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坐在寄傲山庄的正厅里,回想着自动自觉钻到自己耳朵里的这些八卦,再看见正坐在他身边的人,不免微微苦笑起来。身边的人,虽然不是那个最让他头疼的“美人”,不过据他记得,丁家二公子好事以及惹事的本领,似乎也不比他的近邻,某岛上的某只耗子差。
山庄里用来招待客人的茶并不太好,以至于也挺挑剔的丁二公子闻了闻味道没动它。茶杯倒是很不错的邢窑盏子,可以拿来鉴赏一番。
展昭正襟危坐,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大厅。
“展大人,丁公子,幸会。”二人听见了这样的一个声音,不约而同朝那方向看去。一个年近30,身材瘦长的青年走了过来。一时,两人都觉得照进厅里的还算灿烂的阳光暗淡了一下。果然是个“阴沉”的人啊。
“不知两位前来,有何贵干?”邵湛清平淡地说着客套话,只明显有点明知故问。
丁兆惠在一边腹诽,却忍着不出声,想看看展昭的应对。
“贵干不敢。不过有关近月洛阳城里失踪少女一事,请教邵庄主。”
展昭这么回答。
丁兆惠一呆,还真直接得过分啊,接着,笑意泛上心头。
两人一番对谈下来,邵湛清是撇得很干净。好在展昭也没指望这次就能得到什么结果。之后想到了似乎还回荡在耳边的那些留言,忽然开口道:“邵庄主,不知可否和邵夫人一谈?或许夫人知道些什么。”
邵湛清愣了下,回过神后就说:“来人,请夫人到内厅。两位请随我来。”说着起身带路。
展昭得到这样的回答也有点意外。不过寄傲山庄是大户人家,但更是江湖中人,不像一般大家那样究竟礼仪,见一下那位出名的邵夫人,也许有点作用。
见到邵夫人时,展昭和丁兆惠都微觉吃惊。邵夫人是典型的北地胭脂,身材高佻,容貌的确很美,而且看来感觉豪爽。不过比之江南佳丽,就不够精致了。只是两人都觉得邵夫人哪里给人感觉不对,但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两人都找不到答案。
与邵夫人略谈了几句,也没有任何结果。不过展昭他们两个,对寄傲山庄,本能的怀着怀疑的心思,在心里深深记下了。
4
这边正在办正事,剩下的两位小姐,却是在做着无论何时何种身份的女孩都很喜欢的事--逛街。
四人相遇之后,鉴于丁兆惠的热情,另外二人被邀请去同住一间客栈。展昭不太愿意把丁家兄妹拉入事件中,不过口舌方面的确不是长项,而聂政倒觉得凑合这事的人多些也没什么不好,所以更不提任何反对意见,最后事情就按丁兆惠的意思发展而去了。
隔日一早,展昭和丁兆惠前去寄傲山庄查案,丁月华就被以保护“聂小姐”的名义留了下来。至于两人怎么会去逛街,并不是因为丁月华的爱好,但也不能算是某人入戏太深,不过是呆在客栈实在无聊,所以干脆去领略一下洛阳的风情了。
北宋民风开放,两个青年女子走在街是不是稀奇事。不过若是两个美丽的青年女子并肩走在街上,引起过高的回头率也是正常。
丁月华边走边暗自打量身边的人。从某方面来说,是情敌的那个人呢。
即使丁月华没有很多江湖经验,但在茉花村见过的人物也不少,这位叫“聂少情”的姑娘,一看也明白不是简单人物。
今天她不像前日初见时那样刻意打扮得华丽惹眼,穿着简单的深青罗衫。衣服显得有点大,倒显出一番特别的飘逸来。加上她一直都若无其事的平静气度,说是大家闺秀也没人不信。但比起平常闺秀,她又感觉神秘许多。难道展大哥就是被她的神秘所吸引的么?丁月华的思绪开始滑向某人。
丁月华边想着自己的心事,边往前走,走了几步才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有点着急地四处看了看,那个深青人影正立在斜后方的一个小摊前,似乎全神贯注地看着什么。
丁月华匆忙走了回去。那小摊是个卖面塑的,除了摆着的卖品,摊主还现场表演着,手艺很高超的样子,丁月华也看得津津有味起来。
到回过神注意起身边的人,只觉得她没有很在意摊主的手艺,却是盯着一件“作品”看了半天。顺着视线望去,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猫,弓着背认真警戒的模样。只见她的唇边滑过短暂的浅浅笑意,伸手拿起那“猫”,再放下了钱。看那猫严肃认真的神态,丁月华隐约明了她为什么这么有兴趣的理由了。
两人继续前行。因为展昭也从来没解释过那位聂“姑娘”是不会说话还是不肯说话,但他不开口,丁月华也只能保持着沉默。
不过两人此时没有并肩而行,神情之间也不像是密友,说是主仆,两个又都有点小姐派头,旁人就更加注意她们起来。
突然走在稍前面的聂“姑娘”停下了脚步,丁月华也随之停了下来。不过这次倒不是被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吸引,而是有人拦在她们二人的面前。
丁月华打量了下眼前的三四个人,似乎完全就是为了诠释“地痞流氓”这类词的存在。这时看来,再不明世事的人也知道对方的来意。
丁月华在思量着怎么办,顺便看了眼略在自己身前的那个人。
只见“她”没有抬头,不知道是在害怕还是在害羞。。。
稍晚时,展昭和丁兆惠才回到洛阳城中,早前的“新闻”已经迫不及待地传入了他们的耳中。什么某某人当街调戏良家女子,被一个年轻俊美的白衣公子狠狠教训之类的。
听见这话,展昭瞥了眼身边笑得可爱得很的青年,只觉得自己的头在抽痛。那个白衣公子,怎么听都和自己的某位熟人像得不得了啊。
一踏入迎宾阁的二人,立刻被伙计殷勤地引入了一间雅室中。
展昭满心无奈地,却又有点认命地看见了坐在里面一脸困惑的丁月华,一向俊美白皙的容貌变得可以用铁青来形容的某白老鼠,还有,略地着头坐着的“理应”一声不吭的聂家美人。
“白五哥,你什么时候到的?”丁兆惠笑眯眯地若无所觉地对着一人问道。
“今早!”言简意赅地回答了他的问题,继续脸色铁青的白玉堂手指着某人,眼睛却看着展昭,“猫儿,这是怎么回事?”
展昭一边在心里努力编着说词,顺便看了眼坐在一边的人。
这时,白玉堂恰巧也转过视线,迎上他的,是某美人眼睛里不容错辨的挑衅。
在白玉堂即将爆发之前,展昭抢先开口:“玉堂,你听我说。。。”心中不免感叹,怎么离开开封府的时候,没问公孙先生要点医头疼的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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