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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作者:子蝉 当前章节:69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0:29

却说白玉堂飞奔入大内,赵祯已睡下多时,林岱围了展府一事,早有人报与元震,元震不敢惊动圣上,但又事关展昭与郭氏,正犹豫时,被白玉堂一把捉住:“去,把圣上叫起来。”

“白护卫!”元震跺了跺脚:“你吓煞我也。”知他为展昭之事而来:“白大人,你当我不欲救展护卫?只是你叫我如何和圣上说?冲妙仙师与展护卫如何聚到展府之前?”

“自然是被人陷害。”白玉堂怒道:“别人信不过,那只猫还信不过么?况且我看圣上待猫儿不错,他们也相识多年,断无不信的道理,你不去叫,我去!”

两人于殿外争执,早惊动了赵祯,于是宣白玉堂入殿,听他三言两语交代清楚,赵祯不禁皱眉,白玉堂见状以为赵祯疑心二人,正欲替展昭分辩,却闻赵祯下旨道:“去宣旨,就说是朕欲见净妃,展昭不过奉旨行事。林岱以下犯上,擅自用兵,本应斩首,但念其忠,免他一死,押往大理寺候审。宣展昭与净妃觐见。”

噫,白玉堂好不诧异,本备下许多说词,如何替展昭说情,再不济就助展昭与郭氏逃命,谁想这等顺利。抬头望向赵祯,见他正看向自己,分明气得不清,心下莫名。

“玉堂和展护卫好交情啊,出了事就找你。”赵祯话音未落,已有些后悔,自己今儿是怎么了,听了展昭之事,虽知他定是遭人陷害,心中却不快之极,再加之他出这等事,不差人找自己,倒先找白玉堂,更是气结。

“我与他是死对头!不过是打出的交情。”白玉堂笑道,心中暗想,皇帝小儿这怒气怎么冲自己来了。

“原来如此。”赵祯自觉失态,忙温言道:“展护卫有玉堂这般生死之交,朕也替他高兴。”

白玉堂笑道:“那只猫糊涂得很,又好欺负,若非我罩着,不知还会惹多少麻烦呢。”

“展护卫是这样的么?”赵祯被他逗乐,心想还不知是谁给谁惹麻烦呢:“看来朕以后也得多罩罩他。”

“今日展大人倒不糊涂。”元震插嘴,他早听出圣上之前不快皆因展昭找白玉堂而起,他是聪明人,早看出圣上待展昭非同一般,虽不敢胡乱猜测,却也明白了四五分:“听殿前司来报信的人说展大人一开始就说见圣上来着,可惜被困住了。凭展大人的武艺,自然无妨,但若带着冲妙仙师,难免有肌肤之亲,着实不便。”

今日之事白玉堂已觉奇哉,如今听着元震这话更是狐疑,于是狐疑地望向赵祯,见他面露欣喜之色,心中一惊,又想怎么可能,只道是自己多心。

稍时,展昭与郭氏觐见。赵祯见他二人双双走入,倒还真是郎才女貌,竟像一对璧人,心下不悦:“你二人倒般配,展昭,不如朕将净妃赐与你好了。”

展昭只道赵祯恼了他,他今日与郭氏相处,也觉赵祯无情,满腔不平,于是跪道:“陛下,臣与仙师清清白白,陛下如此说,不如杀了展昭。展昭死不足惜,只可惜污了仙师名声。”

赵祯听得“杀了展昭”几字,心下刺痛,今日之事,若是别人,不管事实怎样,早拿往大理寺,纵不死也是罢官。自己如此护他,不过奚落几句,他便以死相逼么。“你以为朕不敢杀你?朕只是……”

此话一出,倒着实让元震与白玉堂一惊,两人顿时心下雪亮。“陛下,展大人这也是为了皇家体面。”元震忙替展昭圆场。

“陛下要杀展昭自然是轻而易举。”展昭无视元震与他使眼色。话音刚落,忽觉有人拔自己腰间之剑,本能伸手去劈,谁知竟是郭氏,忙收回内力,握住剑身,巨阙宝剑何等锋利,血顺着剑锋直往下滴。

“昭!”赵祯一惊,起身向前,却被白玉堂拦住。

“不碍事,习武之人没那么娇气,要是伤到陛下才麻烦了。”白玉堂怕出差错。

剑身微转,巨阙已入鞘中,展昭顾不得自己伤势,对着怒容满面的郭氏一拜:“仙师何苦自寻短见。”

“陛下,清悟已是出家之人,宁死也不受这等侮辱。”郭氏望向展昭:“展护卫是国家可塑之才,清悟乃废人,望陛下赐清悟一死,还我二人清白。”

当日废后,与其说是因其误伤自己,不如因她乃刘太后逼自己所立,之后也觉待她太薄,但既宣了废诏,况郭氏性情过烈,也不宜为后。赵祯知她委屈,又撞上展昭投向自己满是愤怒的眼神,上前扶起她:“你过得还好么?”

“尚好。”郭氏别过面:“若无他事,清悟回长乐宫了。”

“两年不见,何必如此。”赵祯柔声安慰道。

“陛下,臣等告辞了。”展昭见赵祯与郭氏说话,便与白玉堂使了个眼色。

赵祯好生无奈,只得应道:“昭,你也仔细伤口,虽是小伤,别大意了,要不朕一会叫个御医去与你瞧瞧。”

“臣谢主隆恩,不过臣自有良药,不敢劳陛下费心。”展昭谢过,抬头笑了笑,不料竟被赵祯一瞪,没来由有些心虚。

出了殿门,元震扯住展昭,死活要他先包扎伤口,又说什么前些年哪里进贡的疗伤圣药。展昭暗道元震好不啰嗦,求助般望向白玉堂,孰知白玉堂竟一脸爱莫能助的模样:“猫儿,你就别难为元都知了。”

展昭气得跺足,苦笑道:“这是谁为难谁啊?”

“他是怕圣上面前不好交代。”白玉堂将刀横于身后,望了望天,星河暗淡,月已西斜,今日之事,恐有七八分定准,若是别人,或还生不屑之意,但偏生是自己相交多年的猫儿,倒不禁替他担忧起来,圣眷这东西,真不知是祸是福。瞥了瞥展昭,不禁叹了口气,笑道:“猫儿,你且随元都知去糟蹋什么圣药,白爷爷回去睡觉了。”

“喂,喂。”还想叫住白玉堂,怎知他已纵身一跃,飞上宫墙,踏月而去也。这算什么啊,亏得正想感谢他今日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他倒耍起行侠仗义的威风来,一副事了拂衣去的潇洒派头。

次日上朝,赵祯下诏将郭氏移至瑶华宫,又赐号金庭教主,冲静元师。满朝皆知昨夜圣上召见废后,今闻此诏,都道圣上生念旧之心。展昭心中欣慰,隐约还有轻松之感,可不知怎的,一忆起昨日烧水的情形,就莫来由一阵不安。

却说大理寺查林岱一案,毫无头绪,展昭亲自面圣替林岱说情,说他也是受人利用,军纪虽不可废,却不妨戴罪立功。于是贬林岱为殿前司骑军散都头,展昭从下属中推举了一名叫葛用的,任为副都指挥使,每日严加操练不提。又上奏定下规矩,日后一切调动,不中法者,必禀奏听旨,违令者斩。

这日宫中忽传来消息,言废后郭氏暴薨。内庭彻查,开封府负责此案。展昭想起那日眼中蓄泪,一声“我不见他”足让人怜惜的郭氏,怔怔发愣。

“发什么呆呢?”展昭一惊,原来是入宫查案的白玉堂。

“白兄……”展昭回过神:“查得如何了?”

“中毒身亡。”白玉堂摇摇头:“听说是前日偶染小疾,圣上遣阎文应挟医诊视。”

“阎文应?”展昭皱起双眉:“不就是当初挑拨废后的都知?与元震同级的?”

白玉堂点点头,一阵叹息:“猫儿,若非你多事,可能她还不至落得如此。”

展昭愣愣望向白玉堂:“白兄,你该不是怀疑……”

“最是无情帝王家啊,虽然目前他对你倒不错,日后你也须小心。”白玉堂冷哼一声:“只是怀疑,没有真凭实据。”说着又冷笑:“就算有真凭实据又怎样,莫非还能龙头铡斩了不成。”

展昭面色惨白,心中一阵绞痛,圣上,那个少年之时,一同偷跑出宫,为自己拦下刘太后责罚的圣上,竟是如此无情之人,想起往事种种,剑越握越紧,指节发白。

“猫儿?猫儿?”白玉堂没料到展昭反应如此之剧,只不过是猜测,这只猫做事一贯一板一眼,自己尚不确定,他怎倒认定了,神色唬人得很,竟似要弑君一般。

“我去见圣上。”展昭站起身。

“你傻了,你去说什么?”白玉堂忙拉住展昭,还说自己鲁莽,这只猫这会儿怎么看都鲁莽过自己。

“我去问他!”展昭甩开白玉堂,径直往文德殿走去,正碰见赵祯銮驾从瑶华宫返回。

“臣展昭谒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展昭见了赵祯,单膝跪下。

“行如此大礼做什么?”赵祯有些疲惫,方才见了郭氏遗容,玉颜尤存,芳魂已逝,立后废后都是少年意气之事,如今人去了,倒好不伤感。

“臣有事问陛下。”展昭抬头望向赵祯,赵祯见他眼中有恨意,不禁心下一寒。“摆驾福宁殿。昭,你有什么话,入殿再问吧。”赵祯伸手扶他,展昭竟站起身,往后一退,赵祯收回手,不由握成拳头。

入了殿后,赵祯屏退左右:“何事?”

“臣想知道是何人毒杀冲静元师。”展昭咬了咬牙。

“还未有定论,有说是御医,有说是宫女,不过如今阎应文嫌疑最大。”赵祯少有地靠着椅背,心中厌倦,这宫廷争斗,最是寒心,却历代层出不穷:“不过朕觉得他没这么大胆。”

“他自然是没有,不过若是奉了什么命就不同了。”展昭望着梁上的各种精致雕刻。

“你是什么意思?”觉察出展昭的疑心,赵祯立起身:“你想暗示说是朕派人毒杀她不成。”

“展昭不敢。”展昭看向赵祯,见赵祯眼中满是失望,震怒,倒放软了语气,懊悔自己过于莽撞。

“荒唐!”赵祯大怒:“朕杀她做什么?这宫中多少嫔妃,是不是都要杀了?”说着走了几步:“朕要杀她,那日就可将她赐死,何需如此大费周折?”

展昭其实早考虑过这些,知圣上之言确有道理,只是想起白玉堂那句“若非你多事,可能她还不至落得如此。”“最是无情帝王家啊,虽然目前他对你倒不错……”,心中闪过一念,欲言又止。

赵祯见展昭低头沉思,想起自己当初不过不愿展昭觉得他是无情之人,再者也确实愧对郭氏,才稍加厚待,她竟就在自己眼皮下被人杀害。那日设计之人想陷害的分明展昭与郭氏两人,如今郭氏已死,那么展昭……心中大为不安。好在展昭武艺高强,不是柔弱之辈,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担忧地看向展昭,见他还有疑色,赵祯心中苦笑,若真是自己派人加害倒还可以放心了,至少不用担心眼前这个怀疑自己之人。“昭,你就这么不相信朕?”

“臣……”展昭不知该如何说,可圣上确有嫌疑。

“朕倒羡慕起平民百姓来了,蒙了冤可找包大人,朕一国之君,竟是没个申冤处。”赵祯一声叹息。

“陛下……”展昭面有不忍,心有愧意,郭氏新薨,圣上或也难过,纵是怀疑,也不该如此:“臣……”

“朕没怪你。”赵祯早将展昭一切收于眼中,见他一会儿狐疑,一会儿惭愧。暗道这御猫真是个认死理的,别说不是自己,就算是自己他又能怎样,不过这倒正是他可爱之处。想着想着,向展昭招招手:“昭,你过来一下。”

展昭静静走到赵祯身边,在还有一步之遥之处停了下来。赵祯伸出手,拉了拉展昭,展昭才又跨了一小步。“昭,我们认识多久了?”

“五年了。”展昭答道。

“五年……”赵祯叹了口气,五年前,刘太后还在,自己还是个傀儡皇帝,偶尔逼着展昭出宫一趟,心中便是说不出得畅快。“朕想知道,在你心中,朕和你只是君臣吗?”

“陛下……”心似有什么轻拂过,痒痒的,仿佛儿时的狗尾巴草划过脸颊的感觉。

“只是君臣吗?”赵祯望着展昭,见他迟疑不答,掩不住失望。

“不是。”见赵祯眼中满是落寞,展昭忙摇头答道。

“那还是什么?”赵祯不禁有些期盼。

“恕臣逾越。”展昭顿了顿:“臣心中,早将陛下当作生死挚交。”

赵祯闻说,一阵欣喜又一阵失落,自己于他如此重要本应高兴才是,只是心中那点微弱的期盼有些落空。不过,自己在期盼些什么呢。展昭见赵祯忽喜忽悲,只道是因帝王之家从小无友所致。“朕对你……”赵祯忽然顿住,凝望着展昭的双眸,那般深沉却清澈:“也是。”半晌才颇为艰难地挤出二字:“被你怀疑……朕不好受……”

“对不起。”展昭轻声道。

“没什么,只是今后,无论怎样,都相信朕……行吗?”赵祯问道。

“嗯。”展昭点了点头:“臣绝不会再胡乱冤枉陛下。”不经意吐了吐舌头,冤枉栽赃圣上的,怕是没几人吧。

还是不肯完全答应自己么,赵祯暗想,不过见他露出近两年少见的孩子气神情,不由笑起来。

次日,赵祯下诏,追复郭氏为皇后,以皇后礼葬之。

这些日白玉堂在宫中查案,风言风语虽多,却全无凭据。说起来阎文应纵有害郭氏之心,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好不头痛,无奈之下,找到展昭。若论其他,他自然不如自己,不过若论查案,还是那只猫经验丰富,又善洞察,况且他对宫中到底熟悉些。

“这定与后宫争宠脱不了干系。”白玉堂简明扼要。

“当年与郭皇后有怨的尚、杨二美人后来皆被废入道,纵然是怨恨郭皇后,也这没手段。”展昭沉思道:“如今诸妃,与其怨郭皇后,不如怨圣宠最浓的张美人,张美人与其惧郭皇后,不若惧如今的正宫曹皇后。”

“猫儿,那你说是不是曹皇后?”白玉堂想了想:“若说郭娘娘真威胁着什么人,想来想去,便是曹氏的后位了。”

“不过曹皇后端庄贤淑,从不参与后宫争宠。”展昭皱了皱眉。

“她不争宠,可难保她不争后位。”白玉堂打断展昭:“听闻她一派贤后作风,可见视后位之重,这种女人最是可疑。”

“白兄查案归查案,切忌莽撞。”展昭想起误会圣上一事,也不附和。

“得了吧,我莽撞得过你?”白玉堂笑道,那日展昭径直去找圣上问罪,真让他对这只猫刮目相看。

白玉堂有赵祯旨意,可查宫中任何人,于是硬拉了展昭,去审曹皇后,展昭大窘:“这于礼不合。”

“莫非你不欲郭皇后九泉之下瞑目?”白玉堂道破展昭心思。

白玉堂与展昭入了燕宁殿,请见皇后,宫娥道皇后正于禁苑种谷,白玉堂满面不屑,心道还真会装模作样,倒是展昭烦请宫娥通报。

稍时,曹皇后整衣传召。因认得展昭,曹皇后微微笑道:“展护卫近日可好?”

“托娘娘与圣上鸿福,臣安好。”展昭起身道:“娘娘,这位是白玉堂,亦是御前护卫,现借调开封府。”

曹皇后看了看白玉堂,微微点头:“果然是人如其名。”

白玉堂将曹氏打量一番,虽也算上等容貌,却不及郭氏,更不及昨日见过的张美人。只是她面容不过二十上下,举止气质却老成若四五十岁的人一般。

“二位是奉旨查案的吧?”曹氏颇为平静,这些日宫中人心惶惶,她怎会不知。

“娘娘真是爽快人。”白玉堂终于说了除千岁之外的第一句话,之前让他对这女人行大礼,着实窝囊。

“展护卫也怀疑本宫么?”曹氏并不恼,语气依然若潭水一般,全身上下皆是静谧之气。

“娘娘,白兄只是例行公事,得罪之处,望娘娘莫怪。”展昭心道,白玉堂奉旨查案,倒叫自己作司仪。

“本宫是问展护卫如何看?”曹皇后见展昭避重就轻,也不松口。

“娘娘乃后宫表率,展昭自然希望此事与娘娘无关。”展昭勉强答道。

“展护卫,本宫从未见过郭皇后……却敬重她。”曹氏端坐:“她与我出身相似,皆为将门之后。只是她性情刚烈,当日宁被废,也不与圣上赔罪乞怜。这些年,她在长乐宫修行,我于燕宁殿内望月,虽为正宫,却也无差。”话至此,白玉堂不由正视坐上的女子。“人只道她当初是与后妃纷争,本宫看来却非争宠所致,只因她心高气傲,受不得诋毁,才出手以至误伤圣上。”这时宫娥奉上茶,“二位尝尝吧,此茶乃我亲手所采。”

“臣等不敢。”展昭推却。

“有什么敢不敢的,二位莫要嫌弃才是。”曹氏笑道。

“谢娘娘。”展昭与白玉堂这才接过,茶香淡雅怡人。

“后宫之宠我从不争,也不愿争。有人说我只是贪图后位,却是看错我了。”曹氏饮了口茶:“本宫十八岁即被册封为后,人看来无限风光,圣上看中的却只是我父功高,又忠心为主,加之我性情持重,比郭皇后稳妥。后宫之宠,我不敢奢求,只愿能尽皇后本份而已。”

展昭心中叹惜,曹氏比自己小上几岁,若是自家妹子,定不会将她送到宫中,可怜她小小年纪,竟已这般心如止水。

“娘娘既如此说,我们倒不好多心了。”白玉堂忍不住道:“只是寻例须问宫人,望娘娘莫罪。”

“二位请便。”曹氏点了点头,于后殿歇息去了。

两人将殿中宫人一一查过,并无线索。白忙活半日,全无收获,白玉堂心中甚烦,忽闻展昭沉吟:“白兄,我们是否想错方向了?”

“这不是后宫争宠还能是什么?”白玉堂奇道。

“若是后宫,谋害郭皇后即可,何苦大费周折将我牵扯上。”展昭摇头。

“那自然是因为……”白玉堂冲展昭一个白眼,忽又将话打住,一是自己臆测,二是既然猫儿无心,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何苦提点他。

“宫中之事,若非后宫既是朝庭。我看此事非后宫所为。”展昭低声道,似又想起什么:“白兄,我有事先去了,今晚去开封府找你。”

“……”白玉堂正想问个明白,回头展昭已不见人影:“臭猫,卖什么关子,溜得倒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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