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五哪去了?已经不是重点,眼前是位让任何男人都会心猿意马的女人。
才一转眼,阿五的影像一下子给抹得一乾二净,这是梦境才有的特异机能,可以任意转换人事空间,而不落凿痕,行云流水地让人觉得如此理所当然。
梦里的她始终没有转过头来,即使坐在他下体钢铁般火烫肉棍上。
那舒畅像用一世纪的痛苦交换而来,仇天恨不以浸淫在这极乐之海为乐,他还想登峰造极,即使他知道临界那一刻,就是深渊断崖,他却依然义无反顾冲刺奋进。他清楚坐在他身上的女人是谁,是……云岂弱。
一股热热黏黏的痛快之后,将他从深沉的梦境拉回到现实,仇天恨竟然睡了有七日之久?
被褥底下那一滩原本火烫的快感,转眼间变得令人既尴尬又嫌恶,一张开眼就看见到那对不讨人厌的大眼睛,田开疆笑咧着嘴说︰「我就知道你会没事,跟蟑螂一样,全世界的人死光了,咱仇天恨大爷还大口喘着气呢!」
仇天恨木然地重复已往的一号表情,他不仅不讨厌田开疆,甚至还蛮喜欢的,只是……正他下身湿湿黏黏的不巧时候,无论见到谁,他都开心自然不起来。
门外飘来一袭淡淡的香味,让仇天恨一阵意乱情迷,不久钻进来一个窈窕的倩影,云岂弱秀发上面覆着一片红中带粉的小头巾,银凤发簪固定着发巾,发巾一角恰好覆在额头的美人尖上,几根弯弯的浏海让云岂弱出落得像天上凌霄宝殿下来的,人间不曾有过似,田开疆得意的笑着……这原来只该天上才有的瑶琪仙子,就快成为他的妻子了。
「仇天恨醒来了吗?」银铃般的声音,让田仇二人心旌摇晃,云岂弱是很美,但在田仇二人心中,云岂弱比一般所谓的美……更美。
下身怎么会湿黏成这副惨状?仇天恨看见到云岂弱,没有兴奋,只觉得难堪,因着心情影响,脸色一沉,表情说有多臭就多臭,云岂弱丝毫不受影响,像初晨的黄鹂鸟,开心雀跃地招呼仇天恨说︰「你老睡着,怎么唤也唤不醒,害我们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看见云岂弱对仇天恨殷情的模样,田开疆感觉有点吃味,干咳了两声,然后说︰「是啊,你一直昏睡不醒,岂弱妹可担心得紧,云世伯都叫她不要来了,她还是放不下心,日以继夜地老守这院子,瞧右侧那房间,现在都快成她的香闺了,无论如何,她就是要等你清醒过来!天恨老弟你好福气,我这个作未婚夫的,都没你的好命啊!」
这话语带不满,明显地在对云岂弱抱怨,在回来的时候,岂弱她爹云向南,不单只希望云岂弱不要随便靠近仇天恨而已,甚至还下达了禁令禁止,到底云向南看见或知道些什么?田开疆一无所悉,只是云岂弱何以对仇天恨会一夕之间变得这等关心与热情,让田开疆好生不解。
因为经过了成都发生的那么多事之后,云向南为求自保,在回「白霭门」路上中途脱队,前往青城山去寻求奥援,云向南不在,而云岂拾又重伤在床,田开疆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家里没有大人,父亲的命令完全失去对云岂弱管控的效力,她不只每天探望仇天恨,后面四天甚至卯起来降尊纾贵的照顾起他来,也真只有田开疆可以让她这样为所欲为,要其它人,不早醋海生波,好好闹上一场才怪?
连云向南都察觉出云岂弱对仇天恨有些古怪,更别说作为未婚夫的田开疆了!
隐忍未发的情绪,即使田开疆强颜欢笑,依旧无法完全掩饰,只这不快似乎引不起云岂弱丝毫的反应,这几天下来,原本田开疆所担心的,越来越像那么一回事,他不断告诉自己,是自己太多心,岂弱在生气,生他田开疆的气,从小到大,田开疆就不曾间断惹云岂弱生气,不知道是他太容易让人生气,抑或云岂弱太容易生气,反正云岂弱不理他已经不是新鲜事,他铁定是那里又得罪了他的小公主,所以她才会用这种方式报复他。
云岂弱看见到田开疆时,噘了噘嘴,调皮地瞅他一瞅,然后近过身子到仇天恨床边。
仇天恨脸上像烧得火烫的炭,斜着眼心生戒备地防着云岂弱靠近,云岂弱看他脸红得像猴屁股,以为他身体哪里不适,弯下身子想探探仇天恨哪里不舒服,这下子可不巧触碰到仇天恨的红线,仇天恨反射动作无礼粗鲁地将云岂弱狠狠推开……
云岂弱狼狈地退了几步,两眼一红,斗大的泪水连挂地沦了下来,长这么大就没有人敢对她如此无礼,千金之躯的她,怎么吞忍的下仇天恨这粗鲁一推﹖
气得说不出话,云岂弱掩着脸,转身夺门而出,田开疆知道仇天恨性情古怪,但也不能如此对照顾和关心他的人这般恶劣对待?本来想说仇天恨几句的,但看他合上眼睛,怕是还没复原完全,只有摇摇头说︰「天恨老弟,您这是何苦呢?」说完随即离开坐位,追云岂弱去。
一个上午过去,过了中饭又两个多时辰,田开疆一脸懊恼地回到仇天恨住处,嘴巴念念有词,一直重复说:「真受不了这个千金大小姐!」看来田开疆跟云岂弱刚才有过一番争吵。
难得整天放晴的日子,因为时序已经入冬,所以太阳老早就来到了西边,暖暖地洒了整个院子一片火红,仇天恨倚着栏杆一个人坐在房门外阶梯上,手中转着一根干草茎,另一头在嘴中咬着,听见有人靠近,微微侧过头来。
栏杆上晾着一床刚洗净湿透了的红被套,在冬阳余晖映照下,比平常更加火,仇天恨下身换了另外一件裤子,而上身却仅仅披了袭单薄的上衣,山上的冬天即使出太阳,温度还是低的吓人,只要水气再重一点的话,随时会降下雪来,但是仇天恨彷佛不畏寒冷,额头上甚至还冒着汗光。
田开疆看见栏杆另外一端,飘抖着仇天天恨先前穿的那件长裤,跟红被套一样刚才洗干净过,心中一阵胡疑,接着会心一笑,知道大概是那么一回事。
看见是田开疆,仇天恨面无表情的继续啃他的干草,田开疆拨了拨阶梯上的干叶子在他旁边坐下,仇天恨冷冷的说:「叶子本来就在那里,该你让他,干嘛拨开叶子?」
听这口气不带火气,知道仇天恨找自己抬杠,田开疆哈哈大笑:「你又懂叶子想什么了?我这是做好事,你没看它们的亲朋好友成千上万片叶子都在底下,就独这几片在阶梯上,我让它们能够团聚,可说是好事一件哩!」
「强辩!明明把叶子拨到下个台阶而已,距离地面还两个阶梯呢,还说什么要让叶子全家团聚?」仇天恨呸了一声,不知道是在清嘴里的碎干草,抑或对强词夺理的田开疆嗤之以鼻。
「嘿?态度很差哦,我还没拨完就让你叫住了嘛!你瞧这不全都下去了。」说话同时田开疆伸手就要拨,仇天恨抢过手来,顺着势轻轻一推,田开疆知道仇天恨找他解解无聊,于是玩性大起,黏手不放,另外一手还抓了一根枯枝,往仇天恨胸口猛地戳去,仇天恨嘴里咬着半截干草,放开手好躲开田开疆的攻击,往地上随便一捞,同样枯枝在握,稳妥的落在院子中间,田开疆大笑:「叶子们,全家团圆去吧!」左脚一撩,就要把叶子扫下台阶……
「留它们在原地,不准动它们!」仇天恨灵活且迅速的移动身形,田开疆还没碰到叶子,仇天恨的枯枝已经攻到……
「你那几招我还不熟吗?看你怎么挡我!」田开疆的枯枝突然失了形状,像隐了形似的,仇天恨不为所动,一样他那招看来笨重却一点也不呆滞的「温养八法」,田开疆看一时得不了便宜,对仇天恨说:「天恨兄弟,以你现在的武功在四春算得上一流了,可惜,可惜,还在我之下!哈哈哈!」
不只枯枝化为无形,连田开疆都成了蜂鸟似,快速且密集地围着仇天恨进行袭扰,仇天恨始终如一,不变应万变的还是那一千零一套剑法「长生门」的基本功「温养八法」,只是这时的「温养八法」已经进阶到极高的层次,可以与「长生剑法」匹敌,差祇差一个新的剑法名称而已。
果然是天才,短短时间竟然可以悟透「温养八法」的奥义,仇天恨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田开疆不只欣赏,更是赞叹仇天恨的骇世才情,只是田开疆有所不知,在仇天恨深藏的心事中,田开疆已经跟白狼一样,成了他最最要好的朋友。
此刻,在入园的拱门外,一颗巨大的老松树干背后,闪着有一双冷冽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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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四十八、妙门
(起7Y点7Y中7Y文7Y网更新时间:2007-4-14 19:59:00 本章字数:1676)
云袅雾浓的峨嵋西翼,一处人迹罕至的藏青深处,老松古道的凄凉尽头,隐藏着一条不容易发现的山罅,细长的入口仅能勉强一个人通过,里头传来沉重的呼息声,听这惨烈的喘息模样,像在跟四周抢空气似的!
是法宝,原名西恩茜,垂死无神的双眼,让那天在成都妙好殿以及翻江楼上发生的种种屈辱与不堪,摧残得几乎失明,泪早已经哭干,再要有也只剩恰可盈杯的恨血。
不该杀南秀的,杀她时,法宝不是没有犹豫过,但她还是下手了,法宝一生杀人如麻,但让她感到不安的,却似乎只有南秀一人,法宝好想再见南秀一面,闻她独特的体香,触摸她那身再熟悉不过的滑嫩肌肤。
每每南秀无助地火红着脸仰着一双迷离失魂的眼,看法宝恣意奔放埋首在她两腿之间,一次接着一次在一阵乱颤之后来到感官之颠,明明知道南秀再也无法承受另一次登顶,西恩茜还不放手地继续催上令南秀崩溃的舌技,显微析解每一颗最最淫乱的细胞,刺激那片再私密不过的嫩红,让仅离溃烂不过一线的器官,将南秀在濒死之境再上西天一遍,此时深陷不能收尾的痛快之中的南秀,是再凄绝不过的艺术杰作。
每每想到这里,就一股蚀骨销魂猛浪袭来,但此时不同以往,竟然下身真的湿成一片,原来是法宝现在残破的身体再也禁不住一点心猿意马,临来一阵尿意敲门,一泄千里的就泛滥成灾,这满席的骚潮,接着又让洞内不知名的冷风一吹,原本温热的黄水,霎时间变得比冷水更冰,那寒透背脊的不快,让西恩茜回复些意识来。
不该杀南秀的,还以为南秀不过是个……玩物?但却在失去她之后才发觉自己有多需要南秀。
又恢复昏迷的状况,这次换南秀白玉似的身躯,埋首在她只有寥寥几根浅色卷毛的丰肥耻丘下方,把她最是深邃神秘的器官,刺激的屡登七重极乐,跟南秀一样,在死里找一世快活。
「啐!这老贱货,又尿床啦!真是讨厌……」是「峨嵋庵」阶级不高帮忙打杂的老妪,要以前,这样的人别说服侍法宝了,可能连见上一面都算天大的福分。
老妪重重踹了下跟死人没两样的法宝一脚,恶狠的说︰「你这峨嵋的败类,死了还爽脆点,硬撑着丢人现眼作啥?还要老娘替妳把屎把尿,真他妈的缺德!」
隐约听见老妪的咒骂声,法宝回想岂当初她拖着满身罪孽投身佛门时,曾经信誓旦旦过,自此了脱尘缘五蕴皆空,却随时间日远,忘了投入空门的初衷,让这一身充其量不过只能几十年使用期限的皮囊,再次热中于金玉珠宝美馔华服,迷失在利禄功名贪瞋痴念的娑婆欲海。
她不怨老妪粗鄙无礼,她看见到浅浅薄黄的光晕,不只慈悲那是救赎,在生命最终一刻,她的生命才正要开始。
「你们是谁!这里严禁任何人进来,出去!啊……」老妪惊恐地怒斥擅闯进的不速之客,没吼几声,就在一记凌空的气击之后,昏死在地上不起。
来人一共四位,一老一僧一中年,走在最前面的还有一位,长相十分清秀,是个讨人喜欢的年轻人,除了僧侣之外,其它三人全都一身全黑,上面密织着银龙攀云,头上戴着高高的黑纱圆筒高帽,站在最前的老者,一冉银白亮闪的长须来到胸前,目光炯炯,精神熠熠。
俊美的年轻人探过身来对白须老者说︰「这一路竟然没人把关看守,怕会有诈!」
老儒笑了笑︰「峨嵋行事向来光磊,圣尼景况已经油枯灯尽,防又要防何人?怕有人加害于她?还是怕有人救了个活死人出去?」
迷离的目光孱弱模糊的视野,法宝彷佛依稀地分辨出来人身分,是「大风会」人称「两江大儒侠」涂德琦!
「圣尼,没想妳会在成都遭受到那样的对待……」涂德琦没能继续说下去,无论虚情假意抑或诚意真心,两颗清泪此时自垂老的眼袋滑了下来。
法宝微笑,如捻清莲真佛像,疾恶尽渡而诸法皆空。
眼看法宝生命只一息余焰,再不把握恐怕千古遗恨,涂德琦问︰「我的三个孩子,倒底是谁下的毒手?」
法宝再也看不见人间,嘴里却在临了清楚地吐了几个字出来︰「众妙之门,生死同源……」
而老者则一手狠狠抓起垂死的法宝,厉声问道:「妳不说?不说的话就别想死!我会让妳求死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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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四十九、扑火
(起7G点7G中7G文7G网更新时间:2007-4-15 20:00:00 本章字数:4121)
恢复得跟之前没什么两样,不,除了缺了角的那部份除外。
云岂拾再次站直身子,可以来去自如地自由活动,但挥之不去,是他一夜醒来突然多出来的阴郁气质,那种天下人全都负他的那五官始终揪结在一起愤世嫉俗的表情。
成都来回一趟,仇天恨成了真正的自由人,倒是云岂拾却像给关进牢笼一般,虽然不是真的监牢,而是云岂拾自己给自己圈栏的心牢。
死冷的天,仇天恨还是半裸着精铁般的上身,披他那件只孩童才会迷恋的小被单似的泛黄白披风,无惧于高山冷风,独自一人坐在偏殿门前小片广场前缘,临崖大张着双腿坐着。
昨儿田开疆又回「赤城派」了,说是为了在成都犯下的错,让他父亲处罚上黑蚊岛,他跟云岂弱的婚事又得缓上一缓,仇天恨并不清楚人情世故,但男方单方面延期婚礼,对女方是极为不敬的动作,所以在成都之后,「白霭门」与「赤城派」原本极佳的关系,开始走样。
仇天恨轻叹了口气,没田开疆的日子还真有点无聊,看前方雾深深一片,想起许多事来,其实也不真有那许多事情,因为光怀念白狼就让他呆上半个时辰了。
身后飘来令人不寒而栗的怪异体味,像泡了几百年福尔马林的死尸,突然回魂复活过来的味道,然后一个阴柔无力却听得出充满恨意的声音说︰「只消我轻轻推你一把,你就会坠入万丈深渊,一命呜呼!」云岂拾趁仇天恨不注意,鬼鬼祟祟地来到仇天恨背后。
「你不会这么便宜就推我去死,光你下在我身上的毒,已经让我必死无疑了,要真这么坠崖下去的话,反倒让我赚了,免去这许多痛苦折磨。」仇天恨习惯不改,咬了根干黄的枯草,慢慢在嘴中嚼着。
「对!我下得毒又怎样,恨我吗?站起来,咱们好好来上一场,有本事就一剑杀了我好!」霜地一声,银光闪闪的「夸云刀」冷冽出鞘,杀气锅里煨大仇,苦酒瓶里酿新恨,紧张敌对的气氛下,一场恶斗一触击发。
「杀你?你今天还能站在这里,别忘了是我那一剑救的!」仇天恨微微侧过头来,冷冷地回道。
云岂拾七窍生烟,仇天恨说的是什么鬼话,这叫救他?不如当时捅他一刀,让他死了还爽脆点。
「现在我男不男、女不女的,你可称心了吧!救我?分明就是报仇!少废话,刀下见真章!」风嗡一声刀气上身,云岂拾的「疾风狂云十二诀」已经练到炉火纯青,举目春东已经少能遭逢对手,果然废话少说,疾驰的刀影转眼而至,直锁仇天恨咽喉罩门,飙个闪疾杀将过来。
仇天恨手无寸铁,只有闪躲的份,高手过招光兵器一件输了,再无胜算可能,何况对手还有大恨未雪深仇必报的必成决心。
削地脆响,泛黄的白披风一分为二,在六块一的仇天恨腹肌上,同时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只要在进几分,怕就要肚破肠流……
不远处传来声娇喝︰「丑小子(丑与仇音相近)!接着……」一把轻巧的锋利薄片,安妥地接在仇天恨手上,这刀失之太轻,而且仇天恨惯使的是剑,但即使如此,在云岂拾排山倒海的攻势下,仇天恨还是勉强抢出一条生路,冷不防地左肩又中了一刀,这回伤口较深,血止不了势头,淌流了出来。
看见形势危急,一个香影倏地加进战局,云岂拾这时得以一当二。
「岂弱!妳跟这小子之间的种种暧昧,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明说就算了,现在妳还帮他?难不成妳真的爱上……」没等云岂拾把话说完,云岂弱一脸羞红,怒斥说︰「你可不要含血喷人,这个丑小子不能杀,要真杀了他,我们怎么跟『天鹰盟』交代?哥,你可不能乱来啊。」
没停住「夸云刀」攻击的速度,云岂拾破口大骂︰「滚开!这是我跟姓仇这畜生的恩怨,没妳丫头的事!」岂弱的功夫差岂拾何只千里,只看他逼了个霹天连砍,就把云岂弱手中的轻刃轻易地给弹了开来,紧接着又再让云岂拾内力一推,云岂弱胸口一闷,海咪咪一阵狠浪,身不由己地退出战局。
「大哥,仇天恨杀不得呀!『天鹰盟』的特使虽弱输烟说过会来医他病啊,你要这么杀了他,咱『白霭门』也完啦!」云岂弱焦虑地恳求云岂拾住手。
云岂拾听岂弱这话,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更加快他发招的速度……
再不力图振作,而让云岂拾再逼近自己一点的话,怕就要千古遗恨了,仇天恨只得将就这把虎头薄片,拿它充当重剑来使,且不论重量不足不说,仇天恨惯使的是剑不是刀,虎头薄片用在仇天恨手上,说有多别扭就多别扭,但眼下除了奋力一战,已经毫无后路可退。
「温养八法」跟轻盈二字丝毫扯不上边,而云家的名刀却相反的因着制人机先的传家刀法缘故,所以不管是云向南的「两仪乾坤刀」、云岂拾的「夸云刀」到云岂弱的「虎豹双薄片」,无一不是越轻越好,为了让虎头薄片钝重起来,仇天恨只得更加放慢速度,要让原来该快的变慢,耗费的精神跟体力自然比一般时候要多上许多,仇天恨不去思考如何跟上云岂拾如电似闪的快刀攻势,而是想尽办法缠住云岂拾的刀。
起先为了跟上快刀的速度,「温养八法」功力大减,仇天恨只能勉强逃躲求生,毫无反击的能力,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云岂拾看来虽然还是占着上锋,却始终攻仇天恨不下,渐渐地战况起了微妙的变化,之所以变化的原因在……双方的体力。
以两个大病初愈的人,谁也不会相信对方体力会胜过自己,何况仇天恨还中有巨毒未解,但此刻的仇天恨不仅体力超过云岂拾,甚至比刚才开始还要更好。
看这样子继续下去的话,仇天恨不需要胜他一招半式,只要缠住云岂拾不胜,等时间一久,云岂拾的体力耗尽之后,仇天恨自然胜劵在握。
想到这层,云岂拾心里发毛,更加狠猛地把命拼上,催上所有的力气疯狂出招,一时间杀得仇天恨满脸全豆花,左支右绌地说有多狼狈就多狼狈,身上果然又多了好几个伤痕出来,所幸都伤得不深,碍不着性命,但尽管如此,从众多伤口流出来的血,把仇天恨整个身子连同那张桀骜不驯的脸全染成火焰般血红,煞是吓人。
云岂弱急得奔出泪来,大声要两位住手,场上两个男人正拼得火热,没人有空理她。
大厅这边,听见偏殿不只刀剑铿锵,还有师妹岂弱哭喊的声音,「白蔼门」除了陪云向南出去讨救兵的弟子除外,大家以为敌人来袭,所有弟子连同打杂伙夫带着兵器,全都围援了过来。
结果看见原来是大师兄与仇天恨正一场好斗,也没人上来劝阻,大伙儿立在一旁替云岂拾助威,大家看见到仇天恨鲜血淋漓,以为大师兄摧枯拉朽,就要将仇天恨这杂种彻底销毁,无不亢奋莫名,有的甚至因此高声叫好起来。
越是想尽快击溃仇天恨,体力却因此耗损得越快,仇天恨看似败象已露,却让云岂拾愈战愈惊,胯下那还在复原的伤口,没了海棉体部份的残缺器官,才刚经过化脓勉强缝合的私处,再度泌出血来,云岂拾感觉到刺痛,这刺痛不比一般顶多椎心的痛,而是令人几快超越疯狂临界的激痛。
堂堂七尺男儿,为这小小的残缺,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怪模样,想起过往春东多少名妓无不痴迷于他过人的鱼欢巧技,那昂扬的火茎遍尝过无数销魂欢畅,风流的令誉传扬于山派八卦流言之间,如今被迫去了势的他,想当然而的成了群侠的笑话,一页四春武界最最不堪的传奇。
随伤口裂缝越挣越大,云岂拾不仅肉体感觉痛楚而已,内心更是万念俱灰,那从小就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他,现在连屁都不如,就算他真能天下第一,也不过是个不男不女的怪胎。
而形势大坏的仇天恨,以刀代剑,虽然血染着身子总是浮沉于生死一线,但比起有如逐渐耗尽电力的电池的云岂拾,活像一座越来越来劲的发电机的仇天恨,慢慢反转劣势。
云岂拾电闪般的刀法,每下愈况,在速度放缓之后,节奏开始为仇天恨所掌握,尤其他巧妙利用云岂拾全力以赴的力气,藉看来恶狠的砍劈加重他薄刃的重量,开始找回「温养八法」原有的感觉。
那原本应该行云流水的「夸云刀」,这时像干涩的炼轨,让轧过的齿轮叽呀作响,像来到滩头的退潮波浪,无力再往陆地推进,而逐渐干涸退去。
云岂拾满身的汗全是冰冷的,他无法相信真的有人可以一日千里,跟他在长生废城见到的仇天恨,眼下这位不是脱胎换骨一词可以形容,云岂拾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却再清楚不过……他已经不是仇天恨的对手。
眼前这浑身是血,彷佛从地狱出来的男人,真的是那个小杂种仇天恨?以仇天恨现在的身手,怕连父亲都在他之下,是「温养八法」这古怪功夫使然,还是仇天恨果如田开疆讲的,是个不世出的……武学天才。
天才?为什么是仇天恨,而不是别人?他不过是个没爹没娘的小杂种?凭什么拥有这般天赐的福气?
这要怪也得怪他自己,要不是他从长生城那个鬼都嫌弃的烂地方把仇天恨翻出来的话,也就不会造就出这样个令人作呕「天才」来,甚至在毒休孤要命的毒勾勾住他底下那原本让四春女众痴迷疯狂的尖鳗头时,让他假仁假义那么刷嚓一下,一生的快乐跟指望就这么给断得一乾二净……
「仇天恨!小爷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杀了你,泄我心头大恨!」云岂拾狠咬着牙,从齿缝泄出只读者您才能听见的狠话,冒着下方崩血的危险,把最后一丝力气全部拼上。
您有因为意外而跌倒,一头撞上像墙或桌角等硬物的经验吗?
云岂拾这看来全力一搏的最后攻击,比拿头去撞墙并没有好过到哪里,当仇天恨沉缓的将他轻巧亮闪的银刀拉往左侧最后时,云岂拾这才惊觉到……他再也无法控制「夸云刀」的去向!
现在不是他要不要杀仇天恨,而是仇天恨想不想杀他。
「住手!」说话同时,一股沉雄的内力支使着快刀,利落裂解开云岂拾与仇天恨黏缠得难解难分的兵器,是云向南!
「白蔼门」门生看见是师父回来了,全都噤若寒蝉,本来闹腾的偏殿,一下子静悄无声。
「是谁准你下床?精神到没事找人秽气?咱『白蔼门』让你败得还不够?你想把我们害成什么样你才甘心?人家仇少侠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感谢人家已经万分不是,还把仇少侠伤得浑身是血,你还有良心没?」云向南怒气冲冲,指着云岂拾破口大骂。
一般时候,听云向南这样个骂法,云岂拾要不就回个两句,要不就转头就走,但此时云岂拾却动也不动,脸色白得跟擦了白粉没啥两样,然后蹦地一声,直挺挺趴了下去,此时从他跨下拓出一潭鲜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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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五十、救星
(起6K点6K中6K文6K网更新时间:2007-4-16 23:31:00 本章字数:4236)
沉稳却踯躅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云岂拾恢复了意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焦虑不安惶惶来回跺着步子的父亲云向南,云岂弱则一脸暗沉,显然刚刚才让云向南训话过,嘟着张嘴,气呼呼地撇过头去,别瞧她一脸怒容,却不减她丝毫美丽,没想到这妹子,一晃眼才几年时间却已经出落得如此款款动人,难怪田开疆会如此痴迷爱恋云岂弱,但念头一转,又想到那猥琐卑贱的仇天恨,一想到他,就有说不出的憎恶,那杂种跟天仙般的岂弱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思绪来到这层,云岂拾突然狠着一双快喷火的眼睛怒视着云岂弱,这怒气彷佛破空而来的飞棘,猬了一下云岂弱的心窝,云岂弱隐隐感觉到背部传来一阵寒意,下意识地回过头来,一看是云岂拾醒来,云岂弱原来臭得不能再臭的脸转了个开朗,笑得像春阳初绽,云岂弱几步近身过来,说︰「大哥,你醒来啦!」
听见云岂弱的话,云向南往云岂拾卧榻快步走来,用手轻抚着云岂拾散乱的发丝,和颜悦色轻声细语地说︰「你终于醒来了,看你失这么多血,情况凶险无比,还担心你过不了这关,现在看你醒来,总算有惊无险,真是谢天谢地!」
夺门进来还几个大汉,系云岂拾的师弟们,大伙见云岂拾醒来,无不喜出望外,围在师父与师妹后面向云岂拾请安。
云岂拾紧握云向南的手,抖着声音说︰「爹……我……」话没说完,斗大的泪珠连串滚了下来。
看见一向意气风发的儿子,病恹恹的还男儿泪弹的落魄模样,加上近日自己诸事不顺,一股冤气上来,不由自主地也红了双眼,心想老天真要亡我「白霭门」吗?
尽管如此,云向南没忘记自己是这上下五百多人的春东第一大门派的唯一支柱,要自己都垮了的话,「白霭门」就没什么好指望的啦!
但形势比人强,不是自己说丧气话,这几天奔波下来,还真只有死路一条。
「不准哭,要哭还轮不到你哭,如今『白霭门』大敌当前,该是大家振作起来齐心御敌才是,光哭有个屁用!」云向南劈头给了云岂拾顿骂。
齐心御敌?云岂拾自能下床就没再见过父亲,只知道他讨救兵去,是不是最近日子就会有强敌进犯,否则父亲也不会危言耸听,搞得大家人心惶惶才是,云岂拾尴尬地收了泪水,看敬自己有如偶像的师弟们,各个无不关爱之情溢于言表,果然都是好兄弟,平时没白疼他们,接着清了下喉咙问道:「是春西那些该死的准备找碴来了吗?」
「春西?哈!你这作惯大少爷的还没有进入状况?现在不用春西人动手,就已经一堆人准备好要收拾咱们了!」云向南冷冷地回答说。
云岂拾撑起上身,下方那少了大部份长度的器官,裂开的伤口处传来椎心的刺痛,云岂弱揪着五官,痛苦清楚写在脸上,继续问说:「不是春西那些狗贼,那还有谁?」
「还有谁?你都杀了他们人了,人家还能不来讨回公道?」云向南说到这里,一把无名火上来,眼神透露着厌恶狠狠瞪了下云岂拾,然后站起身来,转身过去背对着床。
云岂拾思索父亲说的,心中一线灵光,说:「我杀了他们的人?难道是……」
「你想到了吧,没错,正是『大风会』!」云向南头也不回冷冷的说。
果然是「大风会」!云岂拾大梦初醒,一股寒意不只锐利还带刺地从脊背窜到头顶,当初他以为杀「江阴三少」以明志,可以换来「天鹰盟」的信任,不料霸业未图反而让仇天恨这小子出了头,听师弟们说,田家「赤城派」因这次成都之会,渔翁得利,在春东的地位大大提升,反而他们「白霭门」里外不是人,既结仇于长期盟友「大风会」在先,又得不到新势力「天鹰盟」的信赖,难怪父亲会焦头烂额满面全豆花的,任请道行再浅的半仙来卜「白霭门」的未来,大概都只一个「凶」字可断。
「小子,你现在知道杀错人了吧!涂德琦副会长三位公子要没被你毒死,现在人家也不至于如此苦苦相逼,你把事情作绝了,没了转圜的余地,不是逼人摊牌吗?我们无端背了三条人命,现在可好,人家大张旗鼓报仇来啦,我们除了乖乖受死,还能怎着?你这个大少爷,给我个答案吧?」云向南把这几天受到的委屈,藉这话一股脑全部宣泄出来。
「找我们春东的盟友啊,他们不是一向以咱们马首是瞻吗?现在我们有难,他们不至于全都袖手旁观吧?」其实这话讲得心理一点也不踏实,这是为了还嘴而逞的口舌而已,云岂拾其实清楚,要真有人肯帮忙的话,父亲也不至一脸坐困愁城的艰难模样,但……他又能说什么?他不相信不杀「江阴三少」,「白霭门」就比较有活的机会,今天不是得罪「大风会」,就是跟「天鹰盟」作对,「百霭门」不可能两边都想讨好,明明「天鹰盟」的实力远在「大风会」之上,不选「天鹰盟」这边,难道还靠摇摇愈墬的「大风会」,跟它一起同归于尽?云岂拾还是坚信他听田文熏世叔的话毒杀「江阴三少」这事没错。
云向南冷冷哼了一声说:「痴人作梦,谁会这时……」本来要说谁会这时候伸手帮忙,但看见弟子们全一个愁字写在脸上,泄气话讲到一半戛然而止,然后说:「靠别人捕鱼不如自己捞去,咱『白霭门』也不是省油的灯,要为难我们?可不是三两天功夫,咱们可是春东第一大派,绝不能让人挫了志气灭了威风,什么难关度不过,闯过龙门关,河鲤也成龙,这点难事困得住咱通天本事的『白霭门』?大家说对不对?」云向南高声一呼,弟子们无不热血澎湃,把对字喊得差点震穿屋顶。
一步错,步步错,当时就是听了田文熏那个他以为忠厚老实可以推心置腹的拜弟的话,想独揽全功,所以没有邀他当时以为忘恩负义的春东众派入伙,这也难怪,「白霭门」为春东出生入死,原本三十位门生的,死的仅剩现在十二位,在云岂拾上面,那他至今依旧无法忘记的杰出的三位门生壮烈成仁的那幕,让他深深觉得不值,这般天大的牺牲,却换不到春东各派的向心,无法一举将自己推向春东盟主的宝座。
这祸算是云岂拾起的头,在「江阴三少」还没遭到毒手之前,「大风会」与「白霭门」之间的关系,虽然谈不到水乳交融,却绝对是志同道合,在一般人眼中,春东各派向来与中土「大风会」友好,其中尤以「白蔼门」与「赤城派」为最,「白霭门」又是春东第一大派,所以更为普世公认为「大风会」的同路人,也就因着这个原因,非「非常手段」无以证丹心,狠狠地切断与「大风会」的关系,算是不得不然的断尾之策。
杀人这事从一开始就是田文熏怂恿的,因为云岂拾想抢第一功所以当了他的急先锋、马前卒。
云岂拾想快刀乱麻一次解决跟「大风会」纠葛不清的关系,他以为只要杀了来使「江阴三少」,一来可以绝了犹疑不绝的父亲云向南患得患失的念头,一方面更可以扭转「天鹰盟」对「白霭门」所存既定的保守及右派的印象,所以当云向南还想设法向「大风会」交待「江阴三少」死因,不想把事情作绝时,云岂拾竟然割了三少的头,悬挂在「白霭门」的城门示众,这等于写了割袍断义书一样,跟「大风会」恩断义绝,他之所以会这么做,除了「天鹰盟」称霸中土已成事实外,「大风会」里的能人在多次跟武天英遭遇,死伤殆尽,剩下的连同会长在内,已难成气候,良禽择木而栖,这道理不只通,还务实的很,虽然人情世故上惹人非议,但总要比让春西与「天鹰盟」合盟,然后等春西抄家灭族来要好太多了。
只是这如意算盘,遇到现实,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从种种迹象看来,「天鹰盟」似乎有意吹捧「赤城派」而贬抑「白霭门」,想到这层就有一个念头油然而生……该不会「天鹰盟」一开始就打定要春东第一的「白霭门」覆亡,而且还借刀杀人的,利用「大风会」与「白霭门」这次的过节,让「大风会」来铲除「白霭门」,这样的话,既可以不经自己的手就把春东中流砥柱的「白霭门」连根拔除,又可以大作好人,拉拢吸纳群龙无首的春东众派。
如果这事属实,那「天鹰盟」就不是大家一开始所想的,不涉入四春武林事务了。
所以「天鹰盟」跟春西温小斋「山海会」合盟,压根就是烟幕,它最终目标是……一统四春武界。
但无论「天鹰盟」的盘算如何,从任何任何迹象都可以看出,「白霭门」这次算是在劫难逃啦。
但只要能挺住「大风会」的反扑,危机就算解决一半,依现在「大风会」日暮西山的实力,以「白霭门」春东第一的实力,拼力一搏,胜负尚在未定之天,所以还不到死路一途,应该还大有可为才是?
云岂拾气力不足,却自信满满地说︰「不就一个『大风会』嘛,能耐得了我们如何?这几年他们的光景早就大不如前,就算想玉石俱焚,不过自取其辱,也不掂一掂自己的斤两,咱『白霭门』可不是好惹的。」
听云岂拾这番豪语,要以前这些话并不过分,但现在却事情有变,云向南侧过身子说︰「没错,现在的『大风会』不过是只纸老虎,不足为惧,但听说……」云向南话说到此顿了顿,他想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但转思这事迟早大家都会知道,于是接着说︰「听说『大漓江半刀』崔喜臣与『河前儒』连步升重出江湖,要帮『大风会』寻我们晦气来!」
「大漓江半刀」崔喜臣与「河前儒」连步升﹖这两位五年前各因为女人跟宗教的因素退出武林的高手,又要重出江湖?
崔喜臣以「万事无全只半刀」的绝妙刀法纵横扬子大江两岸,没败过一场,为极盛时期「大风会」的第一高手,云向南到中土,曾经与他有一面之缘,这人孤傲不群,却是个痴情汉,为了个村姑,竟然抛弃江湖如日中天的地位,远遁山林。
而「河前儒」连步升,现在应该称呼作无明禅师,跟崔喜臣不同,连步升的内力,在当时中土武林堪称一绝,但除此外,这人还甚具文采,道德文章独步武林,要不是他坚拒会长之位,依他的实力与风评,绝对是天下儒侠们的标竿,但同样五年前,在他爱妻死后,连步升就散尽家产,尽遣门生,遁入不知名的徽北小山盖了座禅寺,自号「无明」,以后大家就称呼他作「无明禅师」。
如果「大风会」有崔喜臣跟连步升援手的话,那「白霭门」当真是乌云蔽日,师弟们跟云岂弱不知其中厉害,没有太多反应,但云岂拾不是胡涂人,听父亲这么一说,心情沉到谷底,再也不发一语。
云向南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你好好休息,尽快好起来,『白霭门』正值多事之秋,缺人缺得紧呢!」云向南正大步要踏出房门,突然又转回头来加了一句︰「不要再去为难仇天恨那小子了,反正他中毒已深,要活也没多久,以他现在的身手,搞不好还能帮我们点忙,能少一个敌人就少一个,何况对我们还可能有点帮助的人,都听到了?」
还没等父亲背影离去,云岂拾牙狠狠的握紧拳头下定决心说:「仇天恨,我不会让你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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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五十一、水月
(起3K点3K中3K文3K网更新时间:2007-4-17 19:56:00 本章字数:5962)
经过前天发生在偏殿跟云岂拾的那场惨斗之后,仇天恨现在在「白霭门」里,其实还颇受尊重,至少跟之前比较,简直有天壤之别,尽管大家还是吝于施舍笑容,甚至还更具敌意,但再也没有人敢刁难或羞辱他,衣食起居方面,甚至可以用富足来形容。
盯在他旁边随时跟着的,是「白霭门」排行第十的弟子谢朝贵,这件差事谈不上什么重责大任,不过当云岂拾又要找仇天恨麻烦时赶快通报上面而已,担到这样的任务,从另个角度来说,代表自己也是个无关紧要之人,所以心中不快溢于言表,瞧他远远坐靠在一块大石上,双手枕头半躺地自歇一处,头也不转地斜视监看这边的仇天恨,就知道他心中有多呕。
跟往常不同,仇天恨腰间多佩了一把长木剑,木剑上面清楚可见刻了五个字「赤诚增长生」,应该是怕云岂拾又来找他麻烦,所以从来不佩剑的仇天恨,才把好友田开疆所赠的木剑带着。
仇天恨端坐在靠崖的一块方岩之上,凝神屏息,从丹田热灶开始,等热身热得差不多了,跃个纵身,来回在方岩上下,把「温养八法」来回演了几遍,全身火热发汗,此刻因着仇天恨练剑,四周发出嗡嗡低鸣的声响,谢朝贵身子虽然越来越斜,眼看就要睡着了,但让这鸣声震撼,即使至今的他仍然瞧不起出身卑贱的仇天恨,但却不得不为仇天恨现在的剑法暗自喝采。
从膻中以至中脘一带,还是依旧微痛,仇天恨听田开疆说过,知道这跟自己中的毒有关,他知道这毒是云岂拾下的,但奇怪的是,他就是不愿去细想这些间接或直接伤害他的人的不是,因此也就没有丝毫复仇的念头存在,不管是云岂拾、他的「师父」仇雄或傻叔,甚至猴王,当然他不是木头人,还是会有情绪反应,所以当他看见仇雄要置阿五于死地时,才会猛地跳出来与仇雄对抗,但那只是一股冲动,却不是想为自己报仇,他不喜欢云岂拾,更痛恨他心狠手辣,但却从来没想把人家加害于他的,报复还给对方,他只想离这些人远远的,让他们不要再来伤害自己就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虽然已经入冬,昨夜的雪还残着一半留在秀巫山头,但靠东翼这边,大概因为正好逆着朔风吹向,不仅没有一丝寒意,让悬得老高的太阳一照,还暖暖地颇为怡人,仇天恨转头看一看奇岩这边,谢朝贵果然跟昨天一样又睡着了,这种人难怪难担大任,仇天恨不会去计较这人优劣,贪睡反而好,乐得自己一个自由快活。
离开谢朝贵有一个山头远,脚踩在冰滑的石砌山径上,稍不留神,就会滚落万丈深渊,仇天恨任再天才再有本事,也不过独门功夫「温养八法」一项而已,这种跟地心引力抗衡的本事,可一点也不会,所以穿梭在秀巫山各峰之间时,速度不能说慢,但姿势却出奇地难看,这时右侧平台,隐隐传来笑声,仇天恨从古松间隙望去,瞧见那曼妙婀娜的身影,不正云岂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