”的消息。那时卡介伦也非常不舒服，但为了打破沉重的气氛，还勉强地开玩笑说，那个年轻人先升上元帅了呢，杨。
（所以夫人常说他是个不会开玩笑的人……）
那时在杨的官舍里，他正散乱着头发，穿着平常的家居服饰坐在地毯上抱着尤里安的那只猫玩耍。透过通信屏，卡介伦看到杨的手部动作明显停滞了一下，然后就低下头，额前的黑发遮住了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侧面。然后就听到超光速通信传来的伴随着轻微电子噪声的话语——“哦，那个人吗？”
卡介伦已经不太能清晰地记得当时都说了些什么，只记得自己说，虽然是劲敌的殒落也很可惜吧之类的话，杨的回答比较模糊，好象也没有什么头绪，大概就是已经从幼年时的好友寇涅夫那里听说了。
然后他们就进行了短暂的对话——
“寇涅夫的事务长说那是个好人，他们在帝国境内遇上他了，还得到了他的物资援助。”
“是吗？可惜……”
“好人是不会长命的，特别是在这种局势下——寇涅夫这么告诉我。”
“……要称赞他判断正确？”
“怎么会……只是觉得，自己也许并不是个好人吧。”
卡介伦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勉强搜索着记忆，想岔开这个话题。
“听说你给他了一本关于红茶的心得？”
屏幕上，杨垂落的黑发微微动了一下。
“是啊，不过，今后也不会有人再看了吧。是没用的东西了。”
不经意般地吐出这句话，然后忽然象是警觉到什么一样，这时他就抬起头来直视着屏幕。
在那一瞬，卡介伦仿佛看到一个陌生人的影像，就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说着自己“也许不是好人”的青年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报纸头版上通常以戴着太阳镜的形象出现的……
“不谈那个了。作为敌将之逝，虽然惋惜，然而对于我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阳光照射在杨身上，彼端的卡介伦却莫名觉得，那是一种接近零度的阳光。
……
多年以后，亚利克斯·卡介伦每当望着阳光下奔跑的小外孙女，就常常想起餐厅里的杨当时的模样——
“他说‘我想要的只是普通的生活，晒晒太阳，打打球什么的’，然后继续摆弄着太阳镜，最终也没有戴上去。”
三
“夫人在自传里对杨元帅的描述，过于将元帅平民化。然而，我们需要的是一位英雄。”
——巴拉特自治先驱报《关于敦请杨夫人修订〈自传〉的请愿书》
停战、直到最后谈判的那一天的所有细节，菲列特利加·G·杨都完整地保留在记忆里。惊人的记忆力，一向是为她的杨提督所依赖和赞赏的军人特质。
在婚后头几个月、离开军队的闲居生活里，她和丈夫还常常习惯性地以“提督”和“少校”相称。在他们好不容易意识到身份的改变，进而开始尝试改变旧习惯的时候，却被迫“恢复了现役”，飞向塔扬汗基地。
于是他们又在军队里了。当然称呼也就不用再强行更改。
杨有时候为此自嘲“真是悲哀”。差不多呼吸了一辈子人工大气，脱下军装没几天，就被迫从自然光、新鲜空气和美味茶点的旁边再度回到人工大气里去。
……
菲列特利加轻轻抚摸着书本扉页的照片。
这本书上周刚从出版社送来，是赠与作者的样书。现在它正躺在菲列特利加的膝上。
那张照片是一张杨威利的单人军装正面照，因为做了怀旧处理，看上去象古老的黑白胶片电影片段，画面还有点泛黄。
照片中的杨，额发明显有点稍长，正不听话地从军帽边沿露出来。
看上去很轻松地站在那里，他本人倒是笑得非常明朗，不似其它的公开照片那样做出勉强的微笑。他的目光没有向前集中，而是明显地望着右侧某处镜头以外的地方。
整体来看，这幅照片倒象是在杨还没有意识到拍照开始的时候，就抓下来的镜头。
他身后是一艘战舰的登陆舷梯，舰身深绿色，涂着“瑞达Ⅱ号”字样。
那是战舰还在港区的时候拍摄的。那里只有灯光，没有阳光。
不过，杨威利那双黑亮眼睛传递出来的信息，倒让人觉得他正要去参加的是野餐游园会，而他身后的舷梯，是通往野餐会的剪票口。
就是那种沐浴在大自然里，嗅着森林的清香，枕在露出地面的微湿的树根上，嘴里叼着一根甜甜的青草戏耍的野餐会——当然，杨可能会喜欢嘴里含的是一枚奶油布丁——身边的人忙碌着，在他躺在草坪上享受阳光的时候，铺开织着红色格子的粗布地毯，然后把各种各样点缀漂亮的布丁、烤制饼干、腌制蜜饯，从便当箱里取出来，装盘摆上；酒和红茶要兑得恰到好处，或者凭食客的意愿自己取用；还有不能缺少的美味水果蛋糕；然后再架起烤架——男人们要取出钓杆到水边比赛垂钓，女人们就负责用男人的战利品来烤制美味的烤鱼。
欢声笑语，什么也不用想……
那天菲列特利加并没有在拍照现场，这张照片，还是后来卡介伦中将转交给她的。当时她因为回廊战役的连续劳累而病倒，正在医务观察室里治疗休养。
杨直到去谈判之前的每天都按时来探望自己的妻子，有时说点拙劣的笑话，有时带着很疲劳的样子，只说把脸俯下去贴在柔软的棉被上休息一下，就很快睡着了。那时菲列特利加就象现在抚过这书页一样轻轻抚摸那柔软的黑发——虽然他们暂时没有孩子，但不久的将来，应该就会有一个、不、会有几个象现在这个人一样可爱的孩子出世吧？他们也会有父亲那样的怨言吗？
——罗严克拉姆？他那里只能喝咖啡，并且是没有茶点的呢！
巴米利恩会战结束，从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那里回来的杨，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抱怨，常常让菲列特利加一提起来就忍不住想笑。
算起来应该是这张照片拍下的当天，杨再度来到菲列特利加的病床前。他精神很好，大概休息好的缘故。
杨用一贯笨拙的动作吻妻子，然后趁卡介伦夫人和莎洛特转过头去的时候，悄悄给菲列特利加打了手势。
顽皮的笑容和一个手势。
她知道，那是在说开战以前他们两人曾经一起试过的烤小甜饼的事。
那次弄坏了烤箱，并且使得伊谢尔伦官舍的电力出了一点问题。因为那件事，他们都被卡介伦提督严厉警告了。
好吧。她无声地做着口形。等你回来我们再试一次！
……
阳光渐渐偏斜，那本普通的书在地面上也映出一条长影。
菲列特利加轻轻抚着书页，心想无论如何是不会理睬那报社的无礼要求的。
那是他们想要的杨威利，并不是她亲爱的那个人。
（完）
该贴于2004-11-28 20:14:51被*罗洁艾尔编辑过
该贴于2004-11-28 20:16:07被*罗洁艾尔编辑过
发帖人主题： 秋风特别篇《会泡红茶才可以写红茶物语吗？》--BY:G修伊第2楼
用户名：*罗洁艾尔
注册日：2004-08-15
发表于 2004-11-28 20:25:56 [引用回复] [编辑] [删除] [查看ip] [加入黑名单]
（上）
宇宙历797年11月，某一段激烈动荡过后的短暂的宁静时光里，从来不上网闲逛（或者说一直没逮到机会上网闲逛）的杨威利，难得有了空闲。
于是，某个平常的周末夜晚，在享受过尤里安提供的晚餐之后，杨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只清雍正粉彩盖碗（这是和796年殉职的万历红画曾经做伴的泰隆珍藏之一）坐到电脑桌旁。其实杨是想那个仿成化甜白瓷单耳杯拿来喝茶最好，但尤里安说古董也要偶尔用用，否则就会失去神采……虽然杨觉得那瓷器好像一贯蛮有神采的，但是养子偶尔的坚持也是不能违背的，否则“年轻人会觉得不被信任而失去神采”。如此深思过后，就用了这个既难看又麻烦的盖碗。（说哪儿去了；p）
总之，杨终于能够坐下来上上网。
喝一口茶。
仔细地放好盖碗。
双击图标联通。
首页弹出。
首页被敬业的军部计算机管理人员固定为“军事新闻网”……
看到自己的大幅军装照被贴在头版上，着实让杨不高兴了好一阵子——那个神色冰冷、眉间紧蹙、戴着黑色太阳镜、军容严整的家伙就是自己么？肩章、识别卡、前呼后拥的卫兵，还有一看就知道用PhotoShop
N.o 处理过的大号五边星图案，像个锅盖一样扣在后脑……
怒火、怒火。
杨还是无法习惯媒体的贫乏想象力，忍不住一伸手关掉了网页。
再度喝茶，喘口气。
忍不住，再度打开网页。这一次是快速打开“宇宙代理”，把格林希尔上尉替他弄来的外线帐号输进去——对，军官社区的网络是不许和外网连接的，但是总有几个特殊帐号存在……
上网。
外网应该比较有趣吧？
杨怀抱着希望在地址栏里敲入www.baidu.com
百度确实是宇宙牌搜索器，上一次杨敲进去“蛋糕”，居然连“吉尔菲艾斯的换俘演说”都能搜出来，杨记得换俘完毕到联欢会的休息间隙，那位好青年只说过一句“杨提督也喜欢用蛋糕作茶点”，那还是微笑的注解，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是他不喜欢红茶但为了不扫了主人的兴致而特意摆出来的笑容。
说到吉尔菲艾斯，杨在10月下旬得到他的死讯后确实难过了好一段时间。
这次杨打算用自己的名字搜搜看。
先是通用西文，“Yang Wenli”——赫！一堆的网站还有图片。太多了，等会儿看。
然后是同盟文（假定中文吧），“杨文理”——哈还有一堆！太多了，再等会儿吧。
再来是最通俗的“杨威利”。
哇好多！这次连帖子都能显示出来了。
哈哈~恩，这个是什么？题目和杨毫无关系，怎么也在搜索结果中呢？还是最新的。
——《秋风起兮云飞扬》
开什么玩笑？杨端起盖碗，隔着红茶飘起的雾气暗笑——西元时期是有过叫“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的诗歌，但不是“秋风”呀！
不过说道秋风，杨忽然怀念起德怒仙行星上特有的温泉和螃蟹，跟着就想起了会蒸螃蟹的洁西卡和常常一起泡温泉的拉普……洁西卡和拉普……
杨的脸色为之一黯。
又喝了口茶。杨决定读读这篇有着让他痛心的题目的帖子（无论是错字还是错字所引发的联想都令人痛心）。
打开。
序。嗯嗯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