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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万小田 当前章节:1513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逐渐地,仇天恨失去发动进攻的能力,他捧着恶痛中的左胸,连喘息都困难地看着布巧衣,这时的「疯魔剑」〈古墓剑钥〉也成了吓人的黑色。

黑着脸的布巧衣,还是板着张扑克脸,不管「黑毒长金」,主动攻击或不,现在都没有太大的意义,因为仇天恨已经支持不住,颓然地跪在地上。

看见到马英奇歪着头打,苏玄姬心急如焚,这样打法不要说赢了,可能连命都保不住,这边还心悬不下,没想到仇天恨竟然跪下了,那不就是输了嘛?怎么办,仇天恨性命有危险了。

不跟这个大头呆书生瞎缠下去,「刀剑两伤神」火滚飞旋,苏玄姬无论如何,都得抽身救仇天恨去,但奋斗了半天,苏玄姬发现她根本摆脱不了隋时居的纠缠。

「你不懂艺术就少废话,毒休菇,人家这位小姐品味比要你高多了,来,你告诉她,我扇子上的『九江月夜百珍』妙吧!」苏玄姬才要往东边去,又让隋时居逼回西侧来。

又好气又好笑,隋时居是故意装傻吗?她每一刀、每一剑使得全都肯定得不能再肯定,但怎么这位蠢大头却一点也不生气,只是单纯的回挡,连还击都省了,只要求她称赞称赞他铁折扇上面的画妙。

好吧,你要玩?小姐就陪你玩。苏玄姬对于事情豪无进展感到不耐,但几番交手,可以看出,不管隋时居聪明与否,他的功夫的确硬是了得。

「前辈,难怪你会把正本烧了,你蚀刻在铁扇的复本,实在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可惜……等一下,咱们可不可先停一下?」

「停?我们动过手了吗?好,我们停一停,你说可惜什么?」

听隋时居这么一说,苏玄姬反倒觉得自己才是笨蛋,攻击的人一直是她,怎么会是攻的人叫防的人停手,果然她一停手,两人之间的战斗随即戛然而止。

「前辈,晚辈说的话如果不够专业,您可不要太过在意,依您对艺术的造诣,晚辈自叹弗如,汪汪巨洋,岂是我小水滴所能企及,只是……」

「我知道你的程度啦,当然不能跟我比,但比起那个老拿人家小解的地方下手那位,姑娘你可要高明太多了,有话直说,不用客气。」

旁边哼了一声,毒休菇低沉着声音说︰「你再不让,我就自己来啦……」说着同时,好几条「溃散线钢」往苏玄姬下阴追索而来,就算躲得过其一,也避不过其二,何况一次这么多线钢来袭,以镇定沉着见长的苏玄姬,此刻脸色也只能一片死白……

突然索命的线钢全被猛地抽了回去,苏玄姬无法相信自己看见的,因为大头书生竟然狠狠给了毒休菇一记掌风,挨了这一掌风,毒休菇给打腾在半空中,所以难怪那些线钢会倒抽回去。

「你这个大头呆瓜,放着敌人不打,你倒打起自己人啦,我告诉虽弱输烟去,你等着,待会有你好看。」毒休菇忿忿然往林子里虽弱输烟的方向走去,还不时回头咒骂几句。

虽弱输烟倒是一动也不动,看她的神情,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场中这三个春东的会有什么出息,倒是探头探脑地,像在担心会有什么人就快出现似的。

「最难搞的就是女人,哈!我不是说你,快!你刚才说可惜什么?」这哪像年过半百的人,大头呆书生隋时居心智简直跟小孩子差不多,苏玄姬此刻觉得这个大头呆其实还蛮可爱的。

「我刚才发觉到前辈似乎把第四十九珍跟第八十七珍弄倒了,除此之外,晚辈还发觉百珍好像少了第三珍,也就是少了『雨花落木棉』那一珍。」

「你看出来百珍少一珍?厉害、厉害,我还以为没有人会发觉到,那一珍是因为我从画轴分离画纸时,不小心沾到我搁在一旁的黑墨,你知道嘛,像我这么要求完美的人,当然无法接受原该完美的作品,受到玷污,所以我壮士断腕地把第三珍给毁了,没想到竟然让你看出来?」

这是在练什么哮话?九江的雨花道四海闻名,尤其它两旁棉亘数里的古株木棉更是一绝,这么重要的一珍,他竟然在还没复制到铁扇之前,就把它毁了,原因就因为沾到他该死的黑墨,但话说回来,就算百珍全本复制到铁扇上面,其实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只要不是闻道歧本人画的「九江月夜百珍」,就算仿得再像,也没有丝毫的价值。

无法理解这位大头书生到底是怎么个思考逻辑,但一想到那轴旷世巨作,在隋时居骯脏的桌上遭到支解毁坏的那景,苏玄姬就倒抽一口气,不愿再想象下去。

「但你提到的第四十九珍跟第八十七珍?我会弄错吗?你要等我一下,要再让图回到第四十九珍还得再轮过一次,而且还有第八十七珍得检查,这会花一点时间,你等我一下,你确定吗?我真的弄错了……」果然如苏玄姬所料,隋时居整付精神全贯注在找错这件事上。

先找一个显而易见的缺点,获得对方的信任,再掰一个不好解决的问题,苏玄姬巧妙地设下了圈套好困住隋时居,让自己好脱困去救人。

正苏玄姬以为可以偷偷离开,设法去帮仇天恨忙之际,一阵让人心神荡漾的强烈麝香迎面而来,苏玄姬眼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位绝世美男子,他微微牵动着嘴角,那笑容绝对可以让许多女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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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八十七、碎块

(起1E点1E中1E文1E网更新时间:2007-5-24 20:28:00  本章字数:3292)

对男人,苏玄姬向来不会以貌取人,但对眼前这位难能可贵地俊美得活脱像从少女漫画走出来的主角的戚千艳,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脸红心跳心旌动摇,这男人的美,美到会伤人,却又让人被伤得心甘情愿。

「你就是苏玄姬?」戚千灔问话时,恰好一对只天上凌霄宝殿瑶花琪草间才该翩舞的凤蝶恰好经过,戚千灔没尖一锁,霹霹连两声小脆响,这对凤蝶瞬成永恒,直赴黄泉去了。

没回戚千灔的话,苏玄姬本能的将「刀剑两伤神」护着自己,她知道,在还没摸清戚千灔的底之前,任何动作都是危险的。

中了布巧衣剑毒的仇天恨,脸上不只惨无血色还一片铁青,仇天恨正迅速失去反击的能力中,这时又结结实实地让布巧衣连K了几轮猛攻之后,虽然靠着过人的运动神经勉强反应过来,硬挺着同样死黑的「疯魔剑」把所有攻击忙乱地硬挡下来,才勉强保住身体没有四散分飞,但瞧他七孔漫出血来,眼白既黄且红的奇惨模样,生死的天平早已倾颓,仇天恨距离死不过一口气而已……

占尽优势的布巧衣岂容仇天恨有丝毫喘息的机会,「黑毒长金」猛一抽紧接着霜地破空一响长长放剑而出,仇天恨躲避不及腿部扎扎实实挨了布巧衣一剑,「疯魔剑」锵地揷地反弹,一个不由自主的腾空侧翻,重重地摔在地上,仇天恨痛苦地痉挛着,抽慉没两下,竟然一动也不动了!

「仇天恨!爬起来,你还没打完,不能就这样放弃,快点给我起来!」苏玄姬一边喊着仇天恨,一边响摆脱挡在她前面美得很鬼的戚天灔。

「那家伙重了布老黑的剑毒,已经死了,你怎么叫骂他,他都不可能再爬起来啦,你如果愿意跟我,做我的女人的话,相信我,我可以杀了布老黑替你朋友报仇。」戚天灔没有挡下苏玄姬,只在苏玄姬错过他之后,从他后面冷冷发言。

完全不理会戚天灔说话,苏玄姬冲到被摆平的仇天恨身边一看,果然大事不妙,仇天恨全身颜色不只黑,还像墨汁一般,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仇天恨变成这副稀奇古怪的恐怖模样。

在诛了仇天恨之后,布巧衣迅速恢复了正常肤色,而那把乌气冲天的「黑毒长金」,也还原回它原该富贵宝气的金黄模样。

「苏玄姬!这里你唯一可以信任的,就只有我戚天灔而已,只有我才能够救你们脱险,没有我帮忙,相信你自己也清楚……全军覆没而已?绝不夸张。」戚天艳说得并不离谱,情势的确无法乐观,但这个节骨眼,又有谁会相信戚天灔是真心想要帮忙?

「你要打赢他,首先要不让他的身材给唬到,当然,我知道你不会,另外,不知道你看出来没,他是个多情种,这需要一点想象力,但……」像是古道热肠的好心人,戚天灔没等苏玄姬回答,已经自告奋勇的帮起忙来了,但这些话显然恼怒了另一个人,那位应该跟他站在同一边的布巧衣,他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在那里胡说八道什么?你想玩什么花样那是你的事,牵扯到我作什么?」

对布巧衣的话,戚天灔马耳东风,自顾自地对苏玄姬说︰「咱布老黑用的招术,叫『伤心诀』,只有伤心人才能用,像你我这样生鲜活跳百毒不侵无可救药的乐观主义者,学这样的功夫,轻则伤身,重则送命,布老黑因为爱上一个不能爱的人,情到极深处,险些将命给断送掉,是我母亲救他的,所以才教他这一身稀奇古怪的功夫,你知道他爱的是谁吗?……」戚天灔刚问这话,就一声怒吼辗了过来……

「戚天灔!!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可你也得顾全大局,你在对手面前掀我的底,到底存何居心?」系布巧衣,任谁遇上戚天灔这样个敌我不分的盟友,又有谁能够忍受,布巧衣这样的反应,还算不上激烈,甚至已经刻意隐忍了。

刚才摸过仇天恨鼻息,明知他已经气绝,苏玄姬还猛烈摇着仇天恨,看能不能奇迹出现,将他摇醒,但仅管如此,戚天灔说的及布巧衣回应的,苏玄姬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故意用眼神瞅了瞅布巧衣,仿佛吃定布巧衣拿自己没辄,戚天灔说︰「你猜不出来?你铁定猜不来的,告诉你吧,咱布老大的心上人是他的亲婶婶,刚好也是我的母亲……虽弱输烟。」

不该说的,让戚天灔给说了,布巧衣按正常应该的墨一般脸色的,此刻却红得跟红苹果没两样。

他们俩一位姓戚,一位姓布,怎么会是堂兄弟?

原因其实很简单,冀省第一大门派布家的「纯阳门」是虽弱输烟再嫁的夫家,而戚天灔是冀南名门「神气门」已故掌门戚稼农的遗腹子,而戚稼农正是虽弱输烟的前夫。

冀省这两大门派素来不睦,甚至可以说势如水火,因着一段错纵复杂的过程,让虽弱输烟先后嫁入这两家彼此对立的大门派,最后甚至还成了「纯阳门」及「神气门」的共同掌门,不只称霸冀省,甚至还被称作「北霸女」,而她最大的对手,正是马英奇的师父「嵩山老人」军百休。

以上各段的恩恩怨怨在此不作赘述,而戚天灔与布巧衣之间之是否真的是堂兄弟,或布巧衣为什么会爱戚天灔的母亲虽弱输烟,对苏玄姬而言,眼下看不出有什么值得关心的必要,只是,这个美得吓人的戚天灔竟然是虽弱输烟的儿子,这点倒是颇出人意表。

「我承认我爱她,一直都是,我也为此付出代价,这你该清楚,为什么要在素昧平生的对手面前掀我的底,你到底什么意思?」布巧衣身体微微地颤着,显然气极败坏。

「你一天没对我母亲死心,我就一天不可能原谅你!姑娘,你知道这位布老黑所谓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吗?」不管苏玄姬听或不听,戚天灔都执意要说,已经恼到极点的布巧衣狠咬着牙,两眼冒着怒火,像重伤的野兽,却无力反扑,只能作势威胁而已。

「我永远记得那晚,在我跟母亲虽弱输烟为布巧衣争执不下的那个夜晚,咱布老黑突然从门外进来,他的双手满是鲜血,往桌上丢了一件东西,然后对我说……这样你该放心了吧!……接着就这么昏死了过去,而桌上却多了一坨男性的器官,你能想象那画面有多恶心吗?一整付耶,好大的一坨,那血淋淋的一幕,任谁见过,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戚天灔讲的时候像在室的姑娘娇羞的把手触在嘴边,嘴角却像恶作剧的小孩子诡计成功开心地淫笑着,苏玄姬侧过头来看布巧衣的表情,那羞愤的程度直可屠杀成打的东北虎。

「原来你一直没原谅我,即使我作了这许多,还把我的……我是不可能杀你,毕竟你是……输烟的宝贝儿子,好!看你如何让这姑娘赢我,放马过来吧!」换表情像翻书一样,布巧衣瞬间收了愠色,把目光放在已经站起身来,备好「刀剑两伤神」子母刀剑的苏玄姬身上。

「姑娘,你知道吗?这家伙的苦肉计竟然得逞,他用自残来获到我母亲的同情,我母亲不只救了他,还传给他『伤心诀』,而且还不准我杀他、甚至伤他,现在只有靠你了,姑娘,替我出口怨气,杀了这个变态!杀了这个逆伦的死淫胚!」说完这话戚天灔往后退了几步,让出空间来。

无论戚天灔帮不帮忙,苏玄姬都得闯布巧衣这关,现在仇天恨已经死了,瞅旁边那个楞小子马英奇,因为不敢看赤裸的女体而陷入苦战,自己再不想办法突围,怕很难活过今天。

「伤心人有伤心事,事不伤心不伤人,伤心由心不由人,由人之事不伤心……」戚天灔喃喃念着的,不是「伤心诀」,而是「宽心诀」,这诀无关功夫,却可以破解又黑又毒的「伤心诀」。

四周的空气又凄又苦,仿佛天就块塌下来而没有人顶着似,这闷绝的气氛,让乐观的人想死,悲观的立刻去死。

刚才仇天恨遭遇的,原来是这么个怪异的时空,苏玄姬虽然不免心理受到环境影响,而胸口郁闷得想大声哭喊,甚至自戕解脱,但天才少女的她,知道眼下的困阻全是虚妄,外面的世界没变,受影响的只自己内心感受而已。

听着戚天灔反复颂着「宽心诀」,兰质蕙心的苏玄姬脑中一个灵感闪过……

身体再残的人,听说也有仅凭意志力就可以站起身来,甚至跨出步伐的﹔而身体再健康的,也有因为伤心过度,意外导致瘁死。

所以精神主宰肉体,强健的体魄敌不过衰死的灵魂,而「伤心诀」就是把布巧衣悲极苦透的那份情意转成伤人的「心毒」,它不像毒药却比毒药更毒,用这样的毒来伤害对手。

显然戚天灔口中喃喃念着的,跟「伤心诀」恰好相反,它在拆解伤心,分析绝望,让虚妄还原虚妄,浊水恢复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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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八十八、破情

(起8B点8B中8B文8B网更新时间:2007-5-25 20:28:00  本章字数:2589)

如果活跳新鲜的花朵,此刻让人放近到布巧衣的四周,这花会瞬间枯死。

悲苦与死亡如影随行,虽然有时候极乐与天堂仅仅一线之隔而已,但大多时候的距离还是比悲苦与死亡之间要遥远许多。

「黑毒长金」按兵不动,「刀剑两伤神」也不动,布巧衣露出破绽诱敌攻击,苏玄姬投桃报李,一样大门洞开,他们两个谁也不愿出第一剑。

伤心如槁木、如死灰,只有在沾惹上它后,才会惊觉,它不只具有生命,还能传播最狠最毒的伤心病毒。

而两个人都不敢攻击的原因,是因为……伤心悲苦是不靠人给的,它一定得由自己心中产生,没有悲苦作引线,光有颗凄惨落魄的炸药还是没用,所以伤心悲苦还非得自找罪受才能存在。

「果然名不虚传,从成都传来消息,说自命不凡的归难惨败在他初出茅庐的外甥女手上,我起先不信,但看你的悟性,果然是可造之材,你只要帮我杀了这个变态,我就答应收你为妾,怎么样?加油吧,把我念的心诀复颂一遍,你便可以轻易撂倒布老黑,也就可以成为我的爱妾了,来,我再多念几遍给你听……」看到苏玄姬逼得布巧衣动也不动地撑在那里,戚天灔俊美的脸上挂着笑容,看不出他到底多大年纪,大也应该大不了苏玄姬几岁,但说要收苏玄姬为妾?那意思就是说他有明媒正娶的正室啰,反正这不是重点,苏玄姬把戚天灔的话当放屁,当然,那首「宽心诀」除外。

才第二次,苏玄姬其实已经就把「宽心诀」记得有八成之谱了,现在戚天灔热心的反复诵着心诀,反而成了噪音,对随时得聚精百分之两百注意力的苏玄姬而言,这不止帮不了忙,反还成了困扰,苏玄姬不耐烦的喝叱戚天灔:「不要念了,真是吵死人!」

没想到苏玄姬得了便宜还卖乖,戚天灔好心帮她提点破布巧衣「伤心诀」的方法,重点处还故意加重声量放缓速度,不意竟换来一声喝叱,戚天艳脸上一抹浓浓的羞红,一脸愠色紧闭着嘴一言不发,但即使生气,却不减他惊为天人的绝俊容颜,原来男人生气,也可以这样凄美。

抓着「刀剑两伤神」,子母刀剑再度合一,苏玄姬猛进两步,却又以更快的速度退了回来,随手扯了一根长草,再猛地一窜,一下子逼近到布巧衣面前,一股阴风自布巧衣角翻起,悲苦的双眸闪着炼狱才有的眼神,比浓墨更黑的剑像强磁一般,勾摄着苏玄姬的灵魂,苏玄姬清楚感受到绝对窒息的威胁,稍不注意就会狂心乱性走火入魔。

柔草遇伤心、软弱见黑金,细草不断,反而将金剑给弹了回去,交会剎那,竟然发出像来自千层地底恶灵咆哮的凄厉声音,凡听见这声音的,无不毛骨悚然,显然交会的不只是剑与草,而是苏玄姬与布巧衣心中最黑暗可怕的一面。

哇地一声惨叫,布巧衣踉跄退了开去,手上虎口染着血,这女子不可小觑,连心中黑暗阴沉那面,都比一般人要强悍许多,借着弱草,苏玄姬把布巧衣要给的全还给他。

软弱跟伤心不是兄弟,而是仇人,它们彼此惨烈地杀戮着,看是伤心胜了软弱,而赢得伤心,抑或软弱主宰伤心,而从此软弱,但无论谁胜谁负,如果还只是伤心来软弱去的话,这将是一场没有输赢的战斗。

要胜过布巧衣,光打平不够,如戚天灔「宽心诀」提到的……「置无生于有生之形、化有情于无情之心」,在用软弱打平伤心之后,要用找死来打败不怕死。

嗡地一声狠鸣,该是「刀剑两伤神」大展神威的时候,接下来会怎样,苏玄姬完全没有把握,她或许会像仇天恨一样中了伤心之毒而死,但她却可以确定一点,布巧衣会比她先死,她有赢的机会,即使机会不大,但她愿意博,这样恶劣的时空,这样糟糕的条件,本来就只能死里求生,何况她还知道布巧衣会比她先死。

笑了?风雨愁煞人的布巧衣竟然笑了?原来全身墨黑的金剑,竟然迅速脱去原来不祥的颜色,剑身染上一层薄薄的白光,越来越强,一下子就亮到让人睁不开眼的程度,现在的布巧衣看来非但不是干枝枯叶,甚至像叶荣花繁,生气盎然,适才的悲风乍歇苦气全消,苏玄姬一开始还没回过神来,当反应过来时,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我中计了!」还没等苏玄姬反应,一波波让人肝胆俱裂的猛烈攻势,把苏玄姬逼得逃窜无门,乓地一声巨响,「刀剑两伤神」给打腾到半空,一口恶血自苏玄姬口中怒奔而出,本来苏玄姬的实力距布巧衣就有一段距离,如今又着了戚天灔的道,撤防不及,仅管勉强守住对手奔雷般地攻势,但却已内伤不轻,没了「刀剑两伤神」的苏玄姬,两脚一软,暂时挤不出力气站起来,没想到竟然败得如此一败涂地。

「布老黑!怎么样?还生我气吗?」那声音高了三度软了十八度,戚天灔星星闪烁的双眼,异乎寻常友善地看着布巧衣。

听见戚天灔讲话,原本还想再给苏玄姬一剑送她归西的,却临时撤了手,布巧衣悻悻然欺着戚天灔说︰「生气?你就非得这般尖酸狠毒,你骗她就算了,还借机让我下不了台,我们之间的事不需要在外人面前提起,要不是我欠了你,我……连你都杀。」

「你说你要帮我,本来我就不信,只是你竟然设了陷井让我跳?姓布的,他不只会『伤心诀』,我看他更拿手的……是『宽心诀』吧!我才奇怪,怎么会有人只学拿盾的方法,却没有用矛的能力?我或许该败,却不该败得这么惨,你这个油头粉面的,要你的话能听,狗屎都能吃……」一口血又从狂怒的苏玄姬口中狠冒了出来。

「哈哈哈!我骗你?我说的可句句实话,这变态爱上我母亲、也就是他婶婶,这事再真实不过,只是我没说,布老大除了『伤心诀』外,他也精通『宽心诀』,反正你活不过今天,还有一件事顺便告诉你,布老大会割下他那宝贝,不只因为我母亲,还因为……我!哈哈!在我知道他爱上我母亲之前,我跟布老大是……一对恋人!」这些人的关系到底乱成什么跟什么样子?侄子爱上婶婶,堂弟勾搭了堂兄,中土的名门正派原来都这样恶搞的?这也难怪中土现在会哀鸿一片。

看了看左前方那位姓马的二楞子,此时地表节奏稳定的震动着,瞧他起落有如人间龙凤,同样俊美超卓,马英奇较诸戚天灔,青瓦与粪土,谁说四春没有人才?

姓马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了什么原因开窍了,他不再逃避不着寸缕的虽弱输魂,「地胎神功」全开,杀得虽若输魂节节败退,只能慌乱地舞着轮子,勉强顶着。

唉!苏玄姬喟了一声长叹,现在三人挂了两个,就算马英奇赢了又如何?

就算他能摆平这五个怪人,还有高深莫测的虽弱输烟最后压轴,看来他们三个人这次算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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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八十九、环生

(起6X点6X中6X文6X网更新时间:2007-5-26 19:05:00  本章字数:4560)

一阵飒爽的风吹过,着了布巧衣跟戚天灔的道,受了重伤几快昏死过去的苏玄姬,勉强恢复了些许知觉,站在她眼前的,是她这一辈子不指望能再见到的男子……是田开疆?

刚才仿佛见到的开朗笑着的田开疆,难道是真的?

等意识再清楚一点,苏玄姬掩不住脸上的失望,但失望中其实还是有值得高兴的部分,她看见的,不是田开疆,而是仇天恨。

仇天恨死白着一张脸(刚才还黑得跟鬼没两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白的,而且还比一般人的白法还要死白),一肩及腰的长发油垢纠结散乱,随着山风微微,款款飘抖着,手上那把乍看之下不明所以的兵器,正是「疯魔剑」……

是仇天恨!

他不是得永远挺直地躺在地上,几世纪都别想再站起来才对?

但……无庸置疑的,仇天恨真的又活过来了。

才稍稍移动身体,又一口鲜血自苏玄姬口中狠冒了出来,前胸连后背,不仅绷得死紧,还发着恶痛,连呼吸都叫人辛苦,不过,由此可以确定自己还活着没错。

瞧仇天恨精神奕奕地一条精钢淬炼的汉子顶天立地着,这像死人吗?要这是死人的话,这世间就没活人了。

当应该永远静静躺在地上的仇天恨突然狠狠咳了几声时,着实吓到还以为大势底定却为了过往的那段孽缘争论不休的布巧衣及戚天灔,不仅止此,这九命怪猫似的仇天恨还像大梦初醒一样,像一夜好梦之后,坐起身子,用手支着额头,等着回魂,一点也没有让剑毒所苦的痛苦模样,刚才布巧衣算是使上全力了,要一般人,怕十分之一的气力就非得一命呜呼,这怪卡是怎么活过来的?

当布巧衣想进一步看这个怪怪年轻人到底在搞什么鬼时,仇天恨突然弹跳了起来,就这一副苏玄姬看见的英挺模样。

这下子换布巧衣给吓破了胆,再怎么命大的人中他伤心剑毒的,就算不死,半身不遂算客气啦,但是看仇天恨现在这壮得可以捶扁一头牛的惊人体魄,这……这算是哪门子的奇迹?

不要说布巧衣或戚天灔想不透,仇天恨自己也是浑浑噩噩的。

其实说穿了不值三文钱,这原因跟「逍遥剑法」与「温养八法」有关,前者能泄、后者能生,所以当苏玄姬拼上布巧衣这段时间,给了仇天恨排除心毒(泄),恢复元气(生)的机会。

「逍遥剑法」是十分强健的人才能使的功夫,而「温养八法」则是让人使了会变得十分强健的功夫,偏偏这两种都跟十分强健有关的神功,却恰恰相冲相克,「逍遥剑法」做的是掏空的工作,而「温养八法」则相反地做不断的增生,这也之所以仇天恨在遇见到韩墨之前,武功会陷入这么长时间瓶颈阶段而无法突破的原因,但一旦通了,泄与生之间就像活水源泉一般,茍日新日日新,这种奇异的生理运作模式,让外邪无法依附,奇毒无地生根。

这跟只学了「逍遥剑法」皮毛的云岂拾不同,仇天恨像深深植了基桩的摩天大楼,而云岂拾却是凭空筑起的小草厝,两者之间的差距,不言可喻。

「连这么痛苦的功夫都学了,你何不甘脆死了算了,活着的人,不该学这种功夫!教你这功夫的,一定很恨你,他不想让你死,而要你活得比死更痛苦!」仇天恨虽然恢复了大概,但仍忍受不住方才剑毒余留的痛苦,揉着刚才全面停机的左胸,斜侧着身体,同样那双冷冷的眼,吊着黑仁欺着布巧衣问。

「你这山林野夫哪里会懂爱的奥义?在爱面前,痛苦根本算不了什么,我今天所受的苦是欢喜甘愿来的,我有幸能参透爱情的奥义,这妙境,岂是你这粗鄙低俗的人能够理解?」答话的是布巧衣。

布巧衣话语充满轻鄙与不屑,因为他知道「伤心诀」与「宽心诀」这两种不同的功夫像水火一般不容,在他心灵巨大空间里侵蚀出广袤无际且落差奇大的峡谷,不要奢谈说平和与宁静了,他甚至连最基本的喜怒哀乐都不能自主,他镇日不是低潮忧郁得想死,要不就亢奋火燥得不想活,死对布巧衣来说才是解脱,但可悲的是,他不能死。

为了要跟他所深爱却不能爱的人永远在一起,布巧衣绝对不能死,所以他才会甘心接受这比死还痛苦的折磨,所以当他想死时,他会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阻止自己寻死,戚天灔所说,布巧衣自戕下体一事,就是因着这个原因发生的。

布巧衣连换气也没,继续说,但斗大的泪珠却从他突然又衰老许多的容颜上一颗接着一颗滚了下来……

「我如果没有同时爱上她们母子的话,就不会受到么多苦,你知道吗?爱情这东西,破坏的力量要比建设要大过许多,我迟早一天会让爱伤倒灵体俱灭,但这就是爱的奥义,像昙花一般,壮绝凄美……」说到这里布巧衣就再也没说了。

布巧衣之所以会学这对冲相克的「伤心诀」与「宽心诀」,其实还有一个他没说的原因,这跟布巧衣脚踏虽弱输烟母子两条船有关,虽弱输烟母子各自逼迫布巧衣学「伤心诀」跟「宽心诀」,因为他们自恃布巧衣学了其一,就不敢学另一种心法,然后用此来绑住布巧衣的心,让他专情于自己,不料明知不能同时学习「宽心诀」与「伤心诀」的步巧衣,却甘冒忌讳,把不该一起学的全学了,为了布巧衣,母子两反目成仇,一直到布巧衣自己卸了男性那根,才让他们母子接受事实,重修旧好。

话说到这里,布巧衣心毒又犯,瞧他全身发黑,七孔泌出些微的血水,戚天灔见状赶忙从腰际抽出像是专为布巧衣准备的一面小帕,塞进布巧衣口中,防止他自己咬断舌头,然后看了一下还聚精会神地在好不容易拆解开的铁扇里找错的隋时居,戚天灔眉头皱了皱,然后把头转向正眼观四方耳听八方,随时要用「溃散钢线」伺候对手的毒休菇说︰「把布老大看好,有个三长两短,不管你是男是女,都叫你吃不完兜着走!」像使唤下人似的,中土武林人人闻之丧胆的「亏阴元尊」毒休菇,让戚天灔这么一吼,竟然像媳妇听婆婆使唤似,乖乖地遵命行事,把在生死一线垂危中的布巧衣扶了下去。

「仇天恨!你知道吗?我是唯一在我母亲面前,要她网开一面,饶你不死的人!当然这跟温小斋一直游移不决有关,后来春东找了你,想跟我们『天鹰盟』攀交情,我们于是就拿你来对温小斋施压,这招果然有效,春西于是找到马夫人,也就是温小斋的老姘头,将马英奇推了出来,说他才是『长生门』仇雄的真正传人,我们的目的达成,那时候,你就该死啦,但我说,在温小斋还没迎『长生灯』之前,仇天恨就不能死,让温小斋以为『天鹰盟』有可能跟春东结盟,哈!幸好有我,否则成都那次,你早就让我母亲给毙啦!」戚天灔不经意地翻着老帐,但听得马英奇一肚子火,修养再好的他,也无法容忍人家说他的母亲是温小斋的老姘头,要不是眼前有虽弱输魂要对付,他可能已经杀到戚天灔这边来讨回公道啦。

「你是要我谢谢你?」仇天恨的回说,

「这倒不用,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并不想杀你。」

「不是不想杀我,而是杀不了我吧!」

「嘿!多逞口舌无益,倒是你那个云岂弱,现在还活着你知道吗?」

「活着,连云岂拾都说……难道……」听见戚天灔提到岂弱的名字,原本冰冷的表情有了些许解冻。

「云岂拾的话你也信?」

「那……你的话又能信?」

「随便你信或不信,事实就是事实,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姓马那个小子。」

姓马的小子?是马英奇?

「你不敢问?我替你问去!」说完一道流星轻曳,这样火准的速度,地面上却沙尘或草叶丝毫纹风不动,光看这移动位置的身手,戚天灔的武功果然不凡,依戚天灔的实力,大可明着跟仇天恨来上一场,虽然不能说囊中取物,但胜卷在握却也有五成以上的把握,没有理由扯这个谎唬他才对。

「马英奇,你这人面兽心的伪君子,你以为你能够瞒天过海,坏事做尽,而逍遥法外?」戚天灔还没出手,光这么一句话,就让眼看就要将虽弱输魂手到擒来的马英奇,骤间煞了车。

「你说什么?瞒天过海、坏事做尽、逍遥法外?马某不明白你这么说的原因?」瞧马英奇刚才把雪白的「淳正剑」,随硬节奏作软处理,不只动感还感动,每一出剑无不震憾人心,每一收招全都高潮迭起,是真君子剑,更是奇靓美绝。

那律动像太鼓,把精气全押、却宇宙尽含,舞到极致,地动如天胎、天籁宛畅然,好个马英奇,雄浑不霸、刚直不猛,而陡然收招,却又丝纹不牵、脸不红气不喘,内力深厚的程度让在场许多流高手无不动容。

「天灔……」虽弱输魂想讲话,才刚起头就让戚天英喝止︰「我讲话没你插嘴的份。」

「但是……」还没开始讲话,一辐音波迅疾地由戚天灔往虽弱输魂身上轧了过去,豪乳乱腾,虽弱输魂身上像激昂的水床,万波千浪、艳姿恼人。

这音波震得虽弱输魂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暗自叫苦。

「原来在云岂弱身上的那颗仇天恨的信物『真光险红』,现在不正为你所拥有?你到底对云岂弱怎么了?你可要说清楚讲明白来!」听见戚天艳提到「真光险红」,马英奇脸色陡变,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有『真光险红』?」

「真光险红」?天恨暗自寻思,一下子就知道怎么回事,是那颗他冒着生命危险,自绝壁挖采下来的巴掌大的那颗红宝石,是他送岂弱的礼物,也是害田开疆送命的不祥之物,那颗红宝石什么时候有了个这么奇怪的名字?「真光险红」?它后来又回岂弱的手上?但现在怎么会由马英奇所拥有?

「你在云岂弱身上犯下的罪行,别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我等揭穿你真面目的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人面兽心的家伙!」听到戚天灔的指控,马英奇脸部一阵潮红,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一时为之语塞,还没跟戚天灔算刚才侮辱马母的帐,还让他先发制人,你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个完整句子来,他狼狈不堪地看着正努力回复元气的苏玄姬。

「答不出话来了吧!你们知道他做了什么?仇天恨,你孩子之所以保不住,就是因为他,他……奸淫了你怀胎九月的妻子!」再也忍不住这样的诬控,马英奇愤怒地咆哮……

「不要血口喷人!」

「现在是你报仇雪恨的机会,仇天恨上吧,你的仇人正是马英奇,替你的孩子复仇吧!」戚天灔言语恺切,仿佛这事他已经看不惯很久了似。

听了戚天灔的话,仇天恨只静得吓人可以形容,他不发一语,甚至让人感觉,连身上的细胞都暂停了工作,「疯魔剑」不像剑锋的剑锋此刻无力的垂向地面,而眼神?那一对很难让人感觉友善的双眼,现在更加冷冽,朝马英奇狠狠地欺着寒光。

对仇天恨充满敌意的眼神,马英奇既愤怒又失望,以前所未有的口气冷冷地说:「你如果这么就轻易相信他的话,就尽管取我性命来吧!」说着同时,放手让「淳正剑」跌在地面。

「仇天恨!那狼毒的家伙没一句话能信,他想让你跟马英奇自相残杀,不要着了他的道啊!」苏玄姬看见奇迹似活过来的仇天恨,竟然跟自己同一阵营的马英奇卯上了,忧心如焚的大声提警。

「姓马的怎么对待你的女人,你知道吗?唉,真是人神共愤,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戚天灔看仇、马两人对上了,想再给他个临们一脚,这种制造混乱,享受混乱,是戚天灔最独特也最最得意的兴趣与本事。

伐地一阵猛响,仇天恨一下子把内力催到极限,戚天灔看见心中为之一惊,近两年不见这小子,竟然精进到这样高强的境界,仇天恨如坍方巨石,又像轻飘絮羽,轧地一声怪响,朝马英奇攻来,马英奇则一脸无畏、从容就死,这时听见苏玄姬凄声呼喊……

「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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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九十、疯神

(起2K点2K中2K文2K网更新时间:2007-5-27 19:29:00  本章字数:4457)

说实在的,仇天恨的剑法真的很难看,要不是亲临感受他那雄浑的威力,而只远远观战的话,泰半会以为这小子绝对是疯了,要追究原因,其实答案也不难,所有该有的,在仇天恨的剑法里样样不缺,而让它之所以怎么看怎么怪的理由,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节奏。

就算随机取样都还有机率可以计算,而「疯魔剑」却既无定数、也没有变数,它演算不出程式,规纳不出结果,它可以是一个点,又像是一条线,当你以为它是一个面时,却又出现三维立体的可能,最后……什么也没发生,发生了也没什么意义,空与有、虚与实,既非同相却是同体,既疯狂又复杂、且混乱更混沌,始于太初,也死于太初。

那疯了性的剑,却没让仇天恨真的把它往马英奇身上去。

但为了一句一听就可以识破的诬陷,却可以用死来明志?这个马英奇不只傻,也污辱了仇天恨的智慧。

但除了仇天恨自己,没有人可以预测仇天恨下一步会做什么?

这连出招都像着了魔的怪胎,谁也猜不透他想干什么,仇天恨不想当大侠,所以江湖道义人伦礼教,他完全不在乎,他有他自己一套行事准则,但这套准则并不为其他人所理解,所以对现在仇天恨要杀马英九这事,不只戚天灔认为铁定,苏玄姬也不作怀疑。

疯子会做什么,没有人能预想得准,却都能猜想得到。

看自己才略施小计,就有一场好戏欣赏,戚天灔不再掩饰笑容,咧着唇红齿白的嘴笑着,但这笑维持不过两秒,或比两秒更少,戚天灔灿烂的笑容突然瞬间冻结,仇天恨那本来就看不出动向的剑,最后竟朝他这边过来。

这时间虽然不及转瞬,但对戚天灔来说,还足够反应,但仇天恨的武功可非一般,备好妥当都不见得可以从容应付,何况仓皇反应?这鬼厮的,难怪会有「疯魔」的称号,仇天恨这小子任谁也无法掌握。

仇天恨用的是「疯魔剑」,而「惟尔楼」楼主戚天灔紧急用来对付仇天恨的则是中土侠界闻之丧胆,二柄三剑的「三心二意剑」。

三剑中一死二活,其中有一把镶死的是一死,另外两把则灵活可以拆卸,所以二柄能活称二活,一剑随时可以分成两把,这剑惊人之处在于没有一定的型体,长度可以自由变换,单双更是随心所欲。

「神气门」是冀南大派,戚家最有名的武功就是「迷踪剑法」,在虽弱输烟嫁进了戚家的「神气门」,最后成了掌门之后,修改了「迷踪剑法」部分内容,使得原本移形换影的「迷踪剑法」,穿插进五式极富争议的招式,让「迷踪剑法」从此透着浓浓的邪气,这五式分别为坑、陷、欺、害、杀。

从此「迷踪剑法」成了极富心机的坑杀剑法。它像泥鳅一般滑溜,像蜘蛛黑寡妇一般狠毒。

但因为出乎他意料之外,忽然遭受仇天恨奇袭的缘故,「三心二意剑」一时使不出更改过的「迷踪剑法」,让戚天灔好不狼狈。

俊美的人连狼狈的时候都让人觉得好看,仇天恨的剑逼得戚天灔连连败退,剑法施展不开,只好把他那一身传闻是北天竺武学圣地「绿庄」失传的秘学「太激神功」,一波一波的放出能量来,希望干扰仇天恨因缘巧遇将「逍遥剑法」与「温养八法」已然炼成泄生相依的诡异内力,但因为他的「太激神功」修为不深,慌乱之中,一再让「疯魔剑」给冲撞散开。

「太激神功」可以按使用者功力深浅,决定运功的范围,在范围里连无形的空气都会被燃烧殆尽,而有形的则在无形的所有消逝之后,随之也遭到摧毁。

这意思就是,当对手遭遇到「太激神功」时,首先会感受到因为周围的空气瞬间消失而觉得窒息无法呼吸,紧接着身处的空间会急遽地缩小,压迫得身体到无法动弹的地步,一旦让「太激神功」逼迫到这个阶段,就代表「太激神功」已经获到绝对的主导权,这时候只消再施点力气,对手就会像捏烂的番茄一样,死状凄惨。

而这神功虽然偶然出现于武林,却鲜有真正练完成的,如果依「太平主笔」于讲剑坛上纪录的,仅只有鬼天雠一人,这人出现在本故事一百多年之后。

幸好戚天灔「太激神功」只炼到第二级的程度,否则加上他坑、陷、欺、害、杀的「迷踪剑法」,戚天灔不知道要多害多少人。

勒紧空间、压榨魂体的威力,在仇天恨或可称作「疯魔剑法」的撕扯、切割下,「太激神功」像永远聚不成形来的龙卷风,空有吓人的架势,却一点也威胁不到仇天恨,反倒是仇天恨时而风驰电掣、时而沉重迟缓,让人既摸不着东西南北,也搞不清楚轻重缓急,原本以过人的隔空驭气的神功及害人的剑法笑傲中土的戚天灔,第一次在四春棋逢敌手。

「我不是告诉你说你的仇人是马英奇?你还打我作什么?疯子!你真是个疯子!要打?好!我就打你个死无全尸。」经过几次乱无章法的发功,戚天灔不小心受了仇天恨一剑,左肩给削去浅浅的一层白肉,戚天灔紧咬着牙,「三心二意剑」一分为二,气剑体一致对仇天恨展开反击,高手对高手,鲜少有侥幸的可能,毅然绝然地致之死地而后生,才可能反转颓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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