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先生,玉堂他……”
“唉……”
公孙策轻轻摇头,行医数年,他也是第一次遇此奇毒。
“若我猜得没错,白少侠所中之毒乃是‘鬼命’……只要碰到伤口,入血即溶……”
伤口……难道是早上的……
展昭惨白的脸更添寒霜,“可是因他手背上的那道伤痕而中得毒?”
“看情况应该是这样。” 公孙策据实回答,却见展昭突然似无力般靠在了墙上,“展护卫?”
展昭摇摇头,颤着青唇问道:“那……解毒之法……”
公孙策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说道:“此毒是世间仅有的几种无药可解的奇毒……白少侠恐怕会……”
“会……怎么样?”
“毒发十日,痛极而亡。”
此话一出,展昭便觉天旋地转,一时间竟喘不过气来……毒发十日,痛极而亡……不可能,不可能……玉堂不会就这样死掉。
“先生……难道连你也没有办法吗?”
“……展护卫,我知道你与白少侠情同手足……但天命难为……恐怕……”
“不!不会的!玉堂不可能就这样……就这样……”就着样离开我……泪,无法抑制的从展昭眼中涌出……是他害了玉堂啊……陈鼎本来要杀的人是他,却将玉堂牵扯进来……
那伤……毒药侵入的伤口……也是他留下的……
“公孙先生,展大哥,白少侠醒了。”张龙从屋中走出,展昭连忙擦去泪痕,向屋中跑去。
“张龙。”公孙策唤住要随展昭进屋的张龙,惆怅道,“派人去通知陷空岛四义……为白少侠准备后事吧……”
“猫儿……你哭了?”
白玉堂见展昭眼圈微红,心下也大约猜出了展昭的心思,“傻猫,有什么可哭的,我哪能那么简单就死掉。”
“玉堂……是我害了你……”
“别这样说……啊!”
本想伸手去拉展昭的白玉堂脸色突变,额头渗出层层冷汗,似是毒发。
“玉堂,玉堂!”展昭急忙上前搂住白玉堂的肩,却依然不能将他按住。
只见白玉堂蜷起身子,不停在床上翻滚……
“……啊……痛……好痛!”
削骨扒皮般的疼痛席卷全身,似乎每个汗毛里都有烧得火辣得钢刀,疯狂穿刺着身体。白玉堂紧紧扣住槽牙……双手一用力……床楞下竟被挖出几道血痕……
“玉堂……”
展昭顾不得其它,连忙用自己的身子将白玉堂压住,生怕他会伤害自己。
“痛…啊…好痛……”
白玉堂被剧烈的疼痛逼得有些神智不清,他张口咬住展昭的肩膀……一屡鲜血顺势流下……滴落在脸上……却感觉不到痛……
“展护卫!”
公孙策进屋见此情景,先是一惊,急忙掏出银针次向白玉堂脑部,白玉堂身子一震,便昏厥过去。
“展护卫,你的肩膀!”
侧首一望,方知道自己受了伤,展昭摇摇头,没让公孙策处理伤口。这点痛楚和玉堂所受比起来又算得什么。
“这才是第一日……这以后的日子……白少侠要怎么撑过啊……”
望着床上消失了往日神采的白玉堂,展昭心在淌血,他现在不敢去想以后的日子。正如公孙先生所说,这才是第一日……以后九天要怎么过……就算玉堂能撑得过去……到了第十天……
泪又流了下来。
玉堂,我一定会救你。
“公孙先生,好好照顾玉堂。”
似是下了什么决定,展昭突然起身向门外走去。
回头,不舍的望了一眼,便融入了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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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爷府,死一般的寂静。
正厢房的寝室内,两具冰冷的尸体横放在地面。
陈管家正畏缩在一旁,乞求躺在床上的陈鼎饶过自己一命。
“你,你还敢求饶!是谁说此记万无一失!”
陈鼎狂叫道“耗尽我大半家财去买什么‘鬼命’,说展昭必将惨死……现在呢?恩?非但没成功,还让他们抓住了人!”
“候爷饶命啊,候爷!我也想不到有人来替展昭来送死,我……我……”
陈鼎手一挥,身旁武士白刃过腹,陈管家第二个“我”字未出一半便去见了阎王。
陈鼎狠狠的在管家尸体上啐了一口。
好你个展昭,这次算你命大,有白玉堂替你送死,下次你不可能再那么好运。
那个被抓的,也需要料理一下,免得被那包黑子抓住把柄。
想到这儿,陈鼎便又对身边武士说:“你赶快去招几个武功高强的,到开封府将人作掉,动作要干净点,如要失败了就……”
“失败了要怎么样?”
屋内大门应声而破,十几个大内侍卫冲进来将府内武士一一制住。
淡紫色的身影透着冷光慢慢走到床边。
陈鼎寒意顿起,他还记得这张摄人的笑脸。
懒散的声音缓缓传到耳边:“奉皇上口御,齐南侯陈鼎目无王法,阴险恶毒,谋害朝廷命官,理应凌迟,念其几代贤良,赐毒酒一杯,以震纲纪。领旨谢恩吧!”
“不,你们是诬陷,诬陷,皇上不能杀我!我有免死金牌。你们不能杀我!”陈鼎拼命的嘶喊着。
却见那人笑意渐浓,回头看看了随行的侍卫,“差点忘了你有免死金牌,那怎么办呢……”
“那就改成候爷府半夜失火,齐南侯不幸身亡吧。”一名侍卫像早有准备般高声答道。
“提议不错,你们看着办吧,我要回去复命了。”
打了个哈欠,那抹淡紫色的身影便消失在屋门外。
不待多时,齐南候爷府火光冲天,凄厉的喊救声不绝于耳,却也唤不来救火的人。
紫衣人回头望了望,轻轻簇眉,“还真是烧活人?残忍了些吧……”
“满意了?”赵祯见轩凌回来,便迎了上去。
迟疑了许久,轩凌才开口:“祯,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
“是吗?我以为你会高兴。”
赵祯走回书案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除了那三个必杀之人,你的手上不可能再染上别人的血……我记得你是这么说过。”
“……”
“别太在意,我又不是让你选择杀不杀,而是救不救。”
“谢谢你,祯。可是我也不想你的双手沾满肮脏。”知我者你一人足矣,真的很谢谢你,轩凌终于露出笑容。
“哈哈!”赵祯大笑起来,“这话可不像是能从你口里说出的啊,自古帝王宝座,哪个不是用白骨堆积。我若真良善如你,恐怕早活不到今天。”
“那到也是,光你那说谎的技能,我就还得再练个六七十年。”轩凌玩笑道。
“六七十年啊?番一倍还别想追上我呢。”看着往日的神情又重回到轩凌脸上,赵祯这才送了口气。
轩凌耸耸肩不置可否,他现在担心的是展昭。
“……真没想到,陈鼎竟然可以找到‘鬼命’……”
“是吗?你那师弟还真是跟它有缘。”
“是啊……”
嘴角微微挑起,一抹苦笑又勾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不知这次……是否可以选择。
“凌,你难道是想救白玉堂吗?”
“我……”
“皇上,展护卫求见。”
话未说完,救听见陈公公在门外的禀告。
两人不禁相视而对。
赵祯叹口气道:“请展护卫到南书房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