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石化。啪啦,盖碗掉地……
万历红画之外的另一真品,殉职了。
“提督你怎么啦!”
“尤里安……我想学泡茶。”
(下)
杨的养子尤里安幼年不幸,分到助养人家,又恰逢一个单亲家庭出身、本人就是不良青年的监护人(注:指当时的杨少校),即使有心,也根本不知如何给他一个所谓正常完整的成长环境。好在尤里安是棵坚强的小树,历经风雨之后,不但成功地使自己完成了教育,甚至还在这若干年里,成为杨家实际的支柱。
(究竟谁监护谁呀?——熟悉杨威利的人大概都有这种私下里的感叹吧。)
尤里安一直以为自己是最了解杨的,然而就在杨提督不小心摔碎了最后一只粉彩盖碗的那个夜晚,当他看到使杨说出“想学泡茶”的那个帖子时,他觉得一切都变了。
当时,他默默的看着他的提督,什么也没说,除了要杨“马上回到卧室睡觉去不准再上网”以外。然后,他扫净了雍正粉彩盖碗的尸骨,擦干遗迹,似水般沉静地坐在电脑前盯着那个帖子。就这样,不眠的一夜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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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的特别会议气氛怪异,就凭往杯子里光明正大地倒白兰地也没受到副官小姐的阻拦这件事,杨威利上将再迟钝也察觉出不对劲来了。
杨手里终于如愿以偿端上了仿成化窑填白单耳杯,红茶里也如愿以偿兑上了份量超标的白兰地,但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安心喝下去。以往吵吵闹闹的会议,今天是掉根针都能听见。而且,尤其是,在椭圆形办公桌的一角安稳坐着的时候被一圈人围瞪,那感受,绝对可以让人食不下咽,寝不安枕。
于是,杨端着杯子的手僵在把杯子递往唇边的途中。
其实杨觉得不对劲的事情从今天一早就开始了。
先是吃早饭的时候尤里安低着头闷声闷气地说——提督你喜欢吃椒盐烤鱼怎么不告诉我?你都不信任我了吗?杨当时正香喷喷地吃着煎蛋三明治,听到这句话那叫一个错愕呀。努力把蛋咽下去,可还没等辩解呢养子就噙着委屈的泪花抓起中士军服跑出门去了。
再来杨出门去国防委员会大楼的路上碰到特留尼西特的座车,特留还专门命人停下车打开车门邀请杨上来同行,杨当然拒绝、不、婉谢了,正自暗叹晦气呢,忽听特留说——杨提督你喜欢电气羊亭的料理吗?只要你喜欢,莫说电气羊亭,就是三月兔亭、五月牛亭、七月马亭我都给你派到伊谢尔伦去!看你客气得~还只跟席特列那老头说!杨提督!我依然渴望着与你携手合作,咱们谁跟谁呀你不要太客气啦!……等特留终于念完观音咒一溜烟开车走了的时候,杨才发现自己为了强忍晕眩感拧着军帽把军帽都拧脱线了。
不能戴着脱线的军帽去上班吧?杨不得已朝回返,恰好遇到菲列特利加·格林希尔上尉、自己的副官。杨想要么请副官小姐给按照战时标准缝一下,谁知副官红肿着双眼迎上前来,还没开口就掉下了晶莹泪珠,第一句就是——杨提督,我没想到您的财政这么紧张,没考虑到您抚养尤里安·敏兹中士的压力竟然是这么大!是我失职了!请您务必收下这个!——金褐色头发的美人一边哭一边就朝他手里塞了个卡片转身就跑掉了,让杨连回话的空都没有。等杨回过神来,发现手里攥着的竟然是一张自由行星同盟通用金卡……
杨莫名其妙地觉得晕眩感更重了,就想找个地方先坐一会儿看。找个路边椅还没坐热背后就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先寇布少将。先寇布居然还穿着那件准将军服,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没时间洗,领口上的唇印纹路还清晰可见呢。不过杨这会儿已经被接二连三的奇怪事搞得筋疲力尽了,也没功夫管下属的风纪问题。结果先寇布一坐下就笑得诡异,说杨提督怎么美女终于向你踏出第一步啦?杨被他问得寒毛直竖,索性先发制人问他怎么回事。先寇布从来没这么不干脆地含含糊糊地说,那总比被帝国的小子骗走要好啊……
先寇布说完话潇潇洒洒地敬个礼就扬长而去,抛下独自坐在那里的杨生着闷气。
杨气闷之下决心旷工不去军部了。回到官舍吧,冷冷清清的没人不说看电视也没觉得无趣。刚坐了五分钟就接到军部来的电话,只听比克古长官在电话彼端郁郁地说道——杨啊,以后你回海尼森就把我家当你自己家吧甭在外面吹风了。
……杨默然。于是起身赴学长卡介伦家。
卡介伦夫人很高兴地收留了他,最重要的是,夫人既没说什么,也没有问什么。杨觉得自己总算遇到一个正常人了。和莎洛特姐妹还有小胖猫玩了一阵子,杨渐渐的恢复了开朗心情,心想多半大家这都是最近战事太多了得的恐慌症吧。算了算了。正这么想着,学长夫人已经把午饭做好,卡介伦也回来了。
午餐的甜点是香草蛋糕,夫人亲自把蛋糕切成小块分给大家。分到杨的时候,夫人笑着说——唉,杨提督你那本《海绵蛋糕永恒的爱》借我看看吧!
吐出最后一块卡住的蛋糕粒,杨彻底晕了……
——这就是杨由早上到晚上这次特别会议召开前的全部经历。
现在,本以为众人已经过了月圆疯狂期目前终于恢复正常的杨,再度因为被十几双眼睛瞪着而僵直在座位上。
(上帝、奥丁不管什么神都好让这通乱子快过去吧!)杨默默地诚恳地祈求着。
这时,终于,杨舰队最正常的军人姆莱发话了——“杨提督,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众人点头。
杨感激地望着姆莱中将,此刻他眼中,这位古板严谨的参谋长从未如此可亲过。
于是姆莱接过巴格达胥递来的字条,翻了翻,又说话了——
“杨提督,接下来请把你送给已故的吉尔菲艾斯提督的《红茶物语》的底稿或副本给我们看一看吧,(如果有的话,如果没有请尽量回忆并口述出来)这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
其实杨也不必为自己的遭遇感叹的,银河彼端的奥丁星,帝国宰相罗严克拉姆氏正命令属下到处寻找已故吉尔菲艾斯元帅的遗物,据说无论是《蛋糕》还是《红茶》都必须找出来否则就要被派往同盟卧底了……
……
“我没写过那本什么《红茶物语》啊!!!”
静夜中一声哀叫,那凄凉与幽怨足惊得羁人掩面、大雁南飞……
“我真的没说过要电气羊亭,我也没让比克古提督付过账,没和吉尔菲艾斯提督私下里交换过笔记,更没写过什么《红茶物语》啊!”
杨趴在电脑前,死死盯着那秋意盎然的温柔页面上的帖子——
“我只是想学泡茶而已啊……不是说,要会泡茶才写得了那本书吗……”
(终)
该贴于2004-11-28 20:38:59被*罗洁艾尔编辑过
发帖人主题: [银英同人]秋风特别篇《春之章》for 吉尔菲艾斯----BY:G修伊第3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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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1-28 20:28:19 [引用回复] [编辑] [删除] [查看ip] [加入黑名单]
在杨威利的记忆里,796年那个换俘仪式上的高个子的红头发年轻人,在公事以外的时间里,表现得很是腼腆。
与站在主席台上面对镁光灯时完全不同——虽然身上那套华丽的帝国将官军服依旧耀眼——年轻人局促地坐在对面的沙发里,休息室的无机质白色灯光照在他的红头发上,好像也有了活力似的。那是完成了《换俘誓约书》的签订与交换之后,他正由杨威利亲自陪着,在休息室里等待稍后的庆祝仪式。
尤里安端进来两杯红茶和简单的茶点。他微笑着道了谢,端起自己面前的一杯礼貌性地尝了尝。
之所以说是礼貌性地品尝,那是因为,杨清楚地看到他的双眉微蹙。不是敏锐的人是注意不到这细微变化的。当他放下茶杯的时候,春风般的微笑就再次出现在眼角眉梢,让杨几乎产生了“吉尔菲艾斯提督很喜欢这杯茶”的错觉。
杨不知道谈什么好。还是年轻的帝国军人先打破沉默,表示了对这次换俘顺利完成的感谢。杨当然也得有所回答。这样公式化的对答进行了大约五分钟的样子,对方忽然改变了话题。
那时对方的同盟语有一些轻微变调,但语法和用词则惊人地准确。
杨还记得他稍稍有些羞怯地说——那个,杨提督,你也喜欢用蛋糕作茶点啊?
然后他们之间的距离就仿佛一下从陌生人跳跃到了多年的学长和学弟。
……
同年的10月下旬,杨接获了“帝国内战结束,罗严克拉姆公爵成为帝国宰相。另外,据说吉尔菲艾斯一级上将晋升为元帅了,晋升理由是‘阵亡’”的口信。如果可以,杨有一点想把那个“口信”揉成团然后扔到碎纸机里去。然而他什么也不能说,只点了点头表示收到而已。
杨还清楚地记得那个年轻人的脸庞浮着淡淡的红晕,对自己说,您这块蛋糕是香草口味的,我说的对么?他凑近的双眸清澈明亮,让杨想起德怒仙一些蔚蓝的高山湖泊来。
杨忍不住开了个玩笑——这是只有在伊谢尔伦才能吃到的香草蛋糕,不是能买到的呢,吉尔菲艾斯提督。
对方则很认真地回答——真可惜不能够带回去。不过我也有奥丁的海绵蛋糕呢杨提督!如果有机会,真想让您也尝一尝,那也不是能买到的,那是……
说到这里他就蓦然截住了话头,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去。然后就用一种直到现在还常常浮现在杨的脑海里的单纯热烈的眼神,仿佛要透过休息室的合金墙壁一样地投向远方。他很快就惊觉到自己轻微的失神,便极其羞涩地喃喃解释着,似乎是说,以前可是很久才可以吃到一次的哦……不过那种日子很快就要过去了……
……
那种眼神,杨戴上太阳镜的时候模糊地想,可以说是热恋中的年轻人才有的眼神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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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1-28 20:30:13 [引用回复] [编辑] [删除] [查看ip] [加入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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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历四八九年、宇宙历七九八年二月。
巴尔·冯·奥贝斯坦结束一天的工作之后,刚走出办公楼的大门就遇上了罗严塔尔。
当时罗严塔尔正斜倚在车门上,怀里搂着一位从背影看也知道是个美人的女士。
虽然对这位同僚的大名久已有闻,但是,以前多半都在传说之列,亲眼目睹,大概还是第一次。因为错愕,奥贝斯坦不由得稍缓脚步。
罗严塔尔好象正低着头和美人喁喁细语,淡黄的街灯下越加显得华贵的黑褐色秀发,有几缕在微风里轻轻飘动。女人轻巧的笑声也随风飘来。
灰白头发的帝国军参谋长,非常清楚自己在众人眼中是怎样的形象——那个冷酷无情的家伙!——问起来,大概多数会这么说吧,可能还有少数因为畏惧而噤口不言。如果有不同意见,可能也只是在恶评的程度上有少许差别。
但他从未想过去改变什么。奥贝斯坦这个人不需要被拥戴、崇敬,甚至爱护这个词也不必用到他身上——他的卫兵,只须用军纪来约束就足够了。
类似这样不确定的、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感情,对他来说反而是负担。
罗严塔尔这个男人,则是与他完全不同的生物。
“吉尔伽美什的审判者,下一个轮到谁?”
带着微笑却毫无笑意的问句抛来。蓦然驻足,奥贝斯坦冷静地迎上对方锐利的视线。
与这个男人在办公室以外的地方来一场争执……
虽然与这个男人会发生争执是自己生活中唯一的波澜,但考虑良久,他决定还是不要给关于自己的传言再增加什么色彩了。
“阁下如果想知道,可以自行判断推论出合适的牺牲者。”
冷冷地回敬一句,奥贝斯坦快步走向自己的座车。今晚过后,他就能对这件事毫无印象了。
异色双瞳的主人从女人裸露的肩上抬起视线,目送那个与初春寒风异常和谐的身影。
直到最后一点灰色也消失在夜幕之中。
(end)
发帖人主题: [银英同人]秋风特别篇《冬之章》for罗严塔尔----BY:G修伊第5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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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1-28 20:33:21 [引用回复] [编辑] [删除] [查看ip] [加入黑名单]
先甜,后苦,那么苦涩就分外鲜明。
罗严塔尔轻轻摇晃手里的水晶杯,血红色的液体,也随之微微翻动着波浪。
曾经拥有的、与之相似却明亮的色彩,久已从这世上消失了,有如夕阳带走最后一丝热度。
异色双瞳长时间地注视着杯中的液体,仿佛它是多么珍贵。
透过那险恶的液体望去,所有的一切都染上血红,使这房间如同被烈火焚烧的炼狱。
极其缓慢地仰起头,向天花板望去,雕饰花纹的天顶扭曲成丑陋的猛兽,象是要重重扑下来似的旋转、旋转。
醉了吗……那么……就醉了吧。
明天就要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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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奥斯卡·冯·罗严塔尔刚刚下令处决了所有立典拉德家的男人,十岁以上,包括十岁的孩童在内。
用枪还是用毒药,令其自杀还是动手屠杀好象都不重要了。
罗严塔尔从未了解过自己竟能做到这种程度。而且,似乎还是毫无障碍地自然而然就做到了。
厚厚的一叠处决名单,下方正签着熟悉的花体字。
夜里独行的受伤野兽,都是凶猛的——或许还残暴。
因为它失去了使它安全和温暖的阳光,便籍由行动来让众人回避。
仇恨的视线,生者与死者的诅咒,只要能带来足够强烈的光芒,它都贪婪地攫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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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严塔尔迟缓地睁开眼睛,转动着视线。白昼的光芒正顽强地透过厚厚的丝绒窗帘,斜照在对面墙上。感觉很沉重,昨晚一定是喝多了。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被安置在自己的房间里,穿着柔软的丝绸睡衣,盖着华贵的绸被。
宿舍未必不如罗严塔尔家宅——至少墙是白的——他没来由地这么想。
罗严塔尔很少象昨晚那么喝醉酒。事实上,他酒量好而且懂得克制自己,所以,从未有过被抬进房间的经历。
人生总会有第一次。有了开始,以后的也就没什么了。
罗严塔尔漠然地想着。露出绸被的双手,已经不再是昨晚残留的记忆中的血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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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的墓石在长长阶梯的彼端,等待被竖起。
长长阶梯的彼端,还站立着罗严塔尔等待已久的另一个人。
他们目光相接,彼此了然。
自从在那间通讯室里,透过屏幕接受那样的命令之后,罗严塔尔已经明白了,堕入黑暗的不是只有自己。对方经过三天的思考,重新站起来时,照耀他的并非阳光,而是地狱的火焰。他别无选择,只有放任自己随着火焰燃烧。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改变。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在这里,他们将埋葬自己的过去,或许还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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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望透明的水晶里沉睡的人,罗严塔尔心底静静流淌过诗一般的吟唱——
“他睡着了,也朝我们微笑。”
(end)
发帖人主题: 秋风特别篇《为那历史性的一刻》for 特留同志——BY:G修伊第6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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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1-28 22:16:56 [引用回复] [编辑] [删除] [查看ip] [加入黑名单]
那年冬天,优布·特留尼西特走完了自己短暂的一生。他以不屈的风骨、凌厉的辩才,为他光辉的生命历程,划下了完满的句号。
那是宇宙历800年12月,当特留尼西特经过长期非法拘禁的折磨,被第二次押送到占领军总督罗严塔尔面前的时候,他清楚地意识到,最终的审判即将来临。
但他没有畏惧于即将到来的残酷结局,而是挺直了脊梁,将自己最刚强睿智的一面展露给占领军首领,并且直到死亡的前一秒,还不曾放弃劝服对方走向光明坦途的努力。
俗话说,伟大的人才有伟大的心,要想做伟大的事就得先成为伟大的人!
(爆!因越权引用被拖出去打……)
(爬回来继续……)
回顾特留尼西特元首不平凡的一生,我们就可以发现,他始终在致力于实现“权力最大化”这个伟大的目标。
为了这个目标,他曾多次宽容了另一位军政要人——杨威利元帅——的不成熟的嘲讽和鄙弃,向这位同盟史上第一的英雄一再伸出友好之手,虽然遭到了拒绝,他却毫不气馁!
为了这个目标,在格林希尔上将叛乱期间,他以大无畏的精神毅然留在了被乱党控制的首都海尼森,默默地蹲在地下室里,监视着地面上局势的每一步进展——他明白自己的重要性,也完全了解,那些乱党有多么想要了自己的性命。他当然不能如了叛军的愿!作为一个、深深明白自己肩负的使命有多么伟大的有良知的领袖来说,他已经做好了即使背上“牺牲旁人保全自己”的污名也要活下去的准备!同盟不能没有他,当杨威利率军解放了海尼森之后(看,他是多么信任杨提督啊!虽然那个年轻人总是找他麻烦,但作为心胸宽广的领袖是不会计较的),唯有他,才有这个能力担起重建海尼森秩序的重任!为了同盟的未来,他个人受一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说到杨提督,特留尼西特死前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没能扭转杨提督对他的误解。唉,不过哪一个伟人不是蒙受着重重误解离去的呢?杨提督大概并不知道,对当年那场无比凄惨的远征,唯一坚持反对的人正是他特留尼西特;杨提督大概更不知道,为了保护所有同盟子民,他在同盟沦为帝国的附庸之后毅然决定远赴帝国求取官职,忍辱偷生,以换得巴拉特的短暂和平。
然而他伟大献身计划都被那个叫罗严塔尔的邪恶军官给破坏了……
罗严塔尔拘禁他、折磨他、审讯他、污蔑他,他都可以忍受——崇高的品质在试炼当中只会变得更加崇高!但他不能忍受的是,再也不能为他心爱的祖国效力,再也看不到明天那在朝阳下壮丽的海尼森、再也不能在街头竖起自己英俊的肖像广告了。
凝视着黑洞洞的枪口,他有一句话堵在心头良久良久,只是因为善良地体察出罗严塔尔的孤独,才没有说出来(罗严塔尔啊,你死就死吧,干嘛来拉上我呀!)
不过,他一直在罗严塔尔面前保持着微笑,直到倒下的一刻。
他始终没有失去一个伟人应有的气节。
而且,直到最后一刻,他还在为自己毕生的追求努力着——优布·特留尼西特,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能毫无羞愧地说——我这一生都在向着这个目标努力!并且,我成功了!
让我们举杯吧!为了特首这波澜壮阔的生命终于走向尽头!
乌拉!乌拉!乌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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