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急、轻、重乃武术外显之形,如何驾驭得恰到好处考验武人的修为与功夫,这方面对此时的仇天恨来说虽不至登峰造极,却也出类拔萃,但面对非我族类的高手……猴王时,光这样的道行显然不够,因为自然天生的条件,本就天差地远,就像摩托车遇上大卡车,摩托车马力再大,也大不过大卡车。
剑钥迟缓且沉重,但却迟迟找不出猴王破绽,换作面对的对手是人的话,不管对方能耐在高,也都得视仇天恨为难缠的对手,可是在猴王眼中,陀螺就算转得再猛再快,让脚一踹,也得跌到老远去,仇天恨再强,始终是人,对怪物级的猴王,没有意外得话,仇天恨伤牠不了丝毫。
当猴王发动攻势,仇天恨再度陷入噩梦,这彷佛拿鸡蛋砸石头,自找死路。
除了闪躲,仇天恨根本出不了招,而且刚才受猴太极偏锋波及,胸口还隐隐作痛着,想必是让猴王摧断了几根肋骨所致,逃!除了逃命,仇天一点办法也没。
千均一发之际,狼狈的仇天恨,再次跌个狗吃屎回到了石室,而石室因为止不住追势的猴王撞击,猛力地摇晃了几下,因为「阴不死」的原故,跟以前的猴王一样,新猴王不敢冒失进到石室来,懊恼地在外头搥胸顿足大声嘶吼。
九死一生幸运逃过一死的仇天恨,惊魂未定地坐直身子,看见外头毛绒绒的白猴王来回焦躁徘徊着,仇天恨就心里发毛。
这时传来白狼呼嚎的声音,「白狼还活着,太好了。」仇天恨自忖道,当下更加坚定决心一定要救白狼出来,虽然以目前仇天恨的能力而言,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听见白狼嚎声的,当然不只仇天恨,猴王焦虑的离开石门,往陷阱的方向回去,想必白狼又有一顿排头吃了。
显然猴王因为想要慢慢品尝享受牠的胜利,所以才不急着杀白狼,而白狼能够再活多久?任谁也没个准,仇天恨救白狼的意志无庸怀疑,只是……该从何下手。
瞧外头挡着石室门口晃来晃去的,不正是那只天杀的猴王!现在不要说救白狼,连仇天恨自己都给困住出不去,自身难保啦。
炉内的微光晃漾,仇天恨借这光线,寻找其它出去的路,但早在三年前,这石室已经让他跟白狼摸遍了,有其它出口的话三年前他们就该知道,所以注定是徒劳无功。
叹了口气,仇天恨颓然坐了下来,剑钥在这微明的火光下,黯淡红沉,其实就算在亮处,这剑钥也不曾精神过。
这时候,仇天恨灵机一动,暗室?这斗室里不是还有另外一间暗室,三年前他就是用这把剑钥打开暗室,但他却记不得当时是怎么开的。
那天他因为跟白狼弄假成真,打翻了炉子,因此同时弄熄了不曾间断烧着的「阴不死」,让以前的猿王有可趁之机进入石室,千均一发之际,他将剑钥插进去一个罅缝,秘室就应声而开,里头传出来「阳不死」的味道,既要了以前猿王的命,也救了他跟白狼。
罅缝?
搜遍整个地面,仇天恨找不到剑钥可以插入罅缝。
会是在哪里呢?
那天炉子是横躺着,不像现在立得好好的,因为火全熄了,室内伸手不见五指,所以该不会……那罅缝让炉子的脚给压着了?
想到这里,仇天恨升起一股莫明的兴奋,当下搬动炉子来。
但这炉子重量委实不轻,当年他跟白狼是怎么个斗法,可以把这么重的炉子推倒?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折腾了大半天,搞得仇天恨精疲力尽,汗如雨下,终于让所有炉脚移了位。
果然有大约剑钥一般粗宽的罅缝,而且不只一个,一共是两个钥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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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六十四、钥孔
(起4N点4N中4N文4N网更新时间:2007-5-1 19:48:00 本章字数:1244)
两个钥孔?仇天恨没去思考为什么会有两个钥孔的原因,插了其中之一,用力旋转开来,石室一开始静悄死疾,不一会儿就隆隆作响,声音宛若雷鸣,一股令人窒息的香气狂泄而出,这正是三年前仇天恨曾经见识过的「阳不死」。
忍不住这强人所难的恶心香气,泼地一阵狂吐,仇天恨这时连胆汁都给轧出来,在以为就快不能呼吸的要命关头,像攀登高峰终于上到一处小山坪似,濒临体力耗尽之际,柳暗花明的突然获得重生一般,仇天恨感觉体内一阵畅快,好像这辈子再也没有比现在更身康体健过似。
左边的石壁已然完全洞开,密室里一点光源也没,黑鸦鸦一片煞是吓人,借着石室炉子里的微光,仇天恨摸着石壁进入到密室。
里头陈设十分简单,应该是座祭坛,献牲的祭台上躺着一副干尸,从外观看来,应该是个女人,而端座在面对祭台的华丽宝座上的,则是另一副枯骨,骷髅头上斜戴着一边眼罩,可见一目失明,瞧他宛若神明般庄严肃穆的坐着,这人一定是「长生门」所崇拜尊敬的人物,而这被当作祭品的女人会是谁?
每往前在地上轧出一个步伐,就传来有如干脆叶子破碎的声音,仇天恨低头一看,原来密室的地面,满满是巴掌大的黑亮亮椭圆外壳,看样子应该是某种昆虫,因为死的时间年代久远,所以变得枯干响脆,仇天恨还发现一点,这密室里要命的气味,正是从这些死虫身上散发出来。
墙上分别用两种文字书写,内容全是对坐在宝座上面的这付枯骨作的一些赞颂与褒扬,至于何以祭台上会有女人的干尸?赞辞里头没有提及,但这一切对仇天恨而言,一点意义也没,因为仇天恨不识字,所以无论墙上写得详不详实精不精采,对仇天恨来说,完全没有影响。
绕着秘室走上一圈,别说看见出口了,连一丝丝进气的缝隙也没有,除了黑鸦鸦的黑虫壳外,还躺着几副衣冠端正却身体伤残的躯骸,令人猜想不透,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了。
大失所望的仇天恨缓步跺出密室,这时脑中浮现出阿五叔的影像,仇天恨心想︰「有几次阿五都意外的出现在石室,而瞧他神出鬼没,不像是从外头进来,难道……」
移开炉脚而出现的钥孔,除了刚开的那个之外,还另外有一个,难道另一个钥孔有什么玄机不成?
二话不说,将锈蚀严重的剑钥往另一个钥孔一插,反时钟方向转了一圈,顶到最底,但四周却一点反应也没,仇天恨颇感失望,还以为是不是转错方向,来回试了好几次,结果一样石沉大海,所有东西仍然纹风不动,难道另外的这个钥孔是哑弹?专门设计来混淆视听的?
正仇天恨决定要放弃时,他看见三点钟方向,五步的距离,地面上好像出现一个坑洞,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地上破了个大洞?
走进一看,原来这个地洞还有一排梯子往下,隐约间还可以看见最底处有光线存在。
兴奋莫明,仇天恨忙不迭地扛着剑钥利落地潜下梯去,光线从阶梯最底另外一处透了进来,原来是一处出口,仇天恨来到出口,直挺挺地站到中间,往出口望去,但此时出现在仇天恨眼前震撼的一幕,却让他惊骇的久久不能自已……
。
正文 六十五、逍遥
(起5V点5V中5V文5V网更新时间:2007-5-2 19:59:00 本章字数:6092)
如果你以为躺满尸体的战场可怕的话,那这插满偌大一室残破断毁兵器的景象,同样会让你毛骨悚然。
出现在仇天恨眼前的,不是一间小房间,而是一座大地宫!
这么大的地宫葬的不是人,而是杀人的兵器,那一把把曾经叱咤江湖血饮恩仇的刀剑奇兵,没有一把像是寿终正寝,而全都英年早折似,在本该意气风发的黄金岁月,就给戕毁而送进这座剑冢里来。
少说也有上万把吧!
这场面壮观的程度令人震憾,最后面的穴壁上题着两个大字,仇天恨认不得,上面写着︰「问败」。
这宽广的穴室成倒覆的漏斗状,最顶的部份离地有十层楼高,上面用铁窗封着,原来刚才看见的光线是由这处泄下的。
极目望去,仇天恨看见到的不只断剑残刀而已,而是一出出悲剧,一个个遭戕的灵魂,仇天恨不自觉地成了吊剑者,怜惜地抚摸着身旁的残败。
刀剑本无生命,却因为成千上万地残坏破败在一块,因此汇聚成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巨大压力。
剑冢作贱羞辱的,是人?还是这些兵器?就算有些刀剑的主人容或罪有应得,但因为人类自己的罪愆,因而牵连这些兵器,以这些兵器曾经助纣为虐为由,丢弃在这恐怖的问败剑冢之中,任其破败锈残,下场之凄凉,真叫人情以何堪。
扛在仇天恨肩上的剑钥,虽然锈蚀的程度跟眼下着些报废的兵器相较,不遑多让,但却散发着与它们决然不同神气活泼的耀人光采,锈蚀不代表败亡,破损更不等同报废,人与兵器之间,只在乎能否相知相惜共生共荣,所以剑冢的兵器因为没了主人而死亡,而同样锈蚀不堪的剑钥却因为遇见仇天恨而重生。
走近到题字大壁前面,地上突然多了许多被强加涂布着墨黑颜料的兵器,这些散落一地的兵器,种类繁多,但每一把无不完好如初,甚至连开光都不曾开过,但虽然一身墨黑,却遮掩不住其熠熠动人的慑人神采,可以看得出全都出自于名家之手,因为少了一般兵器的兵凶之气,所以显然不是用来打打杀杀,而是收藏纪念之用。
但为何会让人用乌漆麻黑的墨漆涂抹成这副丑陋的模样?
走进到这堆兵器前面,仇天恨点了一下数量,一共有十二把,其中以刀跟剑最多,其间还有一些长短兵器,有的长像甚至还十分希奇古怪。
伸手抓了把短剑,长度仅只一个手肘长,剑身镌满了图案,尤其让涂抹的墨漆一醒,凹处的部份出现完整的线条,使得图案叫平常时更加清晰可辨,仇天恨细细品赏这剑高超的铸造技艺,玩味这些繁复的图案,一下子就辨识出那是一个人形。
把人形由上而下串起来,恰恰好一招演完,原来这短剑上面纪录的,是一门功夫,仇天恨看得兴味昂然,蹲下身子轮流把玩每一把兵器,果不其然,大都有同样的演招人形镌刻在上面,其中只有一把例外,那是一把一般成人等身齐高的长剑,上面没有图案,只刻了一行字︰「大哉逍遥,有招无形」当然对于这些字,仇天恨既然不会读自然也就不可能懂。
试着仿兵器上的人形演练,才一式结束,仇天恨就发觉到,这套兵器上的功夫与「温养八法」完全是两个不同宇宙的东西。
「温养八法」师法自然,却多着墨于人间苦难,所以以缓、养、实、守而求免祸避凶,但这些兵器上的功夫,却恰好相反,它寓大义于轻浮,写人生于逸乐,像有耗不尽的热情、玩不完的生命。
而更让人为之惊讶的是,这些高妙的招式竟无起始与终止之分,中间顺序随意变换对调,完全无碍于整套神功的演出。
「哈!有趣。这世上竟然有这么令人快乐的事?」仇天恨爱不释手,一招一招地玩它一回,不一会儿汗流浃背,气嘘嘘地坐了下来。
「奇怪,好久没这样累过了?」自从仇天恨练通「温养八法」之后,仅管体内仍然为云岂拾所放的毒所扰,但一般时候都称得上身强体健,尤其在跟对手对打时,时间总是站在他这边,因为「温养八法」的缘故,身体可以快速的增生复原,所以体力可以续航不辍,愈战愈勇。
但怎么今天如此不堪练,还没把十二式演完,自己已经累得跟哈巴狗一样?
对着石壁坐着的仇天恨,这时又发现一件事,那就是题字的石壁下方,有满满黑色的字迹,及许多简单的图形,瞧这些墨迹零乱的模样,应该不是刻意绘写上去,而是随手涂鸦。
贴近身子,仇天恨虽然无法辨识文字,但却看得懂这些为数不少的简易图形,这些图形画的正是两个人的对招,而其中之一用的,仇天恨一看便知是「温养八法」,瞧他剑招端庄典雅,像在哪里见过?会是……马英奇?马英奇的剑法跟这图所演的的确相似,难不成这就是「长生剑法」?
而对手所用的,正是兵器上所镌载的武功。
这些图案传达出的,不像是历史纪录,而是某种试演跟实验,而作这样研究的,正是使用「长生剑法」这边,因为……无论「长生剑法」如何奋力一搏,最后都是兵器上的剑法获胜,而显然研究者对这样的结果十分失望、也十分沮丧。
「长生剑法」仅管不是天下第一,叱咤江湖却也绰绰有余,但看墙壁上的涂鸦,仇天恨头皮一阵麻痒︰「怎么会?这是怎么发生的?」
仇天恨脑中浮现出两位大侠的身影,使着「长生剑法」的侠客显得戒慎恐惧、焦躁不安,而另外一方不只神色自若、甚至轻浮不恭,长生剑客先发制人,还没起式,意思就是他的第一击连碰都没碰到敌人,就让对手欺了回来,墙壁上满满画着的,都是长生剑客想要破解兵器上功夫的企图,但彷佛以卵击石,任长生剑客如何发动攻势,就像把拳头往棉花堆里打,跟本就是白费力气,而最让人惊骇的,是最后连续的一串图,仇天恨这时成了壁上屡战屡挫的长生剑客,深深感受到对手的可怕,展现在他面前不是一位高手,而是……一片汪洋。
这图到这里戛然而止,旁边落魄潦草地写了一行仇天恨无法理解的文字︰「魔道!为正道所不耻!出卖灵魂、龌龊下流,如此招式必招天谴!」
这行字饱含怨恨、挫折、鄙视与无力感,显见这些图是那位用「长生剑法」的剑客所涂绘。
「这个家伙厉害,世上竟然有这样一号人物?」仇天恨怀着敬畏之心把每一样兵器都立好,好好的又浏览一遍,那位压着「长生剑法」不能出头的大侠,肯定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其实这个人正是文天纲,涂鸦这面墙壁的正是前「长生门」掌门人称「仰仁剑客」仇仁,而这面墙壁上所画决斗时的文天纲,其实不过是初出茅庐的邋遢小子,而且那时候他还没经历过「三危山大战」而改称儒侠,所以还叫文十一。
当时称霸四春而问鼎中原的仇仁,在中土就是让这样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伙子给狠狠痛宰,因此铩羽而归,但他没有想到这小子最后还一统了中土与四春武林,至于这些刻有他早期剑法的兵器,是文天纲为了纪念他的太古师父们请淄博上铁村「炼兵炉」铸剑大师华残生铸造的。
文天纲其实没有正式拜师,而是天运巧遇,意外在水底石穴发现太古英雄论剑的遗迹,这十二件兵器,正是依照石穴中太古英雄们所用的兵器复制而成,按文天纲记忆铸造,这套兵器有个名称,叫「三九十二奇」。
石室之中,除了「三九十二奇」上纪录的这套功夫外,最了不起的则是内功图谱,可惜文天纲害怕有人学了,会回过头来威胁到自己,所以将这套太古心法藏诸名山,到底有没有这本图谱,武林中众说纷纭,而随文天纲殁后,也就成了一大悬案。
倒是那套他称作「逍遥剑法」的招式,文天纲大方的把它留了下来,因为那时候文天纲的武功,又比「逍遥剑法」更上一层楼了。
这套「三九十二奇」铸完之后,文天纲将它赠给他一生中最爱、后来却成为最恨的女人「雪莲刀」白小宛,而白小宛与「长生门」关系深厚,最后甚至隐遁至长生城,这也之所以这套兵器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仇天恨把刚才演过的招式随手捻来,挑记得的部份又玩上一玩,虽然还是气喘如牛,但心情却极为愉快,一点也不觉得疲累。
「我是来找出口的,不能再担搁在这儿不动,要快快找到路出去才是,白狼还等我去救呢!」仇天恨想到受困的白狼及那只恶狠的新猴王,再不快点找到另外出去的方法的话,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这整个兵器冢的空间甚大,加上光线并不充欲,光站在固定一点上,是很难把周围搜遍,所以仇天恨只好沿着石墙找,看能不能找出一扇门、甚至一个狗洞来。
连绕了三圈,速度一次比一次慢,眼睛上上下下来回巡着,深怕错过任何蛛丝马迹,每巡一次,仇天恨心情就往下沉一点。
「难道出口会是一扇暗门?那么藏在某处一定有着什么开门的机关。」三圈走完,仇天恨不死心地嘀咕着,重新整理好心情,仇天恨再次出发,贴着墙壁仔仔细细的摸着,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偌大的石室走完,结果,什么也没有。
这时光线越来越暗,不久就伸手不见五指,身心俱疲的仇天恨看见到从十层楼高的天井泄下的光线逐渐暗淡,知道太阳西下,夜已经来了。
依着墙颓然地坐了下来,仇天恨凭着古锈剑钥,两眼无神地杵着不动,这时可怕的孤独感像骇人的鬼魅狠狠袭来,仇天恨忍不住心中一酸,眼眶顿时红成一圈,他开始怀念起那段应该算不上愉快的在「白蔼门」的日子,尤其不舍云岂弱及田开疆,现在他们两人应该结婚了吧,他在的话,不过是祸害,如今虽然不能跟他们见面,但至少可以祝福他们白头偕老。
仇天恨?这世上本来就不差多他这个废人,何苦去碍到人家的幸福?
那天田开疆要杀死仇天恨时,仇天恨本来想慷慨就义含笑而终的,只是没想到云岂拾会跑出来插花,要不是白狼适时搭救,真要死在云岂拾手上的话,那仇天恨岂不呕死。
但白狼怎么恰恰好会在当时现场?而且不在第一时间救他,而是当云岂拾准备收拾他性命时才出手?
在此之前有几次,他彷佛看见到一匹白色巨狼的身影,尤其入睡之后,每每夜里那似真似幻的梦境,常常让他分不清他所看见的白狼是真还是假,特别是吞了云岂拾的「半尸化魂散」之后,现实与梦境的界线更加模糊,让他觉得十分困惑。
没想到在要命时刻,久违多年的白狼会出手相救,是太多的巧合,造成这样的结果?还是单一的原因,导致出如此的局面?没有人可以回答,就算想继续深究下去,不单仇天恨现在得不到答案,也没有人可以给他答案。
「我一直深爱着云岂弱,只是我不知道那是爱吧!」每每想到云岂弱,仇天恨的心就像让人活生生地撕开似的,田开疆现在应该正抚摸着岂弱那天堂才有、温粉雪白的玉躯吧?无名的妒火总是在这时扰得仇天恨快要疯狂。
但云岂弱本来就不该他有,她该是田开疆的妻子,仇天恨自知自己是第三者,具有同时毁掉他们三个人威力的第三者,想到这理智与欲望再次互不相让地拔河着,仇天恨陷入无法自拔的痛苦中。
岂弱?为何注该我这粪土般出身的命,以至不敢承诺妳的幸福?
开疆?又是怎么个龌龊猥琐的自己,偷走原该属于好友的爱情?
看这比死人坟地更加悲凉凄惨的问败剑冢,一眼瞥见到夜行的孤鼠,还有墙上的毒蛛,这里才是仇天恨该待的地方吧,仇天恨悲从中来,一股低得不能再低的气压笼罩心头,让仇天恨快喘不过气来。
这时他想到兵器上面的招式,记得演招的时候虽然累,却会萌生出无法言喻的快乐,反正闲也闲着,再玩它一玩吧,总比胡思乱想自寻烦恼要好。
这时顶上天井再次泄下光线进来,冷冷、淡淡的,是让孤独人孤独的月光。
好个少年英雄,瞧他波澜壮阔快意豪迈的尽情舞动古锈剑钥,在此同时仇天恨自己并不知道,正有一圈浓厚的白色光晕罩在他的身上,那是高手中的高手才能拥有。
「这么绝妙的功夫,难怪『长生门』的阿五叔或那个自称我师父的仇雄不学,这整个套路根本跟『长生门』的武功天生相克,『温养八法』是生养不耗,而这功夫却耗极生养,不是极端意志坚强或体力超人的,根本碰不得这功夫。」
空气中漫延着一股报废工厂才有的颓败气味,一根根或斜或直的兵器,像一大把利针,狠狠扎在侠客们的自尊上。
孰愿服输?尤其是以成败论英雄的武林,而在仇天恨眼前的,不只一个或数十个失败,看这满满一室的报废兵器,没有上万也有成千,在这样气氛衬托下,让淡淡的月光一照,四周除了绝望冷冷的灰外,还有一点忧郁惨惨的蓝。
没玩上三式,仇天恨再也没有体力撑下去了,双脚一软,浑身虚脱,气喘如牛的倚墙坐下,微笑地说:「真是痛快!」
在不甚明亮的月色照射下,剑冢中间出现了一个有趣的图形,仇天恨勉强站起身来,好将这一切看清楚来,希望不是错觉才好……原来剑冢中间出现有一处,恰好一个正方形的凹陷。
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仇天恨提起所剩不多的力气,奔着速度,一下子就欺近到正方形的凹陷处来,凹陷处上面除了厚厚一层尘土外,没有其它东西,仇天恨用脚踩踩看是实心或空心,才轻踩几下就弹得烟尘弥漫,仇天恨自忖道︰「是一块木板,而且显然下面是空心的,难道是剑冢的出口?原以为出口在四周的墙上,没想到竟然在正中央。」
毫不犹豫地,仇天恨蹲下身去,试图打开这板木门,但无论或推或拉,却连条缝都掰不开,仇天恨自言自语︰「难不成这门让人从另外一边给反锁了?」应该是阿五在离开时锁上的,二话不说,仇天恨拿出古锈剑钥,用力往门缘插了半截剑钥进去,然后内力一催,啪哒一声,木门爆裂成好几片碎块,果然下方又有一道阶梯下去。
「这间大房间已经离地面够深了,现在又有一个地道出现,照这样子继续潜下去的话,离地面不就越来越远?这样没完没了的继续下去,还可能找到出口吗?」看眼前又出现深不可测的阶梯,仇天恨忐忑不安地纳闷着。
底下不比刚才,只黑轧轧一片,仇天恨算是摸黑前进,行动间听见清晰的水滴声,手触摸处尽是一片潮湿,现的位置会是哪里?
瞧这四遭处处水声,会刚好是猴谷里那个大水塘的正下方?还是几年前山谷外青狼决战山怪时的那弯小溪?
这阶梯像走不完似的,已经累了一天的仇天恨,越往下走心情就愈加沉重,再这么走下去,怕快到达地心了,这时地表突然走平,应该是一条走廊。
接着又走了半小时之谱,仇天恨猛地往一面墙撞去。
「没了?是一条死巷?」对可能的结局,仇天恨没有太多惊讶,只是难掩失望之情。
凭着壁仇天恨细听外面有什么声音没,竟然有湍湍的水声?
「难道刚才剑冢里头没有暗门,而是这里才有?但眼前明明是一堵墙,可能有出去的门吗?」仇天恨又推、又撬、又搥、又打,这面墙硬是一动也不动。
「啐,白忙一场!」说着同时仇天恨用脚踹了墙脚一下,突然一道光从外头自仇天恨脚下放射进来,「开了?原来这面墙的下半部跟刚才一样是一块木板,而且只虚掩而已,连锁都没上。」仇天恨蹲下身子摸了摸出口的边缘说。
出现在脚下大约两公尺处,是一塘人工水池,仇天恨觉得眼熟,脸色陡然大变,赶忙钻出洞跳了下来,身子落地除溅出一些水花外,还陷进到一丛乱绿当中,这池好久没人来过,延池子以至石壁满满地漫生着野草与蔓藤。
仇天恨跃出池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环着四周转了一圈,悸动着声调说︰「我又回到长生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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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六十六、饮食
(起7B点7B中7B文7B网更新时间:2007-5-3 19:54:00 本章字数:6132)
不知以前当长生城风光的时候,这花园应该是副什么花团锦簇光彩夺目的富贵模样,曾经美好的,当光华不在时,比一般平凡无奇的还更加落魄、也更不堪,这花园,不,应该称作荒园,比长生门其它地方破落凄凉的程度,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据仇天恨所知,偌大的长生城只有一处有水源,那就是「长生门」的后花园。
这处是门主寝室前的花园,一般人严止进入,后来阿五叔领他进来帮忙挑水,所以仇天恨才会知道这个地方。
「竟然有这样个截径可以到达猴谷,难怪那时候总觉得阿五叔神出鬼没,原来是从这里出入的。」仇天恨摇了摇头苦笑着,几年前他费尽心思精疲力竭地逃亡,几个昼夜以为从此逃离开「长生门」了,没想到只消一条密道,阿五叔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追到他。
长生城位在荒原之上,所以按刚才他下那么多阶梯看来,猴谷显然在高原上面,只是那时候他枉走了太多山头,东西南北都浆糊成一团了,难怪会误以为猴谷是在平地上面。
虽然好一段时间没回「长生门」,但对「长生门」的环境却一点也不生疏,仇天恨记得阿五叔总是会腌好一些食物及窖藏好酒,存放在厨房某一角落隐晦不容易为外人发现的秘密仓库里,以备临时之需,又饥又渴的仇天恨识途老马地一下子找到了好酒好菜,坐在厨房外边的阶梯大快朵颐起来,天上有皎洁的弦月为伴,轻风徐徐吹拂,飒爽宜人,虽然冷冽,却叫人痛快,一坛老酒下肚,哪还羡慕神仙?
酒足菜饱,晕沉沉、暖呼呼,舒服得快活如意的仇天恨,挡不住睡魔的招唤,不知不觉睡死了过去。
朦胧之中,仇天恨听到有人讲话的声音,从昏沉的睡意中惊醒过来,原本的弦月换成一轮烈日,不知不觉地仇天恨一觉竟然昏睡到次日正午。
听这声音离仇天恨现在位置不远,只一墙之隔,墙的另一边是另一座荒圮的园子。
仇天恨慌而不乱,把酒坛塞进干草堆,欺到墙边,避免让外面的人突然探头进来看见到他。
「惜妹,我真为你感到不值,无论姿色或气质,那个马夫人哪一点比得上妳?姓温的却不知怜香惜玉,再怎么说妳也是『西藏狮王』许的,明媒正娶的却比不上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老情人,姓温的不能这样糟蹋你呀!」
偷偷窥了一下墙的那头,仇天恨看到一对男女,穿着一派富贵,却隐隐透着邪气,男的健壮如牛,站起来像一座小山,而女的妖娆丰满,像熟透的密桃,可口多汁,男的滔滔不决忿忿地为身旁的女人抱不平。
「呦!替我抱不平?还真没白爽你了,该让你尝的,一样也没少你,难得你跟姓温的不一样,不会对我船过水无痕,无情无义的!」有如绝代妖姬一般,这女人一举手、一投足,极尽性感撩拨之能事,让泰半男人没有不想一口吞了她,她沙哑的声音催情般挑逗身旁的那位状汉。
脸上火红得有如熔铁高炉,看得出男子正极力控制高涨的情欲,他说︰「惜妹,能跟你共赴巫山,是我前一辈子修来的福气,大南哥这辈子作牛作马,为妳死都不足惜!」
女子酥胸半露地把上身偎了过去,貌似无限娇羞地半贴在男子胸前,娇声说︰「南哥哥,我要你帮我把温小斋杀了!」
杀温小斋?这对男女倒底是谁,竟然跑来这个荒城说要杀温小斋?
那猛男听女人说要他杀温小斋,似乎毫不觉得讶异,反而温柔地回话说︰「姓温那小子,不用我出手,也活不了多久啦!」
再过来竟然无声无息,仇天恨捱不住好奇,探头出来,看见女子的手伸进男人下档,像是抓了条又粗又长的什么玩意儿出来,拉着男人往一排枯树前面的一方石床过去。
再来的春光旖旎无限风月,真军肉搏得让人何只脸红心跳,仇天恨压下心中的好奇,暂时蹲回原来的位置。
「有人偷看我们!」说话的是夏萤惜,因为政治联姻,让「西藏狮王」许给温小斋作老婆,在西藏狮王底下总序六十,为「狮王雪堂冰房第五」。
而男的叫武半南,总序十四,为「六头守候位二」,说︰「这座死城我上次已经上上下下全都搜过了,除了我们……不会有其它人的……要有……也只有鬼而已……惜妹妹……哥哥不行了……啊……啊!」瞧武断肠双臀一紧,一泡白尿像激光枪一样,打到夏萤惜子宫最深处,夏萤惜紧紧搂着武断的腰,让那该登上金氏世界纪录令人咋舌的器官,戳穿她深邃无底的欲望深渊。
沉浸在刚才同登巅峰激烈快感的两人,突然像机灵的野兽,把头侧向仇天恨这边过来,光着让男人痴醉的两瓣肥白的夏萤惜,迅猛地拉了裙子下来,正色说︰「是谁?给老娘滚出来!」
听到有人,武半南倒是没想到要把衣服穿上,他下身那段不若刚才那样头角峥嵘,软塌塌地,却还是一样巨伟骇人。
既然对方发现自己,仇天恨心想也没有必要再躲下去了,正要踏出来时,围墙另外一个边门走出一男一女,男的腰际揷了把镰刀、肩上扛着支耙,正是在四春曾经向「赤城派」前掌门,也就是田开疆父亲挑衅过的童先壬。
「我一再提醒温盟主,说你们这些「西藏狮王」的人,根本不值得信任,哈!果然禽兽不如,竟然妄想要加害我们温盟主,而且还光天化日就……真是一对不知羞耻的狗男女。」童先壬冷冷地嘲讽着武、夏二人。
对于童先壬,别说武半南啦,夏萤惜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倒是童先壬旁边纤弱瘦长的少女,这人正是人称「西关一傲燕」的麦佳燕,她的出现让夏、武二人心中一沉,夏萤惜还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这时武向南诡异地哼了哼,一手抓住自己两腿中间的器官,怒向那位少女,羞得麦佳燕急忙侧过头去,武向南寡廉鲜耻地挑衅说︰「咱们见过那么多次面,也算熟人了,怎么样,要不要尝尝我床上功夫?」
「你以如此龌龊败俗的下流模样示人,简直就猪狗不如!让我替温盟主清君侧,除去你们这两个祸害。」童先壬猛地抓紧了一镰一耙,怒目瞠视着武半南说,伺机攻击,不让这败坏社会善良风俗的野男人嚣张下去。
完全无视童先壬说话,武半南继续调戏麦佳燕说︰「妳怕是没真正尝过男人的妙处,所以才会害怕看见我这美妙的大家伙吧?」武半南那尾大条,不一会儿就恢复了勇猛刚强,怒转向天,逗得痴红着脸的夏萤惜咯咯地笑。
不可思异当众暴露性器的武半南接着说︰「来吧!麦佳燕,我已经准备妥当,你可以直接上啦!」
从来没见过如此不知羞耻的人,仇天恨觉得这男子冒犯的不只道德伦理,而是对人的尊重,尤其是那位看来像还小姑独处的女子。
「抬头燕,这下怎么抬不起头了?你不是自恃有温小斋作靠山,靠妳那一点本事,一向不把我们看在眼里吗?怎么一见到我师兄的抬头龟,气焰凌人的抬头燕倒成了缩头燕啦!哈哈哈……」浪荡淫冶的夏萤惜邪的很,说这话已经不是得体不得体的问题,让人不禁怀疑她的精神状况是否正常?
其实她不过藉这话一吐心中的怨气,温小斋春西这边的人或许瞧不起「西藏狮王」来的夏萤惜,但夏萤惜同样对春西这些自称武林正派的也早已倒尽胃口,今天彼此的不满,不是一天造成,积年累月的不愉快,在今天有了发作的借口,双方都想把早晚得要发生的找今天来发生。
正这对男女朝另一对男女嘲笑同时,童先壬马力全开,拼了命也要设法为春西除去这对祸害。
「退下!你是想送命不成?」仇天恨心弦一绷,浑身起了疙瘩,这话虽然只短短几个字,但显露出的,却是阴柔至极的高深内力。
听到这声喝令,童先壬硬生生煞住车,心犹不甘悻悻退下,说话的正是夏萤惜称呼作抬头燕的麦佳燕。
「看啊,难能一见哦,抬头燕,抬起头来欣赏啊……」说话同时迅雷不及掩耳,武半南猛地伸出不知何时早就运足内力的双手,乌黑的两只手同时冒腾出恐怖的黑色雾气,不等任何人反应,用上全力朝麦佳燕齐手打出一双剧毒的掌风过来,像要一击就致对方于死地般偷袭麦佳燕,仇天恨这才知道武半南的无耻举动其实不过是烟雾,为得就是这决胜负的毒掌。
在武半南的毒掌奔雷而至同时,麦佳燕像早有预感似将系在肩上的菊色披风陡然膨成一幕布蓬,毒掌一连快打,全让布蓬给吃了,像重锤打在棉花上面,再大的力气也给卸得一乾二净,武半南瞧自己牺牲色相努力经营的机会,竟然错失,气得又连着几拳恶打,将这块暗缝着有千年天蚕丝的披风,硬是让武断肠伤得残破不堪,而麦佳燕呢?
「南哥哥小心!」夏萤惜才要惊声警告,一道黄中带红的光束从武半南下部射穿,不知道什么时候,当大家以为麦佳燕还在披风底下时,她已经遁到武半南背后,以没有人来得及反应过来得速度,用她那条让人闻风丧胆的神鞭「狂武神巳」连续发动三击,轰武半南个不只断肠还烂肠。
世间竟然有人能够拥有这样的速度?在场没有人知道麦佳燕是怎么脱困的,尤其她给武半南那条肉肠断肠的那鞭,像是跳跃过过程直接产生结果似。
那断根的剧痛没击倒像山一样高壮的武半南,他紧咬着牙,冒着冷汗,捡了件上衣环着住腰际遮盖那被轰得惨不忍睹的下身,喘了口气,勉强说︰「不愧是极东客的高徒、温小斋手下的第一高手……厉害!厉害!」
除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大外,麦佳燕身上任何一个部份都小,难怪叫人对她会有娇弱不堪的错觉产生,可刚才那移形换影的惊人功夫,让人全看傻了眼,这时的她身形依然瘦小,但却像一只毒蜂似,狠毒的程度,要比任何毒蛇猛兽都不遑多让。
面无血色的不只武半南,还有艳姬夏萤惜。
「嘿嘿……,谁不晓得妳喜欢温小斋,你这么死心蹋地跟他,他可曾正眼瞧过妳?我是逼不得已才嫁给温小斋,而妳?却只能自作多情地当个可怜的跟屁虫!」夏萤惜丰腴肉感的娇躯,因为惊慑于麦佳燕过人的武艺不由自主地抖着,嘴巴仍不饶人尖酸说道。
这话深深刺伤麦佳燕,瞧她丰唇紧咬怒目以瞋,显然怒火攻心,但在动手或不之间犹豫着,因为她目的在捉奸,而不是杀人,她要真的杀了「西藏狮王」的人,那等于替温小斋捅了大篓子,打乱温小斋连外打内的布局,让他希望在「西疆圣域」与「西藏狮王」之间左右逢源的打算,受到破坏,为了大局着想,麦佳燕不得不强抑昂扬的杀气,她得活捉这两个人回去。
挺不住下部出血过多,武半南双脚一软,赶忙用手支在石床上,人才缓缓跪坐下去,而令人奇怪的是,夏萤惜却只袖手站着,可以看得出她其实担心的紧,却一点行动也没。
抖着苍白的嘴唇,武半南仍不减声量,豪气地说︰「温小斋能有今天的局面,妳以为是极东客的功劳?要不是我们『西藏狮王』鼎力相助,你们『山海盟』不早就成了武天英底下的分支,成为他并吞四春武林的马前卒而已?」
因为巨痛微微顿了一下话,武断肠继续说︰「现在我们出面帮你们夷平了春东第一的『白霭门』,大家都知道是『西藏狮王』门下干的,你们『山海盟』成为不沾锅,温小斋才能如愿以偿地登上四春盟主宝座,而你们却准备在登位那一天同时迎接『西疆圣域』的『长生灯』?嘿!你们就不怕我们『西藏狮王』这边反弹?」
「白霭门」让「西藏狮王」给夷平?「西藏狮王」是谁?云岂弱跟田开疆可安全否?武半南说来云淡风清,听得仇天恨可是七上八下。
「这跟那是两回事,小斋会那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但夏萤惜妳身为人妻,却光天化日跟这个野男人在这里……,罪不可恕,走!跟我回『山海盟』领罪去。」不想节外生枝,麦佳燕趋前挥手要童先壬帮忙,活逮夏、武两人。
冷冷笑了一声,夏萤惜说︰「不用劳烦您忙,我自始至终没爱过温小斋,我想他也从来没爱过我……」说到这里夏萤惜眼中只一片空虚,彷佛宇宙的黑洞一般,她接着说︰「我要的就是置他于死,或许我看不到那天,但不会距离太久,性温的,他不会活太久的!哈哈哈……」说话至此,不知道那里来的一把短刀,夏萤惜一股作气往左胸连刺三刀,刀刀要害。
这突来的自戕行径把所有人都吓傻了,麦佳燕赶紧迎上前去,想阻止悲剧发生,但求死意志坚定的夏萤惜此刻像降国旗似,软瘫在武半南怀里,再也没有呼息。
紧紧扎在一片血红胸前的那把小刀,剑柄刻着绕檐喜燕,不正是麦佳燕一直遍寻不到的贴身小刀?
看见自己的刀刺在该死却不能死的夏萤惜身上,一股寒意直冲麦佳燕脑门,这……这该怎么办。
「妳从来没真正爱过我,但我并不怨妳,你对我好只是想对温小斋报复,我也知道,但妳也犯不着这样断送性命啊,妳不曾爱过温小斋,却成为他的妻子,饱受他的冷落与糟蹋,放心去吧!在另一个世界,我们可以欢喜作我们自己,喜欢我们所喜欢的人,师父,徒儿对不起您,再也没办法替您找『逍遥剑谱』了!」说完磅地一掌,武断肠用自己的毒掌轰掉项上的人头,脖子以上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销魂之后竟是如此血淋淋的地狱,仇天恨不想刚才演出活春宫的美女壮汉,此刻竟成了两具冰冷的死尸。
「妳快走,这儿由我来承担!」童先壬急切地要担下这一切,因为他知道在这节骨眼,正「西藏狮王」怀疑温小斋合盟诚意以为他们要过河拆桥的时候,不巧这时在他们手上又连死了两名「西藏狮王」的大将,这误会不可谓之不深,仅管麦佳燕年纪要比童先壬大上一轮,但仍深深单恋她的童先壬,此刻只想替他的心上人脱罪。
「没有用的,把他们俩尸体带回去,向小斋请罪吧!」
垂丧着脸,麦佳燕把夏萤惜身上的小刀拔了出来,突然想到武断肠在死前最后讲的一段话,麦佳燕问童先壬说︰「我没听错吧,刚才他说他来四春是为了找『逍遥剑谱?』」
「他是这么说没错。『逍遥剑谱』是什么了不起的功夫?连武功盖世的『西藏狮王』都想要它?」童先壬回答说。
「听说过文天纲吗?大家都以为文老夫子称霸中土与四春武林的武功是『天纲剑法』,其实『天纲剑法』的起初源头,正是『逍遥剑法』,这剑法被称做神仙才学得会的剑法,原因听说是它太过『耗』的缘故,一般人使用他,没让敌人给害死,就先让这套剑法耗得虚脱而亡,是既正又邪的古怪功夫,文天纲在三危山大战『西来五子』之后,改信儒教,改十一郎为天纲,并且将『逍遥剑法』桀骜不驯的部份,去邪扶正,所以才有后来的『天纲剑法』,但后人传说,文天纲前后两种剑法,『逍遥剑法』要比『天纲剑法』要来得厉害许多,而文天纲最让人称道的内功心法,却因为敝帚自珍,所以没有留传下来,因此『逍遥剑法』可以说是文天纲留给后人最最利害的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