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
“老爷,那些已经不可能改变的事,孙姨劝您,还是放手吧。”孙姨叹息一声。
他顿时心下一惊,难道她已经全部知晓了?
是啊,也难怪,从小到大照料自己的人岂会不知自己的想法。
他顿时心慌意乱,神色也不由焦灼起来。
孙姨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又道:“其实昨天送您回家的小姐就很不错,看得出她很喜欢老爷您,老爷何不试着交往一下?”
“晏允湛吗?我怎么不知……”他很是疑惑,还有女生喜欢他?
“老爷还真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呢?”孙姨苦笑一声,不知有多少人飞蛾扑火的追逐他,他竟对别人给他的感情如此浑然不知,真是有些迟钝的可爱啊。
也许孙姨说的对,是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
如此心心念念的执着着,又能换回些什么呢?
什么也换不回来。不如就此舍弃。
高二与高三交接的暑假过得总是最快,短短的假期眨眼即过。
整整一个暑假,他都未再见过哥哥一面,把哥哥送他的生日礼物也锁了起来,故意推托了哥哥所有的好意,甚至可以称作躲着了。
他也开始接手集团的事务,哥哥也不再在集团里,而是转而到沙家的公司周转。
“晏允湛?”他在她桌子前,轻敲桌面,才使用功看书的她回过神来。
“邵音铎……找我有事吗?”她抬起头来,微微惊讶道。
“谢谢你那次送我回去。”他微笑道。
“没……没什么的。”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有时间吗?晚上我……一起吃饭吧,行吗?”他轻轻的说。
“呃……好吧……”她连话都快说不全了。
“晚上门口我等你。”说完又双手抄兜,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一群女生待他走后,呼啦啦的围过来:“允湛,允湛,邵音铎他约你去吃饭了!”
“这是他头一次约别的女生吃饭哦!约会啊!约会!允湛,你运气真好。”
“咱们班的黄金钻石单身贵族,终于心有所属了……”“呜……为什么不是我。”
“允湛,你是怎么钓到这个白马王子的?介绍介绍吧。”“就是就是,怎么回事呢?”
晏允湛被搅得头晕脑涨,呆呆地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嘿。”她怯怯地打了声招呼。
他也只是穿了一身校服,却是那样得体。好像身着什么名牌一样,光芒四射,斜靠在车边,落日的余晕打在他身上,映得他有一种迷离的美。
“你来了.上车吧。”他给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哪里?”沉默了许久,她开口问道。
“托洛迪亚,行吗?”他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托洛迪亚是众所周知的最高级的西餐厅,她讶然无语。
到了西餐厅,他若无其事地牵起她的手,走了进去。
“您好,邵总裁,您订的位子,请”,侍者见了他,便把他引向了一个靠窗的双人位子,“这是菜单,请慢点。”
她羞涩地低着头,却不敢挣脱他的手。
“怎么了?不喜欢吗?”他拿起菜单,却看见她低头不语,问道。
“没什么……”她看了看被他紧握的手,一抹绯红染上了面颊。
他舒了口气,微笑着松开了她的手,“不习惯啊,对不起。”
点完了菜后,他搅了搅面前的奶茶,率先开了口:“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闻言一震,脸只觉更热了。支支吾吾:“我……”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不太明白你们女孩子的想法,只好这么直接问了……我实在是很笨的很迟钝的……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她点点头,低下头来,啜了一口温热的咖啡。
“那就好,我确认了就好,要不然到时候分不清你的心意,可就惨了。”他看看她的表情松了一口气,“要不是孙姨说,我还不知道……我们交往吧,可以吗?”
接踵而来的变化惊的她说不出话来,只得一再青涩地点头,却露出不可掩饰的幸福。
全校闻名的金子校草有了女朋友的消息马上上传遍了全校,引得无数人掉了眼镜。
虽然,晏允湛的容貌不算最出众的,但她那温婉可人的性格也算是寥寥无几,和邵音铎走在一起也甚为抢眼,尤其是邵音铎体贴入微的天天开车送她上下学,更引得无数花痴的嫉妒。
两人之间的脉脉温情虽不是那种汹涌澎湃的爱情,却也是十分的甜美和动人。
老师们虽然也都知道了,但也并未阻止,虽然在高三这么紧的时间,不应该允许他们,但是他们在一起,不但一点儿也没有影响学习,反而将晏允湛的学习提高了一大截,隐隐有和邵音铎,何祺秀两大年级尖子一争高下的势头。而且的女老师也暗羡起来:“现在的孩子多浪漫啊。男的帅,女的靓,还真像电视剧呢。”
然而,平静下面,却往往总是涌动着暗流。
晏允湛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偷偷喜欢了两三年的人突然注意到自己,发展又太过神速,甜蜜的令人恍惚和措手不及。
他们之间似乎毫无间隙,又好像隔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太过相敬如宾了。
他会体贴的和她一起吃饭,送她上下学,帮她辅导功课,会手拉手走在校园里,也会忙里偷闲的去街上逛一逛。
可是,总是少了点儿什么。
从交往的第一天起,他就确认她是喜欢他的,可是她却从未听他说过类似于“我喜欢你”之类的字眼。
虽然也知道他从未交往过,不会说什么花言巧语,不过这么普通的一句话,也不至于不会说不出口吧。
她在心里暗叹了口气。
不知道和她交往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不过可以肯定她是很好的女孩就是了。
他虽然在努力地培养自己对她的感觉,但那十余年的爱恋,又岂是说放下就放下的?对一个人的感情也实在太难控制了些,他只能说他和她是非常好的朋友罢了。
他也很迷惑,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ENDING
ENDING
“给我拿这个看一下”,他坐在高脚椅上,指着玻璃挡板下一枚漂亮的钻戒。
今天是她的生日,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就只好送一枚女孩都喜欢的钻戒了。
“试试这个嘛。”一个很熟悉的女声从旁边传来,他微微诧异地扭过头来,正好看到沙依蒂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手里拿着一串项链,娇滴滴地说道。
“好,好,全听你的宝贝。”那个男人亲手把项链戴在她修长美丽的脖颈上,把方正宽大的梳妆镜摆在面前,“看看,好看吗?”
“先生,先生!你还看吗?”售货员急忙问着音铎。
邵音铎的脸色煞白,起身快步走向沙依蒂。
镜子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人,正在搔首弄姿的沙依蒂顿时僵住了,马上从那男人的怀中脱出,有些惊惧的看着眼前的邵音铎:“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你是……”那个男人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颇为眼熟的人。
“嫂子好,音铎正在给女朋友挑选礼物,正巧遇到了嫂子啊。”他勉强压下怒极的语气,反而还带上了一丝微笑,特意在“嫂子”两个字上咬准了音。
“你是邵音铎。”那男人一惊,心下已知不好。竟让邵音筠他弟弟给逮了个正着。
“这位是……夏瑞坊夏董事长吧!你好。”他一眼就认出这个素有“花花公子”之名的房地产大亨,“嫂子,怎么不见哥和你一块出来呢?”
“你哥……他最近比较忙……”她已经脸色苍白,说话都有些底气不足。
“哦,怪不得要夏董事长做陪呢。的确,哥的工作太忙了。”他恶意的针锋相对,言语字字讽刺,享受般的看她的脸色愈发不善,那你们接着挑吧,一定要选到最心满意足的一款再买,否则下回嫂子你就该自己买了。向哥哥问个好,道声祝他家庭幸福美满。“转身离去,留下两个做贼心虚的人怔怔的呆立在柜台前。
他深吸口气,掏着自己的愤怒。
哥哥,这就是你的好妻子吗?你的只结了不到一年婚,便搞婚外恋的好妻子吗?
哥哥,你还没有看清她的真面目吧。她不值得你爱她啊!
难道就这样一个女人和自己争最爱的人?她不配。
既然她不配,那么就得将她清除出局吧。
不,是清扫出这个世界。连同那个可恶的令人生呕的情夫。
他释然的笑了,笑得异常爽朗。
他把一个小盒子收到袖中,微闭着眼睛,少顷,他似乎下定了决心,打开手机,翻出通讯录,在最低处的加密号码处输入密码,一个字母孤零零地呆在那里。
D.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通键。
他翻开笔记本电脑的盖,登录到银行首页,输入帐号,查了一下自己的帐户。
八千三百六十二万港元,他取出四百万,输入了一个瑞士银行的帐号,转了过去。
做完了这一切,他舒了一口气,靠在皮椅上,呆呆的看着顶棚的吊灯。
一切都这么熟悉,仿佛排练过一般,原来“clean”,就是这么简单啊。
他抬手拉开了一个抽屉,里面有一个黑色的铁皮盒子,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拿了出来,打开褡锁,露出一把工艺品般的手枪。
他把手枪拿起来,端详了一番,抽出弹匣,最后放回盒子里。
“一天,我还有……一天……”.他撇了撇嘴,扯出了一个难看苦涩的笑容。
邵音筠坐在一堆如山般堆积的文件中,不眠不休如机器般工作着,眼睛微肿,脸颊也似乎苍白了一些。繁重的工作残酷的剥削着他的生命力。
忽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他头也不抬,便道:“请进。”
“哥”,一声久违的呼唤声让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抬起了头,微微惊诧:“音铎……?你怎么来了?”
猎猎黑色长袍在白天很不相称,有些突兀,何况在烈日炎炎的夏天,从头到脚被黑色包裹了个遍。
又是个白天的活,真是令人生厌,代凛发现最近白天的活越来越多,而且要求也越来越刁钻。
这活还是用手枪顺手,安好消音器,收到长长的袖中。
两个人,四百万,近距离加工,点子不钻,但断后麻烦,尤其还是要执行那么古怪的要求。
要不是看在那人老爸的份上,才不会接这么个活的。
他眯起眼,盯着对面楼的状况,不一会儿,目标出现。
他身形一晃,一跃从顶楼处跳下。
“有事吗?”邵音筠揉揉太阳穴,放下了笔,合上了电脑。
“哥……我想有些事,我必须说清楚了。”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邵音筠的办公桌前。
“什么事?很重要吗?我的工作很忙,能不能……”
“哥,我爱你。”他用极其认真的语调说道,紧盯着邵音筠的眼睛。
那截没说完的话邵音筠活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惊讶的张大了嘴:“音铎,你,你说什么。”
他突然低头,嘴角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复又抬起头来,俯□,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我爱你,邵音筠。”
邵音筠狠狠的愣住了,那丝微笑中夹杂了些许忧伤,却显得那样的魅惑人。
“不要和哥开玩笑了……”邵音筠虚弱的笑了笑,抓起笔又要开始批改文件。
“哥,你忘了那个誓言吗?”他抓住了邵音筠的手,逼得邵音筠对上了他的眸子。
钢笔“啪嗒”的掉在了桌子上。
“怎么会,音铎,那不过只是个……”
“只是个玩笑是吗?”
十年前的记忆又呼啸着,握着汽笛冲入脑海中。
“哥,我要那个。”邵音铎扯着邵音筠的袖子,指着“swarovski”专柜里的水晶雕像。
“这个吗?”邵音筠弯下腰,笑眯眯的摸着弟弟的头,一脸宠爱,“音铎知道这是什么吗?”
邵音铎安静的摇摇头。
英俊的长着一对小翅膀的小天使,手里挽着一把漂亮的弓,弦上搭着未发的箭,眯着眼,歪着头,笑嘻嘻的。
“这是送给所爱的人的……换一个吧,这个水晶小熊怎么样?”
“哥哥不爱我吗?”邵音铎有一丝难过。
“怎么会呢?不过,这个是男人送给心爱的女人的,你还小,不懂,等你长大了,也会买它送给你爱的人的。”
“不,我长大要嫁给哥哥,我就要这个。”邵音铎突然倔强的可怕。
“乖,音铎是个男孩子,长大以后当然会娶个漂亮的女孩子,怎么能嫁给哥哥呢?” 邵音筠觉得好笑不已,音铎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缠着要“嫁”给自己呢?”
“不行,不行!哥哥要答应小铎,要和小铎在一起!” 音铎睁大眼睛,提高了音量,忿忿道。
“好,好,哥哥答应音铎,永远和音铎在一起!” 邵音筠无奈的答应了下来,把那座爱神丘比特的水晶雕像打包回家。
“你说过,你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他的眼睛不可抑制的酸胀,有什么液体要喷薄欲出,声音也微微颤抖,“我真傻……为什么要相信一个大人哄小孩子的话!为什么你结了婚……为什么你不再爱我了?”
“音铎,我……“邵音筠有些惊慌失措,连忙站起来,抓住他的手,“不是的……”
“——我很矫情是不是?男人爱上男人很恶心是不是?”他挣开邵音筠的手,后退了几步,抬起头,略带几分恨意的眸子像在燃烧着烈火,突然又自嘲的一笑, “哥,听到这些你就没有感到恶心吗?你弟弟……你弟弟一直一直都用那种眼光看着你……幻想着一些一辈子也不可能实现的龌龊的梦。”
“音铎,对不起,我不能——”
“哥,你知道你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吗?”他突然话锋一转,表情变得讥讽而陌生。
“依蒂,她……她怎么了?”
“哼,如果不是我撞到了,我真不会相信……哥,我很可怜你,一个爱你的人你无情地视而不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却视若瑰宝。”他吐着残忍而又无情的语句,看着邵音筠的脸色一分分白下去。
“你……音铎,你什么意思?”邵音筠握紧了拳,也发觉了自己声音的颤抖,血液在一分分一凉下去。
“别,别的……瑞坊……等等”沙依蒂的手分开夏瑞坊急燥的手,仔细的关上了客房的门,插上门闩,嗔怪道:“小心一点儿!多等会儿你会死啊。”
夏锐坊扯下她手里拎着的衣袋,急切的揽住了她,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
“那小鬼看到我们了,怎么办?”沙依蒂纠结着秀眉,把手支在夏锐坊的胸膛上,“要是音筠知道了就惨了。”
“大不了离婚呗!依蒂,你真美……把你给了那个工作狂小子,真是太便宜他了。”夏瑞坊无所谓似的哼了一声。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声音,沙依蒂惊惧的指着那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那个男人好用手机拍完照,发送出去后,才抬起头,冰冷的眸子像冷冻射线一般向两人扫去,沙依蒂感到一阵震悚。
修长的衣袖下面伸出一只苍白而有韧性的手,黑洞洞的枪口上安了消声器,无声的指着夏锐坊。
沙依蒂高分贝的尖叫声回荡在房间里。
“女人总爱大惊小怪,很烦的。”那人冷冷地吐了一句话,把枪口抬高了,对准了沙依蒂。
“她背着你找别的男人让我撞到了。”他轻笑出声,“否则我还真认不清的她的真面目呢。”
“不,不可能。沙依蒂……她不可能。”邵音筠摇着头,不可置信道。
“哥,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你被这个女人背叛了你知道吗?”他的语气中掺杂了一丝忧伤和愤怒。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突然笑了,从衣袋取出手机,翻开手机盖,打开彩信,一男一女纠缠在一起的图片充斥在屏幕上。
“证据到了。”他把手机扔到邵音筠手上,邵音筠脸上的血色全无,嘴唇颤抖着:“怎么会?怎么,……”泪水打在了屏幕上,扭曲了不堪的图片。
“不值得!哥!你不值得为这样一个女人流泪。”他突然冲上去,掰开手机,扔在一边,心痛得攥着邵音筠的手,钳住了邵音筠的右肩,摇晃着他的身体,声声迫切而忧伤。
邵音筠失神的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爱她,为什么她会背叛我?”抱住他,愤怒的吼声也闷闷的:“为什么?为什么?”
在邵音筠的手接触到他背的一瞬间,他亦也狠狠地抱住邵音筠,任凭邵音筠的泪浸湿他的衣裳。
他突然觉得哥哥很脆弱,像易碎的水晶一样。
他捧起被泪水打湿的脸,一丝怜惜和痛楚混合在眼神深处,闭上眼,把在梦中重复无数次的动作付诸于实——先是轻轻的试探,小心翼翼,见邵音筠亦无反感的动作,便撬开唇舌,仿佛要将邵音筠吸干一般的炽烈而绝望。
原来一个吻也可以这样凄美而断肠。
两人脸上眼中流出的苦涩的泪水纠结着混合在一起,灼热而带着浓烈的苦痛与痛楚流下。
压抑了从有记忆那一天起便存在的深不可测的爱如涌的喷薄而出,仿佛不受任何事的束缚,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能思考了。
——直至呼吸紧迫,才放开了彼此,他满足似的一笑,盯着表情复杂的邵音筠,后退了几步,忽的从外衣内袋掏出一把精致到奢华的五轮手枪,快速的对准自己的肝脏便是一枪,闷闷的金属穿过□的声响,子弹穿透了单薄的身体,掉落到地毯上,暗红色的血疯狂的张牙舞爪的从小小的弹孔处流出,手枪掉在了地上,发出闷闷的声音,他像断了线的风筝,带着不可捉摸的凄美的笑倒在了地上。
“音铎——”邵音筠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呆若木鸡,直到他倒在了地上,才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跪在地上,抱起他的上身,“音铎,你这是干什么?音铎?”
“哥……我好幸福呢,不是吗”他沾满鲜血的手抚上了魂牵梦萦脸,笑着潸然泪下,“很疼……但是有人比我更痛……哥……我雇了杀手把他们都杀了……不出意外,他们已经走在我的前面了……”
“杀手?……”邵音筠震住,不可置信。
“哥,你不会怪我吧?我杀了你的妻子……我知道你爱她……”
“哥不怪你……哥怎么会怪你呢?你答应和哥在一起的,你怎么可以食言呢?”邵音筠的声音哽咽住了。
“不用了……哥……我很满足了……我知道你爱我了……这就够了,因为我不知道,如果我不死,我该怎么办?可是我不后悔……”他的声音愈来愈弱。
“音铎……不要离开哥,如果你离开哥……还有谁来陪哥活?哥错了,原谅哥吧!哥爱你……求你……不要死好不好?求你……不要走……不要走……”邵音筠摇晃着他,不让他的眼睛合上,泪水撒在他的脸上。
“对不起……哥哥……你错过了爱我的时间……对不起……不过听着这句话,死在你怀里……老天对我……实在是……太好了……”他剧烈的咳嗽,一抹血色从苍白的嘴角溢出,“很像三流的电视剧是不是?……很酸……不是吗?”他故作调皮的一笑,手却从邵音筠的脸上滑落,重重的掉在地毯上。
“不……不……不要……音铎,音铎 !”邵音筠疯狂的摇晃他,希望他能睁开眼,再和自己说上哪怕半个字,再对自己笑一笑……撕心裂肺般的痛楚麻痹了他全身上下的神经。
他再也不会醒来,亦不会再听自己说一声迟来的“我爱你。”
邵音筠的手指抚上他已经冰冷的唇——片刻之前,这片唇还曾经疯狂的渲泄着刻骨的誓言与如今的爱恋。
当沧海已为桑田,那爱情,果真不堪一击,如此易碎。
公告
公告
公告
讯:沙依蒂和夏锐坊两人发现被暗杀。
据本报社记者报道,两人被发现一同死在某酒店高级包房中,死者上下共有十六处枪伤,其中三枪是致命伤,左地毯上画了个“D”形的符号,据分析,是近年来活跃的,人称“吸血鬼伯爵D”的杀手所为。
据警方透露,两人被发现时衣衫不整,判断是出轨行为,雇主应该是仇杀,警方正将嫌疑犯范围锁定在两人曾经交往的人上。
又讯:邵氏集团副总裁邵音筠今日自首。坦承是杀害三人的凶手。
据本报社最新报道,今天上午,邵氏集团副总裁邵音筠向警方自首,坦承雇凶杀害沙依蒂两人,后来其行为被其弟,邵氏集团总裁邵音铎所知,为灭口将其杀害。
以上犯罪行为,邵音筠供认不讳,沙依蒂和夏锐坊的亲属已提起诉讼,此案法院将择日开庭审理。
据本报社分析,沙依蒂出轨在先,致使邵音筠雇凶杀人的主要原因,曾经被誉为童话一般的爱情故事,也如泡沫般破灭,是婚外恋造成的又一典型悲剧。
讯:一审邵音筠判处无期徒刑。
据本报社报道:昨日下午三时,人民法院就邵音筠一案进行审理,因为凶手尚未归案,念被告有自首情节,原告也理应付一定的行为责任,当庭判决邵音筠无期徒刑,剥夺财产和政治权利终身,判决其赔偿原告五千六百三十二万人民币,邵氏集团的股份移交给沙氏集团。
被告邵音筠没有提起诉讼,法院宣布此案就此结案。
尾声
尾声
尾声
“叮咚,叮咚”门铃声一迭一迭的响起,晏允湛飞奔到门口,打开门,却是一个陌生人。
“晏允湛小姐,是吗?有您的包裹快件,请签收。”那人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包裹来。
晏允湛签了字,从快递员的手中接过了包裹,关上了门。是熟悉的秀气修长的字体,
她打开了包裹,掉出了一个小盒子和一封信,她打开了信。
允湛: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大概已经在天上注视着你了。
对不起,我走了。
我犹豫了很久,可是最后还是决定告诉你,对不起,我没有办法爱上你。
我相信你也知道,我只能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可是却无法真正爱上你,这也是为什么我没说类似“我爱你”“我喜欢你”的原因,我不想骗你,也不想骗自己的,不想再伤害你更深。
说实话吧,我可以告诉你我爱的是谁,我从小就迷恋着的,至今也刻骨难忘的,是的——邵音筠,我的亲哥哥。
我可以想像到你震惊的模样,没错,像祺秀说的一样,我不仅是同性恋,还乱伦的爱上大自己十岁的亲哥哥,可是我不后悔,希望你原谅我,因为在我受到伤害时,很无情的拿你当受伤的良药。
也许我们就像那平行线一般永无交集。
最后,祝你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爱你的人。再见。
你的
邵音铎
泪水打湿了信,模糊了字迹。她捂着嘴,努力不发出哭泣的声音,把信攥在胸前。
她打开了那个银色的小盒子,一枚钻戒掉了出来。
两条平行线,镶上了夺目的钻石,戒指处挂了一枚小小的纸片。
四个字,狠狠地击中她心中最疼的地方。
生日快乐。
一边的报纸静静的飘落,他的黑白的照片,他的笑,还在。
二十三年后。
曾经意气风发的脸,如今皱纹斑驳的爬上,二十三年的监狱生涯磨掉了他最风华正茂年代。
他迈出了监狱的大门,铁门在他身后轰然合上。
恍恍不知身在何处,他招手打了辆出租车,“和仁路21号”
司机拿古怪的眼神打量着这个或许曾经英俊过的男人一眼,那平淡的如无澜的海水一般的眼眸把那人的疑问吸个干净。
开了半个小时有余,他才发现,二十三年,的确可以改变一座城市,如今,这里一切都是那样的陌生。
“先生到了,车费一百三十四元。”戛然停住,他从衣袋中掏出两张破旧的一百元,“不用找了”,他拎了不多的行李,下了车。
已经荒废了的和仁路,还孤零零的立着一幢别墅。
他明白了那个司机眼中的不解,原来这里早就成了废墟。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串生锈的钥匙,插入斑驳的铁门,一阵尖锐的摩擦声过后,他艰难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荒草凄凄,曾经华美的庭院,如今脏乱不堪,一群乌鸦在早已干枯死亡的槐树上呻吟着。曾经流淌着清澈的水的小河,如今早已干涸。老鼠成群结队的在乱跑。
爬山虎早已将别墅爬了个严严实实,昔日漂亮的墙壁如今早已脱落。
他扭开门,走进了别墅。
一片漆黑,瞬时笼罩了他的双眼,他摸索着电灯的开关,几开几合,却没有光亮。
灰尘,蜘蛛网密布,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旷的屋子里只有他一人的脚步声。
他凭着记忆,摸索着上了二楼,楼梯发出呻吟声,仿佛不堪重物一般。
屋子凌乱不堪,每走一步好像都有东西挡着脚,终于来到了一扇门前。
他闭上眼,吸了口气,推门而入。
没有想像中的脏乱,一切仿佛和二十三年前一样,摆放的干干净净。
他的手颤抖的抚摸着熟悉的一切,好像还能感受以曾经的温度。
他拉开书柜的门,一个铁皮盒子静静的躺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他。
他打开小锁头,眼泪瞬间蓄满。
一大叠早已枯黄不堪的树叶整齐的码在盒子里,一座水晶雕像压在它们上边。
他拿起水晶雕像,细细的抚摸着,一行细小的字刻在底座上:我爱你,哥哥。
他的呼吸早已被剥夺,眼眶涩的生疼。
放下雕像,他屏住呼吸,看着那一铁盒的树叶。
稚嫩的笔划郑重的书写着:小铎爱哥哥,小铎要嫁给哥哥,要和哥在一起。
咯咯的笑声在屋里屋外回荡着。
小铎爱哥哥……小铎爱哥哥……
要永远在一起……在一起……
他拿起一片树叶,那树叶如细粉一般,如此易碎地在他手上,四分五裂。
泪水疯狂的蔓延在脸上,他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一整盒的树叶跌落在地上,簌簌的碎了一地。
那曾经的誓言,那曾经的美好,都如此易碎。
一丝火光映红了他的脸,他躺在地上,枕着树叶,抱着水晶雕像,幸福的睡着了。
梦里,有一个模糊而又清晰的脸,像天使一般擦过,清澈的笑声静静回荡。
——全文完
┏━━━━━━━━━━━━━━━━━━━━━━━━━━━━┓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熊大】整理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 ┃
┃ │*^_^*熊大 │ ┃
┃ │ 发书专用章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