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十娘拇指掐在食指的第二节间,戟指前方,喝了一声:“正一雷法,破!” .14
“嘿!”卓越奋力一拳击出,空中的雨点碰上了他的拳头纷纷化为烟雾,这一拳就象是从云雾中飞出的神龙,向着月牙的脸上就打上去。
这一拳饱含了卓越浓浓的恨意,如果击中了,就算是石像的头颅也会被一拳打断的。
月牙却突然象不小心滑倒了一般,向后一仰,拳头已经带着劲风擦面而过。与此同时月牙的双手已经缠上了卓越的手臂,顺势一带。
卓越马上就象一个沙包一样被抛了出去,“嘭”的一声重重地撞在了石壁上。
“卓越哥!”芝兰惊叫一声。
“不要过来!”卓越一翻身从地上跳了起来,伸手抹去嘴边的鲜血,沉声说:“我可以对付她!”芝兰虽然经过半年的修炼,内功已有小成,但是她学的只是医术,根本无法在搏斗中发挥用处。她要过来的话,只会令卓越分心而已。
“不要撒谎了!”月牙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失望。“你的真气虽然很强大,但是根本没有学过真正的上乘武功!”
“太过份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呢?你应该是第二个李小龙才对的,你怎么连这样简单的搏斗技巧都不会呢?”月牙大声地责骂着卓越,好象卓越犯了什么重大的过错一样。
“我没有死!只要我还有最后一口气,我一定要打败你!”卓越顽强地站了起来,指着月牙说。
卓越一转身,凌空一个旋踢就象闪电般向着月牙扫过来。散打的技法中最注重并不是拳法,而是腿法和摔法。而这种转身旋踢,虽然威力强大,但是实战中是不常用的,因为旋踢的准备时间长,而且在踢出的过程中有一半时间是背对着敌人的,很容易就在这一瞬之间被敌人所乘。
但卓越在踢出这一腿前,已经手一挥,射出数十点弹丸般的水珠,拦在身前,然后转身,转身的时候他还离月牙有五米远,腿一扫出时,他已经越过了这五米的距离,足尖所到之处划出了一道白色的水气,就象是利斧一样劈向月牙的脸部。
月牙不令不闪不避,反而挺身前进,“嗖”的一声,卓越的脚尖已经险险着擦着月牙的耳边扫了过去,她的两只手一下子抱着了卓越的腿,似乎是要用接腿摔来破解卓越这一招。卓越心中暗叫“好!”,摔了我一次哪能再来一次,左腿飞快地伸出,两条腿一起把月牙夹住了,卓越一扭腰,要把她摔倒在地上。
没想到月牙的反应更快,她的双手已经迅速地揪住了卓越的衣襟,借着卓越夹腿摔的扭力一弯腰就想用过顶摔把卓越摔出去。
卓越暗叫“糟糕”,原来以为短兵相接会赚点便宜,但他忘记了对手是一个日本人,她对柔道的认识显然比自己更深。电光火石之间,卓越的身体已经被月牙抬过了头顶,正要狠狠地摔下去。
这一种过顶的背负摔,会令被摔的头颅会象打桩机一样直接撞击地面,即使头骨不破碎,颈骨也会因为强力的冲击而折断。
卓越情急之下,也伸手一抓,也抓住了月牙的衣襟,两个人一起滚在地上。
“呀!”只听见月牙一声尖叫,卓越只觉得自己的双手所抓之处鼓鼓的,还充满了弹性,定睛一看,竟然是歪打正着,抓在了月牙的酥胸上了。
但此是正是生死相搏的时刻,那里容得半秒钟的分神,卓越只觉得小腹一疼,已经被月牙的膝盖撞了一下,身体被弹开一尺,身体还没有落地,紧跟着又是扎扎实实的一腿,卓越闷哼一声,倒飞出数米远。
“八格牙鲁!”月牙又羞又怒地爬起来,双手抚着酥胸,卓越这一抓力度还不轻,让她视若珍宝的一双乳房隐隐作痛。
“感觉还好吧!”卓越从地上爬起来,“呸”地吐出了一口鲜血,但他仍然笑着说:“你的身体本钱不错嘛!可以回日本做AV女星了。要不要我再帮你检验一下你的技巧是否过关!”
他故意这样说,就是想激怒对方,来拖延时间。对方的武功实在是太好了,简直可以有无械可击来形容。经过两次交锋,卓越已经知道自己的实力还是相差太远了。他一边说一边把左手放到身后,示意要芝兰快走!
“没有用的!”月牙并没有被激怒,她脸上的微笑已经消失了,取代的是冷漠的神情,“激怒我只会让你死得更快而已。”
“我不想跟你玩了,就让你见识一下堂本家的秘技——音速拳吧!”月牙突然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她的身体并没有动,但是落在她身上的雨点在接触她身体的一瞬间化成了水气。
“我只想让你知道,堂本无二大人当年达不到的、李小龙在32岁才突破的境界,我现在就已经做到了。我胜过了你,也胜过了他!”月牙猛然睁开眼睛,然后,出拳。
卓越吃惊地看到,月牙的身体突然带起了一团白影,卓越知道这是物体突破音速时产生的气流剧烈震荡所生产的幻影。
卓越看到月牙的拳头向自己的胸膛击过来,连忙伸手挡隔,没想到却挡了个空,“嘭”的一声,小腹结结实实在中了一拳。“嘶”的一声,卓越的上衣马上碎了,身体倒飞三尺。
“呃!”卓越痛苦地痉挛着就象是一只蜷曲着的大虾,接下来又是一脚,把他整个人踢向了半空。
“最后一拳!”又是一道白影亮起,一只速度快过音速的手掌,准确无误地劈中了卓越的鼻梁上。
“噗!”在月牙出拳的同时,卓越突然喷出了一口的血箭。因为月牙正在全速地往前冲,所以悴不及防地被血箭喷正脸上,月牙只觉得眼前一红,看不清楚事物,“腾”的一声,胸口已经中了一脚。
“呀!”月牙被这一脚踢得倒飞四米,她在空中翻了一个跟斗才落到地上,两脚脚尖深陷在泥土里,一只手俯撑在地,这样才把卓越那一脚之力完全化去。而卓越受了她这一掌,身体飞过了悬崖的边缘,象石头一样直坠入山下的锦江之中。
月牙擦去脸上的污血,来到悬崖边,只见江水冒出了一团带血的水花,过了许久都没有人浮起来。
月牙轻抚着胸口,没想到卓越在接连受了自己三下重击之后,竟然还有力量反击,这一脚力度不轻,让她的肋骨都可能断了。月牙解开衣襟检查了一下伤势,只见两个雪白的乳房都留下了青紫色的爪印,乳沟上留下了一个红色的脚印。
“该死的!”月牙顿足着说,看来有一段时间都不可以穿低胸的衣服了。不过卓越比她更惨,鼻梁是头骨中最脆弱的地方之一,月牙已经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拳头已经打碎了卓越的脸骨,当碎骨挤入到脑部的时候,必死无疑。而且卓越已经沉到江中超过十五分钟了,还没有浮起来,肯定是到水龙王那里报到去了。
月牙转过身来,打算要再对付那个躲在山洞里的女孩,但山洞已经是空无一人。
第四卷 狂风季节 五 神秘邮件
在卓越跌落江中的同时,芝兰也在山峰的另外一边跳进了江中。她在水中潜游着,来到了卓越的身边。卓越此时已经接近昏迷,眼耳口鼻全部都在冒血。
芝兰抓着卓越的手臂轻轻地摇晃着,但卓越没有反应。芝兰知道,如果卓越在水中昏迷超过二分钟,就会因为窒息而死亡。但是女杀手此时还在山上,如果浮出水面的话,就必死无疑!
芝兰此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把樱唇紧贴在卓越的嘴上,把自已肺内的空气输入到卓越口中,然后拼命地扯着卓越往岸边游。在岸边的水底有一个洞口,可以通往山腹内的溶洞,这是芝兰和卓越事先商量好后的退身之策。
芝兰那点微薄的空气已经消耗完了,两个人在窒息前终于浮出了水面。
芝兰拖着卓越来到岸上,“好过瘾!”卓越躺在地上一边喘气一边笑着说:“她也被我踢了一脚,哈哈,总算没太亏!哇…”卓越说完,又吐了一口血出来。
“卓越哥!”芝兰连忙关切地扶着他,因为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否则芝兰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因为卓越的脸已经整个被打“烂”了,几乎和一个被踩了一脚的西红柿差不多。
“芝兰妹妹!”卓越喘着气说:“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不过这一次恐怕我们失算了。”
“不会的,卓越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芝兰哭着说,卓越的伤势她用内视之术一看就知道,是没救了。上一次,卓越只是受了外伤,凭芝兰的疗伤术还可以救得了,但这一次,卓越的五脏六腑起码已经坏了一大半,而且头部受了极严重的外伤,没有即时毙命已经算是奇迹了。
“不用骗我了,我现在全身都没有知觉了,”卓越明知将死反而是什么都放开了,“这样的身体要是还让它工作的话,恐怕它也要抗议的。”
“不!”芝兰哭着说:“对不起,卓越哥!我应该让你走的,是我害了你!”
“不!”卓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着芝兰的手说:“芝兰妹子,我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父母外,对我最好的人就是你了。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只可惜,我们的相遇和分手都是在不凑巧的时候。如果,下一辈子,我还可以遇见你。这一次,你要我背你的话,我就绝对不会骂你的了。如果下辈子还可以遇见你,我就一辈子陪你走在山路上,听你唱山歌,好不好?”
“好!好!”芝兰含着泪不住地点头,卓越的头一歪,就没有声息了。
“卓越哥!”芝兰惊叫着,突然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两个小时后,云早成回到了他的书房,他习惯性地用一个象钥匙扣那么大的一个探测仪检查过整个书房,这是他在弗吉利亚那所特别的学校受训半年中所学到的,目的是确定书房里没有安装任何的监视器材。虽然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的身份已暴露,但这是保护自己的必要程序。
打开电脑后,收到了一条信息:委托已经完成!谢谢你问候我的母亲,不过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如果你想操她的话,请下新的委托指令,我们一定可以让你在天堂里达成愿望!
“晦气!”云早成关上电脑,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了。
在网络的另一端,广州地下基地的首长办公室。
“你不能进去!”门外突然传来警卫的喝叫,然后是拉动枪机的“咔嚓”声,办公室内的将军眉头微微皱起。作为地下基地的警卫,从拔枪到射击的时间只需要不到0.3秒,擅闯禁地者可以格杀勿论!
接下来听到的却不是开枪的声音,而是“噗噗”的两声轻响和人体倒地的声音,紧跟着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嘭“地打开了。年轻的军长微微愕然地抬起头,基地最高首长的办公室竟然被人闯进来,理论上这只有地下基地被人攻陷了才会发生。
冲进来的当然不是中国假想敌中的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而是一个扎着马尾辫子的美少女,也只有她才敢做出这种事了。
“小欣,找我有事吗?”军长笑着问,未经许可擅闯禁地者即使是一个将军,他绝对有权一枪就崩了他,但是碰到了这个大小姐,军长也拿她没有办法。
“电脑监控中心刚刚截获云早成的一个信息,需要我向你报告吗?卫国大军长!”钟彩欣怒视着他说。
“说吧!”卫国平静地说,其实信息的内容他第一时间已经知道了,他只是不知道钟彩欣会反应那么大。
“信息说委托已完成!那就是说,卓越已经死了!为什么?”钟彩欣大声地质问着,雪白脸庞甚至因为愤怒而涨红了。
“你不是答应过我,派人保护他的吗?第一次袭击的时候,因为我们还没有破译出他的电脑密码所以没有作出足够的保护措施,但是第二次呢,为什么他还是死了!”钟彩欣的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
“这个杀手是天照会的成员,他们拥有与CLT同等的力量,我们的特种兵没有办法对付她。”
“那为什么不动用CLT,我也可以保护他的!我就不相信我的身手会不如那个杀手。”
“CLT是我们国家的最高机密,我不可以因为保护卓越而让这个秘密泄露。”
卫国平静地回答着钟彩欣的质询,然后反问说:“小欣你难道不觉得,你对卓越的关心程度已经超出了对一个普通监视对象应有的范围吗?”
钟彩欣愣了一会,才抹去眼中的泪水说:“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监视对象,他在我回归前曾经救过我的命。”
“小欣!”卫国加重语气说:“在加入CLT之前,我已经再三警告过你,CLT不是一个艺术协会!这是一个保卫国家的特殊组织,中国特工的最强力量!加入组织的人,随时都要准备为国家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感情!”
“你喜欢因为他救过你,所以喜欢上他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劝你忘记他!”卫国无情地说。“否则你就退出CLT吧!你应该知道作为CLT是不应该把个人感情带到任务中来的。”
“好!我退出!”钟彩欣转身欲走。
“你不想亲手逮捕云早成为你自己、为卓越报仇吗?”卫国突然问。
钟彩欣一下子就愣住了。
“你不是跟我说过,在上一次的人生里,云早成骗取了你的信任,成为了你最好的朋友,然后通过你盗取钟院士的识别卡,入侵了国家核研究所,盗取了新型核反应堆的机密资料,并修改了一些重要参数。致使使用新堆的095核潜艇在2005年进行超高速试航时失控,全艇74人全部丧生,钟院士因受刺激而病危。”
“如果我们不改变它,这些都是即将发生的。云早成只是美国‘屠龙计划’中的一枚棋子,我们还要依靠他引出背后的主脑人物,了解他们的全部阴谋。如果你就这样退出了,就算抓到了一个云早成,还会有更多的云早成隐藏着。上一次悲剧仍然可能会再发生,你就愿意坐视它的发生吗?”
“你应该知道,在我眼里,国家的最高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我并不是单独对卓越残酷,如果那一天国家需要,作为一名军人,我也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卫国大义凛然地说。
“好吧!”钟彩欣终于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完成这次任务,完成任务后,我就退出CLT!”
卫国望着钟彩欣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他并没有将卓越的生死的真实情况告诉钟彩欣,因为小欣她虽然有非凡的经历,还因此而获得了特殊的能力,但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一个有感情的女孩子。所以从一开始,卫国就反对钟加入CLT,但是全因为她的举报才揭穿了云早成的间谍身份,而且她又强烈的要求加入,卫国才答应她的请求。
卫国也搞不清楚,一向铁石心肠的他为什么会在钟彩欣的死磨硬泡之下会心软,也许是因为他不知不觉中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吧。
2001年8月8日,就是卓越失踪后的第八天,刚渡假回来的王志伟和爱蓓马上就被请到到警察局协助调查。他这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好友竟然在自己婚礼举办的同时发生了“意外”,阿霜死于非命,而卓越神秘失踪。
“一定是云早成干的!”王志伟愤怒地说。
“什么?”负责向他调查的干警愣了一下,又问:“你说的是哪一个云早成?”
“就是云尚的太子爷,他抢了卓越的女朋友,又和卓越在股市上有赌约,他一定是赌输了就买凶杀人!”志伟肯定地说。
干警的脸色变了一下,起来出去了,过了一会,另外一个看起来象是头头的人走进来,张口就说:“你说这事是云早成干的,你有什么证据?”
“他和卓越的在股市上比赛,结果他输了,你们不信可以抽云尚的对帐单出来核对一下。”
“你说的赌约有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头头问。
志伟马上就无语了,这本来就是口头的约定,那里找得到证据呢?
“王先生,首先我非常感激你为警方提供线索,但是我必须警告你,云早成的父亲是本市十大企业家之一,任何对他的诽谤后果都可能会很严重的,所以我希望你慎重地提供口供。”
“而且,另外一个当事人卓越仍然在逃,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女死者秦霜初的职业曾经是卖淫,后来就被卓越包养。他们是否会因为感情或者金钱上出现纠纷,然后卓越在用刀刺伤秦霜初后再畏罪跳楼自杀呢?”
“屁话!”志伟大声说:“他们的感情不知道有多好!你们不要胡乱猜测!”
头头再问了几句话后就说:“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会作调查,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会再请你协助调查。”
王志伟和爱蓓离开了警察局,从那些警察的口气中,他已经知道就凭他的口供警察是不会对云早成采取任何行动的。在这一刻里,他真的希望马上可以找到卓越,希望知道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惜卓越的手机永远都是关机,志伟在回到家后,习惯性的打开电脑时,突然发现了邮箱里多了一份邮件。
第四卷 狂风季节 六 英雌联盟
华衣进入云尚十多天后,已经把云尚整个组织架构及各个派系的划分了解得清清楚楚。红楼梦中有关“护官符”的那一段说得没错,既然要在权力层中占有一席之位,那么必然要先清楚现行的权力分配状况,然后再选择其中可以拉拢、投靠、合作的人,注意可能会造成威胁甚至会成为敌人的人。
云尚的“最高权力机关”当然是董事会,但平时掌握决策大权的只是云柏祈一人。下面分设三个总经理,原来的郑同文负责证券部和地产投资部,郑离职后职位证券部由马朝阳暂时接管,地产投资部则由云早成接管。另一个总经理叫梁开源,是三年前云柏祈亲自把他从其它地产公司挖角过来的,是大型楼盘的策划高手,世纪城、珠水情轩等被誉为经典的楼盘均是出自其手笔,主管建设部和售楼部。还有一个总经理叫赵厚琼,是尚文的内弟,主管财务部和后勤部。
在现存的三个总经理中,云早成和赵厚琼都是皇亲国戚,但他们两个加起来在云尚的影响力都比不上梁开源。因为地产才是云尚的命脉,而这一条命脉又基本上掌握在梁开源的手里。
华衣知道,她如果要在云尚站稳脚跟,最关键是要得到梁开源的支持。但事实上,梁开源在公司里除了云柏祈外,几乎可以不看任何人的脸色,包括华衣。虽然华衣平日对梁开源恭恭敬敬笑脸相迎,但梁对华衣却是丝毫没有放在眼内。
华衣隐隐感觉到,在公司里,梁开源如果不能成为自己的最好助手,那么就很可能会是最大的敌人。在这个公司里自己还有可以拉拢的人吗?华衣不需要特别的寻找这个人,因为只要是利器就会露出锋茫,特别是在会议之上。
梁开源虽然实力很强,但他也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过于独裁,从来都不给下属自由发挥的机会。所以云尚的楼盘设计风格基本上沿着他所以喜欢的路子,而风格单一这一缺点在楼市的竞争中影响越来越明显。
在房产这一块中,各个经理都摄于梁的威名而默默忍受,只有苏凝敢在会议上捋他的虎须。
就在例会的议程全部完成后,云柏祈正要宣布散会,苏凝突然举手说:“对不起,董事长、各位总经理,我有临时动议想提出讨论!”
云柏祈奇怪地看了一下梁开源,因为苏凝是梁的手下,如果苏凝有动议应该先交梁来提报才对。
“苏经理,你那份关于开发南沙的策划书我已经否决过了,我觉得没有必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梁开源一口就拒绝了她的提案。
“对不起!董事长,我坚持我的提案,而且我觉得这份提案关系到公司将来的命运!”苏凝坚持地说。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她的身上来,包括华衣,她虽然不知道苏凝报告的内容,但她发觉苏凝有一种超越了在场所有男士的自信和倔强,更重要的是,她和自己一样是女人,在男人占了主宰的地位的云尚里,女性是处于劣势的弱小群体。华衣敏感地意识到,她会是自己需要寻找的人。
“董事长,会议原定的一个小时,现在还有十五分钟。”华衣微笑着提醒云柏祈,她并没有对云柏祈作出任何建议,(如果要做建议的话也和她现在的身分是不相符的),但她巧妙的提醒却能在云柏祈判断的天平上起到了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既然梁总已经否决过的提案,就不必再提了。”云柏祈一句话就剥寻了苏凝发言的机会。
“但是…”苏凝仍想抗辩,但云柏祈大手一挥说:“不必多说了,散会!”
梁开源微笑着离开了,苏凝却气得用力地把手中的报告用力地摔在会议桌上,这份报告是她花费了许多心血才整理出来的,自问绝对会给公司带来长久而巨大的利益。只可惜一交到梁开源的手里,就被否决了,她不服气,想提到会议上让大家讨论,没想到云柏祈完全相信梁开源,连给自己发言的机会都不给。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下苏凝趴在桌子上气得掉眼泪。无论她在别人面前显得多坚强,但她始终是一个女人,受到委屈时,也难免会掉眼泪的。
忽然旁边有人递给她一方白色的纸巾,“不用难过,虽然我没有听到你的报告,但是我相信这份报告里,你一定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苏凝吃惊地抬起头,才发现华衣还在,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我没事!”苏凝擦干眼泪,无所谓地说:“在这个公司里,根本没有我们发展的机会,特别是那些男人根本就看不起女人,我已经打算辞职了。”
“不!”华衣坚定地说:“我不这样认为!大家都知道,我是早成的女朋友,所以很多人都认为我是那种只希望嫁入豪门就坐享富贵的人。但是,我和你一样,都希望可以用自己的实力在证明自己的价值。”
苏凝吃惊地望着华衣,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事实上不仅仅是大家,就连苏凝自己都是这样想,她最看不起那些依靠姿色来攀附权贵的女人,她认为就是那些女人使所有女性失去了应该获得的尊重。
“事实上,你做的比我出色多了,我要走的路比你还更远更远。”华衣接着说:“但是,我不会放弃的!”
“没有用的,”苏凝不知不觉间就对华衣敞开了心扉。“在这个公司里,永远都没有我们这些女人的说话机会。我升上经理已经两年了,我不认为自己就只能永远都停留在这个位置上,但是如果我在这个公司里,我想我就只能在这个位置上一直到老。”
“我不甘心!我今年才二十六岁,如果让我从现在起就每天都重复着昨天的脚印,我宁可选择离开!”
“不,不一定没有机会的。”华衣笑着说,她自若的笑容给了苏凝莫名的鼓励。
“董事长只是说不让你在会议提而已,毕竟他做老板的要顾及到总经理的面子,对不对?但是他没有说过不准你单独向她报告啊!”
“可以吗?”苏凝呐呐地说,华衣是云柏祈身边最接近的人,如果她肯帮自己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得到单独向云柏祈报告的机会。
“不如,我们一起来分析一下你的报告,”华衣建议说:“我很清楚董事长的为人,如果你的提案确实是有值价的,我相信他一定会采纳的。”
“好!”苏凝仿佛是在绝望中看到了救星,连忙把自己的报告拿出来和华衣一起研究。
“笃笃”华衣轻轻地敲开了云柏祈的房门。
“还有文件要批示吗?”云柏祈看到华衣的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是苏经理的南沙房产的开发策划书。”华衣回答说。
“苏凝?”云柏祈皱皱眉说:“是她让你递上来的吗?”苏凝这个女孩子办事能力还可以,但是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越级上报。
“不是,”华衣微笑着解释说:“是我自己把它要过来的,我知道刚才董事长您是顾及到梁总的面子,但您是绝对不会埋没有创意的提案的。”
“哦,”云柏祈听到华衣的话眉头也舒展开来了,笑着说:“好吧!让我看看,苏凝这女孩子有时候也确实会有出人意表的时候。”
云柏祈随意地看了一下报告,但越看就越仔细,越看脸色就越凝重。“华衣,你帮我找苏凝来,我要亲自问她。”云柏祈看完后说。
“是,她现在就在门外。”华衣笑着说。
苏凝忐忑不安地走了进来,虽然她对自己的提案正确性充满信心,但是否能得到云柏祈的认同却没有把握。
“苏经理,你认为公司后续的开发重点应该转移由市区转移到大南沙地区吗?”云柏祈开门见山地问。
“是的,”苏凝点点头。
“但是,公司目前主要的利润来源还是来自市区的楼盘,虽然大南沙已经列入广州的重点开发项目,但毕竟为时尚早,现在还不成气候,如果现在就开始投入资金,势必会影响公司的短期收益,增加经营的风险。”
“没错,如果现在就斥资南沙确实会影响到公司的短期收益,但是南沙的开发是一个大战略。广州要想做大做强成为世界级城市,关键也在南沙。南沙将成为新的城市副中心,成为广州的“浦东新区”,南沙是广州实现由沿江城市向现代化滨海新城转变的希望所在。”
“目前区内基础建设已经全面铺开,今年政府用于南沙开发的投资将超过100亿元。目前包括恒大、金碧集团以及香港的大开发商都纷纷投入巨资在抢购南沙土地,目前广州的楼市之争是在天河、海珠,但是我相信五年之后,主战场就会转移到大南沙地区。如果我们再不行动,不出三年,我们将会失去所有可供开发的优质土地。”
“所以,我认为进军南沙,是决定公司前途的关键策略,谁能主宰南沙,谁才是广州的地产界的盟主。”苏凝侃侃而谈,最后作出了她的结论。
云柏祈吃惊地望着眼前这个才二十六岁的女孩子,实在不敢相信年纪轻轻的她,竟然会有如此透澈的洞察力。事实上将云尚的投资重点转向于南沙,在云柏祈的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但她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苏凝也能意识到这一点。看来,梁开源和这个苏凝相比,真的是落伍了。
“好!你的提议非常不错,”云柏祈高兴地说:“我最近看中了番禺石壁的D152那块地皮,打算开发来做商住两用楼盘,你帮我规划一下,再交一份详细的策划书给我好吗?”
“是,谢谢董事长!”苏凝兴奋地说,她终于获得了独力发挥的机会了。
“不要谢我,要谢就谢华衣吧。”云柏祈说。
走出了董事长办公室大门后,守候在门口的华衣关切地问:“怎么样?”
苏凝伸出两个指头,作出胜利的姿态。
“YEAH!”两个女孩子高兴地抱在一起,“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华衣笑着说。
“谢谢你华小姐!”苏凝诚恳地说:“如果不是你,我就根本没有这个机会了。”
“不用谢我,”华衣也看着她的眼睛说:“因为我们都是女人,所以我就一定会帮你。”
“还是要谢谢你!我都不知道该怎样报答你。”苏凝不好意思地说。
“不用了,我以后就叫你作苏凝,你就叫我作华衣,我们做两姐妹,好不好?”华衣诚恳地说。
“好!”苏凝一口就答应了。
“我们以后一定要互相扶持,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占据自己的位置!”
“好,我们一定不能让这些男人看扁了。”苏凝点着头说。“华衣,刚才董事长交了一项策划案给我,今天下班后,你和我一起研究一下,给点意见好吗?”不知不觉间,苏凝已经把华衣当成了最可信赖的人了。
“行!”华衣也爽快地答应了,这也是她插手公司实务的机会。回头她给云早成打了个电话,说晚上要加班,会晚一点回去。
云早成少有地没有意见,事实上,他巴不得华衣多忙一点,他就有更多的机会去约会钟彩欣了。
第四卷 狂风季节 七 SOG幽灵再现
云早成带着着钟彩欣来到云家在白云山中另一幢别墅,这里是他和其它女人秘密幽会的据点,华衣也不知道它的存在。
“咦!不是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吗?”钟彩欣望着空无一人的别墅奇怪地问。“怎么没有其它人呢?”
“有你在,其它人都是多余的。”云早成一语相关地笑着说。“请坐吧!”云殷勤帮她拉开餐桌的椅子。
“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钟彩欣半开玩笑地说,眼睛却扫视了一下桌子上放着的笔记本电脑。根据侦察兵的监视记录,云早成是连做爱和睡觉都不会离开这台电脑的。
“呵呵!”云早成暧昧地笑着说:“我只是希望可以和你单独地渡过这个很有纪念价值的日子。”
烛光已经燃起,佣人把西餐和红酒端了上来,然后就恭身隐退了,她早有经验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消失。
“你习惯在吃饭的时候还兼顾工作吗?”钟彩欣指着他的电脑说。
“呵呵!”云早成不自然地笑着说:“我的电脑是时刻在线的,因为要随时发收文件什么的,你知道生意人是很烦的。”
“好吧!我们不谈工作,祝你生日快乐!”她端起清澈澄明的高脚杯,纯净的蒸溜水可以阻止任何可能混入的“杂质”。
“谢谢!”云早成举起玫瑰色的红酒,起来慢慢地走向钟彩欣的身边,用流水一般温柔的语调说:“在盛产法国五大红酒产区的梅铎克(Médoc),有一个叫玛歌的村庄。传说在1855年,年仅17岁的贫民少年玛歌,喜欢上了贵族小姐莎莲娜。当然,他也知道这段感情是不可能有结果的,所以他用当年最好的葡萄来酿造了一桶的红酒,希望在莎莲娜远嫁巴黎的那一天,作为自己的礼物送给她。”
“可惜,在那个时代,平民是连送礼给贵族的资格都没有的,玛歌只能失望地带着礼物回去了。十年后,失宠的莎莲娜带着感情上的伤痛回到了梅铎克。在某一日的黄昏,她无意中走进了一座美丽的葡萄圆。葡萄园的主人惊讶得连手中的花剪都丢掉了,十年了,但梦中情人却依然是回忆中一般的美,脸上的愁容更是我见犹怜。”
“玛歌从地窖里捧出一坛尘封已久的红酒,打开酒桶就象打开了一天的落霞,十年的思慕和酸楚尽化为了馥郁的芬芳。”
“莎莲娜惊讶地发现,这一种她从来都没有喝过的佳酿。香气非常复杂,有雪松香、烟草香、黑色浆果等浓香,口感有肉桂、枫叶及甜美的果味。酒体丰满,柔滑如同天鹅绒,洁净优雅。”
“这是你酿造的吗?莎莲娜问,玛歌说,不,是为你酿的,十年前就在你不经意地从我面前走过的时候。”
“莎莲娜看到玛歌真诚的眼睛,发现当年那个正眼都不敢看他一眼的羞涩少年,原来已经长成了高大英俊的男子。她才知道,自己原来差一点就错过了一种绝世的红酒,和一个等待了她十年的人。”
“这种酒就叫作玛歌,喝这种酒的意义就在于告诫我们:珍惜眼前人!你难道不愿意试一下吗?”云早成不知不觉间已经贴近了钟彩欣的身边,嘴唇都快可以贴到她的脸上了。维纳斯之箭就放在红酒里,只要钟彩欣的嘴唇碰到那怕象泪珠一般的一小点,就马上会产出不可逆转的变化。
这个令人心酸而又抨然心动的故事加上云早成那充满滋性的嗓音,可以产生类似催眠一般的魔力。他在美国的时候,就是用这一招摆平了那个音乐系的美丽女讲师,让那个平日眼高于顶的尤物,服服帖帖于在他胯下婉转承欢。
钟彩欣心中一叹,怪不得自己上一次的人生会被他骗倒,如果自己内心不是对他有着由来已久的厌恶,也难保不会被他这个故事迷倒。突然她内心一惊,“不可能的,自己曾经受过严格的反催眠训练,即使是专业级的催眠术都不会对她有任何作用,为什么云早成的话竟然会令自己产生晕晕欲睡的感觉呢?”
她突然发觉,自己小看了这个云早成了,看来他在弗吉利亚费雷营的半年训练并没有浪费时间的。
“今晚的夜色很美,不如我们到露台上,一边看风景,一边听你讲故事好吗?”钟彩欣灵巧地一转身,就走到了露台上。
云早成一咬牙,暗叫可惜,只差一点就可以吻到了,“好,恭敬不如从命!”只好悻悻地跟着出去了。
就在他离开餐桌的一刹那,一个敏捷的身影已经从窗户的外跳了进来,迅速地取走了云早成放在餐桌边的笔记本电脑,然后把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笔记本放在原处。整个过程只用了三秒钟,等云早成再回头的时候,笔记本似乎还在原处不动。
在别墅后面的树林里,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面包车的车门打开,露出了里面满布的电子仪器。一个人影飞快地闪进车内,车门又关上了。
“快!争取时间,目标随时都可能会发现。”车内的人迅速地把电脑接驳上车上的系统,“开始复制系统!”
“系统有密码保护,破解进行中,估计需时10分钟,通知X一定要拖住他10分钟的时间。”
钟彩欣手上的戒指发出了微微的震动,她装作整理耳边的乱发,把戒指凑在耳边。
“电脑已经取到,需要10分钟。”戒指上的一个小孔传出仅在耳边可闻的声音。
钟彩欣轻轻地按了一下戒指某个地方,发出信号,表示已经知道了。今晚他们任务之一就是要偷取云早成电脑里的资料。
“我真羡慕你,这么年轻就可以去过那么世界上那么多地方。”钟彩欣带着倾幕的目光说。
“其实你也可以啊,我和领事馆的人很熟,如果你想出国的话,签证根本不成问题。”云早成说的是实话,事实上美国对中国政府官员和科研人才的家属子女是特别感兴趣的,所有才有那么多的高干子弟投入美利坚的怀抱。
“是吗?其实我早就想到外国去留学了,但是却不知道哪里的学校比较好?”钟彩欣装作很感兴趣地说。
“学艺术的话最出名的要数Deistg,那里的电脑画和平面设计是全美最有名的,不过呢,我倒觉得Chicago最适合你……”云早成这可打开了话匣子,如果他连这些都不知道可就在美国白混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钟彩欣表面上在微笑地倾听着,但是其实内心在暗暗地计算着时间。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有一个生物钟,而经过训练的特工,生物钟的准确度可以达到以秒计算。
已经七分钟了,只要再坚持三分钟任务就就完成了。
“科罗拉多大峡谷,如果你去到,一定会被眼前所见震撼的……”云早成正讲得兴起,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的心一跳,暗骂:“妈的,怎么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个关键的时候打过来。”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云早成欠身离开露台进入内室,走回餐桌的时候,他习惯性地看了一下手提电脑,电脑仍然让他安心地躺在那里。
云早成走进书房,接听电话。他不知道,在树林里的那辆面包车,正在监听着他的每一句话。
“在上个月的30日,天照会的帐号上出现了一笔50万美金的新增款项,而同期你的帐号上刚好有一笔同等数额款项的支出,我想请你解释一下。”
云早成哼的一声,CIA果然神通广大,居然连自己在瑞士的秘密帐号都查到了。
“是我做的,那个人的存在已经威胁到行动的安全,所以我必须采取必要的措施来保护自己。”云早成干脆地承认了。
“你不是保护行动,而是在破坏行动!”对方冷冷地说:“跟据我们掌握的资料,这个卓越是个异能人,我们甚至怀疑他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中国政府近年来大力地搜寻异能人士为政府效力,所以这个卓越很有可能已经被列入被关注的名单。你杀死他,就有可能暴露了自己。”
“那怎么办?”云早成脸微变,他知道对方绝非恫吓。
“你马上删除电脑里的里的所有资料,今晚离开广州到香港,我已经安排了机票,明天一早就回美国,你放心,必要的时候我们会保护你的。”电话那边的神秘人确实马上安排了对云的“保护”,一个狙击手刚刚登上附近的制高点,如果云发生了任何的“意外”,一支M40A-3狙击步枪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他的脑袋打碎。
“好吧!”云早成挂断电话,匆匆地走出书房回到餐桌上去取他的电脑。
在面包车里的特种兵脸色大变,密码的破解还没有完成,电脑已经来不及送回去了!
“X,目标要取电脑,设法截住他。”特种兵通过戒指向钟彩欣紧急呼叫。
“公司有事吗?”钟彩欣故作意外地问。
“对不起!刚才公司有一个重要的文件发过来,要我紧急处理。”云早成抱歉着说,一手就拿起了电脑。
“不是说过今晚不谈工作吗?”钟彩欣不满地嘟着小嘴。
“实在对不起,因为真的有急事,不如我先送你回去吧!”云早成虽然不甘心到口的美食又这样没有了,但却又无可奈何。