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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万小田 当前章节:1525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所以戚在美会说法宝是九江渠窑子巷凤美楼的贱妓,是二木言恶意误传,还是戚在美个人加油添醋蓄意毁谤,就不得而知了。

归难微笑地向徐四海点了点头,要他海涵,双手微张、掌心朝下,上下微幅地动了动,要大家稍安勿燥,然后转头问戚在美:「我看就由我来说明整个事情原委如何?」

彷佛春西这边与归难有十足默契一般,听见归难要出面举发西恩茜,戚在美识趣的退了两步。

归难向田开疆等人笑了笑,然后说:「各位果然都是武林正派,宅心仁厚不在话下,但……宽厚仁慈是不能用在极恶之徒身上!否则那不就是非不分正邪不明了吗?」

马英奇正色回道:「请恕晚辈无法赞同前辈对圣尼所施加的惩罚,我们正道人士对再怎么邪恶的人,也不应该用如此……如此不堪入目的手段来作贱人,否则我们跟邪魔歪道又有什么不同?更何况我们还不知道法宝圣尼到底做错什么!」

归难脸色一冷,却从嘴角牵出一弧诡异的微笑,把脸避开马英奇、田开疆、仇天恨等人,朝着台下说话:「马小英雄的慷慨陈辞,归难钦敬钦敬,但在大家听过法宝的罪行之后,就会知道这个妖尼即便万死都不足惜,这……不过薄施小惩而已!」

底下有穿着黑白碎花点、紫披风,打扮十分抢眼的一群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根等身长的杖镰,那是一种在铁杖一端装着带链镰刀的兵器,原来系春东驾鹤峰「山镰帮」,帮主闻奇山大声嚷道:「圣尼到底做了什么万恶不赦的事,快快说个明白来!否则我也会跳上台去,找你替法宝讨回公道!」

这话说完台下附和声四起,但丝毫撼动不了归难,他似乎成竹在胸,瞧他把平举的手,再次上下震了震,示意大家安静。

「相信大家都清楚春东,尤其是『白霭门』与中土腐儒势力『大风会』关系匪浅……」归难说。

这话让云向南十分尴尬,明知「赤城派」与「大风会」交情较诸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归难却略过田文熏不说,分明是冲着他来,这话到底暗藏什么玄机?不会法宝的事跟他有什么瓜葛吧?想到这里,心头不免一惊,不安的情绪明显表现在脸上。

「其实西恩茜跟『大风会』早就暗通款曲多年,云掌们不用担心刚才我讲的,因为『白霭门』对『大风会』来说,不过是一颗棋子,真正在四春作为『大风会』内应的,是法宝!」

听归难这番陈述,让云向南一颗七上八下的心一下子踏实不少,但在「天鹰盟」使者在的场子,提到他「白霭门」跟「大风会」的关系匪浅,再怎么没神经,都知道不妥,所以后面会不会出什么乱子,谁也说不准,云向南还是无法完全放心。

「但法宝的目的并不在一统四春,而是制造混乱,在混乱中大量攫取自己的利益,哈!果然窑子出身,眼光不远、格局不大,搞得天下大乱,就只为了占点小便宜。而当时中土群雄分据,势力以『大风会』最大,越是贪婪的人就越爱找强者当靠山,为了输诚,计划如何分裂四春而让『大风会』的势力伸入四春武界,西恩茜于是谋划了「气赏门」惨案,南秀正是整件阴谋的帮凶,而生性善良的南秀何以会参与这次惨绝人寰的灭门屠杀?这是因为……「渔阳腐手」当邦德雷正是杀死戚光应的凶手,也就是南秀的杀父仇人……」归难说话至此,戚在美姣好的脸上已经忍不住垂下几颗斗大的泪珠。

归难没停住话,继续说:「南秀虽然用心研究四春各派功夫,希望能找到破解当邦德雷的绝世武功『腐手摧心掌』的方法,但始终不得其解,其实不只南秀,恐怕……四春当时也很难找到能够打败他的人,但法宝可以,这也之所以南秀最后会投入佛光庵的原因,但对于如何对付当邦德雷,法宝另有计划,她告诉南秀,要杀当邦德雷一定要先按他个罪名,戚光应是跟他决斗死的,不能拿来当做复仇的借口,所以叫让强烈的复仇决心给蒙蔽了的南秀,将她所研究当邦德雷的功夫『腐手摧心掌』,用来杀酆都「气赏门」上下一百二十一条人命,然后嫁祸给当邦德雷……」

瞧戚在美颔首同意,讲得既然是她姊姊的过往,想必应该距离事实不远才对。

「『铁靠山』温在北与当邦德雷情同手足,关系亲近非比寻常,不用我赘述,在场许多人都知道,命案发生后,春东这边向温在北讨人,温在北当然不愿意说出当邦德雷的下落,所以才有后来云掌门带领春东各派,围剿『山海寨』的事件发生,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温在北秘密上峨嵋希望法宝出来主持正义,包含我、大家都以为法宝拒绝了温在北请求?其实错了,她怂恿温在北找他盟友出来,还答应暗助他一臂之力,要他放大胆跟春东一搏,但当温在北筹划好与春东群侠决战太乙山时,法宝又私下找了当邦德雷,说她已经约好云向南,由她作中人希望彼此能坐下来,谈出一个化干戈为玉帛的方法来,但当邦德雷准备赴约之前,竟然被一个蒙面人所重伤,出手打伤当邦德雷的人其实正是法宝,仅管如此当邦德雷还是准时赴了约,后面当邦德雷死的事大家都知道啦,我就不多说,除此,法宝还将春西准备在太乙山突袭春东的事告诉云向南,所以还没等到太乙山之战,春东就就先发制人,佯称已死的当邦德雷在春东手上,诱温在北出『山海寨』,然后埋伏在三江口,给温在北与其盟友来个瓮中捉鳖,恶战之后,温在北惨死,春西因此兵败如山倒。」

云向南回想起那天与当邦德雷之约,若不是当邦雷德有伤在身,而且还受伤不轻的话,就算春东群侠全上,可能还是拿当邦雷德一点办法也没,想不到当邦雷德的伤竟然是法宝所为。

「云掌门,你大概不知道,『大风会』原本想顺着这势,让你成为春东盟主,进而一统四春的,但法宝却从中作梗,密告你暗地勾结中土反儒势力……」说话间归难看了看云向南。

「这分明栽赃,我跟中土反儒势力道不同不相……」这话一出云向南立刻后悔,跟中土反儒势力道不同不相为谋?那又为何要跟「天鹰盟」结盟?这岂不自打嘴巴?矛盾至极?

这时云向南回想起一件事,几年前「大风会」曾经派人来质问他,还带了一些劫获到的当时还处于劣势的中土反儒势力门派的书信,信上抬头问候的正是云向南,其中甚至有一封署名云向南亲笔签名的信件,这事刚好发生在清剿春西之后不久,为了这事,云向南还跟「大风会」涂德琦言语冲突过,后来为了大局着想,不想让中土跟四春因为云向南这事闹僵,而让「大风会」失去在四春长期经营的人脉与盟友,最后还是由会长出面调和鼎鼐,在云向南以全门性命保证下,才让整个事件逐渐平息下来,但「大风会」害怕一统四春之后的云向南会跟中土反儒势力结合的这股疑云却一直没有散去,因此「大风会」不再像过去那样全力支持他成为春东盟主,更甭谈进一步一统四春武界了,现在回想起来,如果这事真是法宝从中作梗的话,那么那些假书信应该也是法宝所为啦!想不到四春群侠公奉为公正大老的法宝,私底下竟然到处兴风作浪危害武林!

浅浅的一笑,一切果然如他所意料的发展着,对于云向南的反应,归难一点也不觉意外,不等云向南辩解,不疾不徐地接着说:「法宝让『大风会』因为担心独大之后的『白霭门』,会反过来不利自己,所以让云掌门错过一统春东,甚至四春的机会,整件事发展至此,春东春西的对立与分裂,不只继续存在,还会比以往更加险恶与激烈,分裂的四春对春东或春西的群侠都没有好处,但法宝个人却可以因此左右逢源,地位提升不说,更成了『大风会』在四春秘而不宣新的倚重对象,这场腥风血雨,大家都是输家,只有法宝,才是最后的大赢家。」

听归难细说从头,田开疆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突然冒出个问题出来:「如果我没记错,据说这整件事归大师您一直是站在法宝那边的,我们知道您与青城牛太清仙道、巫山孤山钓叟及峨嵋法宝圣尼,四人被四春武界共推为「四春公正四外天」,只要您四人同意,就可以启动武林公评机制,难道温在北掌门只找法宝谈,而不曾与您接触过?就算没有,春东春西各自寻仇?真要算让四春分裂成东西两边这笔帐,包含法宝圣尼在内,归大师您跟牛太清仙道及孤山钓叟怕也很难辞其咎,把责任全推给法宝一人,而你们却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这也说不过去吧?」

的确如此,若是「围剿山海寨事件」能付诸公评,相信就不会发生「三江口惨案」,自然也就不会有这许多人枉死了,不过公评机制最后还是发动了,那是在云向南想一统四春,由春西残余小部势力申愿的,最后投票的结果制止了尚未一统春东的云向南,再行向西发展势力的粗暴动作。

归难对眼前这唇红齿白、澄澈大眼的年轻人非常反感,田文熏虽然自知已经约束不了这个宝贝儿子,但适时的表态却是绝对必要,于是大声喝斥:「还不住口,你才多大年纪,哪懂得这许多?立刻给我下来!否则……从此逐出师门,再不得进入『赤城派』,而我田文熏也永远不认你这个孽子!」

田开疆看见云岂弱投注过来关心的眼神,心中好生为难,可不要因此影响他与云岂弱的婚事才好。

从口气听来他知道父亲这次真的铁了心,逐出师门、断绝父子关系恐怕不是说说而已,自己如果还要继续强出头的话,心里头就要有这一层准备,但面对大是大非的要命关键,岂可因地致宜、乱打折扣?行走江湖,也要依个道理办事!法宝再坏,也不能因此偏了侠义之道,用如此下流龌龊的手段来对付法宝?今天若附和归难做法的话,那他们跟所谓十恶不赦的法宝又有什么不同?

妥协乡愿、为大局着想等废话,那是搞政治的人才干的事,作为武林正道,是就是是,管他天皇老子,都应该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概,小事可以商量,立场却绝对不能松动,对手再强,作为侠客的,只有舍生取义,哪来这么多婆婆妈妈?

「田少侠,你这么质疑归难,是不是决意要跟『天鹰盟』作对?」归难口气严厉,像要把田开疆逼到墙角,顺便吓唬跟田开疆站在同一阵线的其它人,尤其是……苏玄姬。

突然一道凄绝的白闪,剥剥连着几声脆响,逼得田开疆等人一起倒退好几步,尾随一声娇喝:「谁敢同情法宝,就给我留下命来!」,原来系「玉娇龙」戚在美是也。

看见台上起了冲突,归难并不加以制止,静静地退出战圈,这时他往虽弱输烟方向请示意见之后,解了身上的素白外袍,状似疼怜易碎的宝物般,把外袍密实地盖在法宝身上,素袍底下赘嫩的粉肉依旧激昂波浪着,法宝眼迷离、身残疲,奇耻大辱下,她似乎看见了恩师德良,机关生在皮囊心、明心见性方自明,西天不远,原来一直在她心里,法宝孱弱无力的表情,微微透着不该人间的光明,归难颔首,轻轻呢喃:「圣尼,归难对不起妳!」

没想到一个女人,长得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施展武功起来不只泼辣,还威力惊人,仇天恨曾经跟南秀对战过,田开疆也在旁边观战,跟南秀比较起来,南秀的妹妹戚在美的功夫,明显高过南秀许多。

跟南秀用的兵器不同,戚在美使用的是一条闪着银光的长条白色绸缎,别瞧这布帛柔软不能成形,落在戚在美手上立刻化成一条白龙,不只生机勃勃还杀气腾腾,光戚在美第一发猝不及防的攻击,那骇人的内力,就已让人印象深刻,春东群侠稀少有见过戚在美的,只知道「扶山六尼」中的南秀,想不到她竟还有一个这么泼辣厉害的妹妹!

既然冲着他的话而来,田开疆责无旁贷,跳出来接受戚在美的挑战,本来还尽量不拔「不二剑」的,但对手实力实在太强,第二招不到,霜地一声,田开疆已然「不二剑」上身,全力以赴,田开疆越打越惊,这可以当他姐姐的妮子,竟然有这般高深的武学造诣,比星星巴厄癸还要厉害许多,对付巴厄癸他已经非常吃力了,何况这比巴厄癸更加难缠的戚在美,田开疆从「黑蚊岛」石壁上参透出来的神功,只经过短短几天的磋磨练习,显然不足应付眼前的困局,田开疆此时面色潮红汗若雨下,内力乱成一团,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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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四十五、延午

(起5C点5C中5C文5C网更新时间:2007-4-11 20:04:00  本章字数:2473)

胸口一阵灼热,那热不像一般体温升高的热法,而是……燥,让心脏高速蹦跳、吐纳郁塞积阻的热法,其实不用等戚在美夺命似的布蛇杀到,田开疆早就眼睛昏花神志溃散失去抵抗的能力。

大家看见刚才田开疆竟然能险中求生,正犹豫这次危机当真危险或不?所以尽管知道情势险恶,而四下却反常地静悄无声,这不表示大家只会冷眼旁观却见死不救,而是……不知道该帮或不该帮忙,又或……该怎么帮忙?

「霜」地一道冷光,戚在美大惊,这剑钝重程度前所未见,是哪来的厉害人物?

急忙抽回「玉龙帛」,戚在美仓促地回身防卫,而「玉龙帛」回抽过程,空气像同时也给抽光了似,田开疆原本就处在缺氧状态,这下子像让人掐紧了脖子似,一口气顺不过来,气血陡然倒逆,以为就要走火入魔,幸好戚在美这一抽是撤防而不是攻击,真氧在眨眼时间又补回田开疆的肺来,暂时化解了原以为的危机,但这时田开疆的横隔膜受不了这剧烈的变化,产生了痉脔,一口恶气涌上喉头,把腹中早上吃的刚成为烂糜的秽物全都呕了出来,这一幕让洁癖成性的归难看见到嫌恶地躲得远远的。

因着戚在美用心对付新的对手,无暇再顾及田开疆,田开疆这才逐渐恢复了吐纳,精神也慢慢回复过来,这时他才看清楚救他的人,竟系……仇天恨。

仇天恨在短短的时间里累积不少实战的经验,对手一次比一次强,而他的信心却也一次比一次厚实,只是他没有料到,这看来虽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却也丝毫看不出狠毒利害的大美人所拥有的武器,竟然蕴含着这么大的威力,别看她手上使的是块布,那条布帛就像老榕的古根,具有抓地时看似柔软却难以撼动的强大力量,戚在美用着本该属于大自然的气力灵活刁钻地操控驾驭着气流的走向,遇到这样的顶尖高手,也难怪田开疆还没能让对手布蛇与他的「不二剑」遭遇,便因为缺氧而引起身体不适,败下阵来。

仇天恨手上那把算是他太师祖的宝剑「仰仁剑」,在虎虎生风的布织白龙耀武扬威之下,显得风雨飘摇孤立无援,两人高下优劣立见,才刚遭遇,就胜负已分,只是大家紧盯着战局同时,却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一个人,正捧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担心害怕焦虑地紧盯着战局发展,那人正是云岂弱。

巴厄癸刚才吃了仇天恨的亏,看见仇天恨再次下场搅和,鬼吼了一声,就要上场接手这场战斗,戚在美胜劵在握,岂容他人插手坏她好事,娇斥一声喝退黑炭似的星星巴厄癸,巴厄癸深知戚在美的实力,不敢造次,悻悻然退了回来。

这时春西七人至今尚未露面的另外两个人,看来应该是男性,一高一矮的依旧面无表情,冷冷看着场中戚在美的热情演出,而虽弱输烟的目光从春西七人出现之后就不在混战圈内,却一直锁定着这两名男子,她知道这七个人当中就这两个人算是人物……尤其是身材颀长的那位。

马英奇看见田开疆为戚在美所挫,而仇天恨显然也陷入苦战,虽然跟田开疆相识不深,与仇天恨更是今天才初次见面,但却隐隐觉得自己跟这两人似乎频率相近颇为投缘,果然英雄惜英雄,眼看仇天恨情况不妙,真要败的话,断手断脚事小,搞不好怕还会送掉小命,急切之情写在脸上,当下抓紧「淳正剑」蠢蠢欲动,而马夫人两眼死盯着马英奇,泪水甚至还在眼眶盘着,轻轻推了下马英奇,马英奇看见弱莲浮强水、残花风带怜的沾泪梨花马夫人,心犹不忍,一声太息之后,这才把握剑的手又松了回来。

此时的苏玄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归难身边,毕竟是自己亲母舅,刚才归难把袍子盖在法宝光溜溜身上同时,苏玄姬的气同时也消了大半,大家既然异口同声地指责法宝,可想见法宝理应死有余辜没错,只是刚才她气不过舅舅怎么可以这样糟蹋女人的身体,根本就悖离了侠义之道,现在归难既然愿意做出让步的表示,作侄子的没道理卯起来继续跟舅舅呕气下去。

「东山鸭头三」早下台去了,而且走得无影无踪,当他们知道以自己微弱的力量改变不了什么时,如何求存才是他们应该认真考虑的。

该表态的,他们已经表态过,如果预感正确的话,春东接下来就要有一连串腥风血雨发生,趁还脱得了身,就算夹着尾巴也得赶快走人,也好回去想想怎么应付这场变局。

原来为了侠义二字站出来的,纷纷退下,台子上一下子又清爽许多,尽管台下满满都是春东的人,但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至关至键的台上位置无论是站或是坐的绝大多数是中土「天鹰盟」或春西「山海盟」的代表,即使这些人之间还是有像云向南抑或田文熏这样春东山派的一方之雄,但在这样列强环伺的舞台上,还是显得风雨飘摇岌岌可危。

让由「玉龙帛」翻江倒海似水滚火烫的气旋结实地困着,仇天恨有如载浮载沉于怒海的一叶扁舟,眼看就要翻覆入海。

看见仇天恨险象环生,田开疆提起刚才才恢复一丁点的精神,把「不二剑」舞个轮飞,驰援「好友」仇天恨而来,难能还可以声音清朗地嚷道:「好兄弟,咱们一起拼它个尽力,看能打出个什么鸟来不!」

这样缠斗下去好吗?归难再度请示了虽弱输烟的意思,虽弱输烟原本变幻莫测的表情这时写着再清楚不过的答案……让他们继续厮斗下去!这时她又偷瞄了一下春西七人中至今尚未出手,甚至连话都不曾吭过一句的那两名男子,特别是较高的那位。

好兄弟?像白狼一般生死与共的兄弟?看见田开疆热诚纯真的脸孔,让戚在美同样又逼到绝路的仇天恨,对着田开疆咧开嘴绽放出难得的笑容,看见惜笑如金的仇天恨笑,田开疆笑得更开心,这两个家伙无视强大的对手,还自顾嚣张的痴笑,看在戚在美眼里何只刺眼,心想不好好教训这两个臭小子,怕他们以后记不住我的厉害!

「玉龙帛」翻腾的愈加迅猛,而攻击的力道更是骇人,啵地一声脆响,同时把仇田二人往后弹退了有五六步之远。

这一击让仇天恨一口恶血吐了出来,云岂弱惊叫了一声,云向南侧头看了看她,云岂弱红云一下子布满了脸上,但眼睛还是不舍稍离恶战中的仇天恨。

田开疆反手把「不二剑」一送,整个人飞跑起来,紧盯住「玉龙帛」的龙头,仇天恨把血水一抹,脸上一下子红了半边,稳实地札好重心,一招一招的演练「温养八法」起来,这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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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四十六、协同

(起7H点7H中7H文7H网更新时间:2007-4-12 19:55:00  本章字数:7116)

「仰仁剑」这时……化养生命于无论有无形,生生循环于不尽未了时……

「温养八法」在仇天恨此刻演出下,不只慢,还慢得不象话,眼看它愈慢就愈沉、愈沉就愈慢,沉得另人窒息,慢得令人着急,但这看似破绽百出的剑法,却……无懈可击。

让「玉龙帛」一逼,仇天恨的功夫不知不觉中,又更上一层楼,像水一样,自己没有固定的样态,灌饱一支瓶子,就是瓶子的形状;注满一脸盆,就又成为洗脸盆的样子,但尽管水的形态受容器影响,可以千变万化,却不会改变水还是水的事实,水需要容器来定形,但永远不会成为瓶子或洗脸盆,而永远是水。

「温养八法」是水,仇天恨则是容器,现在的仇天恨俨然已经有小河的能耐,因此「温养八法」也就成了小河的模样。

虽弱输烟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小子果然资质奇佳,能把「沙魂述」玩到这般极至,除了天才之外,没有别的词可以恭维。

光仇天恨就够戚在美吃惊了,但不仅如此,却还有个田开疆!

这小子倒底玩什么花样,连道行最深的虽弱输烟也看不出原因究里来,因为……田开疆竟然也会「温养八法」(也称作「沙魂述」)!

「不二剑」不像握在田开疆手里,而像长在田开疆身上似,那从容、那踏实,隐约间有股一代宗师的雍容,要说他练的是幻术,光从他一身外显骗不了人的罡正之气就知道不是,年纪轻轻的田开疆,是如何悟出这样仰之弥高、望之弥坚的无上武学?

同样是「温养八法」,仇天恨是既沉且缓,而田开疆却是既快又轻,田开疆的「温养八法」光有形体却没有灵魂,但说它有体无魂,你瞧它虎虎生风、威力不减的模样,可见绝非东施效颦之作,这威力源自仇天恨的「温养八法」,却不同于「温养八法」,像一面哈哈镜,镜子里头的人因照镜子的人而存在,却长得跟照镜子的人不一样,田开疆似乎拥有仇天恨一样的本事,但这本事却又跟仇天恨长得不同款。

仇天恨的「温养八法」是小河,所以田开疆的功夫也成了小河的模样,假这理论成立的话,那如果跟他合作的对象武功有若汪洋的话,难道田开疆也会成为一望无际的惊人模样?逻辑上说得通,但实际上,依田开疆现在的道行,还差得远呢!但仅管修行还不到家,光凭这粗浅的本事,也够吓唬人啦!

经这么一折腾,发生大逆转,原本力撼山河排江倒海以君临天下之姿取得压倒性优势的「玉龙帛」,竟然苦战起「不二」及「仰仁」双剑来啦!戚在美暂时受困于仇天恨与田开疆二人。

论实力,再多加一对仇天恨与田开疆,也绝非「玉娇龙」戚在美的对手,但田开疆与仇天恨二人的功夫实在太奇、也太怪,奇怪到让人明知他们俩是正派经营,却又不得不启人疑窦是否为邪门买卖。

瞧台上三人斗得激烈,却没有人高声叫好,因为……这种打法前所未见,大家一时间还适应不来。

倒是田开疆跟仇天恨二人,越打越来劲,不只双剑合一,甚至心神契合,田开疆这古怪的功夫像通着条说心事的管,恰好接到仇天恨心窝儿里,那一直以来只顾自个儿闷着烧的心灶,这下可好,前所未有地畅快掏尽陈年积累的郁闷,滔滔滚滚进了田开疆快乐无忧的心田。

「为什么你能这般开心快活?」

「开心快活全依你自个儿愿意,环境或周遭的人只能影响你,却不能帮你开心或难过,如果你执迷不悟地尽往悲观难过里钻,那就怨不得别人,终究是自己选的路,要我?不管外在如何,还是开心做人要紧。」

「你很好玩,不像其它人,而像我一位好朋友,他……是一匹狼,一身全白的狼。」

「我喜欢你,你很真,没有许多伪装,很少会有人把狼看得比人重,如果可能,做狼肯定比作人开心吧!」

「我不知道白狼比你开心不,但他绝对比我开心。」

「你要知道人是会伪装的,许多事不是外表看的那样。」

「你会吗?」

「每个人都会。」

「做人很辛苦不?」

「当你摸透了,人不过那几招烂把式之后,你就不会觉得苦,看他们言不由衷、漫天撒谎的样子,看得越透彻就越觉得兴味盎然。」

「你可以教我吗?」

「以我们现在的对手为例,你以为她为何而战?就专为了对付我们这样的小角色?我告诉你,她为的不过就自尊二字而已,她的敌人不是我们,而是她自己,我们不需要打败她,只要让她赢不了,不,不对,应该是……只要让她赢得不是那么好看,那我们就赢了!」

「有趣!我还以为一定得分出胜负才能定胜败。」

「哈!除非你想多树立些敌人,否则何必在乎胜负,有时候输了反而是赢。」

「哈哈哈!愈来愈有意思了,那我们现在要装输啰?」

「哈……仇兄弟,您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我们不用装都会输好吗!这位姐姐的功夫厉害得紧,高过我们许多,能拖多久是多久,不要让她伤到咱们性命要紧!」

「说得也是,难怪打起来这么吃力!」

「唉……仇兄弟,你是神经太大条还是反应过于迟钝,记得,见好就收,躲她个措手不及!」

「躲她个措手不及?有趣得紧!好,听你的,我等你信号行事。」

田、仇二人手上的剑没有停过,却意外地发现他们竟然可以互通心事,隔空做无语的交通,原来学过「温养八法」的仇天恨,在「西文寺」虽弱输烟问他话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帮仇天恨开了窍,加上田开疆这诡异的功夫影响,两人在同仇敌忾之际,跟接收无线电波一样,不约而同的竟然意外地都调到同一个频道,因此找到这种隔空对话的方法,田开疆、仇天恨彼此会心地笑着,像认识有一个世纪之久的好朋友。

又拖了几招,双方实力相差太过悬殊,看这态势,田开疆、仇天恨这两位难兄难弟显然大事不妙,「玉龙帛」失去耐性,威力不仅不减,还越发难以应付,若非亲眼看见,绝难相信不过一条软趴趴的布条,竟然可以发挥出如此鬼哭神号摧枯拉朽的威力!

田开疆跟仇天恨都已经到了临界,再也支持不下去了……

「玉龙帛」此时化实为虚,眨眼的时间一下子遁得不知去向,等回过神时龙头已经欺到仇天恨胯下,仇天恨一急用力踹龙头一下,谁知道这踹踹了个空,身体失去平衡,仇天恨急忙把「仰仁剑」拉往后方抵住地面,勉强稳住不让自己跌倒,不料「玉龙帛」这时却从天灵盖上铺天盖地而来……

「我救你来啦!」看仇天恨危险,田开疆像橡皮糖似地又黏了上来。

没将「玉龙帛」收到底,抓着中间,戚在美又放了两条鬼狠的白布蛇过来。

「不二」跟「仰仁」双剑这时站成同一条线,亦步亦趋、同进同出,看似同样招式,却一个快来一个迟,一边有如象行沉缓,一边则彷佛群蜂狂螫,虽然两只手要同时对付不同速度的对手,但经过这不算短时间的缠斗,戚在美已经能够充分掌握这两位年轻新秀的出招节奏。

阵中的空气一下子又稀薄许多,刚才不快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田开疆知道戚在美要用狠招了,制敌机先一向是「赤城派」剑法的擅场,跟实力高过自己的对手交锋,错过先发制人这点,再一点胜算也没……

「仇天恨!我们打她不过啦,这样打下去会出人命,放剑让她收了去没关系,咱们闪人要紧,我默数到三就用力把剑往她要害抛去,丢完就走人,能逃多快,就逃多快,听清楚了没?」田开疆隔空对仇天恨发出准备撤它个措手不及的讯息,要仇天恨预备。

「……一、二、三,抛!」田开疆把全身气力使上,「不二剑」像疾驰的飞梭,破开「玉龙帛」笼成的令人窒息的气阵,往戚在美身上钻来……

没料到田开疆会来这招,戚在美急收了一端布蛇,布蛇散开成半边布幕,倏地吞了「不二剑」,紧接着再把裹着剑的半边「玉龙帛」,啪哒一声猛地怒张开来,「不二剑」嚓地稳稳插在台子正中。

趁这空档,田开疆连滚带爬,说有多窝囊就多窝囊地逃离现场,因为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快得连让田文熏想到要骂儿子没出息的念头都来不及浮现。

但原以为已经套好招的,田开疆已然全身而退,仇天恨却来不及脱身,吐掉「不二剑」的「玉龙帛」这下合二而一,威力等于加成,已经错过最好的机会,这下仇天恨要逃怕是逃不了啦!

仇天恨只觉全身发燥,一股焚身的气流压得心头说有多难过就多难过,他没忘记刚才跟田开疆协议的事,只是来不及一起行动而已,唯今之计,只好硬撑下去。

已经躲得老远的田开疆,这时看见到仇天恨依旧给困在阵中,咒了一句:「哇哩咧兄弟,你动作也太慢了吧!」,拔了「不二剑」再次又冲了进来。

「不是叫你走人了吗?你还真想打败她然后来个一战成名扬名天下不成?」田开疆问。

「不要跟我说话,我气快喘不过来啦……」

「真是败给你啦,你撤,我来挡一挡!」

呀地一声,轮着「不二剑」,田开疆像疯了似,没命地往戚在美欺来,这动作分明是飞蛾扑火,给两个无名小子缠住的戚在美,失去耐性,下手早已失了分寸!

田开疆冒着生命危险,要仇天恨先撤,但仇天恨显然没有要撤的意思,白着嘴唇,火了「仰仁剑」,比田开疆更疯更猛地「迟缓沉重」挥着剑来。

「给你们一点颜色,你们倒开起染坊来啦!全给我去死吧!」银龙抓着气流,拖着凄厉的怪响,「玉龙帛」像张着利牙的巨蟒,把仇田二人的空间愈逼愈窄,他们像让粗绳给勒紧脖子,越出招它缠得越紧,眼看两人就要断气,春东这边再也看不下去,眼看就要出人命,全都冲了出来……

「『玉娇龙』,别忘了仇天恨是皓月旗使候选呀!」发着内力制止戚在美的是归难。

经归难一说,「玉娇龙」戚在美心中一凛,心想要真杀了仇天恨,那可就坏了大事,回神之余,匆忙收了「玉龙帛」回来。

「玉龙帛」一撤,田开疆再也发不出力气,难过地瘫坐在地上,勉强用剑撑住身体,否则的话,怕身体整个都要趴到地上了。

而仇天恨这边,明明已经到了极限,却趁戚在美收手,继续把自创的剑招使上,戚在美没想到仇天恨还有反击的能力,一下子慌了手脚,仓卒地布蛇再次射出,乓地一声,正中仇天恨胸口。

看见仇天恨中招,云岂弱一声惨叫,瞧她一脸死白,如丧考妣的模样,说她跟仇天恨没关系,任谁也不会相信吧,不过这时大家的注意力全在场上,所以也就没有人发觉到云岂弱异常的举措。

本以为这下仇天恨小命休矣,结果出乎大家意料之外,让这排山倒海的力量打中,仇天恨除了翻了几个觔斗,恰巧摔在马英奇脚下外,竟然毫发无伤。

马英奇关切问道︰「仇兄弟,您没事吧!」

反倒是戚在美要比仇天恨狼狈许多,刚才归难在旁的提醒,让原来还想痛下毒手的念头,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要知道戚在美跟田开疆甚至仇天恨本来就无怨无仇,何况仇天恨还是「西疆圣域」「皓月旗使」传人,她要是伤了仇天恨的话,那不分明要跟「天鹰盟」过不去,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伤仇天恨性命。

倒是仇天恨一点包袱也没,已经被困到快没气的他,只能把全力使上,所以一退一进之间,武功远高过仇天恨的戚在美反而受了伤,而且还是严重的内伤,由此看得出仇天恨外表看似鲁钝的剑法,其实有丰沛惊人的内力作为支持,方能伤戚在美这重

这下可好,仇天恨全身而退,倒是戚再美内伤不轻,瞧她抖着丰实坚挺的双峰,慌忙却不失娇态踉跄地退了几步,皓齿狠咬,嫩唇紧闭,却还是藏不住她受伤的事实……汨汨的鲜血不自主地从嘴角淌流了出来。

春西其它人一拥而上,赶忙架住内伤严重的戚在美不让她趴下,巴厄癸忿恨难当,跳到台子中间指着仇天恨,厉声嘶吼说︰「你们这两个小人,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伤人!」

群侠全看傻了,输的不是该田开疆跟仇天恨吗?怎么受伤的竟然是打赢的戚在美?

抹了抹脸上的汗水,仇天恨站起身来,高佻健壮的身材,让云岂弱悸动,那是野兽的气味,不该人类所有,云岂弱羞红着脸,凝视着仇天恨那有棱有角的黝黑脸庞,乌溜溜的长发在风中飘泊地散着,高挺的鼻梁微微翕息着,细瞇着的眼睛及厚厚的唇,那是一种绝然不同于马英奇者流芭比娃娃式的俊美,一身散发着浓烈到呛人的桀骜不驯气味的仇天恨,让大家闺秀的云岂弱越陷越深,益发不能自拔。

仇天恨对巴厄癸冷冷的哼了几声,没有人知道仇天恨内心想着什么,但光从表情看来则充满了轻蔑之意,这下可把巴厄癸大大的惹恼了,刚才在西文寺里,让仇天恨侥幸胜了自己,已经结下了大梁子,正觅思如何出这口气,不料这小子还胆敢这样子挑衅他!

黑墨般的脸上露出一弯大咧咧的雪白,巴厄癸瞬间内力上身,波波的声音自巴厄癸背部发出,手无寸铁的仇恨感受到来自巴厄癸的惊人迫力,但他没有给吓退,还把手上的「仰仁剑」指向巴厄癸。

虽弱输烟此时眉头紧锁,差不多该她出手结束这场闹剧。

啪地一声裂响,巴厄癸发起攻击……

突然这时候,像鬼魅一般的白影,如同梦境一般,笼在大家心头,等大伙回过神来时,巴厄癸跟仇天恨二人已经给分开得老远,而巴厄癸原来箭在弦上的鞭剑软弱无力的垂着,危机莫明其妙地给解除了。

出手的不是虽弱输烟,而是春西阵中一直保持沉默的两位男子之一高个子的那位。

总算看见到对方身手,虽弱输烟心里有数稳稳地坐了回去,了得!果然了得!这种移形换影的神功听说只有北天竺的「绿园」才有,春西七人中两个还没亮相的,果然是狠角色,刚才阻止巴厄癸的是较高那位。

而矮的正以内力治疗内伤严重的戚在美,瞧他气定神闲,却周身微尘飞卷,背上还隐隐放射着七彩霓光换转不停,显见他不单练就一身好内力,而且内力的种类还不少,这除非奇才,否则绝对无法让相互冲突的各式内力相生相营。

竟然可以得到这样两位高人的襄助,温小斋的实力自然不可小觑,虽弱输烟掂了掂温小斋的斤两,愈发觉得温小斋的背景不单纯,武盟主的顾虑果然有她的道理,长生灯在没有确定温小斋真正动向之前,不能轻授给「山海盟」,这也之所以叫「弱叶女」连婉容候在中土入四春边城后江都,不进四春的原因。

但这层心思,无论春西或春东,甚至「煞西归」归难都不曾知悉。

被硬生生从必胜的气焰拉回到原点,依巴厄癸暴烈的个性,不发一顿脾气才怪,可是奇怪的是,经这高人一拦,巴厄癸不但没有任何反感,相反的甚至还知趣乖乖地站到后面去。

归难看了看孪生弟弟归离,两人互视无语,归离心有灵犀地知道归难想问什么,归离摇了摇头,果然,他们兄弟俩从来就不认识这两个人过,何时四春来了这么些高来高去的人物?

不仅归难兄弟,春东群侠更是惊骇到下巴都快拖到地上,这还了得,原本以为只一个温小斋厉害,不料他身边还有这么多高人,这可如何是好?

只有田开疆暗暗偷笑,在他天真到近乎无知的外表下,其实拥有一颗缜密过人的心,他知道,这下让「天鹰盟」知道温小斋身边还有这么多通天本事的人,武天英能够不防吗?

田开疆只猜对一半,虽弱输烟现在对温小斋之所以起戒心的原因,不单这两人高强的武艺,而是这些人之所以出现背后的意义,显然高个儿的骇世神功来自于北天竺,而巴厄癸跟矮个子也绝非中土或四春人,温小斋何德何能可以组织成这样一支国际队伍?

武天英之所以可以呼群保义,集天下英才为己用,除了天下无敌的高强武艺外,还因为武天英背后有势力庞大的「西疆圣域」作靠山,温小斋难不成也有靠山?那会是何方神圣?该不会是……西藏狮王?

突然一把剑狠狠给倒插在台上,嚓地一声,左右摇晃着,原来系仇天恨的「仰仁剑」,这突兀的动作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仇天恨摇了摇头说︰「我用不惯这把剑,太轻了!」话才说完云岂弱竟然冒出身来,把「仰仁剑」抢了去,说︰「他不要我要,这把剑现在是我的了!」

田开疆哭笑不得,这个云岂弱看见他差点让戚在美打瘫的惨样,竟然没有过来搀他,还跑去抢剑,只有苦笑的份,既然仇天恨都不作反应了,自己也只好任云岂弱胡闹去。

这时马夫人一双水汪汪的明眸却死盯着「仰仁剑」不放。

这时原本上下奔腾努力刺穿法宝私处的淫器停止了动作,白袍下段染成一片血红,在没有知道法宝犯下的罪行之前,任谁看到这一幕,相信都会发指,峨嵋山的「扶山五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离开现场,谁能够眼睁睁看自己的师父受到这样的虐待,「佛光庵」遭到这样奇耻大辱,五人本来应该以身殉庵的,但昨晚看见师父为了回复归难质疑她跟中土「山海会」的关系时,却杀了南秀当挡箭牌,大家为此已经齿冷,再听见今天归难跟戚在美的指控之后,心想既然无法扭转大局,那就眼不见为净,不管「峨嵋庵」抑或叫「佛光庵」,百年老庵,可不能断送在法宝一个人手上,虽然知道此后前途艰难,也只好坦然面对。

许多人看见她们离去,大都能体会她们的难处,包含归难在内。

这五人离开之后,峨嵋「佛光庵」改回原来「峨嵋庵」的称呼,美轮美奂的宝殿佛堂,从此弃置不用,任其荒圮,「扶山五尼」另结草芦于人烟罕至的峨嵋北翼,人称「五尼草庵」,「峨嵋庵」的「五尼草庵」后来出了位能人,人称「泰宝神尼」,那是后来的事了。

「刚才我已经跟诸位细数法宝的罪状,但这还不包括杀了知道她与『大风会』过从甚密的爱徒南秀的生命,今天四春的是是非非,都因她而起,许多人家破人亡,也都肇因于她,这样十恶不赦之徒,各位觉得应该作如何处理?」

台下起先只有一两个声音说︰「死!」不久就沛然成为停不住的洪流︰「死!死!死!」

仇天恨这时全身陡地一阵野热,皮肤上冒出一颗颗红疹,眼睛一黑,像萎了的花似,身体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起初耳边还嗡嗡作响,不久竟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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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四十七、独白

(起9S点9S中9S文9S网更新时间:2007-4-13 20:29:00  本章字数:3565)

是阿五,那不让人讨厌的满脸上长满的脓疮之间,一双多情的明眸闪烁着,阿五微微对仇天恨笑了笑,好久不见,阿五叔!

回忆是健忘的,它放大了快乐,同时缩小了痛苦,这算是上天给人的恩赐吧,让我们不至于困在过往的痛苦中,但也因为这样,使得你我总以为过去总是美好,而轻易地遭踏了眼前一片花好的幸福。

像是积尘了数个世纪怎么洗也洗不干净的麻布旧衫,陡然自阿五身上褪了下来,阿五背朝着自己,身上什么也没穿,在既清楚又模糊的意识底下,那是一片光滑有如婴儿般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纤细的腰弧来到臀部处瞬间夸张地隆起动人的曲线,饱实丰满的臀瓣散发出含纳宇宙继起生命的强烈吸引力,无瑕的丰臀底下是一对修长洁白的秀腿,那双腿无庸置疑,是欲望与艺术的协奏曲,撒旦与天使的合成体,如果奶精混着醇酒可以成就美饮,那这双浑然天成的一双白玉就会是男人永不愿醒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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