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十娘拇指掐在食指的第二节间,戟指前方,喝了一声:“正一雷法,破!” .13
2001年7月31日下午17点,广州地下基地。
“军长!C小组全体成员愿意接受军法处置!”C小组的组长咬着牙立正着,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皱眉,事实上他的心里比刀砍了更难受。被监视目标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被袭击,而他们居然连杀手的影子都捉不到,这简直是广州军区特种大队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将军默不作声,只是看着手中的一张照片和身前会议桌上摆放着的一扇门。
照片很模糊,虽然经过处理仍然只能看到杀手是女性、戴着墨镜,脸部的细节就不能辩认了。这是特种兵在她在窗户出现的一秒钟内抓拍的,但是对方的移动速度太快了,连高分辨率的相机都抓不住。那扇木门是用无数块碎片重新拼凑起来的,将军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木门上的裂痕,仿佛是在感受着其破裂时的力量。
“木门上的裂纹呈现放射性,仿佛是遭到了高爆炸药的破坏,但经过检测没有任何炸药的残留成份,我们怀疑杀手是使用了先进的高压空气爆破技术。”C组组长报告说。
将军点点头,但他心里却知道这扇门并不是用任何炸药摧毁的,而且被人一拳击碎的。这种力量,他太熟悉了。没想到事情突然会出现这样的变化,他一直防备卓越会攻击云早成,没想到居然是云先动用了那个超级杀手组织的力量来对付卓越。这一次,真的是失算了!
“现在监视目标已经进入韶关地区,而且身受重伤,请指示是否需要采取救护行动?”
“不!”将军却出人意表地说:“通知C小组取消监视,立即撤回!”
“对不起,军长,请重复指令!”C组组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命令!C小组立即取消行动!”将军再次确认命令。
“是!”C组组长立正敬礼,转身就要小跑出去了。
“海鹰!”将军突然叫住了他。
“是!”海鹰马上转身小跑到将军面前,立正说:“请指示!”
“请转达我的话:C小组已经按要求完成了监视任务。”
海鹰一愣,随即立正敬礼说:“是!谢谢军长。”转身就跑出去了。
将军知道,在没有接到新命令前,侦察兵的任务只是监视,并没有保护目标的行动权。而且这个杀手,根本不是普通的特种兵可以对付的,接近她反而会暴露军方的行动。
中国七大军区的特种兵中,以兰州大队排名第一,广州大队其次,但这只是不包括CLT在内的排名。CLT的存在,目前来说还是一个极度的机密,除了中央军委外,即使其它军区的司令也不知其详。
要对付这个杀手,除非动用CLT,但是无论杀死或者抓获这个超级杀手,势必会被其背后的组织发觉,CLT将会不再是秘密!怎么办呢?将军用力地捏紧着他的拳头。
一颗闪耀的流星从窗前划过,把芝兰吓了一跳,今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心绪不宁的。
晚上9点多了,服务台里突然转过来一个电话,这段时间因为院长(圣十二娘)不在,所以疗养院里的许多琐碎的事情交由她来处理。“不知道又是哪位高官来疗养,要作事先安排了。”芝兰想。
“您好!”
“芝兰…”电话里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芝兰吓了一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一把令她念念不忘的声音。
“卓、卓越哥?”芝兰犹豫地问。
“是我,芝兰,,你在哪里?我、现在眼睛、看不清东西了”卓越说话好象非常吃力,说上几个字就要喘一大口气。
“卓越哥!你怎么啦?你在那里?”芝兰着急地问,她已经敏锐地感觉到卓越此刻一定处身险境。
“我已经到了丹霞山了,但我不认识路,不知道怎样才能找到你们。”
“卓越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病了、还是受伤了?”医生的职业本能让芝兰马上冷静起来,她知道现在首先要了解清楚卓越的情况。
“我、中了刀伤,在胸口。”
“卓越哥,你先找一个地方躺下,用布或者其它东西按住伤口。”
“我、在车里,我、已经、躺下了。”
“你现在在哪里,你赶快报警,或者我帮你报警。”
“不、不能报警,我要、找到、圣、十二娘,只有、她才能、救我。”
“那你在哪里啊?我怎样才能找到你?”芝兰再也冷静不起来了,她卓越的话中知道,卓越遇到了一定不是非同一般的问题。丹霞山景区方圆有290多平方公里,如果不能够确定位置,在黑夜中要找到一个人,就好比大海捞针。
“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一个大牌坊,上面写着丹霞山。”
“芝兰,找圣娘……”卓越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中断了。
“卓越哥,卓越哥!”芝兰焦急地叫了几声,电话里都没有回音。
2001年8月1日 零时15分 广州天河交警大队中央监控室
这时候已经是下班时间,交警大楼的灯火基本上都灭了,但监控室里突然亮起了微微的亮光,一个黑色的人影正坐在电脑前翻阅着昨日天河各街区的闭路电视资料。
14:48 一辆车号A5601的银灰色帕萨特冲出天河大道,与一辆日产阳光发生碰撞,帕萨特不顾而去,但被道路监控系统完整地记录下来。
15:06 帕萨特出现在中山医三院
16:02 帕萨特离开中山医三院
16:15 帕萨特进入华南快速干线
16:30 帕萨特进入京珠高速公路,一直往北。
……
2001年8月1日,上午10点05分
云柏祈再次从昏睡中苏醒过来时,发觉有人正用温毛巾在给他擦脸。
他用力地眨眨眼睛,那个人不是自己的老婆,而是华衣。
“云伯伯,你醒了!”华衣惊喜地说。
“你…”云柏祈疑惑地说:“早成呢?”
“早成昨晚也守了一夜了,”华衣连忙解释说:“早上医生替您检查过,说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您平时太操劳了,所以才会睡得久了一点。早成惦记着公司,就先回去了。他嘱咐我要好好的照料好您的。”
“华衣从昨天起就守在这里了,”云夫人欣喜地说:“这孩子心细,连护士都没有她照顾得周到。”
“谢谢你了!华衣小姐。”云柏祈淡淡地说,他可没有自己老婆那么容易被打动。这个世界上想向自己献殷勤太多了,但没有目的的会有几个?财富令他得到了普通人没有的尊贵,但也失去了许多普通人可以享受的亲情和友情。
“不客气,我是穷苦人家的出身,这一点点苦算什么。而且您是早成的爸爸,我侍候您是应该的。”华衣很自然地说。
“哦!”云柏祈这倒是微微有点愕然了,以往云早成带回来的女孩子,没有不使劲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一见面就承认自己的穷人出身的倒是第一回。
“那你小时候一定吃过不少苦了。”云柏祈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饿着肚子在烈日下锄草的滋味,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是无法体会的。
“吃苦未必是坏事情!”华衣淡淡一笑说:“人吃过苦才会坚强,所以我小时候就答应了自己,长大了不要吃苦!我一定要上大学,找一份好工作!”
“长大了不要吃苦!”云柏祈的心中一震,这句话好熟悉啊,多象自己小时候说过的话。不过他那时候的愿望还朴素一点,“我长大了一定不要吃猪食。”这是他饿得实在受不了,偷吃生产队猪圈里的猪食时说的话。谁想象得到,当年饿得偷猪食充饥的流氓少年,几十年后今天竟然会是亿万富翁。
“那你后来找到好工作没有?”云柏祈逗趣地说,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间对这个女孩子产出了特殊的亲切感。
“本来是有的,”华衣嘟着嘴说:“但是早成怕我辛苦,不让我工作。早成对我很好,但我每天在家闷死了。”
“哈哈,”云柏祈高兴地笑起来:“象我一样,我那天不工作就受不了。就象现在,躺在这个病床上,如果不是你陪我聊天,闷都闷死了。”
“如果云伯伯高兴的话,华衣天天陪你聊天。不过,”华衣故作忧愁的样子。
“不过什么了?”云柏祈不解地问。
“不过医生说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很快就可以出院了。早成又不愿意带我回家,我想见云伯伯和阿姨都很难了。”华衣脸露难色地说。
“那有这种事?”云夫人插口说,她难得看到丈夫有今天这么开心,无形中对华衣的好感也增添了几分。
“早成这个孩子,在国外独立惯了,总是不顾家。华衣,你以后多帮我管管他,以后啊,我们家,你尽管多回来玩,就当自己家一样就好了。别客气!”
“唔!”云柏祈也点头说,自己儿子这次的眼光还可以,这个女孩子算是过关了。
“华衣,你是想工作,为什么不到云氏来帮忙呢?”云柏祈问。
“好啊!”华衣高兴地说,但马上又犹豫了。“但是我怕早成不高兴。”
“什么不高兴!”云柏祈一锤定音地说:“我才是老板,早成现在对业务还不是很熟悉,在公司里多一个自己人还是好事。就这样定了,等我出院了,你就到公司上班,我让你做我的特别助理。”
“谢谢云伯伯!”华衣笑容绽放,她知道自己的首要目标达成了。
第四卷 狂风季节 二 东庄南下
云早成回到公司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电视机,收看晨早新闻。
“昨天下午,在天河区某住宅小区发生了一起怀疑殉情跳楼事件:据目击者反映,堕楼者一起从八楼堕下,两人均身受重伤,但男伤者仍然可以活动,后自行将女伤者送到天河某医院。女伤者送院后已证实不治,男伤者离奇失踪。记者向该小区的居民了解过,跳楼的两人是一对情侣,而男伤者的职业曾经是股票操盘手,跳楼的原因可能会和这两天的股市暴跌有关。警方现已介入调查,并请知情者积极提供线索。”
“男伤者离奇失踪!”云早成的眉毛跳了一下,“卓越竟然未死!”他马上就如坐针毡般跳了起来。
“妈的,收了我这么多钱,居然还没有办妥!”
他连忙打开电脑,用TOP KILLER 向“天照会”发了一个信息。
“为何委托还没有完成?”
很快就有回音了。“您提供的资料有误!目标难度不是B级,而是A级!不过我们会按照原协议完成。请放心,为了天照会的信誉,我们会在他报复你之前完成委托!”
卓越从晕迷中醒来的时候,发觉眼前是一团白色的光芒。
“我是不是来到天堂了?”他想。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响起,光芒消失了。
“阿霜!”卓越脱口而出,但他睛一看,眼前的却是芝兰。卓越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他知道自己到达目的地了。
“阿霜是谁?”芝兰奇怪地问,卓越在晕迷的时候叫了这个名字好多遍了。
“阿霜是我这辈子欠得最多的人!”卓越苦涩地说,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前。但他随即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了。
“卡!”卓越失声叫道。
“你是要这张卡吗?”芝兰从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来。“我找到你的时候,你的手里紧紧地捏着这张卡,这张卡很重要吗?”
卓越接过银行卡,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膛上,仿佛又感觉到了阿霜的温暖。
“很重要!这张卡是我欠别人的债,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圣十二娘呢?”卓越记起了自己来的目的。
“圣娘她上星期到北京参加会诊去了,现在不在这里。”
“什么!”卓越脸色变得煞白,芝兰从他的脸色中看得出问题似乎十分严重。
“到底出什么事了,卓越哥!”芝兰关切地问。
“为什么你会受伤,又要连夜赶来这里?”
卓越摇摇头说:“芝兰,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既然圣娘她不在,我就要走了。“说完就勉强地想坐起来。
“我不准你走!”芝兰一下子按着他。“卓越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就算当我是妹子,你也不应该瞒着我啊!”
“芝兰,我的好妹子!”卓越摇摇头说:“这件事情,知道了会有危险的,我不想再害你了。”
“我不怕的!”芝兰倔强地说:“那时候在山林里,我们不也是经历了许多危险吗?只要有卓越哥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而且这里是疗养院的贵宾区,不会有外人来,你在这里会很安全的。”
“没有用的,那个杀手是异能人,她一定会有办法找到我的。到时候我自身难保,更别说保护你了。”卓越颓丧地说,阿霜的死已经令他失去了所有的自信。他现在只想在女杀手来之前,尽快离开芝兰,他不想芝兰成为第二个无辜的牺牲者。
“不,我相信你!”芝兰凝视着卓越说,她的眼中就象往常一样充满了对卓越的信任。
卓越心中一阵感动,芝兰的话就象是救伤的灵药,轻轻涂抹着他受伤的心灵。
“谢谢你芝兰!”卓越由衷地说:“但是这一次我碰到的,却是你想象不到的危险。”
卓越也不想瞒芝兰了,就从华衣的离开到和云早成的争斗直到突然出现的神秘杀手,简单扼要地告诉了芝兰。
“那个人怎么会这样坏,你应该报警啊!”芝兰惊讶地说。
“报警有什么用?”卓越苦笑着说:“如果警察能够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了。我如果指望他们来保护我,恐怕在医院里就出不来了。”
“那个杀手真的有那么厉害吗?”芝兰不敢置信地说。
“我没有见过,我也不敢相信!”卓越心有余悸地说:“那个人的速度简直比鬼影还快,恐怕只有圣娘或者张鹤才比得上。”
“我来这里的目的,本来是希望圣娘可以帮助我复仇。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也许我卓越注定要命毕于斯。但是我绝对不可以再连累你的,芝兰!”
“我听圣娘讲过,生死都只是生命循环的两种形式,有一些人死了,可以存在于永恒宁静的世界,有一些人活着,却仿佛置身于无间地狱。所以,生死并不用看到那么重的,重要的反而是心中的信念。所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你说的阿霜妹妹,虽然死了,但我相信她一定可以升上大罗天的;如果我们哪天死了,只不过是到另外一世界与她重逢而已,没有什么可怕的。”芝兰平静地说。
芝兰的就象是醍糊灌顶,卓越内心的焦虑、自责、惶恐马上就平静下来。他吃惊地望着芝兰,仿佛是不认识她一样。没想到芝兰小小年纪,竟然对生命有如此的透彻的了解,自己和她相比实在是太惭愧了。
“不要这样看着我,”芝兰突然又“扑嗤”地笑了:“这些话都是圣娘教我的,她说,人生只要持理直行,就可以问心无愧了。”
“持理直行,问心无愧!”卓越反复地沉吟着这几句话,心中的勇气和豪迈又重新燃点起来。
“好吧!”卓越下定决心地说:“我就不逃了!反正逃到哪里她也会追来的,我干脆等她过来,和她拼了!”
“我也不是叫你送命,我听圣娘说过,你身上蕴藏着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只是你还不会应用。”
“我已经把那些力量运用出来了,但是根本就没有用!”卓越摇摇头。
“不,你的力量仍然在沉睡,也许,我可以帮你!”芝兰笑着说,“你看!”她双手结印,两个食指之间突然亮起了一点萤光。
2001年8月1日下午13:15分
云早成回到医院的特护病房,发现病房内除了母亲和华衣外,还多了两个人。
坐在病床边正在和父亲聊天的,是一个高高瘦瘦、一头花白的短发硬得象钢丝一般的中年人。云早成进来时,他只往云看了一眼,云早成马上就感觉象是被一把刀从面前晃过似的,这人的眼力好锐利!
“早成,你来了。”华衣马上高兴地迎了上来。云早成点点头,这两天华衣尽心地照看他父亲是有目共睹的,云早成也不禁暗暗得意,卓越被打倒后,华衣的心看来也完全靠向自己了。
“早成,过来!”云柏祈叫唤他说。
“爸,你今天的精神好多了。”云早成走到他的身边。
“这位是你的杨叔叔,快叫杨叔叔。”
云早成愣了一下,这个中年人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广州的富豪名流他都认识,但是就没有这样一个姓杨的人物。看他满面风霜的样子,难道是又一个父亲落泊时的穷朋友,现在沾亲带故来了。
“杨叔…”云早成很不情愿地叫了一声,在他的眼里可没有什么长辈,这个世界上能够让他尊敬的还没有几个人。
“哈哈!”中年人突然大笑起来,把整个病房都震了起来,没有人会想到他这么瘦的人竟然会有这么洪亮的声音。
“一别二十五年,没想到云大哥你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唉,这孩子被我惯坏了,不懂规矩,老弟你别见怪!”云柏祈心怀歉意地说。
云早成的脸马上就红了,他最恨父亲说自己不好,特别是在外人的面前。
“云大哥,你这就见外了。你和我是什么交情,你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子吗?你放心,你的帐户,我给你扛上了。”
“马朝阳!”中年人喊了一声。
“是,老板。”站在中年人身后的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年轻人马上应答了一声。
“从今天开始,把云尚的股票给我全部斩了。”
“是!”马朝阳干脆地应了一声。
“什么?”云早成心里的火气马上就忍不住了,“什么斩仓,谁让你们斩云尚的股票了。”
“我,我授权的。”云柏祈一锤定音地说。
“爸,他们…”云早成不解地问,他搞不懂父亲为什么会把云尚的股票交给两个陌生人来操盘,而且他们一开口就说要斩仓,一斩仓云尚的帐号就会损失三千多万了!
“中国股市已经玩完了,我斩仓是要资金转到期货市场上,这样才可以把亏的补回来。”中年人平心静气地解释说。
“朝阳,两个月内把亏损补回来,三个月内盈利,有没有问题?”中年人故意问。
“没有问题!”马朝阳大声说。
“你算那根葱,敢说这种大话?”云早成不服地说。
马朝阳丝毫没有动怒,温和地笑了笑说:“你一定很少了解证券界,不玩期货的人确实很多都不认识我!”
“马朝阳?”云早成在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突然想起了一个名字。
“你是期货市场的第一操盘手马朝阳?”
不玩期货的人确实没有几个人认识马朝阳,但是玩期货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这个21岁踏足期货市场、22岁就身家百万、曾经四度破产又四次爬起,目前拥有千万身家,从1995年到2000年的平均年收益率高达133%的“期货界第一操盘手”——马朝阳。
“谢谢你的评价,什么第一操盘手都是别人替我吹的。其实我的本事都是跟老板学的,和他比我差远了。”马朝阳谦逊地说。
“那你是?”云早成惊疑不定地问中年人。
“我叫杨光荣。”中年人不以为忤地笑着说。
云早成的脑子又是“嗡”的一声,这个看起来饱经风霜、落泊潦倒的中年人,竟然是期货市场上只手遮天的——东庄杨光荣。除了杨光荣,谁还有用得起马朝阳呢?
“祈哥!你有恙有身,我就不打扰你了。今天起我就让朝阳驻守在云尚,请就放心养病吧!”杨光荣寒喧了一下,就起身告辞了。
走出医院的大门,马朝阳忽然问:“老板,我们为什么要帮他们呢?我们根本不缺资金,干嘛接下这样的一个烂摊子?”他还没有说下半句,就是他一看云早成就不顺眼,更别说帮他擦屁股了。
“这并是为了钱!”杨光荣深邃的目光仿佛一下子看回到了过去:“我杨光荣一生恩怨分明,因为我欠他一个恩情,救命之恩!这笔人情债欠了二十五年,今天终于可以偿还了。”
“好吧!”马朝阳点点头,杨光荣是他的恩师兼老板,他的恩人就等于是自己恩人,这一次就算是让他跪地喂猪也认了。“这个烂摊子我接了!”
“而且,我对那个用100多万就搞垮了云尚的人很感兴趣,很久没有碰到过这种高手了,真希望可以和他较量一番!”马朝阳渴望地说。
第四卷 狂风季节 三 力量初体验
芝兰推着轮椅,带着卓越来到了疗养院的后面,有如碧玉般清澈秀丽的锦江之畔。
经过芝兰用道家的秘术治疗后,卓越的伤势已经大有好转了。这半年来,圣娘不但传授了芝兰中医的医术,还让她修习道家的内丹秘术。因为芝兰是纯阴之体,这种人有沟通另一个空间的天赋本能,很容易就会被邪灵侵袭附体,但如果用来修炼驱邪的道术却是不可多得的上佳人选。
“卓越哥,你看!”芝兰伸手一指。
卓越按她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在锦江的转弯处,有一架水车正在运转。这种水车在落后的乡间很常见,芝兰让他看来干什么呢?
“你知道水车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吗?”芝兰问。
“因为它受水流影响而转动,水车转动然后带动了磨盘。”这是小孩子都能回答的问题。
“对!”芝兰拿出了一个玻璃杯,放在江里装满水,然后丢进去一棵小石头。
“卓越哥,你拍一下杯子,可以移动这颗石头吗?”芝兰又问。
“不可以,除非把杯子打翻了。”
“但是如果这样子呢?”芝兰伸手到杯里搅动着,杯里的水很快就旋转着流动起来,沉在杯底的小石头被水流带动着转动甚至“飘浮”了起来。
“我明白了!”卓越恍然大悟地叫起来。
“其实内丹的力量就是和发电机一样,当闭合线圈在磁场中运动,就会产生电流。内丹就是磁场,人体的经络就是闭合线圈,要让真气在经络中流转才能产生力量!”
卓越的意念马上就深入到了身体之内,这一个“身体”并不单纯是指医学上的肉体,还包括了现代科学所有能发现的另外一个精神世界。
卓越的内丹仿佛是一颗熄灭了的恒星,暗淡无光在悬浮在虚空之中。
“旋转吧!内丹!”
在卓越意念的摧动下,沉睡已久的内丹异光一闪,开始缓缓地旋转起来。水银一样的光气从内丹中流出,注入经络之中,一个又一个的穴位就象是接通了电力一样,邻比第次地亮了起来。就在这一瞬间,卓越仿佛自己已经置身于浩瀚的宇宙之中,无数光芒四射的桓星照亮了他的灵性空间……
而他在灵性空间之外的肉体,也不由自主地联动起来:卓越的身体已经离开了轮椅站了起来,手脚仿佛是受到了外来的力量驱使,自已舞动起来。卓越的动作毫无章法,似武非武又似舞非舞,状若颠疯但又奥秒无穷。
芝兰从地上捡起拳头般大的一颗鹅卵石,一声不出就向着卓越扔过去。
石头快要砸到卓越的身上时,卓越的手却仿佛是早已经等在那里,“啪”的一声,鹅卵石变成了比沙子还小的碎屑,散落空中。但卓越却浑然不觉,他已经完全开放了自己的身心,刚才那防守的一击不是出自他的意识控制,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成功了!”芝兰高兴地跳了起来,她知道卓越终于学会了应用内丹的力量了。
从云柏祈出院后,华衣就开始到云尚上班了,云柏祈并没有委派她任何职务,只是让她在董事长办公室协助整理一下文件。云早成虽然对华衣进入云尚有点不悦,但这是老头子的意思他也没有办法。
虽然华衣无职无权,但云尚的大小头头却没人敢看不起这位“华小姐”,“宰相门房八品官”何况她是云柏祈默许的未来媳妇。一般来说,总经理的秘书不会把经理放在眼里,经理的秘书会觉得自己比科长还大,这是职场普遍存在通病。华衣却在人前显得非常的平易近人,丝毫没有架子。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职员,她也会尊重地叫对方一声“先生”“小姐”。用不着两天,云尚上下都知道华小姐是天下第一等的好人。
华衣在收到下面呈送给董事长的文件的时候,她都会仔细地看一遍,从中了解云尚的经营细节;云批示后,她又会再看一遍,学习云的处理方式。她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宝贵的学习机会,整个集团经营管理策略都体现在这些往来的文件里面了。如果哪一天,她也具备批示这些文件的能力时,就等于她也可以象云柏祈一样统领这个资产数十亿的大企业了。
而云早成恰恰与她相反,恨不得马上逃离云尚。老头子的资产足够他非常奢侈地过上一辈子了,他都不知道老头子还这么辛苦地经营是为了什么。事实上,他也常常陷入迷惘,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金钱已经有了,剩下的就是美女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得不到的女人,除了钟彩欣。
得到钟彩欣,就是他唯一可以找到的目标!虽然已经有了华衣,但是象自己这样优越的男人,同时拥有几个女人也是很正常的事,而且钟更是他摆脱罪名的唯一途径。他甚至还幻想过,如果得到了钟彩欣,让她和华衣一起玩3P,将会多么刺激!
可惜,这始终只是他的幻想,钟彩欣对他的态度始终是若即若离,无法作进一步的发展。
“如果她再不就范,只好动用‘维纳斯之箭’了。”云早成想。在生物学家的眼里,爱情只是一种复杂的化学反应,在这种化学反应的驱使下,爱情可以不分种族年龄、不分相貌贫苦,一人貌美如花的少女可以爱上鹤发鸡皮的老人。如果可以复制这种化学反应,那么理论上,就可以让一个人爱上他(她)原来并不爱的人。
最早进行这种摧情药研究的,是前苏联的克格勃。他们把这种尚未成熟的药物名字为“红十月”,在这种“革命性”的药物辅助下,克格勃的色情间谍“燕子”(女间谍)和“乌鸦”(男间谍)的出色表现,达到了古往今来的所有性間諜从未达到的高峰。
苏联解体后,一部分精英化学家流落到美国,美国才发现了前苏联的这件“秘密武器”,美国人将“红十月”作出了进一步改良,消除了其中的不良成份,以减少后遗症及被检验出来的可能。
他们把这一种完美的催情药命名为“维纳斯之箭”。普通的春药只能刺激人类的性欲,就算服药者受药物左右与人发生了性行为,但他(她)也不会爱上对方,甚至会在清醒后憎恨对方。而服食“维纳斯之箭”后,服药者将不可救药地爱上他(她)遇见的第一个人。
这种药物提炼非常困难,所以生产的数量也很少,云早成也只获CIA提供了一份,并且指定必须在特别的时候才可以使用。
“特别的时候就在下次约会!”云早成望着手中那一小瓶晶莹的液体,邪邪地笑着说。
南国的夏天是多雨的,而且来的时候往往毫无征兆,中午的时候还是烈日高照,下午却突然狂风大作,黑沉沉的乌云象铁锅一样覆盖了整个天空,天地间没有一丝光线,黑夜仿佛是已经提前来临了。熟悉南方天气的人都知道,即将有一场狂烈的雷雨降临。
芝兰拿着熬好的中药走进房间,但房间里却空无一人,“轰!”一道强大的闪电划破长空,芝兰“啊”的一声惊叫,手中的药碗失手跌得粉碎。在闪电一亮之间,她从窗户看到了后面小山的山顶上隐约地有一个人影。
闪电炸亮时,卓越正站在山顶上。他很喜欢闪电,喜欢这种纵横天际、威不可挡的力量,站在高处,是因为他渴望自己可以更接近这一种力量!
“嘭”的一声巨响,这一次闪电更接近了,离卓越不远处的一棵老松被闪电击中,“裂勒”一声就拦腰断成两截。
“啊!”卓越听到一声惊叫,他回到一看,芝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自己的身边了。毕竟是女孩子,芝兰两手紧紧地捂着耳朵,脸色惨白。
卓越连忙走过去,怜爱地搂着她肩膀说:“芝兰,别怕!”
芝兰一下子抱着他说:“卓越哥,我们快走吧!这里很危险。”
这时候,指头大的雨点也随着雷声一起落下来了,卓越看了一下说:“雨已经下来了,那里有一个山洞,不如先到那里避一下吧!”
两个人一起跑到山洞时,抑压已久的大雨终于翻江倒海般落下来。
“傻瓜!”卓越擦着芝兰脸上的水珠说:“下次下雨的时候,不要到这里来,危险!知道吗?”
“那你也是一样啊!”芝兰说。
“不!”卓越摇头说:“自从唤醒了内丹后,我现在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如果是危险来了,就可以在早一刻就感觉得到。而且,当我把意念融入到闪电中时,可以学习到闪电的能量运行方式。”
“就在刚才,我就有了新的领悟,你看…”卓越说完,一闪身就已经出现在大雨中了。在他眼里,漫天的大雨仿佛变成了凝固在空中的无数小水珠,卓越用尽自己所有达到的速度去“摘取”这些水珠。
虽然他的速度比起以前已经有更进一步的提高,但是仍然跟不上他的思维的反应速度,而且当出拳的速度达到了一定的程度时,他的手脚就象是被绑上了无数条橡皮筋一样,每一拳都仿佛要牵引着一架飞机一般吃力。
卓越把摘取的无数个小水珠汇集到胸前,形成了一个大水球,“呀!”卓越把所有的真气运聚在右拳上,一拳轰在水珠上。
水球“缓缓”地旋转着,向前飞出,把前面的密集的雨点撞成一团团水雾,形成了一条明显的“弹道”。
在芝兰的眼里,她只看到卓越的双手在空中幻影般飞舞,然后“呀”的一声,一道白烟从他手中飞出,透过雨幕直击在十多米远的一根巨松上,“噗”的一声闷响,巨松的树身上就象是被重机枪击中了一样,出现了一个比汤碗还大的空洞。
“好厉害!”芝兰惊呆了,没想到卓越才领悟了内丹的力量不过两天,就创悟出如此惊人的拳法。
“好棒!卓越哥哥好厉害!”芝兰高兴得想马上就跑过去,和他一起庆祝这个了不起的进步。
“不要过来!”卓越突然一伸手,阻止了她的行动。他的脸色非常凝重,因为他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黑衣少女。
第四卷 狂风季节 四 龙的影子
“好拳法!你的拳法有点象一个人。”黑衣女子拍着掌说,她的普通话音调虽然有点生涩,但是声音却象是空谷琴声一样非常的动听。
黑衣少女摘下了她的墨镜,卓越终于看清楚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女杀手了,如果不是他亲眼看着她杀死了阿霜,他也无论如何也不会她和杀手联想在一起:女杀手的年纪很小,估计和芝兰也差不多,但还要比芝兰高一点,齐耳的短发,黑色短裙、黑色长靴,雪白而修长的腿、细长的眉、唇上涂着鲜艳的唇膏、脸上带着甜得可以杀死人的笑容,和校园里的时髦的美少女没什么两样。只有她腰间插着的那把一尺多长的短刀,可以证明她杀手的身份。
卓越一看到那把刀,拳头马上就捏紧了,就是这把刀夺去了阿霜的生命!
黑衣少女无视着卓越的虎视眈眈,悠闲在雨中漫步着,用象牙一般白晰精致的纤手触摸着雨点,仿佛不是来杀人,而是在花园赏花一样。
“二十多年前,也曾经有一个象你一样的人。他毕生都在追求着速度和力量的最高境界,据说他可以在一寸的距离内,使用爆发力击穿三寸厚的木板。”少女用她那极富韵味的声音诉说着一个故事,配合着她流转的目光和优美的姿势,没有人会不被她的故事吸引住。
“可是当时他也象你一样,当速度达到一定的程度时,就始终无法再作进一步的突破。因为自然界存在一种神奇的物理现象,当物体的移动速度达到音速左右时,空气中就会有一股强大的阻力,使物体产生强烈的振荡,速度衰减。这一现象被称为音障。你想听听他是如何突破音障的吗?”少女微笑着问卓越。
“卓越哥小心!她在用摄魂术!”芝兰突然大声疾呼。
卓越只觉得一阵晕眩,这个少女的笑容竟然象有一种催眠的魔力似的,竟然可以不知不觉间融化他心中浓浓的恨意。卓越一惊,马上就返观内视,让自己保持清醒。
“这位姐姐的见识也不凡嘛!”少女微笑着看了芝兰一眼,眼神中却象带着毒针似的锐利。
“他为了突破这个自然的极限,对自己进行了极度严酷的修练,比如说,用几条拉力达到300磅的橡筋牵引着自己的手脚,每出一拳、每踢一脚都要付出300磅以上的力气,然后他每天都要重复同样的出拳1000次。另外一方面,为了弥补内功修为的不足,他借助于现代的科技仪器,来完全发挥他体内的潜力。”
“就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天,他终于成功了。就在那一天,他击败了日本天照会的第一高手——堂本无二大人。不过他也死了,因为他过份地使用自己的潜力,已经超过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当他发出了那突破音速的一拳后,他自己也倒下了,那一年他只有32岁。”
“这个人就是被你们中国人视为武神的BLUCE LEE,李小龙!”
“堂本无二大人毕生最遗憾的是,不能够亲手杀死李小龙,这个遗憾一直伴随着他走进坟墓。”
“可是,今天他的这个愿望终于可以让我来达成了。你就是第二个李小龙,虽然你还没有突破音障,但是实力已经和他很接近了。”少女带着最温和的微笑说:“所以,我要杀了你!”
卓越的瞳孔马上放大了,体内的内丹本能地急速旋转起来。
“你叫堂本无二为大人,难道你是日本人?”卓越冷冷地问。
“不错,我是堂本家的女儿,我叫堂本月牙!请多指教!”少女双手放在腰部,向卓越作了一个标准的日本式鞠躬。
“我叫卓越!请拨出你的刀来吧!”卓越冷冷地说,无论对方装作多温驯,她都是一只凶猛的野兽。
“这是一场公平的决斗!你既然没有武器,我也不会用刀,只用空手,我也可以杀死你!”月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古井不扬波般的平静。
她斜斜地伸出一个手掌,意思是“请出手!”
卓越一挥左手,在身前划了一个圆,在他身前三尽范围内的所有雨点已经被他集中成一个水球。他的右手向后一拉,就象拉开了一张五百斤的强弓,他把全身所有的真气运聚在右拳上,“哈”的一声怒号,一拳击出。
水球在卓越有如怒涛的力量冲击下,有如流星般的射出去。
月牙的眼睛也仿佛被流星照亮了,她纤巧的足尖在脚上一划,地上的积水马上就连成一片地飞了起来,就象是挡在她面前的一面水墙。
水球“滋”的一声已经穿破了水墙,击在后面的石壁上,“啪”的一声清响,石壁上马上就象被铁器凿过一般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痕迹。
但月牙已经不在水幕后面了,卓越“呀”的一声,咬紧牙关,奋起一脚向自己的头顶上踢去!
这一脚已经是他所能达到的最高速度了,也只是仅仅可以在月牙的手掌离自己的头盖骨只差1公分时挡住了它。
“噗”的一声闷响,月牙在空中翻转了七百二十度,向后倒飞了五米,落在地上。而卓越站立在地上的另一脚,却深陷进地里三寸多。
交手的第一个回合,战果是平手,但卓越已尽全力,月牙呢?
“不错!”月牙又露出了她那“甜甜”的笑容,“你还有什么招数吗?”
卓越“哼“的一声,左脚飞起,带着一大团泥土石块呈扇面地向月牙射去,而他的身形一闪,带着一道弧线从右边扑上去。刚才那一招,他已经看清了月牙的闪避身法,他知道月牙一定会向右边闪躲。
果然月牙的身影一闪,那些泥土石块全部射空,但她也正好迎上了卓越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