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一:
“圣旨到,展昭及开封府一干人等,跪听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自入职开封府,秉公执法,尽忠职守,忠勇可嘉。此次奉密诏独破三省十八郡男童失踪案,剿灭落梅岭乱臣贼子,护国有功。特加封护国太保名号,赐宅第一所,黄金千两,以示嘉许。展昭受封后仍留开封府任职。钦此,谢恩。’”
“臣展昭接旨谢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结局二:
很多年后的一个冬天,一样是飘着细雪的晚上,在西湖的孤山,一位老人悄然辞世,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孤独一生,没有亲人,只有满园的梅花和屋前放养的一对白鹤,为他的离去沉默。
他姓林,与他相知相识的人,都叫他“和靖先生”,都说他品格高洁,但终身不仕,也终身不娶。吟诗作画,踏雪赏梅,多少年如一日地过着清高隐世的生活,自称“梅妻鹤子”。
他的诗友和敬仰他的乡绅,帮忙办理了他的后事。
但有件事令他们很是诧异:林老先生故去的时候,手中还紧握着一幅画。
他一生画梅、咏梅,留下满屋子的诗画。但这一幅画,连他最好的朋友都没有看见过。
一幅《梅月图》,梅影扶疏,似有暗香浮动;月明如水,仿佛清光乍泄,好一幅绝世佳品。
不同的是,这画上多了一个人。一个年轻人。
傲然轩立于梅树之下,玉带轻裘,抱剑当胸。眼角眉梢英气飞扬,唇边,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更衬得儒雅沉静,超凡出尘。那眼神过处,满纸云淡风清。
左上角,一行题书:风节如月,人清似梅。
好俊逸的人品!大家不禁面面相觑:林先生是从不画人物的,可这幅画又绝对出于他的手笔,而且对画中人颇高赞誉,看来这个画中人定是和林先生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这个年轻人是谁呢?
终于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既然林先生从不将此画示人,甚至临走前都要再看看它,可见对这幅画的珍爱之情。于是,众人决定让这幅画永伴在林先生身边。
西湖,孤山,林和靖先生墓,和一幅从未被世人看过的《梅月图》,和那画上的人,一同于千年前的一日,沉睡了。
结局三: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展昭直盯着面前的白玉堂,一双英挺的眉恼怒地拧了起来。
白玉堂洋洋得意地看着他:“怎么?没听清楚?那——我再说一遍——”他大刀金马地往椅子背上一靠:“劳烦展大人替我白玉堂走一趟,去相亲!”
“你开什么开玩笑?简直是胡闹——荒唐——无聊——莫名其妙——”
白玉堂笑语盈盈地任展昭骂,看他怒不可扼地连串恶言相向,竟几乎乐不可支:天晓得,他是多么喜欢看这只猫被气得暴乱如雷的样子!
沉静而温和的展昭?总是一副从容不迫的镇定?这样的猫儿,谁喜欢谁要,反正他白玉堂不喜欢不要!
他要他叫,要他笑,要他骂,要他面红耳赤,要他大打出手……这才是真正的猫儿,一个真实的人,而不是那个假正经的四品护卫大人。
所以,只要看到展昭风平浪静,他一定要捣捣乱,让他不得安宁;只要展昭气定神闲,他一定要气得他七窍生烟。人生最大乐趣莫过于老鼠气猫吧!
虽然有时候白玉堂也告诫自己不要太过分,免得惹毛了这只猫(因为这只猫若真发起威来,还真不输给老虎。)可是啊——哎——捉弄猫这件事让他如此开心,简直都上了瘾,不气他心中就不爽。何况老天爷也好象总是给他机会,就比如今天——
用手理着“春水流”上的剑穗子,白玉堂笑咪咪地开了口:“喂喂,展大人,说话注意礼貌。”
展昭气得白了他一眼,闭上了嘴。
“如此说来,展大人是不肯答应我白玉堂的这个请求了。”
“你这么无理的要求,让我怎么答应你?!”
白玉堂一下子敛起笑容,板起脸来:“展昭,可别忘了,你还欠着我一个情,当初我背你下落梅岭时,你是怎么说的?‘只要白兄有需要展昭的地方,刀山火海,在所不辞!’,现在我还没有让你赴汤蹈火呢!怎么,堂堂一个南侠也学会说大话了?”
展昭怒道:“我宁愿去上刀山下火海。不是我食言,实在是你毫无道理,你说这是什么事?让我去替你——替你——”说到这儿,展昭不觉红了脸,竟说不出口。
白玉堂有趣地望着他:“去相亲!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自顾自地拈起桌上的点心扔进嘴巴里,一边很响地嚼着,一边咕哝着:“我白玉堂用不着你去上刀山,再说我也舍不得你去,这天下我是最害怕你有个三长两短的人,为了我自己的幸福,也不能让你做那么危险的事。”
展昭一皱眉:“又胡说什么呢!”
“所以,我只要求你去做这件轻松愉快的事,你一定要替我做,否则你怎么还我的情?而且你也很胜任耶,除了你,还真找不出谁能顶替我白玉堂!”
“别做梦,我不答应!”
“展昭,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然我就跟你绝交,然后就胡乱娶个丑女人为妻,让你后悔一辈子。”
“白玉堂,你少威胁我,你娶什么人与我无关。”
“真的?你知道我,说的出做的到,别后悔啊!”
“你,你敢耍无赖——”
“我就耍了,你奈我何?”
“你——”
“怎么着,想打架?别以为这几个月你的身子养得差不多了。要动手你还不行!”
展昭气得无话可说,料不到自己竟被这只老鼠吃得死死的,又气又恨又无可奈何。
两人正吵闹着,一个下人走进后花园:“禀大人,门外有一位姓张的先生求见,他说是大人您的故人。”
展昭闻言微一沉吟,说道:“请到客厅,我就来。”
白玉堂眼珠一转,蹦起身来:“我也去。”
展昭头大地转向他:“我有客人你也要搅和。有你什么事呀?”
“也不通报姓名,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不像什么好人。万一是找你麻烦的人,打起架来我好帮你呀!”
展昭苦笑一下:“拜托,这世上除了你白五爷,谁会成天想找我的麻烦?”
“展小猫,你可别好心当成驴肝肺。”
“别吵,我头疼。真是怕了你,随便你吧,反正我这个家早有一大半姓了白了。”
“展大人,请恕老夫冒昧登门拜访。”
“先生找展某有事吗?”展昭细细打量来人,见他四十开外,书生打扮。面容清癯,举止风雅有礼,却很是面生。
“展某应该并未见过先生。”
来人笑了笑:“展大人虽未见过老夫,但老夫却曾经瞻仰过展大人的英姿风采。”
“先生过奖了。”展昭依然满怀疑惑。
来人也不再客套,开门见山地说:“展大人应该还记得林逋?我是他的挚交故友。”
展昭恍然:“想来先生就是林先生曾提起过的‘天下一只笔’?”
来人拈须而笑,并不谦逊。
“先生是为林先生之事而找展某?”
“非也。我虽是他的朋友,但人各有志,岂可强求。其实,林逋虽说是一步行差,咎由自取,但若不是老夫,他也不会……唉!”
展昭一愣,林逋之事明明是因了自己的原故,与此人何干呢?
来人却已经挑明真相:“是什么令圣上下密诏给展大人,才有了落梅岭一战?”
展昭心中电光一闪,立时恍然大悟,激动地叫道:“原来先生就是为圣上呈献假太子画像之人!失敬失敬,请恕展某失礼。”说着忙躬身施礼。
来人一把托住他:“展大人千万不要多礼,老夫不敢当。”
展昭道:“保全大宋社稷,先生功劳第一,展昭深为敬重。”
来人一叹:“百无一用是书生。老夫除了报知圣上,却无半点办法。怎比得展大人大智大勇,独胆破敌。”
他一摆手:“过去之事不必再提,老夫今日来,是想拜托展大人一件事。”说着,他提过一只藤箱,小心翼翼地打开,从中取出一轴画卷。
他珍惜地爱抚着:“此乃老夫毕生心血之作,请展大人呈献万岁。”
展昭奇怪地问:“先生与万岁亦是知交,因何不面呈圣上?”
来人怅然一笑:“有罪之人,无颜面对天子。不瞒展大人,为这幅画,老夫呕心沥血,费时近十载,一心盼望能流传千古。据古法传,在墨色中调入童子血,则可以千年不褪,墨色始终如新。所以,”他深叹道:“老夫便屡屡从林逋那里索取童子鲜血!也是因此,才知道了落梅岭的秘密。”
展昭惊讶地望着他,一时不知说什么。
来人伸手将画卷拿起:“现在我的心愿已了,还有何颜面以罪恶之身邀宠?”
说着,他一抖手,将画卷展了开来:“血色丹青画江山,展大人请看——”
一幅长卷在展昭与白玉堂面前铺展开来。
“啊!”两人顿时被画面上的一切惊呆了,只觉得一时无法呼吸。
这个展开来足有一丈五尺长的画卷,上面是他们最熟悉不过的大宋都城——汴梁。
河似玉带桥如虹,人如流水马如龙,
绿树红墙城郭处,店铺林立酒旗风。
白玉堂不自觉地呻吟着:“天,天哪!这——太美了——太美了,绝世之作——”
展昭俯下身,屏息细细地观看着,情绪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双眼被异样的神彩耀亮,奕奕生辉。
这就是大宋的心脏、他日夜用生命守卫着的汴梁城吗?那画上的每一个行人,每一张笑脸都如此亲切而熟悉。这哪里是一幅画,分明是一段历史,一段凝固的永恒!盛世风华,千载永驻。
展昭情难自抑:“先生,您太伟大了!”
“展大人请留意,这画上还有展大人的身影。”
“真的?”白玉堂一下子扑上去,“在哪里?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先生……先生……”
再回头,哪里还有人在?只余一幅惊世传奇,在天地间静逸流芳!
翌日早朝。
展昭手捧画卷出班跪奏:“启奏万岁,现有民间写真圣手张择端进献《清明上河图》,恭请御览……”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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