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疯魔剑》作者:万小田【完结】 > 疯魔剑.txt

第 11 页

作者:万小田 当前章节:1509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仅管这厅超乎想象的宽广,但奇怪的是,声音在其中传递,却异乎寻常地写实而不会失真,这样旷放的空间,竟然没有任何空室效应的回音,真是高竿拔尖的建筑设计。

「你可是仇掌门?」问仇天恨话的人是归难。

归难座位右边站着苏玄姬,后面还坐有五个人,不,应该是六个人才是,因为五个人中最中间的那位,身形显得惊人的矮小,加上让前面的归难挡住,所以很容易让人错觉只有五个人,除了中间矮小的那位,其它五个人一共一女四男,年纪都在三、四十岁上下,每个人全身无不紧紧裹着让透过绘琉璃倾泄而下的七彩柔光反射得亮闪动人光芒四射且金银交错的华美却贴身的衣物,无论男女,头上都缠绕着头巾,与衣物同款一样艳光四色,让人误以为归难后面坐的是五具人偶,而不像真人。

归难右下方正是峨嵋山、人称「万家慈」的「佛光庵」圣尼法宝,随时服侍在法宝身边的「扶山六尼」,此刻意外的竟然只剩五位,颇费人疑猜,被认为是武学大百科的南秀尼并不在其中,大家犹记得昨天还看见到她,这会儿人到哪里去了?

左下方依次正是「白霭门」门主云向南,「赤城派」掌门「信赏剑客」田文熏,云向南有四弟子「修午刀」畲文乐及五弟子「魁武刀」常阳青、九弟子「乘云刀」谢朝贵及十弟子「万螳刀」卓清麟四位弟子护卫,二弟子「天杀刀」薄在明及三弟子「飞黄刀」甲白留守秀巫山,其它则跟在云岂拾身边,随时听候差遣。

空无一物的穹顶大厅内,除了归难与五位异人、法宝、云向南、田文熏及众随侍外,就只田开疆及仇天恨这行人。

田开疆的目光往四周游移打探着,坐在归难身后的,应该就是所谓的「天鹰盟」特使吧?

仇天恨在归难问完话后,却久久没有回话,归难看见仇天恨把头埋得老低,头抬也不抬一下,心中老大不快,耐住性子又问了第二次:「你就是新任的『长生门』掌门?」

瞧云岂拾一头冷汗,蹙着眉,用着气力,嘴角不住的动着。

好不容易仇天恨讲话了。

「是的,在下仇天恨,正是『长生门』掌门。」仇天恨这时缓缓抬头,略带微笑的回归难问话,刚才的泪还没全干,让从屋顶泻下的柔光一照,清楚的看见到两行泪痕。

归难看见到泪容满面的仇天恨,同样报以温煦的微笑说:「你会『温养八法』?」

仇天恨点了点头,这时有一道声音自归难背后传了出来,那声音徐如春风微微,让人心懭神怡:「生命伊始于太初之先,神元化存于无际无涯,那感动,你领受了吗?」

仇天恨呆了半晌,迟疑一下,微微颔首,归难再度微笑以对。

法宝慈眉善目,一脸化雨春风,轻启健康鲜红的双唇,从上下两排月牙般的皓齿之间口吐芝兰,以亮响风铃般轻脆的声音说:「贫尼为昨儿的事先谢过归大师,要不是您明心如镜,洞烛孽徒南秀的阴谋,我四春不知道还要经历什么灾厄,真是无法想象啊。」法宝讲话同时,原本规矩站在法宝后面的「扶山六……」,不,应该是「扶山五尼」才是,不安地微微的动了动,每个秀丽端庄的脸上,无不一阵惊恐的死白。

但真正骚动的,却是今天刚才知道消息的云岂拾、田开疆一干人等,想不到昨晚在「萨慈门」那边竟然演了这么一出大戏,下席这边传来一阵唏唏嗦嗦。

「是啊,幸好归大师发现得早,洞悉南秀原来系卧底在我们之间的贼尼,否则让她继续窝藏下去,难保不会做出什么伤害我们与『天鹰盟』之间感情的事来。大姐您壮士断腕,当下诛了那妮子,您的不舍与痛苦,我们感同身受,但得以诛除祸害,以绝后患,实四春之福、大快人心是耶!」田文熏捻着山羊胡,不疾不徐,直陈对法宝与归难处理昨儿事件使用的手段极度的赞叹。

南秀死啦?坐在下席的门生,大都领教过南秀博学多闻的武学百科实力,怎么这样一号人才,竟然才一夜之间就突然死了,而且还是死在自己师父手上,到底犯了什么涛天大罪,要受到这样严厉的惩处?

「云二弟,从昨晚起,就看你静默不语,是哪里不舒服吗?」法宝问云向南话,乍听之下是问候用语没错,但不难听出隐隐之间有逼云向南表态之意,这时候,对南秀的惨死,云向南似乎没有任何幸灾乐祸的表情,相反的,似乎还多了些无奈与伤感。

老江湖的云向南当然听得出法宝话中有话,现在头都剃一半了,仅管心中同情「大风会」多些,但形势比人强,所谓识实务者为俊杰,总不能因为一个南秀而坏了大事。

云向南向法宝与归难奉上一个三敬礼,先回法宝问话:「感谢圣尼关心!」然后转头对归难说:「输烟特使、归大师,我们这次带『长生门』掌门仇天恨来这里,为的就是向『天鹰盟』效忠示诚,一直以来,外界错以为春东与中土『大风会』关系甚密,我们此举就是要打破外界谣传,事实上,田兄与我等春东侠界绝无可能视『西疆圣教』为邪魔外道,更不可能与『大风会』连手,做出任何不利『天鹰盟』之事!」

输烟特使?会是哪一位?田开疆好奇地伸直脖子探着,此时正坐在归难身后,让人极其容易忽略的瘦小身形,脸上闪烁起两点微晕的紫光。

「二弟你怎么又忘了,不要叫圣尼,是大姐!」田文熏这话说得油腻,让人鸡皮疙瘩猛地寒立。

法宝瞇着一双咪咪眼,向田文熏点了点头,表示嘉许,接着说:「二弟说的没错,四春不是中土,不可能有极端的腐儒当道,大家真正的敌人是像温小斋那样,残民以逞无恶不作的首恶份子,当初温家在进打剑炉的入口处占地为王,盖了座『山海寨』,专门干些烧杀掳掠的坏勾当,他父亲温在北更是四春之瘤,想要为民除害却不幸落到他手上的四春菁英,无一不死状凄惨,真叫人神共愤,作为出家人的我,怎么可能漠视这样不公不义的事一再发生,『白霭门』围剿『山海寨』,我以苍生为念,总希望能再多给温家幡悔自新的机会,虽然未能躬逢其盛,但后来我在峨嵋金顶上,仲裁『山海寨』一案时,我坚持温在北罪有应得,这样的义举,竟然让温小斋抹黑成『大风会』的同路人?昨天我击毙孽徒,相信大家都看见了,我怎么可能是『大风会』的盟友?」

法宝说这话,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气壮却理不直,如果「白霭门」结伙歼灭「山海寨」是对的话,法宝为什么不参加?当时「山海寨」覆亡,她在峨嵋金顶所做下的判决,对于垂死的「山海寨」无异只是投机却恶毒地补上一刀,实足落井下石,难怪乎温小斋对法宝的怨恨会如此不共戴天。

田文熏接着法宝话说:「大姐所言甚是,温在北这贼人为害四春武林死有余辜,但在剿灭罪恶渊薮『山海寨』之后,大家都可以看见,我们并没有进一步吞并春西各派,对照今天,你看现在的温小斋,却整天把一统四春的口号喊的震天价响,就算春东需要一位盟主的话,那也该『大野鹰王』作盟主才对,哪轮得到温小斋那小子!」

田文熏看了看无神却兀自傻笑着的仇天恨,然后转头朝归难后方位置继续说:「输烟特使,这位就是四春武界唯一与武大盟主同属圣域同宗的『右沙护法』旗下『皓月旗使』传人,仇天恨仇掌门。」

这时在归难身后,原本瘦小的身形,突然像吹涨的气球,逐渐超过归难的身高,一下子长大有两、三倍之谱。

原来系一位女子,膨涨的雪白胸脯,在低胸的衣物底下,挤出一条深深的乳沟,秀发垂肩,脸部由头上的罩纱垂下几道碎钻串成的坠帘遮着,死白的瓜子脸上面,描着一口血般艳红的两瓣朱唇,这位身体丰满巨硕,脸蛋却只巴掌大的怪异女子,正是输烟特使,她的真实身份是「右沙护法」旗下的「微风旗使」,全名……虽弱输烟。

起8E点8E中8E文8E网8E授权发布。

正文 三十七、英仇

(起1A点1A中1A文1A网更新时间:2007-4-3 20:22:00  本章字数:3632)

「你是仇天恨?」

「仇天恨?我是我。」

「你是『长生门』掌门?」

「不是。」

「……,你是『皓月旗使』?」

「什么乱七八糟,我就是……我。」

「你为什么会『沙魂述』?」

「什么『沙魂述』?我听不懂。」

「就是你们说的『温养八法』?」

「出入在极有天光现,随阴伴月小水细流,身隔意走一味换万味来,闭元守丹在一念间……」

「……」

「我在问你话,你给我回来!谁叫你闭元守丹?喂,开灵!我叫你开灵……」

虽弱输烟一语不发,把紫色的双眼睁得老大,瞅着仇天恨狠狠地瞧,苍白的脸此刻更为惨白,全身汗如雨下,像刚才经历过一场激烈的运动。

而仇天恨同样不发一语,只……傻傻笑着。

任何人想提问,都让归难制止,大厅之内呈现一片死疾,而暗地里用「游神咒」控制仇天恨的云岂拾,发觉情况有异,此时,对仇天恨,他竟一点力也使不上,难道虽弱输烟正绕过他,用他所无法理解的方式跟仇天恨沟通中?

田开疆自然也发现到事有蹊跷,看眼前这个怪异女人一副专注认真却怪异梯突的滑稽模样,要不是因为知道小不忍的话会有什么惨痛后果,怕真会忍俊不住,笑出声来。

「呼!」虽弱输烟大大吁了一口气,归难没有回头,问道:「是『皓月旗使』传人吗?」

虽弱输烟一开口,所有人只觉全身骨头像浸在镇江醋里,能的话还真希望像熟透的虾仁一样卷成一球,那声音跟尖指刮过毛玻璃没两样:「不知道?但他的确会『沙魂述』。」

这时从云岂拾与田开疆等人所在的下席后方,深不可测的黑暗之中,某个宏亮声音传来:「他是假的,这位才是真的『长生门』掌门!」

乍看之下,是个跟归难几乎同个模子印出来的中年男子,男子身后跟着有七个人,云向南、田文熏与法宝因为资历较深,认得出其中三位,这三位他们已经多年未见,正确点说,应该永远不会再见才对,而如今这三个人不只活着,还好端端的出现在他们眼前,元气较诸以往似乎还要精神许多,他们全都来自……春西。

「是薛桂英、谢春禾、童先壬?他们不是全都死了吗?怎地还会在这里出现?」云向南倒抽一口气,回想起当年在三江口惨烈的战斗,那次大捷让春西武林元气大伤,那次战役虽然让「白霭门」的气势在当时登上了巅峰,但也自此之后开始逐渐走下坡,几年之后,别说一统四春了,在春东武界一呼百应的威风时光,也一去不复返了。

田文熏首先站起身来,右手微弧,暗忖一旦有变,可以先发制人,而后面其它的兄弟也同样站了起来,各自抡拳卷袖,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不止田文熏如临大敌,下席的云岂拾及田开疆等也全都肃杀警戒着,年轻的一辈没经历过三江口之役,所以不是所有人都清楚来者是谁,但在看见父执辈紧张的模样,依他们的经验,来者绝非善颣,因此也都提高了警觉。

而另外一边的云向南仍依旧端坐不动,师父不动他后面的四位弟子也不敢轻举妄动,而法宝脸上原有的慈眉善目,则一下子烟消云散,表情像极大雨之前浓得化不开的愁云惨雾,这下糗了,归难竟然没有告诉她春西温小斋的人会来,这里头大有文章,显然对自己十分不利。

「归大上人,这次我们由衷感谢您愿意引荐,让我们与输烟特使见面,但令弟却擅自带春西的人进来,这将严重影响这次会面的进行,为了避免不可逆料的冲突发生,请恕在下无礼,可否请您要求令弟将他带来的人带开?」田文熏说话时并没有看着归难,只来回在春西七人身上审着。

归离向归难身后小头大身体的虽弱输烟敬上三敬礼,然后说:「特使大人,在下冒昧带人来见您,却有其不得已的苦衷,因为后来我发觉到,真正『长生门』的传人,不是那个叫仇天恨的,而是……」

归离把话讲一半,转身朝向后面,这时,从黑暗中走出一男一女来,归离继续把话说完:「真正能够继承仇雄掌门之位的,是这位……马英奇少侠。」

马夫人一反平日跋扈高傲的姿态,紧绷着一张强作镇静的脸,原本花容月貌的她,突然间像增了十年的岁月似多了许多白发,而「白马君子」马英奇虽然面无表情,却依旧仪态雍容神色自若。

跟仇天恨一样,走过虚无的黑暗之巷后,别人饱受惊疑恐惧,而马英奇却在俊秀的脸上淌下两行热泪。

马英奇是仇雄的传人?田开疆听见这话时,反应跟其它人一样,只直觉不可思议。

马英奇不是「龙马派」掌门马德劭的独生子?跟「长生门」根本八竿子也打不着,怎么可能是仇雄的传人?

但马英奇在「山草小栈」,力战天才小刀客万流时,所展现出神入化的剑法,的确是「温养八法」,而且还不像仇天恨使的那般粗糙拙劣,要更进阶精致许多。

马英奇的父亲马德劭精通的是「奇龙神马剑法」,这剑法像世故的君子,攻守进退都恰如其份,尽管奇龙、神马取的骁勇火爆,却是十足的君子剑,而「温养八法」则不同,它是逆来顺受险中求存的心法,马英奇因为个人气质过人的关系,所以才难能可贵的可以把原该既拙又丑的剑法表现得如此高潮迭起?

那夜看马英奇用招,田开疆就觉得奇怪,现在听来果然马英奇使的是「温养八法」没错,但「龙马派」出身的马英奇为什么会「长生门」的「温养八法」?田开疆将视线从马英奇身上缓缓移至马夫人身上,心中有种他从不排斥的八卦预感浮现,饮食男女之间就是这么回事,该不会马夫人……?

「阿离,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他是『长生门』掌门仇雄的传人?」归难称弟弟归离作阿离,他问这话时不像一般问话的口气,倒有点像一出排好的戏,好意作球给归离。

「马夫人,您的信物可否借特使及在座各位看看?」归离说话时没有回头,马夫人径自从腰际拿出一团绣荷,另一只手牵着玉树临风的马英奇,款步向前,来到座席中间。

小巧可人的花鸟绣荷,让马夫人葱玉的手轻轻给解了开来,马夫人从里头小心翼翼地拿出一颗半卵形玉石。,上面写着有中土武林谑称之为「污水语」的「生命语」(「西疆圣域」武界的最高主宰为「生命王」,以水为符,水为万物生命之源,因此西疆人就称呼他们的语言作「生命语」,而中土武界因为一向与「西疆圣域」为敌,所以谑称「西疆圣域」作「污水教」,而「生命语」就成了「污水语」),半卵玉上面的文字翻成中土的话,由上而下正是「右沙皓月」。

看见马夫人手上所持有的玉石,云向南赶忙自怀中摸出同样的玉石,大小、曲幅颜色与马夫人的完全相同,不过他的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弯弦月,据云岂拾的说法,那是仇雄亲手交给仇天恨的,照理说应该不会有假才对,难道马夫人手上的半卵玉是伪造的?她就不怕让虽弱输烟看破手脚?

虽弱输烟的声音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种折磨,她说:「把两份信物拿上来让我瞧瞧。」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唯一的声音来自仇天恨的傻笑,云岂拾非常自信自己家的绝技「游神咒」,武林里知道「白霭门」藏有奇毒及「幻术」的人极少,云家自认「游神咒」是他们本门的秘技,而不是「幻术」,因为只有邪门歪道才会使用「幻术」,而「白霭门」是名门正派,只有私藏的秘技,没有幻术,但不管秘技或者幻术,「游神咒」显然慢慢在失去它对仇天恨的控制。

仇天恨间歇的笑声,在大家静候虽弱输烟宣布结果的紧张气氛下,显得特别突兀,田文熏把头侧向云岂拾,示意要他控制好仇天恨,云岂拾耸耸肩,一脸无辜莫可奈何的表情,而其它在座不明究里的,则一脸鄙夷,跟温文儒雅的马英奇比较,简只天鹅对蟾蜍,仇天恨差人家何只天地之遥。

田开疆瞥见到云岂拾困窘的表情,心中暗自窃笑,他知道仇天恨此刻之所以会有令人嫌恶的行为表现,不过是他勇敢挣脱「游神咒」的箝制与戕害所不得不然的结果,他虽然不敢想象仇天恨的下场会如何,但却衷心期待仇天恨能够成功地摆脱「游神咒」的束缚,今天仇天恨会落到这般田地,他也算是帮凶之一,仇天恨原本不需要受这种罪,是他们逼他受的,他无法原谅云岂拾,他认为没有人可以把任何人当鞋子,穿破了就丢,更何况像仇天恨这样个……奇才。

云岂弱的眼光漂浮不定,但多半时间停留在仇天恨身上……

欲望是找不到开关的,一但打开,就很难关闭,看着仇天恨野性的脸,在云岂弱春意荡漾的心海里撩拨出层层的爱欲来,云岂弱所看见的仇天恨,跟其它人眼中的,非常不同。

而仇天恨元神逐渐归位,正快速地摆脱云岂拾「游神咒」对他的操控,他清楚记得刚才在幽冥之中与虽弱输烟的对话,开始让仇天恨可以触探到周围种种,但「半尸化魂散」依旧让他痛苦不堪,仇天恨的身体像租界,原该听令于他命令的,却完全使唤不动。

虽弱输烟巴掌大的小脸上算得上端正清秀的五官,表情木然,旁人很难猜想出她心中是否已经理出答案没。

破金裂铜般的凄厉声音,此刻打破静寂,同样刺耳地让人招架不住,虽弱输烟缓缓道出:「两个信物……都是真的。」

起1A点1A中1A文1A网1A授权发布。

正文 三十八、断念

(起6T点6T中6T文6T网更新时间:2007-4-4 21:27:00  本章字数:5838)

两副半卵玉都是真的信物?难道除了「长生门」掌门外,四春另外还有一位「皓月旗使」?

「妳怎么会有这半卵玉石的?这位夫人?」声音虽然尖刻酸涩,但虽弱输烟严肃的表情,让人不敢怠慢。

马夫人趋前一步答话,不同一般女人道个万福,而是跟一般四春群侠一样,恭谨的奉上三敬礼,说:「那是英奇的父亲留给他的。」

英奇的父亲?马英奇的父亲不是马德劭吗?难道马德劭也是「皓月旗使」?

虽弱输烟伸长了脖子问:「那你是仇雄的妻子啰?」

马夫人竟会是四春人尽皆知的那个败家子仇雄的妻子?这消息够劲爆,也够八卦,田开疆眼睛为之一亮,这种事颇合他脾胃,他不是一个会去三姑六婆争相走告道听涂说事情的人,但尽管年纪轻轻,经验值却告诉他,那就是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他早料到一定有什么古怪,但这事要是落在那群靠情报过活的「江湖报马仔」手上,准是沸沸扬扬,非闹个天翻地覆不可,可预见的,这事不久就会传开,成为四春甚至中土武林的热门话题。

回虽弱输烟问话,马夫人点了点头,要一般人就算真的也不敢说,而马夫人却甘冒大不讳,大胆承认,到底图的是什么?

马英奇的父亲原来不是马德劭,而是仇雄?假真如此,那就难怪马夫人手上会有那半个卵形翠绿玉石了。

举止之间,虽然透显著精神熠熠的巾帼之风,却仍称得上绝世美女的马夫人,不难看出有股不输男人的顶天气概,这事不只攸关自己的名节,也可能深深影响到爱子马英奇的未来,这可不是事后自嘲说是玩笑话一句就可以交代的过。

看见大家一脸狐疑不解甚至鄙夷的目光,马夫人这才娓娓道出这埋藏已久不为人知的天大秘密:「我原本该是仇雄妻子的,但我公公嫌我出身不好,不够门当户对,硬生生拆散了我们,他们不知道其实我腹中已经怀有英奇,我不想他们因为孩子的关系,勉强接纳我,所以离开了仇雄,飘零江湖,不久遇见劭佬(马德劭),劭佬看我可怜,于是收留了我,孩子刚出生,又怕孩子没有爹,会受人欺侮,所以纳了我作妻子,您问我是不是仇雄的妻子?答案肯定不是,至于英奇,他则的确是仇雄的儿子没错。」

云向南等早年就认识马德劭,回想起十几年前,四春武林还将马德劭年近七十岁的年纪,不仅娶了沉鱼落雁的美娇娘而且还生了孩子一事,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如此八点档,这般高潮迭起,耐人寻味。

这真的就是真相了吗?还是马夫人只说了部份,而就算马夫人把所谓的事实诚实地全盘托出,怕都还算不上是完整的真相。

或许……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我们所谓真相的真相。

马英奇听完母亲的一席话,比任何人都还要沮丧,可见这也是他第一次听到自己的「真正」身世,爱他护他到无微不至的父亲,竟然跟自己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

记得一次,他不小心撞见到马德劭在母亲身上汗流浃背拼着老命嘿咻嘿咻的情景,因为这是他记忆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见母亲的胴体,现在回想起来,他有股强烈的污秽及罪恶感,依他温和体贴的个性想当然尔不会离弃他的母亲,但听到这样的「真相」,可以看得出马英奇内心的痛苦与煎熬。

这是一个慈爱的老者收容可怜母子的故事,抑或老色胚贪图女色的下流情节?这时,每个人心中都浮现出不同的画面。

母亲的双眼一同以往透露着坚定,就像让他看到不该看的那天,光溜溜的马夫人轻款着白皙的娇躯,随两腿之间外力的抽动,微晃胸前凄美的波浪,那难堪可想而知,但马夫人却毫无驱赶马英奇离开的意思,那眼神跟现在一样笃定,她要马英奇知道,她就是用这样的方法,让他安全长大,最后……她还要将他送上四春第一不,应该是中土第一的宝座上去。

马英奇五味杂陈,在他有若白纸的高尚情操中,任何淫邪都可以圣化,马夫人主观认为她在翼护马英奇,而马英奇不只可怜母亲,他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母亲的幸福,但他不知道,还有一件事情,马夫人没透漏,那就是……在马夫人认识他所谓真正父亲仇雄以前,他是温小斋的未婚妻。

快速恢复知觉的仇天恨,听见马夫人与虽弱输烟的对话,突然回想起过去阿五曾经跟他说过的,有一位风尘女子害了他的师父仇雄,那位风尘女子……难道正是马夫人?

「四春不是只有一位『皓月旗使』吗?怎么会有两副信物?」法宝皱着刮得寸草不生的眉头朝虽弱输烟问。

一听虽弱输烟又要讲话,大家如临大敌一般赶紧屏息以待。

但……一反之前,虽弱输烟此刻讲话的声音不只不难听,相反的,竟然还有如天籁,而原本苍白的脸蛋开始微微泛红,而原本巨大的身体,这时也忽然间缩小了好几个尺寸,整个人变成一位再高雅不过的贵妇,看得所有人瞠目结舌惊骇莫名,莫非是妖法不成?

虽弱输烟说:「『皓月旗使』其实只有一个人,但信物却是成双一对,『长生门』在『仰仁剑客』仇仁时代,因为『大剑儒』文天纲的缘故,中土与四春所谓的武林正道势力大集结,被视为邪魔歪道的『长生门』,若非『雪莲刀』白小宛女侠出手相救,早就惨遭灭门之祸,因为害怕自家『西疆圣域』背景的缘故,继续遭受武林正道的迫害,所以……」

武林正道,指的不正法宝、云向南及田文熏者流?想不到这些当初迫害过「长生门」的名门正派,现在却得靠「长生门」来救命,虽弱输烟此话一出,气氛顿时略显尴尬。

虽弱输烟继续说:「……所以自仇城以后,他们再也不以『皓月旗使』相传,以免祸遗子孙,唉!这当然与我圣域内部动荡不安有关,否则也不会让『皓月旗使』一支沦落至此。仇雄大概不知道这信物成对的重要,所以才会把它一拆为二,将其中之一送给马夫人,因此……谁才是真正的『皓月旗使』?很明显地,这两个人都是……也都不是。」

春西来人七位之中,一位身上罩着像坨蓬松且枯黄稻草堆蓑衣的虬髯中年人,右肩扛着一只黝黑发亮的黑金大锄,向前几步站到马夫人身边,朗声道:「春西『丰谷寨』谢春禾向输烟特使请安!」

一个三敬礼之后,接着说:「马夫人之子英奇确实是仇雄掌门的骨肉没错,要不是因为『长生门』前掌门父亲仇城反对的缘故,硬生生将仇雄与马夫人拆散,致使他们母子孤苦无依流落街头,一路才流浪到春东,马德劭贪恋马夫人美色,所以强求了这门婚事,但我们知道,马德劭毕竟年近古稀,讲白一点除了那张老而不死的刻薄嘴巴,他还哪个器官能动,所以除了硬要了这段因缘外,又能对马夫人如何?这几年马夫人守身如玉,含辛茹苦地把马少侠拉拔长大,要不是因为出现有人冒称『长生门』传人,这事我看可能还会继续隐瞒下去,今天有卵玉为证,铁证如山,任谁也无法否认马英奇与『长生门』的关系,马英奇既是仇雄的儿子,而我们也知道『长生门』有『有子则不外传』的规矩,所以『长生门』的掌门不应该是仇天恨,而是马……不,或许应该称仇英奇才是,就算有两副半卵玉,但仇英奇既是仇雄单传嫡子,所以理所当然地该由他担任『长生门』的掌门……」

把眼斜了斜,饱含厌恶不屑的鄙视眼神朝田云二老欺来,谢春禾继续说:「何况……春东妖儒们向来就视我圣教为邪教,如今因为惧怕武大盟主的天威,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个野种,窃称他作『长生门』掌门,谁知道打的是什么恶毒主意?」

听了谢春禾的话,心中最是百感交集的,非马英奇莫属,他一直当马德劭作亲生父亲,对他打心底敬重,而马德劭也一向视他如己出,父子两人虽然年纪相差甚大,但却父子情深,若非这一夜之间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从不曾怀疑过他跟马德劭之间的父子关系,但是谢春禾说的话里头还干系有他母亲的名节,作为孝子的他,如何能让母亲当众蒙羞?就算他知道母亲确实与马德劭有燕好的事实,但他能够揭穿吗?马英奇紧抿着嘴,虽然煎熬,但除了沉默、还是只能沉默。

春东山派以云家「白霭门」与田家「赤城派」马首是瞻,云田二家与中土极右势力「大风会」过从甚密,这是四春武界众所皆知的事,所以春东整体让人以为,立场上比偏坦中土的「泛儒系统」,而「泛儒系统」视外来势力,如「西疆圣域」或近百年来新兴的「西藏狮王」如同寇仇,他们笃信「真武在儒」,春东因着与「大风会」接近,所以同样干起「驱逐鞑虏」的排外大业,在武天英还没得势之前,这一切显得如此正义凛然沛莫能御,这也因此造成春西山派之所以死伤枕藉的原因。

但当作为标竿及靠山的「大风会」,势力逐渐日暮西山,一如强弩之末时,为了求存,不得不昨是今非,春东自「白霭门」、「赤城派」以下,无一不极力摆脱原来与「大风会」的关系,现在谢春禾摆明要揭还没结痂的疮疤,你说春东的云田二家及法宝能不跳脚?

「谢麻子,你这罪贯满盈的家伙,记得当年『三江口之役』,我以为我已经亲手剑刃了你的狗命,想不到老天无眼,还是让你逃过一劫,今天要不看在输烟特使及归大师的面子,这次铁叫你必死无疑!」田文熏见到谢春禾死而复活,虽然吃惊,但听他搬弄是非混淆黑白,一时怒不可扼,当下发作,恶语警告谢春禾不要不知死活的造谣恣事。

「田凸目!云狗贼!还有那个妖尼,还记得我吧?」田文熏双眼微凸,算是他俊俏面貌上唯一的缺点,春西人轻鄙田文熏,所以很多人都会用田凸目取笑他,谢麻子旁边又多了个男子,年纪较谢春禾轻些,原来系「采雨荷园」园主之子人称「三芭蕉」童先壬。

「采雨荷园」不在春西,座落的地点甚至刚好就在春东「赤城派」山下,当年还没发生「三江口惨案」之前,因为春东与春西关系十分紧张,每当情势恶劣到就要一触即发之时,园主童客协,就会设法邀请春东春西双边群侠赏荷品酩,虽然气氛剑拔弩张,但在雅乐、醇酒还有少不了的成都名伎陪宴下,美酒茫酥酥、美女酥茫茫的,终能干戈化玉帛,大家为了避免造成自己这边的伤害,都还能勉强克制悬崖勒马。

不料中土「大风会」派人作梗,栽赃童客协同情温在北的证据,离间春东山派与「采雨荷园」的感情,把唯一作为润滑的调解机制破坏殆尽。

「三江口大劫」春东大捷,云向南在「大风会」的怂恿与田文熏的支持下,展开春东大整肃,「采雨荷园」正是其中之一,被夺去荷园所有权的童客协,原本就身体不好的他,被活活的气死,童家一门一百多人,从此在春东、甚至四春失去踪影,一直到今天,才又有「三芭蕉」童先壬出现。

童家向以品味著称,仅管成都号称四春第一,许多流行事务却都由春东山腰这个小地方「采雨荷园」所领衔带动的,像「春雨醉小壶」,用春茶取其菁华冲泡,添加清酒佐以红糖,然后配上一颗半熟白煮蛋,听竹赏月乘风驾诗的,实人生一大快事。

但这品味却在童家这位公子身上完全看不到,虽然谈不上衣着褴褛,却只粗衣布裤,外观庸俗不说,眉宇间透露着肃杀之气,更与品味二字相去甚远。

「原来是童公子,久未谋面,别来无恙?」田文熏冷冷地回童先壬话。

童先壬双手往腰部一带,猛地抽出一短耙、一短镰,三转两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田开疆发起突袭,田文熏本就运气防备之中,一见童先壬杀机浮现,霜地一声火红的「信赏剑」出鞘,先发制人,「赤城拔道法」一路展开,童先壬为了今天不知已经演练过几千次,所以在遭遇到田文熏狠猛的反击时,采用的方式就是以快制快。

看出招就知道童先壬不是父亲田文熏对手,所以田开疆暂时按兵不动,但原本以为归难会叫双方住手,田开疆瞥了瞥归难,却只见他眼中含笑,不动声色。

而雍容华贵,除了身材会忽大忽小外,还算得上美丽熟女的虽弱输烟呢?这时不见她的踪影?原来又缩回早先瘦小的原形,藏到归难的背后去了。

苏玄姬仍旧坚守岗位,但看见田开疆往她这边看来时,马上回报他一个浅浅但甜死人的笑容,田开疆心弦一弹,顿时心头小鹿乱撞,侧过头去闪躲苏玄姬热情的目光,才一转头就瞥见到身旁如花似玉的未婚妻云岂弱,田开疆觉得于心有愧,脸上一抹不甚清朗的红云飞过,但他并不知道云岂弱那一脸同样白里透红的皮肤,是让眼前不远处的仇天恨给晕红的。

快?我比你更快!狠?我比你更狠!

童先壬一开始出耙探路、挥镰断后,耙、镰并用,炫闪急光,而田文熏「拔道」实「霸道」也,你来软的,我硬;你来硬的,我更硬,童先壬起先几招还勉强可以战个平手,但不久就败象显露,节节败退下来……

这时一个黑影杀到,说是黑影一点也不为过,这人穿着一身玄黑不说,连身上的皮肤都黝黑得跟木炭一样,也因为颜色太黑的缘故,所以帮衬得脸上那两丸眼睛更加大得吓人,但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两眼之间的那个「疤」,十分清楚地可以辨识出是一颗星星的形状,而且还散发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蓝色微光。

这「黑」人,不出任何声响,一眨眼时间不到,就欺进到田文熏身边,田文熏原本再一招就可以卸下童先壬一臂的,让这突来的黑影一吓,反而让童先壬的快镰浅浅地伤到左肩,田开疆看父亲受伤,不敢再在一旁观战,慌忙「不二剑」离身,纵了一个轻疾,快步离地,加入战局,「黑」人听见后面有人来袭,倏地自腰际抽出一条软「鞭」?不,那是一把「刀」,但却柔软弯曲的宛如一尾蛇。

田开疆出招每有新意,但绝少是纯正的「赤城拔道剑法」,他嫌这剑法太霸道,虽然威猛刚强,却也伤人伤己,尤其最近一次因为接受处罚而上到「黑蚊岛」,无意间发现了一地秘境,这秘境田开疆跟仇天恨提及过,极可能是韩墨到访之处,韩墨除了留有诗文外,还随笔在壁上涂鸦,涂鸦的内容让田开疆练习后,武功突飞猛进而不自知。

招术是一般人学的,少数天才不会拘泥招式,而天生自然地会活招展招,仇天恨可以把平凡无奇的「温养八法」,进阶成这般高明的模样,事实证明,田开疆也可以,但除此之外,「黑蚊岛」上不为人知的秘密,才是田开疆之所以进步的真正化媒,而他火速进步的程度,不只周遭的人不知道,可能连他自己也不那么清楚。

但苏玄姬却十分瞭,那天田开疆为了救云岂弱,所以跟苏玄姬交过手,能跟苏玄姬比上一比的,在四春武林中屈指可数,田开疆正是其中之一,也因为田开疆不知不觉中武功段数急速提升,所以让他进入像仇天恨、马英奇、苏玄姬甚至后来的万流等四春新秀之列,英雄惜英雄,这也之所以田开疆会怜惜那不讨人喜欢的仇天恨的原因所在。

当那些大人还在为往日的恩仇闹得不可开交同时,四春的新星正一颗颗地崭露出头角,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土来,不只春东或春西,还有几位不凡人物也正在中土候着,谁该讲剑坛上最后的武经七子,历史逐渐掀盖,就在不久的将来……

起6T点6T中6T文6T网6T授权发布。

正文 三十九、黑鬼

(起4Y点4Y中4Y文4Y网更新时间:2007-4-5 21:41:00  本章字数:5006)

唰ㄘ一声,鞭剑彷若追命索,田开疆算是奇袭而来,「黑人」却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向田开疆展开反击,这种以快制快的打法,不容思考存在,全凭反射动作应对,而且还要反射得够狠够准。

田家剑法跟云家的「疾风狂云十二诀」一样,以快、狠、准独步四春,许多人都吃亏在「赤城拔道剑法」惊人的速度上,但这位乌漆抹黑的怪人,不只速度不遑多让(其实还比田文熏或田开疆要快上零点零几秒),他手持那把看似软绵绵却又硬梆梆的不知道什么来历的东东,不仅令人匪疑所思,更是威力惊人。

田开疆凝神运气,不敢停下脚步,只来回上下快速游走,虽然出剑频频,但看得出只是探招,没有硬拼的意思,这种且战且走的好处,在于能够增加机会观察对手,相对的,只要稍有差池,也可能千古遗恨,看田开疆险象环生,周围春东这边心悬一线,无不替田开疆忧心如焚。

看到自己的准女婿卷入战局,云向南「两仪乾坤刀」备着,心忖着该是出手的时候了吗?他转头看了看法宝,瞧她还侧过头跟归难闲聊家常,甚至有说有笑,完全不把眼前的恶战当一回事,云向南叹了口气,法宝想必不可能出手相救,怕跟以前一样,又要袖手旁观了。

这次来成都,大家怎么都猜想不到「长生门」掌门竟然会闹双包,自创门以来,「白霭门」就以武林正道自居,像「长生门」这样游走正邪之间的,「白霭门」是绝计不齿与之为伍,要不是四春情势丕变,春东山派风雨飘摇,加上田文熏怂恿爱子云岂拾献上所谓的绝妙好计,要他务实求存,不要因缥缈的理想,而断送「白霭门」一切……

或许他应该坚持祖训「黑白绝两分,正邪不两立」的信念,跟「大风会」站在同一阵线,仅管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却也光明磊落,不用在这边仰人鼻息看人脸色,更何况奉承顺服的对象,还是以往自己最为轻鄙最是仇视的邪魔歪道。

看似居于下风的田开疆睁着明亮透澈的双眼,仔细品鉴黑人的武艺,自忖道:「这煤碳功夫了得,瞧那鞭剑像山棱走疾风、硬石穿急水的,软得硬如石,硬得软如绵,要能有这番极至的能耐,除非练成像大瀑般永不耗竭向下冲击的充沛内力,才能够如此顺心地化水为钢,我田家的『赤城拔道剑法』跟这比较起来,倒真只剩霸道而不见力道啦,高!果然是高手。」

想这同时,一时恍了神不及躲过猛地回抽的鞭剑,田开疆让黑人给划破前襟,所幸并没有伤到身体,春东群侠惊呼一声,尤其云岂弱,那声音可怕的程度比起虽弱输烟毫不逊色。

「疆儿!退下。你不是他的对手!」出声的是田文熏,黑人刚才伤他不重,看儿子身陷险境,顾不得休息,田文熏紧握火红的「信赏剑」,正要驰援而来。

「田凸眼,咱们的帐还没了,受死吧!」好不容易等到今天,童先壬哪肯放过报仇的机会,抡着一耙、一镰,缠着田文熏不放。

这时春西来人之中七人之一,一声娇喝,系春西木兰山『秀水派』掌门薛桂英:「先弟弟,我帮你来啦,别让那贼凸眼活着走出去!」,薛桂英将两把薄片舞得狂风扫落叶,一路「断水薄双零刀法」针对田文熏杀将过来。

除了童先壬,现在又加上个薛桂英,这无异是雪上加霜,尽管田文熏的功夫还在这两个人之上,但却已无法抽身驰援田开疆。

原本暗黑沉寂的宽阔圆厅,突然热闹起来,晦暗不明的空间里错杂交织着此起彼落的电光火石。

虽然是室内,这圆顶大厅却宽广得足够让这些人痛快地浴血厮杀,这时两个集团分别东西各自带开,东边是田文熏与薛、童二人的混战集团,而西边则是让人以为陷入苦战之中的田开疆与鬼狠鞭剑黑人的猛打狂斗。

飘咻!飘咻!鞭剑的气芒屡屡割破田开疆的衣袍,却始终伤不到他身子,情势看来大好的黑人心中暗忖:「想不到春东竟然有这号厉害的角色,看来顶多只能跟他打个平手,瞧他年纪轻轻的,竟然有这样子能耐?」

「敢问少侠大名?」黑人气走平江微波不澜,果然高手。

没想到对手会这么客气问话,这几年春东春西两边,见着面出口不是贼就是匪的,「少侠」二字从春西的对手说出,着实让田开疆感到意外,想不到这长得像块炭的大老粗,谈吐跟长相不同,完全没有鄙俗粗鲁的样子,比起他们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这黑家伙显得要文明礼貌许多。

「在下不才姓田名开疆,敢问大侠如何称呼?」田开疆同样在口头上以礼相待。

黑人未曾稍减凌厉的攻势,大气不喘地回答说:「星星巴厄癸!」

有人这样称呼的吗?他这算回答我的问题?还是有其它什么意思?抑或根本就没有任何意思?田开疆以为自己没听清楚黑人回话。

「你可以叫我巴厄癸!」话才说完,向地一声,鞭剑出人意料的一分为二,数量变多威力亦加倍,这还得了,刚才算是出尽力气才勉强只守不攻,想不到巴厄癸还有这张王牌!

「别以为你光守不攻我就拿你没辙,我这就逼你,看你还能撑多久,还不快拿真本事出来!」二鞭化双剑、剑缓又成鞭,剑鞭同型、剑鞭一体,巴厄癸成竹在胸,势必要逼田开疆显出真正的实力出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