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体透明的玲珑白玉在展昭的眼前晃动着。
那是……
白玉堂瞬时脸色惨白。
“……此乃臣的‘绛尘环’。”
展昭答的很慢,却并不犹豫。
他将头深深低下,不敢去看白老鼠含着怒气的眼。
这“绛尘环”本是白玉堂送给他的,说是保佑自己在被他打败之前不死于旁人之手,而且几乎每天都要缠住他检查是否有带在身上。前一阵子,皇上借用未还,谁想到现在竟会在这位公主的手中。
有备而来。
看来今天此劫是躲不过了,只希望公主可以遵守诺言,放过玉堂。
“我想你也不会不认得你我‘那晚’的……定情之物……”赵萱故意将“那晚”的声音放柔,似乎真想起了什么缠绵之事。又见展昭不再辩解,又叹了口气,泪眼婆娑的环视众人。“就算我曾错怪于你……你也不该……不该赌气抗旨啊!”
众人听闻此言,皆面面相觑。
却见展昭只是低头攥着拳,丝毫无有反驳之意,就也信了七八分。这情人间赌气拌嘴是常有的事,那么也便不为展昭担心了。只是没想到展昭如此儒雅之人,竟也会做些风花雪月之事。
知子莫若父,包拯虽不是展昭的父亲,但他一直将这个正直的青年视如己出。他不相信以展昭的为人会与公主有私情,并且还始乱终弃……可公主亲口说出这番话,又持有展昭的贴身玉佩……可谓人证物证俱在。
难道有什么阴谋……
黑色的脸孔更加阴云密布,包拯扶在大椅的手指深深扣住了木板。
赵萱的哭诉犹如利剑戳破了白玉堂的心,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却见展昭刻意避开自己询问的目光……一时间,他全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那几个晚上整夜都寻不到他……明白了为什么他会骗他说把绛尘环忘在了房里……原来是做了定情之物!
猫儿和公主……原来是因为闹了别扭才拒绝赐婚啊……他还以为……还以为……还能以为什么呢……眼前这位乐宁公主这般脱俗可人,又对猫儿一网情深,怪不得猫儿倾心于她。
也罢,猫儿的幸福便是他的的幸福,还好那猫并不知道他的心意,不然连朋友也没得做了。
只是这心中的痛楚……却再也难去。
“公主不用多说,还请轩大人带路吧!”展昭实在不知道这位公主还会说出什么话来,此时,赶紧离开府衙才是万全之策……他实在不想让白玉堂再生误会……为什么怕那白耗子误会?自己也不清楚啊……
“展大人请。”
看着堂内发生的这一幕,轩凌忍笑快忍到内伤,不禁佩服他这个徒弟的高明演技。
“这是皇上命臣取回的东西……还要麻烦轩大人代为转交。”
血红的玉石放到轩凌掌中,碰触皮肤的刹那,展昭似乎感到颗玉石瞬间迸发的温暖。
“一定。”轩凌笑藏玄机,将玉石收到怀中,让出路来,“展大人请吧!”
玉堂,你一定想不到我从地狱回来的理由吧,你我七年未见……你却为了这只猫忘记了我此刻的存在……如今,“火凌”找到了,我本该杀你……可却又放你一条生路……只因为我不想他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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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今天一起床就觉得全身不对劲,右眼皮还一直跳啊跳的,老有一种想逃的冲动。不应该啊,萱儿那丫头应该两天后才回来,为何朕还是安不下心啊……难到……
接近晌午,这个不祥征兆就应验了。
他那个麻烦精皇妹提前回来了。先是对他和凌在武艺上欺瞒她这件事大发脾气,接着又拼命让他们夸赞她穿白衣如何好看,最后,最后这件事还真是吓到他了,他那皇妹非要他下旨赐婚于展昭。
这实在令他为难……
而最应该会反对的凌却一付不在意的样子。
『他会抗旨。』凌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
『若展昭抗旨,还请皇兄给臣妹一个公道,赐他极刑!』萱儿那句话勾出了凌眼中的杀意……
可为什么,凌,你只是含着笑,却不阻拦?
『凌,你怎么不让我阻止萱儿呢?你对展昭不是……』
『祯,你放心,萱儿的事我不会插手的。我不想影响任何人的结局……』
『你……唉……这又是何苦。』
我三番五次召他入宫,为的是要你能在屏风后安心的看他的面容,而不用半夜跑到开封府的院墙上,望着他和你的仇人把酒言欢。我借了他的贴身玉佩叫你去还,是想给你一个名正言顺见他的理由……可萱儿向你要,你便放手……
“皇上,皇上!展护卫被压入天牢了……轩大人说……”陈公公顾不得礼节的跑进来,跪拜在地。
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赵祯不觉好笑,那展昭人缘还真好,竟会有那么多人替他操心,“就交给轩大人处理吧!”
凌,不要再浪费朕给你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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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抗婚,打入天牢”——如此大事自然成为了整个开封的饭后谈资。
有的说展昭不攀权贵乃英雄所为,有的说展昭辜负公主罪有应得……但这也只是敢在家里关起门来偷偷议论几句……毕竟这开封府的闲话可不好说啊!
但是,现在的开封府估计也没有哪个闲人来管这些闲话了,因为现在开封府上上下下都处在警戒状态。
不是因为有人想要行刺包大人,而是……而是全府上下要看住一只老鼠——锦毛鼠。
中堂大厅内,一被点穴的白衣男子正在咆哮着。
“你们别拦着我!我要去救猫儿!”
“五弟……”
“白少侠……”
包拯为难的看着白玉堂,他何尝不想去救展昭。可皇上却避而不见,连替展昭说情的机会都没有。包拯根本没想到展昭会抗婚,也没想到皇帝会是如此态度,更没想到堂堂一位公主竟会拿自己的清白来陷害展昭……
侮辱……公主清白……
那可是死罪啊……
“白少侠,展护卫应该不会事。按你所说他对公主有救命之恩,皇上怎会是个恩将仇报之人呢。”
“是啊,五弟。惹那公主生气的又不是展小猫,他铁定没事。”
“三弟!”卢方狠狠瞪了徐庆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拿壶。
他这五弟,年轻气盛,平时就总给展南侠若些麻烦……这下好了,真是捅了大马蜂窝。包大人这样说无非是自欺欺人,安抚他罢了。
所有人都听到轩凌走时对白玉堂说的那句话:
『玉堂……你应该感谢展大人为你顶了冒犯公主的……死罪……』
这分明就在暗示,是五弟害了展南侠啊……
若展南侠真出了什么事,别说是五弟,就连他们五鼠都无脸再入江湖了。
“你们快放开我!” 白玉堂丝毫不为所动,他真是蠢啊,竟没看出那个什么乐宁公主就是当日那个不要脸的黄兄。要不是他惹是生非承口舌之快,猫儿哪会落得如此境地。
可恶!我闯的祸,竟然要猫儿去承担。
还有……师兄……不是七年前就死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以前对自己百般疼爱的师兄,怎么会变得……冷若冰霜……虽然他还是对他笑……但感觉的出……有些东西已经变了……觉得脑子好乱…好…想睡啊……
“包大人,老二的药起作用了,五弟大概要睡上三天吧……”
“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