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后院,东厢边的一间屋子外,有一群耗子在探头探脑。
“五弟他没事吧?”一只略胖的耗子悄声问道。
“怎么可能没事,”最瘦的那只耗子白了问话的耗子一眼,“他回来后,连句话可都没跟咱们说呢。”
“就连我们,他也不让靠近那屋子半步啊。”不知何时,四只耗子身后出现了四只呆头熊,不,是呆头虎。
“还是包大人和公孙先生面子大。”某虎感叹道。
“是啊,五弟也太小心眼了,咱们可是为他好。”某耗子也略带气愤的说。
“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趁着五弟还没有工夫理咱们时……先找个地方躲躲啊?”略胖的耗子试探的问。
此话一出,众虎鼠惊觉身上冷汗四起,惹到白玉堂的下场他们可不是不知道啊……
相互对视后,统一决定——遛!!
“白兄,你也去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
展昭心痛得看着白耗子眼上两个深深的黑眼圈,都在这里守了一天一夜,虽劝了他多次,但就是不肯回去休息。
“怎么?展大人嫌白某碍眼?”白玉堂这回可火大了。
白兄,白兄……你这傻猫怎么还叫我白兄。
虽然他知道他那句告白说出口时,那傻猫已然睡去了。可是……可是现在想来,那猫儿确实唤了他“玉堂”,怎的又变回去了?笨猫傻猫呆猫,你怎么就看不出我的心意呢!
白玉堂心中暗骂,赌气扭头坐回椅子上。
看出他的异样,展昭从床上下来,近身问道:“白兄,是否是我说错了什么?”
“不要叫我‘白兄’!”
白玉堂恼怒的挥手,谁知这无心一推,却使展昭向后踉跄了几步。
虽然展昭身上的伤已被那神奇的血药治好,但是现下仍很虚弱。
他刚要再开口,却见那耗子已然怒气冲冲的走过来,两只杏眼瞪着自己,甚是不满。
不自觉向后又倒退了几步,身后一凉,原来已然贴在墙上。
见展昭如此,白玉堂气便更大了。
他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至于怕成这样嘛。
欺身近前,挑落那猫的发带,“叫我玉堂,就像你那时一样。”
恩……猫儿身上的味道果然如他想象中那般清香。
白玉堂伸手撑住墙壁,将展昭困在自己身前。
“如果你那时没听见,我便再说一次……”
“你、你想说什么?”
这种姿势太过暧昧了,他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吐出的气息,展昭的脸‘腾’便红了,别过头去。
白玉堂笑意渐浓,“我…喜欢你。”
声音虽小,但确定他听得见,因为那原本羞红的脸上又多添了一抹霞晕。白玉堂看得有些痴了,猫儿,你简直是在诱惑我啊……
未等身前之人有所反应,白玉堂低下头在展昭颈间轻轻一咬,感觉到身前之人的颤动,便扳过他的脸,迫使他与自己相对,“不论你怎样想,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白玉堂,喜欢你!”
“玉堂……”展昭轻唤。
他知道,这份心意其实晕厥之际,他便知道了。只是他怕,怕这份不合世俗的感情会害了玉堂。他这样一个在肮脏宫门中徘徊的人,怎么给的起他一片纯净的天?他不忍。
“莫要说笑…恩……”
话未说完,他的唇便被另一片滚烫的唇覆盖。
不顾展昭的挣扎,白玉堂狠狠的吻着这只口是心非的猫……你说谎,你眼睛里明明蕴涵着情愫。
“这回你可信了?”
抬起头,手指留恋的摩挲着被他吻得娇红的双唇,白玉堂声音略带沙哑。
“不……”
又是一吻。
这次白玉堂更放肆了,舌尖翘起那猫的齿贝,探进去,恣意的在展昭口中纠缠;似要把所有的怨,所有的气,所有的爱一倾灌注在他身体中。
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展昭已经渐渐融化在这一片柔情中。心本就许给了他,骗不了他,更骗不了自己……
“我信……”终于,在缠绵热吻结束后,他轻点了头。
“真的?”毫无怀疑的问句。
“再不说相信,你又要……”想起刚才那幕,猫舌打了软。
“又要怎样?”白玉堂低抵的坏笑,脸又再一次贴近。
“是这样?”吻上那猫儿的额头;
“是这样?”吻上那猫儿的眼;
“是这样?”吻上那猫儿的鼻尖;
“还是这样……”又是缠绵一吻。
手指拨开展昭身上的衣襟,白玉堂的唇顺着那精致的弧线慢慢向下移去,“猫儿……”呢喃之声停止在那一道道伤痕前,“是我害你如此……”
“恩…玉堂…”全身因舌尖的挑逗颤栗起来,展昭无措的感受着这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感觉,酥麻感冲击着他的大脑。
那潮湿的温热顺着粉嫩的新肉缓缓延伸,时而轻唤,时而急促……似在膜拜,又似在忏悔……
无法承受的战栗席卷了全体,展昭不禁伸手环住白玉堂,寻找支撑的力量。
白玉堂像是得到了鼓励,炙热的手掌也开始了游走……
从发丝到背脊——
向下,
再向下——
伴随着放肆的爱抚,那包含爱意的唇也扑上胸前的嫣红,舌尖周转着,复又轻轻一咬。
感受到展昭身体的片刻的僵硬,白玉堂抬起头,眼中已有了很深的欲望。
“猫儿,我们到床上去……好吗?”
嘶哑的嗓音突现着情欲……
嗯……床……
什么?
展昭突然清醒过来,不能让自己再沉沦了。
“不,不要!”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展昭硬生生将白玉堂推到一边。
“猫儿……”
本想再欺身过去,却听屋外一片吵杂。
“乐宁公主千岁,千千岁!”
白玉堂英眉一横,“死八婆又来坏事!”
“哦?我这是搅了谁的事啊?”赵萱一进门便瞥见青丝披肩衣襟半敞的展昭靠在墙边。
那潮红的脸颊,那白皙颈项上斑斑吻痕……看得出刚才这里确是发生了香艳的一幕,不禁自己也羞红了脸。
没想到那臭耗子动作还挺快。
她本想以假死药迫使某鼠向某猫告白,谁曾想这“英雄救美”的戏码在最后却颠倒了位置,不过效果是一样的。虽然算漏了那个陈鼎,不过赵萱还是自认整个计划实施得很完美。
忽看见展昭在慌忙的拉拢衣衫,赵萱又忍不住调侃一番。
“呦……原来是坏了五爷的好事,这罪该怎么赔呢……不如我请皇兄也给五爷一个封号,就叫‘吃猫鼠’吧!”
唉呀呀……两个都那么爱脸红啊,惹毛了耗子可也不好玩,还是快些走吧,“我只是过来看看展大哥,既然你们那么忙,我就不打扰了,请继续啊!”
赵萱说完便转身走了,当然她还不忘留下一串银铃般笑声。
“都怪你!”展昭窘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乐宁公主初见到他们时,便看出了他们之间的暧昧。所以才会设计撮合(顺便报复一下玉堂)……当然展昭觉得其中整人的成分要更多一些。
白玉堂也尴尬得说不出话来,这个女人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
“猫儿……”
“恩?”
“其实……‘吃猫鼠’这名字也不错!”
“……”
“啊!好痛啊……下手也太狠了吧”
而就当开封府的后院上演猫鼠大战时,与此相隔五条街的房间内,一名跪在地上的男子正向躺在床上之人汇报着什么。
良久,床上那人恶狠狠道:
“好,很好。就照你说的去做!哼,展昭,竟然害我到如此境地,我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